半夏小說

第251章農場真熱鬧

關燈
第251章 農場真熱鬧

方主任是行動派, 既然有心開新節目,第二天一早,他幾乎是跟小朋友們一塊兒到達的少年宮。

少年宮的負責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這幫娃兒們召集在一起, 叮囑他們後面如何回答問題, 就叫方主任直接堵住了。

年過半百的老頭熱情洋溢,趁着小孩們對攝像機好奇不已的時候, 趁機開口詢問:“你們對什麽最好奇呀?是想知道電視機是怎麽放的, 鋼琴是怎麽發出音樂聲的,還是收音機裏是不是藏了個小人?”

小孩子們激動死了,七嘴八舌。

有的很肯定電視機裏藏着很小很小的人,就跟話劇舞臺上的人一樣,專門演戲給他們看。

有人大聲說不可能,理由是裏面的人上哪吃飯去?屙屎拉尿怎麽辦?電視機又不能進水, 肯定會壞掉的。

周秋萍聽得滿頭黑線, 目光四處梭巡, 落在盧小明和祝強身上時,她感覺自己終于得救了, 趕緊跑過去, 跟狼外婆似的誘導小朋友:“你們想不想知道炸雞是怎麽做出來的?想不想去看養雞養鴨?”

這倆小夥子還沒開口, 旁邊的小姑娘先尖叫了:“我要去看養雞!”

她戰鬥力十足,一人抵得上一支隊伍,贏得旁邊的小孩跟着喊:“我們要去看養雞。”

盧小明和祝強懵懵懂懂的, 滿臉茫然。但他們的小夥伴一拽他們的胳膊,他倆也喊了起來:“我們要去看養雞。”

少年宮的負責人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趁機宣布:“好好好, 看養雞就看養□□, 戶外活動就去農場。到時候大家要遵守紀律, 不許到處亂跑知道嗎?”

小孩子們已經顧不上電視機裏面到底有沒有會演戲的小人,俱都高興地大喊大叫。

天底下的娃,只要能不待在教室裏,別說外面有太陽了,就是天上下刀子,都不能阻礙他們歡快蓬勃的心。

盧小明和祝強前腳還在懵圈呢,後腳已經興奮地喊:“妹妹去嗎?別讓妹妹上學了,我們一塊去農場。農場墾定有很多好玩的。”

少年宮負責人趁機宣傳:“是有不少好東西,還養了梅花鹿呢。”

于是娃兒們更加興奮了。

三個小學生愣是用魔音灌耳術逼着周秋萍保證一定會帶妹妹過去,才肯回教室上他們的航模課。

方主任也被炸得頭暈眼花,挺直腰杆時,兩只眼睛都快變成蚊香了。他苦笑連連:“小孩的精力真好。”

少年宮的負責人過來關心:“那你們什麽時候來拍?我這邊好做安排。”

“明天吧。”方主任下定了決心,“明天就開始拍。今天我們做個準備,也讓小孩家長知道這事。”

周秋萍替他安排流程:“那明天可以先去快餐店,讓大家見識一下炸雞塊炸雞排是怎麽做出來的,然後大家再去農場。中午飯就在農場吃,你看可以嗎?”

方主任有點擔心:“那要不乾脆讓他們帶點吃的過去野炊吧。午飯錢我未必能申請得到活動經費。”

周秋萍笑道:“這您不用擔心,不管農場還是我這邊都可以安排。最多早上從店裏出發的時候,讓大家帶着三明治走。”

不過石場長十分夠意思,聽他愛人說了這事之後,還特地打電話給周秋萍,強調午飯他們包了。

都是自己人的孩子,到了農場,怎麽可能少了他們的飯?

青青和星星太小了,又不是少年宮的小孩,周秋萍自覺一個人照應不了,乾脆把阿媽也帶上。

周高氏嘴上嫌棄農場有啥好看的,實際上到了地方,第一個激動的人就是她。

因為她看到梅花鹿了,一群梅花鹿悠悠哉哉地走着,眼睛濕漉漉的,目光溫潤,看上去真是漂亮極了。

有孩子伸手摸它的時候,它居然乖乖地呆着,一點點都不會反抗的模樣。

梅花鹿的養殖員自豪地介紹:“鹿肉可好吃了,鹿血也是大補。”

結果摸梅花鹿的小孩“哇”的一聲哭了,大聲強調:“你不能殺它,它是我們的朋友。”

其他小孩跟着喊:“不要殺它,它是我們的夥伴。”

喊着喊着,他們也哭了起來。

少年宮的老師們趕緊安撫這群小家夥:“不殺不殺,沒有的事兒,叔叔開玩笑的。”

飼養員滿臉懵逼,小聲嘀咕了兩句。

這不廢話嗎?梅花鹿養殖是這兩年才興起的,養了當然是為了吃,難不成還當成祖宗供起來。

可面對這群小祖宗,他可不敢再說一句實話,只能睜眼說瞎話:“沒有沒有,叔叔開玩笑的。”

得,這群小孩真是沒口福,本來中午準備了烤鹿肉的,就是按照《紅樓夢》說的那種做的。

周秋萍一聽,還是算了吧。大夏天的讓這麽小的孩子吃烤鹿肉,虧他們想得出來,生怕孩子們不淌鼻血。

好在小孩子們的注意力總是很容易被轉移,前面看到一群鴨子時,大家又激動了,大喊大叫:“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

星星雙眼放光,大喊:“烤鴨!”

吓得周秋萍趕緊抱起女兒,生怕這只吃貨引起衆怒。

剛才還說梅花鹿是他們的好朋友的小學生們卻集體叛變了,也跟着大叫:“烤鴨!”

還有人轉頭問老師,“我們中午是吃烤鴨嗎?”

俨然沒有“鴨鴨這麽可愛,怎麽能吃它呢?”的意識。

看樣子小孩們的動物朋友也是薛定鄂的朋友。

再跑到前面,瞧見草地上的小羊羔時,小學生們激動地大喊大叫。有人說是烤羊肉串,還有人說是涮羊肉。

一個個說得口水直流,目光灼灼的,搞得人家小羊羔都吓得瑟瑟發抖,直接撒開腿跑開了。

這下更熱鬧了,亢奮的小朋友們集體往前跑,想要追逐小羊羔。如果不是老師在後面拽着,還不曉得他們要瘋成啥樣子。

繼續往前,看到波光粼粼的池塘,少年宮的老師開始提醒小朋友們注意觀察,回去要寫作文,大家跑的就更快了。氣得老師在後面罵:“一個都不能少,每個人都必須寫。”

青青和星星吓得趕緊抱大人的腿,小腦袋拱啊拱的。

周秋萍哭笑不得:“你倆還知道啥叫寫作文啊?”

小明和小強手拉手地跑過來,他倆剛才追蝴蝶去了,剛被攆回來,不明所以。小強同學還強調:“妹妹不怕,哥哥在呢。”

青青跟媽媽咬耳朵:“昨天寫作文,小強哥哥哭了,他不會寫。”

周秋萍噗嗤笑出聲。人生苦從識字起,果然好悲劇。

周高氏東張西望,半晌才點點頭:“這裏可以弄塊地,種點東西。等有空了,過來住幾天。”

盧小明激動道:“就跟《紅樓夢》上的莊子一樣嗎?”

祝強更激動:“那到時候是不是有人送吃的?”

他可記得電視劇裏面,莊頭送了好多吃的。那個賈家還說不夠吃,真不知道他們有多能吃。

周秋萍笑道:“那得自己過來拿。”

她有點心動,主要是這裏的風景實在太好了。度個假什麽的,再合适不過。就是不知道現在的政策允不允許,如果農場給承包地的話,那倒是可以搞一搞,挺有意思的。

她點頭道:“回頭我問一下石場長吧,行就行,他們這裏的地應該不少。”

大家一路走一路看,其實也沒乾啥特別的。但沐浴着陽光吹着清風,一路好風光看下來,本身就是一種洗禮。

待到中午吃農家飯時,衆人的胃口大開。她自己也用雞湯泡了鍋巴,吃得香噴噴。

石場長特地過來打招呼,再三再四表示怠慢大家了。

衆人當然客氣,就連不會客氣的小學生們也表示感謝,他們今天玩得很開心。還看了小雞是怎麽孵蛋的。

原先他們都以為得靠老母雞孵蛋,沒想到現在已經用機器了。把雞蛋放進去,小雞就能自己出來。

看孵蛋機的時候,好多小孩都傻了,大驚小怪,原來機器也會生小雞。

石場長哈哈大笑,繞了一圈過來和周秋萍打招呼:“周經理,辛苦你啦。”

周秋萍笑道:“我辛苦什麽呀?我就是來玩的。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有沒有地可以承包?我想弄塊地玩玩。”

是真的玩一玩。她也不指望種地發財,她壓根就沒精力搞這一塊,況且靠農業致富難度系數太高,投入與産出不成正比。她就是單純的對土地有感情,種花民族血液裏流淌的東西。

石場長遲疑了一下,頗為惋惜:“你早點說就好了,我們這兩年都承包的差不多了。”

周秋萍笑道:“沒事兒,我就是随口一問。”

他突然間想起來:“江心洲你要不要?有個江心洲倒是沒人承包。”

那裏原先是個荒島。

60年代大串.聯的時候,有知青跑到那裏就沒走,立志開荒。後來知青大下放,農場為了方便管理,也分配了不少知青到島上去,一度把江心洲建設得紅紅火火,還作為先進典型被表揚過。

只是從10年前知青大回城開始,這些年陸陸續續的,知青離開了。三年前最後一位留守知青回城頂了爹媽的職,也徹底離開了。自那以後,那片江心洲就算荒廢掉了。光有渡船,又沒個橋,進進出出不方便,大家自然也不願意過去搞承包。

周秋萍倒有些興趣,追問了兩句:“那島有多大呀?夏天會不會被淹了?”

“那不至于,這30多年夏天發了多少次水,哪回也沒淹到它。面積嘛,我記得有上千畝地,大大小小有30個山頭。以前全是樹,後來才開荒種的地。不過三年沒人管,估計地也荒了。你要是想承包的話,意思意思給點承包費就行。”

周高氏一聽上千畝地,吓得直擺手:“那哪忙得過來?這麽大的地方,最多包個10來畝地就差不多了。”

石場長倒是相當熱情:“別啊,不行的話你雇人乾就是了。我們這邊都有種田的熟把式。總不能讓你們真下田啊。”

承包還是不承包,又該承包多少,必須得先上島看看才知道。

好在通往江心洲雖然沒橋,但還有船往來,不然連島他們都上不去。

周秋萍不敢聲張,生怕小孩子們一下子激動起來,全都要往島上跑。這渡船的質量,她不太敢相信,這麽多娃出事兒怎麽辦?

但她家兩個姑娘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呢,她一動,倆小東西就要跟着。

而妹妹一跑,兩個哥哥還有一位姐姐,也要一塊兒跑。

上船的時候,周秋萍都要吓死了,簡直要拱手作揖,求各位祖宗趕緊下去。

石場長等人哭笑不得:“不至于的,當年上百號知青呢,靠的不都是渡船。這麽多年就從來沒出過事兒。就你們自己瞎緊張。城裏車子出車禍,飛機從天上掉下來,出的事可比這個多多了。”

周秋萍直接呸呸呸:“您就不能說句好的嗎?一會兒我們還得坐車回城呢。”

石場長拍腦袋:“對對對,沒事兒,沒事兒,一點事兒都沒有,都平平安安的。”

這渡船是機動船,一開起來,水花四濺,簡直就像太陽下的雪。

5只小朋友都亢奮死了,一直拍着手嗷嗷叫。

周秋萍看着陽光下雪白的水花,也得承認,的确好看。因為船開的快,風吹在人身上,也有種溫暖的清涼。

再放眼望去,青山碧水,藍天白雲,如同鋪展開的畫卷。人的心啊,也跟着清風高高的飄揚,說不出的舒暢。

她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大自然的味道啊。

這片江心洲,她真的想承包了。

待到大家上岸,看到郁郁蔥蔥的林木,他們都有種誤入森林的感覺。

祝強第一個喊出聲:“桃子,大桃子,大水蜜桃。”

石場長笑道:“水蜜桃沒有,估計是野桃。”

周秋萍疑惑:“野桃有這麽大,我記得小毛頭跟核桃差不多大。”

在她成長的年代,因為以糧為綱,所以像桃子梨子這些經濟類作物基本上不種,他們也就是在山裏碰上野果樹,才能稍稍過點饞瘾。

小毛桃長不大的。

大家越往裏走,越堅信這絕對不是小毛桃。那麽大的一顆,都有人的拳頭大了,誰家毛桃長成這樣?

待到靠近桃樹,衆人都篤定:“這肯定是種的桃樹。”

石場長有點懵:“咱江心洲啥時候種桃子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負責管理渡船的人也滿頭霧水:“不知道啊,真沒聽說。”

這裏真的好長時間沒來人了,那最近一次過來還是去年冬天,沿着島周圍轉了一圈,倒是沒往裏面去,因為路不好走,再說進去乾啥呢?

周秋萍懷疑:“是不是知青臨走前種的呀?桃樹挺好活的,氣候合适,一顆核埋進去,自己就能長。”

她上輩子租房子住時,有一次偶然吃了無錫陽山水蜜桃,就把桃核丢在了土裏。結果來年開春,它自己居然發芽長了起來。

第一年沒開花,第二年開了花但沒結果,到了第三年,長了足足五六顆桃子。味道比陽山水蜜桃差一些,但比街上賣的普通桃子要好吃不少。

只可惜當年租房就拆遷了,那樹也被砍了,不然後面再長下去,還能結更多的桃子。

大家點頭,想來也沒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三年的時間,足夠桃樹生長成材。這一片桃林足足有五六畝了,有些桃子已經跌落在地上腐爛,有些桃子還挂在枝頭,走上前就能聞到濃郁的桃香。

周秋萍開玩笑道:“石場長,你這島還承包嗎?這都成桃花島了。”

石場長左右看看,瞧見以前的知青點因為年久無人住已經坍塌。島上雜草叢生,原本開墾的田畝野草長得比人還高,立刻搖頭:“我可管不了。”

農場的榮光時期已經過去,人越來越少。這個江心洲不給人承包,回頭還是得荒着,難道就靠這幾畝桃子撐着?桃樹也要人打理呢,不然産量根本上不去。

他在心裏估計了個數,咬咬牙道:“10萬塊,10萬塊承包30年。到時候随便你們自己怎麽搞。”

管渡船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10萬塊呀,這麽多?這又不是田畝。”

這年頭土地不值錢,值錢的是開荒投入成本。荒掉的田要重新打理起來,投進去的錢跟流水一樣。

農民種田的收益真的不多。

工農業的剪刀差極大,糧食收購價格上不去。比方說一畝田産了900多公斤的糧食。按照現在的定購政策,800公斤要作為平價糧賣出去,可以由農民自由支配的部分只有100來公斤。平價糧的價格肯定低。

如此算下來,農民就是再努力,一畝上等田的收益還不到100塊。猴年馬月才能收回成本啊。

至于幾畝桃樹,他也根本看不進眼裏。桃子不值錢的,鄉下常見的水果都賣不出價。

周秋萍轉頭看母親:“你說呢?”

她倒沒覺得10萬塊的承包費貴,這麽大的一片地方,光是在這兒放着,想到自己還有這麽一塊地,心情絕對棒棒的。

就是打理起來特別麻煩。

首先,她們家不可能搬過來。她和阿媽都有自己的生意要做,兩個小家夥還要上學,來來往往不方便。

其次,她們不過來,就得請人幫忙搞。花錢是小事(咳咳,暴發戶就是這麽的豪橫),關鍵是人家會不會盡心盡力,又能不能按照你的要求把事情做到位,才是關鍵。

石場長看她不表态,有點着急:“那個,咱這承包費不高啊,這一片上千畝地呢。你算一算,10萬 30年,劃下來一年就3000來塊錢。1000畝地,一畝才3塊錢,多劃算啊。”

大人沒發話,盧小明突然間喊出聲:“那我能承包嗎?我就承包這些樹,請我們班同學都過來吃桃子。”

衆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小夥子,你很會做生意嘛,挑選出來的都是優質資産。

周高氏終于拍板了:“包包包,這邊都包了,就承包30年。”

一年3000來塊錢,不算多。上次他們去北京城玩,花的錢都比這多。到時候不指望出産,就過來度個假,也挺美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