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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和飯店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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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和飯店做生意

公交車到站, 李東方又一馬當先,沖下車就悶頭往前走,生怕被人抓到談話。

周秋萍看他急吼吼的樣子, 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是狗還是鬼, 至于把他攆成這樣嗎?

好在其他程序員也是一門心思奔大餐去的,同樣連奔帶跑, 倒也不顯得突兀。

反而是慢悠悠走在最後的周家母女和餘成成了單獨的風景線。搞得周秋萍不自在起來, 下意識就加快了步伐。

也得虧她動作快,因為李東方他們被攔在飯店門口,頗為尴尬。

守在大門口的門童倒是笑容滿面,卻态度堅決:“對不起,如果你們想去旋轉餐廳,請明天上午再過來排隊買票。”

程序員急了:“我們是外賓請我們吃飯的, 我們早到了一步而已。”

但外賓叫什麽名字, 現在在哪裏?他們一概不知。

雖然他們見過好幾次曹總, 但大家也沒啥交集,沒事兒打聽女同志的名字乾什麽?

一時間場面尴尬萬分。

有進出飯店的客人奇怪地暼了他們一眼。這時代的人絕大部分都衣着樸素, 加上這幾位天天坐在電腦前的男同志本就是不修邊幅的個性, 于是在飯店出入人群都衣冠楚楚的背景下顯得尤為突兀。飯店門口那“衣冠不整不得入內”的标識, 都像是對他們的諷刺。

幾個20多歲的年輕人都臉漲的通紅,強烈的自尊心讓他們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李東方突然間咬牙,狠狠地啐了口:“呸!什麽狗東西?請爺來, 爺都不來。”

他本科剛畢業沒讀研的時候,學校給他們這一屆學生都發了小冊子, 內容就是國外有多糟糕, 勸人千萬別出國。

既然如此, 那為什麽國內還把從國外的人奉為上賓?他們這些主人又算什麽了?

他憤憤地扭過頭, 擡腳就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周秋萍剛好趕到,開口喊住了他:“乾嘛呢?趕緊先去吃飯。”

李東方正羞憤難當呢,立刻咆哮:“誰他媽稀罕吃這頓飯!我們說了,他們做了,所以我們是錯的,他們是對的。這些事是能做不能說,不然臉挂不住對吧?”

周秋萍還滿頭霧水,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作,突然間,一聲響亮的“咕咕”聲打斷了李東方的發揮。

這倒黴孩子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兩饅頭一個雞蛋。中午阿姨做的菜他不喜歡,他就傲嬌着沒吃。

現在,他饑腸辘辘,肚子咕咕直叫,連放狠話都沒氣勢了。

怄得他差點沒當場掉下淚來。

TMD,這狗日的世界。

周秋萍嘆了口氣,招呼人:“走吧,先吃飯再說。”

剛好蘇珊出來接人,可算是讓大家順當地進了飯店。

但李東方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一直挂搭着。他的同伴倒是心态良好,還東張西望,一個勁兒打量金碧輝煌的大廳。

不愧是江州第一高樓啊,大名鼎鼎的飯店。看看裏面的裝潢,這叫一個氣派。所有的服務員都笑容滿面,趕得上香滿集了。

乖乖,他們也能進江州飯店吃飯了,真TM夠勁兒。

李東方看着夥伴們竊喜的模樣,心中只有悲哀。

人被不公平對待不是最可怕的事,可怕的是對這種遭遇習以為常,甚至連憤怒都不憤怒。

他想到了魯迅先生的文章,東西可以打折銷售。那人呢?打了折的人可不就是奴才。

他又想到了《亂世佳人》裏的黑奴,在房裏乾活的黑奴自覺身份高貴,理直氣壯地歧視在地裏乾活的黑奴。

他大步朝前走,不願再停留。

江州飯店的餐廳簡直趕得上一個小禮堂了,裏面擺了整整90張大桌。右手邊第3桌上,四人小朋友已經雙眼亮晶晶。她們已經每人都喝了一碗湯,好香好鮮美。

曹敏莉看到他們就站起身,過來迎接客人,引着他們入座,口中還道歉:“抱歉,沒事先打招呼,包廂已經要不到了,委屈大家了,只能坐大廳。”

周高氏趕緊表态:“很好了,這店可真大。”

她原本覺得天下一家自助餐廳裝修很上檔次,但跟江州飯店一比起來,才知道人家的財大氣粗。

周秋萍給自己挽尊:“嗯,人家的自助餐,一位就60塊。”

程序員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夠吃好幾頓天下一家了。

難怪飯店不招待普通老百姓,一般的小老百姓也吃不起這兒啊。

大家入座,菜單傳過來時,衆人愈發感受到了什麽叫這不是他們應該呆的地方。

菜單上的菜,即便最普通的熏魚或者小炒,也都要兩位數。一道菜的價格,擺在外面餐館就能辦一桌不錯的席面了。

周高氏認識的字有限,但能看懂數字,觀看那些數字。她本來還覺得秋萍開的店定價太高,現在看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總有人吃得起。

瞧瞧這店裏,就沒幾張空桌子。

她想到了就說:“生意真好。”

盧振軍半開玩笑半認真:“全都是托曹總的福,不然還沒桌子坐呢。我第1次過來,在外面排了半天等翻桌。”

這話聽上去不可思議,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豪華大酒店。哪家五星級飯店等翻桌呀?又不是外面的普通飯店。

可江州飯店的生意就是這麽好,能夠容納900~1000人的大廳到了飯點,那就永遠黑壓壓一片。因為能夠招待外賓的地方少,經常是一車客人還沒吃完,下一車帶來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呢。

今天倒是運氣不錯。

曹敏莉搖頭,不敢居功:“是今天人本來就少。原本我還擔心因為沒預訂房間,會安排不上住宿,結果還有不少空房間。”

盧振軍眉眼微沉,聲音也悶了些:“已經到這一步了呀。”

這幾年他沒怎麽來過江州飯店。因為嫌棄到地方上的飯店吃飯搞招待不方便,軍區自己設了個招待所。只要有需要,招待的規格比江州飯店更高。後者要核算成本,前者更講究政治意義。

有了自己的地盤,即便他是後勤大佬,也不用把客人特地帶到江州飯店來招待。倒是不知道門庭若市的江州飯店也有生意下滑的這天。

李東方突然間開口:“主子看不上了,走了。奴才可不就抓瞎了嗎?”

餐桌上的人俱是一愣,周秋萍都想拿湯碗塞住他的嘴。

跟你談的時候你不談,活像鋸嘴的葫蘆。現在話倒是挺多的。

別人尴尬了,李東方就不尴尬了。他津津有味地喝着湯,姿态惬意:“我看等主子都跑光了,這房裏的奴才是不是打算在房裏餓死?那也不錯。”

《亂世佳人》裏頭的那個嬷嬷不就是嗎?主家老爺夫人都沒了,大家都沒飯吃,她也死都不肯下地乾活。走出院子,就玷污了她的人格。

他這話沒頭沒腦,別人又不會讀心術,哪裏知道他腦袋瓜裏的彎彎繞,只覺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

周秋萍好歹還了解點他的心病,乾脆點頭附和他的話:“沒錯,現在來的外賓少了,他們得調整經營方向才能繼續發展下去。不然這飯店也得垮。”

其他幾個程序員原本都在悶頭吃呢,這湯裏都是啥呀?真好喝,又是雞片又是火腿,還有這個,是鮑魚嗎?果然好喝。

現在聽了周經理的話,他們俱都驚訝地擡起頭。

至于嗎?這麽大的江州飯店啊,看着高樓都讓人頭暈的江州飯店。

曹敏莉接過了周秋萍的話:“這麽大的飯店,運營成本可不低。你們看菜單上的價錢的确挺貴的,房價也高,但刨除各項開銷,利潤可沒想象中的大。”

現在才剛開始,還有一部分港資、臺資以及海外華人在觀望,勉強可以支撐。如果後面國際局勢進一步惡化的話,很有可能會更糟糕。

李東方冷笑:“那更好,人家是八大胡同裏的頭牌,只伺候老爺的。就是餓死了,也絕對不能掉了身價。”

這話實在太難聽,周秋萍都不得不清清嗓子,拉下臉來:“怎麽講話呢?在小孩子面前還講這種話。”

偏偏星星是個好奇寶寶,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問:“媽媽,什麽是八大胡同?”

搞得周高氏都想擡手揍他了。

李東方瞬間啞火,這老的老小的小,他還能說啥呀?

沒想到盧振軍居然沒批評他,反而點點頭:“是存在一些問題,必須得趕緊解決的問題。”

李東方認識他,看過他意氣風發的模樣,再看他眼下的落拓,就只想冷笑。

這些大人物,排面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如果不是倒黴了,他會連警衛員和專車都不配,就這麽孤身一人過來吃飯嗎?

也不怕被人一刀捅死。

飯桌上瞬間沉默下來,只有祝強還在興致勃勃地喝湯,真情實感地滿心歡喜:“好好喝啊,比雞湯還好喝。”

周高氏長過見識了,趁機打岔:“這是鮑魚,好吃吧?來來來,多吃點,冷了就不好吃了。”

剛好服務員過來上菜,熱氣騰騰的菜肴端上桌,香味撲鼻而來,氣氛瞬間又不一樣。

服務員盡職盡責,每上一道菜,就簡單解釋菜式:“這道是八寶連珠水魚,将八寶放在甲魚殼裏,整只紅扒,旁邊點綴的是鴿子蛋和菜心。這倒是紙包大蝦,用的是山東對蝦,先炸,然後用錫紙包裹加少許黃油,放入烤箱中焗。希望你們喜歡。”

曹敏莉向她道謝,趕緊拿起筷子,招呼客人:“來,趁熱吃。江州飯店大廚的手藝真沒話說。”

李東方吃的好,也沒說的好,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冷嘲熱諷:“那當然,伺候洋老爺,都是上最好的東西。哪裏是我們這些人能吃得上的。”

餘成忍不住,回了一句:“這就叫好了,那你是沒見過更好的,更好的多呢。”

軍區招待所的規格就比這個強。只是他不好說。

結果李東方乾脆冷笑出聲:“當然了,還有大老爺呢,反正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碰的東西。”

周秋萍拉下臉:“食不言,寝不語。要麽你給我好好吃,要麽乾脆好好說。我這忙了一天,中午就吃了塊乾餅,連口湯都沒喝到。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吃頓飯?”

李東方怕她在飯桌上要跟自己長談,可算老實了,終于化悲憤為食欲,悶頭大吃。

菜肴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桌,桌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畢竟人類長着嘴巴,要麽說話要麽吃飯。前者是一項技能,鍛煉成功的人有限,而後者卻能無師自通。

大家吃得高興了,就開始議論菜肴的制作方法。

還有程序員撺掇:“周經理,你讓自助餐廳的廚師也來偷師呗,到時候我們也能吃上。”

他們工資不低,雖然說天天進飯店不現實,但幾個人湊到一起,一個禮拜過來打次牙祭,還是能夠勉強支撐的。

可沒用啊,曹總不可能一直住在飯店,下次沒人領他們進來,他們照樣進不了餐廳。

周秋萍搖頭,在商言商:“我可不能做賠本買賣。人家收費标準就跟我不一樣。我吃不消。”

桌上的菜,貴的不僅僅是食材,更考究做工。要求新鮮精致可口,做工到位。真當大師傅好培養呢,人家都是有硬功夫的。

她做的自助餐,按這個标準來,直接得虧趴了。那如果降低标準,湊合着上,那就完全體現不出這些菜的精妙之處。

程序員哀嚎:“那就成絕唱了,以後咱吃不到了?”

周秋萍笑着剛要說話,李東方先冷冷地開了口:“很簡單,你現在出國拿綠卡,回來想怎麽吃就怎麽吃。保準一堆人捧着你,生怕你不愛吃。”

他的同伴直接朝他翻白眼:“說的輕松,哪有那麽好拿綠卡。我又不是女的,嫁個老外就能拿綠卡。”

李東方冷笑:“那就沒辦法,誰讓你命賤,不會投胎呢。”

“喂喂喂,你怎麽說話呢,誰賤命啊?”

眼看着要吵起來,沒想到李東方先自将一軍:“我,賤命一條。”

就在周高氏準備趁機開口打圓場時,他話鋒一轉,“我不可悲,我認清自己了。可悲的人還當自己是主人翁。”

周秋萍放下吃叫花雞的筷子,這道菜很絕妙,不是用黃泥裹雞,而是用生面皮裹酒換泥巴烤,端上桌的成果香氣四溢。

但她現在也吃不下去了,這小子今天存心不想讓大家吃好飯。早知道這樣,就留他在屋裏吃窩窩頭。

曹總又沒得罪他,請他吃飯還委屈他了。

周秋萍眼睛跟刀子一樣瞪着他。在屋裏鬧脾氣也就算了,現在這麽多人吃飯呢。在什麽場合說什麽話,他又不是小孩,這點道理還不懂嗎?

李東方虎着臉,半點也沒低頭的意思。他不過是說了幾句大實話而已。如果覺得實話難聽,那是這個世界錯了,不是他的錯。

正當劍拔弩張時,餐廳裏起了小小的喧嚣,因為剪了短發頭發燙的微卷,身穿酒店制服的女士笑容滿面地領人走過來,跟曹總打招呼:“實在對不住,是我們怠慢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

曹敏莉也笑着和她點頭:“你太客氣了,錢經理。”

錢經理接過身旁服務員端着的葡萄酒,言笑晏晏地朝大家舉杯:“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大家能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待會兒,對面有煙花表演,可以看一看哦。”

現在江州并不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大家普遍囊中羞澀,所以能敞開放煙花的人很少。有煙花看,不僅小孩子,就連大人都雙眼放光,個個滿懷期待。

只李東方一人陰沉着臉,半點喜色都沒有。

敬酒的杯子到了她的方向,錢經理言辭懇切:“實在對不住,是我們招待不周,怠慢諸位了。”

這話意有所指。

李東方看着對面這位年輕的女經理,到底沒好意思怼對方,只嘀咕了一句:“你道什麽歉啊,又不是你能決定的。”

說到底,不過都是蝼蟻。還分誰高誰低不成。

錢經理笑了笑,喝了口葡萄酒,示意服務員将一盅盅炖品端到客人面前,春風拂面地邀請:“這是我們酒店出的新品,佛跳牆。還請大家幫忙品鑒,多多提意見,好讓我們進步。”

周秋萍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果然不愧它的名字,佛祖聞了都要跳牆去吃。

大家迫不及待拿起湯勺,舀了一口就往嘴裏送。

周秋萍正要吹涼了湯,喂女兒吃。

餘成已經快了一步,一口口地喂着青青。至于小星星同學,則眼巴巴看着盧振軍,後者就忙着照顧各位小朋友了。

錢經理又和大家打了聲招呼,這才帶人離開。

待到他們走遠,有個程序員調侃李東方:“頭兒,你可以呀。人家經理都過來給你道歉。”

李東方卻半點不領情:“人家是怕得罪了曹總的客人。”

曹敏莉搖頭,笑道:“你還真想錯了,錢經理就是特地過來給你們打招呼。她做事向來妥帖,滴水不漏,是位非常優秀的職業經理人。”

周秋萍好奇:“你跟她很熟?”

“很熟談不上,但有點交情。”曹敏莉解釋,“飯店剛建的那幾年,他們的硬件很好,非常豪華,很讓人震驚。但服務和管理沒跟上,客人意見比較大。他們就派了十幾個中層乾部到香港去培訓,我們家酒店就是其中之一。他們很厲害,尤其是錢經理,我印象非常深刻。原本定下來是半年的課程,他們只花了不到一個半月就掌握了。學習的刻苦和那種鑽研精神,我到今天都忘不掉。我在此之前沒到過大陸,也沒和大陸人打過交道。他們就是我對大陸人的第一印象:踏實、刻苦、勤奮、謙虛好學,非常優秀。”

李東方哼了一聲,不陰不陽道:“那她們還真算是為國争光了。”

曹敏莉卻糾正他的說法:“香港也是中國的,到了香港談不上為國争光。只是,他們用他們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的優秀。我很敬佩他們。”

李東方不好說什麽了,只能悶頭吃佛跳牆。

反正食物沒罪,吃總沒錯。

大家吃的差不多時,窗外突然間亮起閃光。錢經理說的煙花表演開始了。

衆人都激動起來,包括盧振軍,也扭頭看着窗外,還笑着跟小孩們讨論煙花的形狀,那個是千紅萬綠,那個是孔雀開屏。

周秋萍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轉頭問曹敏莉:“我們要不要去和錢經理打聲招呼?”

曹敏莉看多了大場面,自然不至于舍不得一場煙花表演。

她點點頭:“那我們過去吧。”

她體貼地留下了蘇珊,防止她們不在的時候會發生什麽難堪。

剛好有個程序員扭過頭,好奇地看她們:“你們要去哪裏呀。”

這話真失禮,女同志結伴上廁所不行嗎?沒有眼力勁兒。

不過周秋萍還是笑着回答:“給你們去讨福利呀,看能不能讓你們以後也正大光明地進來吃飯。”

程序員立刻眼睛一亮,興致勃勃:“真的嗎?”

他正談女朋友呢,女友就是江州本地人。但因為他被分配回了原籍,雖然強行留下卻沒有穩定工作,所以女友家裏堅決不同意。

如果他能帶着女友一家到江州飯店吃一頓,那不就證明了他的能耐,能讓岳家高看一眼嗎?

周秋萍不知道裏面還有這文章,她也不關心,只随口笑道:“試試呗,有好消息再通知你。”

她們走出餐廳時,曹敏莉才笑着保證:“如果有貴賓卡,我肯定給你們要幾張。”

其實她也不相信這裏只招待外賓,就好像友誼商店的客人也不只是華僑和外國人一樣。只能說貓有貓路,鼠有鼠路。

周秋萍搖頭:“不,我不要你去舍面子,我要大家都能堂堂正正地走進來。”

曹敏莉疑惑:“什麽意思?”

周秋萍正色道:“你願不願意和江州飯店合作做生意?”

曹敏莉一時間沒跟上她的節拍:“和飯店做生意,做什麽生意?在這裏開卡拉OK房嗎?總不至于是開服裝店。”

周秋萍搖頭:“不,有其他生意可以做。”

她解釋了一句,“江州飯店的地位很特殊,方方面面的關系都有。如果和他們建立合作,将來有些事情會很方便。”

曹敏莉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秋萍,你跟我說句實話,盧部長是不是?”

大陸的文化實在太深奧了,尤其是政界。他們的某個新聞發言,某個領導人講話總能暗示很多東西,卻又不說透,讓你只能猜。不是在這種文化背景下長大的人根本難以理解其中的奧秘。

就比方她,來飯店的一路上雖然沒少和盧振軍交談,卻什麽底都沒摸出來。

周秋萍搖頭:“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我只知道,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不然太危險了。”

至于盧振軍,除非他主動開口說。否則年紀輕輕就能坐上那麽高位置的人,哪裏會輕易讓別人探清底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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