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今天就給個說法(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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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成和盧振軍卻還沒睡。
他倆将兩只小皮猴洗刷乾淨了塞進被窩, 自己回房躺在床上,餘成就問盧振軍:“政委,你打算以後怎麽安置小明啊。”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盧振軍, 想來想去, 還是按照老稱呼政委最自在。
盧振軍沒糾正他,因為他被餘成問住了,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雖然有學校有少年宮有小夥伴可以陪伴, 但孩子終究離不了大人。
餘成已經自顧自說話了:“你打算帶着小明去新疆嗎?”
他覺得不好。
其實他不介意小明就留在這裏住,他沒覺得有多麻煩。因為養孩子這事兒就跟放羊似的,一只是放,一群也是趕。而且小孩多了,他們會自行生長。
比方說他自己吧,他就是他哥拖着拽着長大的, 也就是爹媽多燒口飯多做件衣裳。
盧小明是個非常省心的孩子, 他不僅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他還很有小哥哥的意識,盯着小強寫作業, 看着兩個妹妹完成幼兒園的手工作業。這兩天自己去接孩子放學時, 驚訝地發現這位小學生甚至會和幼兒園的老師交流, 詢問兩個妹妹在校的表現。
說實在的,多了這娃不僅不勞神,還能省很多心。
但餘成無法開口直接請盧振軍把孩子留在周家,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秋萍親口說過, 她其實沒那麽喜歡小孩。
養孩子意味着要承擔責任, 現在一家一個, 哪個娃不是寶貝呢。
萬一有什麽不好, 那要怎麽說?
盧振軍沉默着,半天才苦笑出聲:“我也沒想好,總要安排妥當才行。”
餘成“嗯”了聲,含含糊糊道:“那你好好想想吧,小明真是個好孩子。”
是啊,盧振軍在心中嘆氣,這孩子好到是他這個當爹的配不上。
這一夜,老父親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麽睡着的。
他一時間想要不帶上小明?到了新疆找個房子安置下再請個生活保姆幫忙照應小明。可當初那位表姑保姆的奇葩事讓他變成了驚弓之鳥,父母都顧不上照料的孩子,你指望別人多盡心,不是在開玩笑嗎?
但不帶上小明,要怎麽辦?父母是靠不住的,丁家更不用說。至于周家,盧振軍沒想過,因為在他的意識裏,除非是托孤,否則哪有讓孩子長期住在朋友家的道理,不合适。
想來想去,他沒答案,只能在困倦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還是小明過來催促老父親:“爸爸,起床了,快點,不然我們遲到了。”
等到他洗漱完畢上飯桌,豆漿都溫得差不多了。一桌人呼呼吃早飯,周秋萍追問李東方:“像你師母吳教授那樣的人有多少啊?”
李東方瞬間警惕:“乾啥?人家好歹也是堂堂的農學教授,給你種菜你還不滿意,要找其他人?”
太過分了,資本家果然是吸血鬼。
周秋萍哭笑不得:“我是說像你師母這樣遭遇的人還有沒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給找工作還惹了你了?”
李東方這才如釋重負,嘴上照樣不客氣:“誰叫你不說清楚的?”
哎喲,這小子最近挺拽的啊,是給他三分顏色開染坊了還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餘成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下她的腳,示意她別發火。李東方的新程序這兩天很有進展,估計很快就能突破,所以他飄也正常。
周秋萍不會讀心術,當着人面卻要賣餘成面子,只能哼一聲:“問你呢,有什麽人都給我報上來,我給扒拉扒拉,看能不能給他們找到地方先乾着。總不能坐吃山空吧。對了,最好是文藝編導新聞傳播這一類專業的,我這邊有活。”
李東方瞬間興奮,點頭如小雞啄米:“沒問題,回頭我就給你打聽去。”
各人有各人的圈子,這事在他們內部圈子裏不是秘密。
周秋萍警告他:“你可得注意些,別把真有問題的給扒拉過來。回頭其他人被連累了,黃泥巴滾進褲.裆裏,就說不清楚了。”
李東方不服氣:“我有數,我強調一遍,我們從頭到尾反對的都是腐敗和特權。”
周秋萍呵呵,自顧自吃早飯。
外面響起汽車喇叭聲,有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過來敲門,被放進來就朝盧振軍敬禮:“報告盧總,我叫朱向陽,原先是汽車兵。我轉業了,從今天起由我給您開車。”
盧振軍微微點頭,和氣地問了聲:“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吃點吧。”
朱向陽趕緊表态:“吃過了。”
盧振軍點點頭,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豆漿配油條。等到一大碗豆漿下肚,他才笑着招呼吃得歡歡的小朋友們:“吃完了嗎?吃完了送你們上學去。”
祝強一直憋着呢,這會兒終于忍不住激動:“叔叔,你又有小轎車啦?”
天啦,小明爸爸又變成大乾部了,有小車接送的大乾部。
盧振軍笑了笑,沒正面回答小朋友的問題,只盯住他們:“漱口擦擦手,書包記得拿。”
旁人他不知道,祝強這娃真能乾出上學忘帶書包的事兒,站了一早上黑板之後,和同桌合看了一天的書。
小朋友們又集體亢奮起來,今天他們坐大車子去學校呢。
盧振軍招呼周秋萍:“一起吧,在解放公園那把你放下,你直接穿過公園就到電視臺了。”
周秋萍不扭捏:“行,捎上我一道。”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她能省點力氣還是省點吧。
周秋萍到了電視臺,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開始協調場地錄節目。
演播廳太小了。
臺裏受到剛開播的少兒節目《小精靈探索世界》和《青春歌友會》正向反饋的影響,又組織人馬籌備一檔曲藝節目。
這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他們看到雜志上一篇關于春晚節目的調查,結果顯示觀衆最愛看的除了各種流行通俗歌曲外,就是相聲小品了。無論是姜昆的相聲還是陳佩斯和朱時茂的小品,還都是飛出熒屏,走進千家萬戶。
江州周邊地區是沒這種級別的大腕,但他們有地方文工團和劇團啊。
以前這些單位依靠財政撥款,日子過得滋溜,八大員當中有一員就是文工團員。到了八十年代中期開始,大家日子就不好過了,上面說以後不撥錢了,要搞承包。承包以後逐漸自負盈虧,得自己找飯吃。
所以文工團開堿廠的,做家具的,但凡社會上有的企業,他們都做過。因為現在流行做生意。門外漢搞這些,基本都是一塌糊塗,欠了一屁股債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這些單位裏有人門路廣,就找關系進了電視臺上班。聽領導要求集思廣益,再搞個老百姓喜聞樂見的節目,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他以前工作的劇團也能拉出人馬搞臺晚會出來,就大着膽子提建議了。
但其他人認為搞成晚會不合适,因為他們已經有《青春歌友會》了,唱歌的節目夠了。可要是光剩下相聲和小品,那肯定又太單調。大家琢磨了通,覺得可以再加個滑稽短劇和變魔術以及雜技。
至于為啥沒上馬戲團,倒不是為了動物保護,現在沒這概念,巴斯奶奶還上春晚給自己掙竹子錢呢,純粹是因為演播廳太小,大家又害怕動物到底是動物,不容易控制。
這點子挺好的,周秋萍覺得有點像曾經風靡一時的《曲苑雜壇》。上了電視的演員要是紅了,他們所在的文工團和劇團出去演出也就有市場了。
并不是說現在文藝演出不受歡迎,要真不受歡迎,毛阿敏也不至于上完春晚後就能走xue五天拿到六萬塊。
而是大家都追逐名演員名歌手,沒名氣的就沒市場。
既然如此,他們又有平臺,不如自己制造名角好了。
周秋萍也盼着這檔暫定名為《曲藝大觀》節目能一炮打響,成為江州及周邊地區的文藝标杆。
但問題來了,一個電視臺就這麽多人這麽大的地方,一下子要自行制作四檔節目,不管是人力還是物力都跟不上。周秋萍這邊還想再錄一遍吸塵器,那邊《曲藝大觀》的導演就一個勁兒地催促:“快點快點,我們得拿樣片給廣電的領導審核,要來不及了。”
然後他不僅要演播廳,他還要工作人員,連田彩霞都被喊過去跑協調,因為這姑娘已經跟臺裏各個部門都混得提溜熟。
搞得周秋萍想找大家再說說下面《廠家直銷》的流程都沒轍。
《曲藝大觀》一忙起來,後面就沒歇的時候。連《青春歌友會》想過來錄節目,不僅沒能要到場子,自己也被拉去打白工了。
周秋萍看着一幫大姑娘小夥子生無可戀的模樣,也哭笑不得,只能自掏腰包去臺裏食堂買了牛奶和蛋糕過來給他們加餐。
後者也算是臺裏紅火之後的新舉措,考慮到大家工作起來不可能三餐正點,所以平常增加供應牛奶面包和蛋糕。
周秋萍趁田彩霞中間跳出來喘口氣的機會,塞給她一瓶牛奶,笑着問她:“打算在電視臺乾下去嗎?”
田彩霞一愣,擰開牛奶瓶,搖頭道:“我不要。”
到電視臺乾啥?也就是當臨時工。她這輩子恨透了這三個字,她就是去大街上擺小攤子她都不要再去當臨時工。今生今世,她都不會做二等公民。
周秋萍點點頭,問她:“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田彩霞毫不猶豫:“周經理,我跟你混。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
徐文文出差前跟她夜談過,讓她別半途而廢。既然從廠裏出來了,好馬不吃回頭草,那就繼續乾下去。要是周經理對她沒進一步的安排,徐文文就帶着她賣龍卡。要是有規劃,那她就聽周經理的。
現在正是周經理用人的當口,把握住了,能少走好多彎路。
周秋萍笑道:“真的?”
田彩霞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聽高考成績的那一天,一顆心砰砰直跳。
呸,為什麽要想到那一天?那可真是個不吉利的日子。她可不想聽到同樣的壞消息。
好在這回周經理給她的是好消息:“那行,回頭咱們專門拉套班子制作電視節目,你過來搞這個。”
田彩霞滿頭霧水,不明白制作建設節目為什麽還要自己拉班子,不都是電視臺在乾這事嗎?
周秋萍指指她:“你是電視臺的人嗎?你又在乾什麽活?”
田彩霞糊塗了,電視節目不是電視臺制作的,那還叫電視節目嗎?
周秋萍想了想,打了個比方:“你看現在電視上也放電影對吧?那電影是電視臺拍的嗎?”
那肯定不能,電影是電影廠拍的。
周秋萍又往下延伸:“那你再看看電視劇《上海灘》《大地恩情》這些,是咱們江州電視臺拍的嗎?不是吧,那都是香港片子,不照樣在咱們臺播放嘛。所以說,只要節目制作好了,不管是電視電影還是綜藝節目,都能直接在電視臺播放。”
田彩霞似懂非懂,一時間覺得周經理說的有道理,一時間又覺得好像哪裏怪怪的。她從未聽說過制作電視節目跟電視臺不挂鈎的。
要是這樣的節目做好了,電視臺不要,那後面怎麽辦?
周秋萍胸有成竹:“咱們的《廠家直銷》,現在正受歡迎呢,電視臺怎麽可能不要?他們要賺錢的。
田彩霞畢竟已經工作過了,沒那麽天真,小聲道:“既然知道掙錢,他們為什麽不自己做,而是讓給我們做?這不合理。”
周秋萍嘆氣:“你看他們有人手嗎?”
要出新節目,領導十分重視,臺長親自來現場觀看。
瞧見周秋萍,他還挺客氣的,主動過來打招呼:“周經理,你還沒走啊?”
周秋萍苦笑:“等人等地盤呢,還有幾件商品沒做完。”
臺長立刻表達歉意:“對不住,人少地方小,現在天天打架。”
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以前電視臺是怎麽運轉的?除了大片的休息時間,要播放的時間段全靠各個兄弟臺之間的互通有無。拍的好的電視劇互相購買,然後拿過來直接播放。當初他們是那個購買的人。
結果從《江畔人家》開始,情況大不同。不僅電視劇賣出去了,《廠家直銷》也賣給了新成立的省臺,周邊的電視臺也有心想買。就連《小靈通探索世界》和《青春歌友會》也有兄弟臺感興趣,也想買了去播放。
這這這,都是下金蛋的金母雞,寶貝疙瘩。差了誰的錄制,損失的那都是錢啊。
當領導的,當然要看經濟效益說話,怎麽也不能厚此薄彼。
周秋萍趁機進言:“那你應該招兵買馬,多進點人啊。地方小點沒關系,只要有充足的人手事先充分熟悉流程,後面真正需要占用演播室的時間并不多。”
臺長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滿臉苦笑:“你這是在為難我呀,秋萍同志。我實話跟你說吧,電視臺的編制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往上面多要一個編制,能要了他們的命。就我們臺裏還一堆人解決不了編制問題呢,我還招人?我哪來的臉招人啊?”
周秋萍輕描淡寫:“那你多招幾個臨時工呗,好歹把活給圓過去。”
臺長笑容更苦澀了:“你開玩笑哦,你以為臨時工我說招就招啊。招過來,解決了一時的問題,以後怎麽辦?”
此話怎講?這是時代特色。跟二三十年後臨時工是專業背鍋俠不一樣,80年代的臨時工還不是完全的勞動派遣性質,因為服務公司也是單位成立的。
這就導致了在電視臺之類的單位裏,只要臨時工能夠忍受低薪水零福利,他就能天荒地老地乾下去。
臺長作為臺裏的大家長,肯定要考慮電視臺的經濟效應。
這些臨時工基本上不可能轉正。但臺裏每年都會分配進來新進大學生或者中專生,自帶編制的新人将來肯定能挑擔子的。如果他們把活接了,那為了這些節目而新招的臨時工又乾什麽?難不成指望臺裏白養他們?想都不要想哦,工資再低,那也要臺裏拿利潤出來的。
臺長嘆氣:“臨時工是大問題,我們現在的原則是能不招臨時工盡量就不要招臨時工,把現有的人員充分利用起來。”
周秋萍心中暗喜,準備趁機表态自己想承包個部門,專門制作電視節目。別說《廠家直銷》,就是《青春歌友會》她都能接過去找人做。到到時候臺裏意思性的給些制作費就行,冠冠名gg費也歸臺裏。
畢竟這兩檔節目的核心目标就是為了賣東西,制作費少點都無所謂。
可她剛開口,臺長就開始打哈哈。開什麽玩笑,電視臺怎麽能承包?這個不要想,這是原則性問題。
周秋萍正色道:“廣東那邊的電視臺已經有地方這麽做了。”
臺長不假思索:“人家那是特區,啥叫特,就是特殊呗,咱們不可能同樣的标準。對了,秋萍同志,市領導已經給我打了幾次電話了。白雪冰箱,幫幫忙,就在節目上給它賣一回,好歹面子上過得去。”
當初事情鬧得的确難看,白雪冰箱作為本地搞還本銷售的領頭羊,一開始是很火爆的,商場都賣斷貨了。結果随着他們電視臺還有報紙以及廣播電臺等各大媒體發力,直言了還本銷售的風險,白雪冰箱的銷量就江河日下,到後面直接陷入了門可羅雀的尴尬境地。
他們強撐了一段時間,最後實在受不了,索性自打耳光,也想扭頭上《廠家直銷》。
為了這個,他們廠長先去輕工業局哭,哭的輕工業局局長不得不捏着鼻子帶他找市領導。市領導也受不了,先寫了張條給電視臺,讓電視臺酌情處理。
電視臺一琢磨,一來白雪冰箱從來沒在電視臺打過gg,二來當初大家罵得狗血淋頭,已經毫無情面可言。所以這情就算了吧,不如冷處理。
白雪冰箱一看這不行啊,秉承市場可以不管,市長一定要抱好大腿的原則,繼續過去哭。
市領導沒想到電視臺這麽杠,居然不把條子當回事,乾脆就打了電話過來,意思十分明确,大家都是社會主義陣營的兄弟,即便以前有小摩擦,現在也該秉着團結一切可以團結力量的原則,不要再鬧了,要伸出手幫忙。
領導的話都講到這份上了,臺長扛不住,可當初說好了,他不乾涉哪些産品能上《廠家直銷》,所以他現在只能過來找周秋萍說好話:“行了,你就高擡貴手吧。到時候鬧狠了,市領導不高興,還是我們吃虧。”
周秋萍卻固執己見:“不行,一碼歸一碼,誰都知道當初我們為什麽搞這個節目。我這時候再去跟白雪冰箱合作,不是打自己的臉嗎?再說了,程廠長那邊怎麽說。領導不怕得罪人,什麽都無所謂,我們底下做事的哪有容易的呀。”
“那我怎麽辦?”臺長頭大,“你說我怎麽辦?我能躲着領導嗎?除非我不想乾了。到時候領導一個不高興,我們臺都要跟着吃挂落。”
周秋萍主動站出來:“那你就往我身上推。你就說當初為了制作《廠家直銷》,電視臺沒乾過這活,乾脆從外面找的人承包了出去。節目的拍攝制作都是由承包人負責的,按照合同規定,臺裏不好乾涉。”
臺長先是目瞪口呆,接着恍然大悟:“哦,你就是在這等着我呢,你就是想搞承包對吧?”
周秋萍點頭,君子坦蕩蕩:“我實話實說,我也沒指望靠承包制作節目發大財。我就是怕耽誤了《廠家直銷》的錄制。你看我這邊的單子,已經這麽厚一沓了。人家全廠人都盯着我,指望他們的産品能早點上電視早點賣出去,廠裏好給他們發工資。你說我壓力大不大?電視臺的難處我知道,我理解,我不就想辦法解決問題了嗎?但凡現在讓私人搞電視節目制作,那我肯定就來了。不是不允許嗎?”
臺長白了她一眼:“當然不允許,這怎麽能允許,這要允許了得亂成啥樣?不要想着搞無證經營那一套。”
周秋萍急了:“那你給個說法呗,我也是火燒眉毛了。”
臺長一揮手,擡腳往外走:“再說再說。”
周秋萍追在後面:“擇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給我說了吧。”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變故太大,她要早點把事情明确下來。
再說了,《廠家直銷》總不能光做江州周邊的廠,全國那麽大地盤呢。節目也不能光在現在省市兩級電視臺播放,也要往其他地區擴散,不然銷售額怎麽能上得去?
她必須得拿到這個承包權。
作者有話說:
那個,我國民營電視節目制作公司是1994年才出現的,在此之前不允許民營資本進入,像《我愛我家》《閑人馬大姐》包括《東北一家人》雖然都是英氏影視公司出品的,但版權書上沒它的名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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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