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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總有人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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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總有人想占便宜

晚上周秋萍吃過飯, 接到了李工的電話。

老李同志幸福得活像瓜田裏的猹,已經快要醉了:“哎呀呀,周經理, 你說要給我五十歲生日送禮物, 當真送這麽大的禮啊。這這這,我都不曉得該說什麽好了。”

周秋萍還真沒想到這茬, 李工生日要到十一月份呢, 她不至于這樣心急。

她哈哈笑:“怎麽樣,反饋如何啊,我也是頭回嘗試這種播放模式。”

“好,好的沒話說。”李工樂淘淘的,“從下午起電話就沒停過,都是打來咨詢的, 已經有好幾個人問地址要寄彙款單過來買了。我看還能再賣一波。”

繼各單位工會發力之後, 這幾個月購買卡拉OK設備的主要是各家歌舞廳和夜總會。肯定比不上之前賣得那麽猛。上過一回電視後, 銷量又刺激了把,從這個月開始趨于平緩。這回估計還能再沖一沖。

周秋萍和他說笑了幾句, 又叮囑對方做好銷量統計。

“這事只能麻煩你。其他人, 說實在的, 給我的銷量反饋都不實在。搞得我想根據這個調整節目的形式都不曉得該從何下手。”

李工拍胸口保證:“沒問題,我跟你不玩虛的,咱們都實對實。”

這回gg完全是白打的, 增加的利潤不還歸他們車間嚒。

周秋萍又想起來一茬:“對了,上次你說技術員, 搞新産品的研發困難, 是吧?”

李工來了精神:“對對對, 你有人選?那個, 我們這兒能發工資,但關系轉不過來,也沒辦法解決家屬的戶口和工作問題。但獎金可以多發。”

這段時間他一直琢磨着挖人才,想做大做強。三年的承包期呢,即便他一年就掙了三年的錢,總不能後面兩年大家都吃老本吧。

但因為戶口和編制的限制,他根本拉不來想要的人。在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想法就是在一個滿意的地方工作一輩子。沒編制,沒戶口,還想讓人長長久久地呆着,那就是詐騙。

工人師傅還好說,有大批經驗豐富的臨時工可以勝任。但技術人員基本都是中專以上學歷,但現在中專畢業就是乾部身份,本身就是分配工作帶了編制,所以後者他很難從外面扒拉。

周秋萍笑道:“你那邊的情況我了解,給你找的人也能接受。他們當中以前有大學和技校中專的老師,有的是研究所的,還有個是廠裏的高級工程師。到時候我把人帶給你看看,您自個兒挑選合适的人。”

李工被吓得夠嗆:“等等,我沒聽錯吧?他們一個個老師不當了,研究所不乾了,跑到我們這兒來乾臨時工?這不開玩笑嗎?”

廠裏的高級工程師,他倒沒覺得有多奇怪。畢竟今年很多廠效益不好,連工資都發不出來。高級工程師手上有技術,想另謀高就,他理解。可老師和研究員,乾嘛跑到廠裏來?他這又沒有編制。

周秋萍端正了顏色:“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他們都是被原單位開除或者被迫辭職的。就是夏天的事兒。”

李工瞬間默然。

周秋萍嘆了口氣:“就是跟你說一下,有這麽個路數,可以找來你想要的人。你願不願意要?是你自己的事兒,我不乾涉。反正,你想好了就跟我說一聲,或者打這個電話給李東方,他會幫忙把人給你帶過去的。”

在她準備挂電話之前,話筒裏傳來的聲音:“要要要,明天就請他們過來。嗐,是非功過,任由後人說。這不還沒坐牢嗎?坐牢的人還可以改過自新呢,他們不就是被開除了而已嗎。我要了,只要能做事,我都要。”

周秋萍舒了口氣,滿口答應:“沒問題,明天我就喊人把他們帶過去。”

她挂了電話,掉過頭就去找李東方。

後者吃過了晚飯,正坐在電腦前發呆。聽了她的要求,李東方終于忍不住:“你圖什麽呢?周經理,你不怕麻煩嗎?”

說實在的,現在誰願意沾上他們呀?生怕自己被帶了黴運。

李東方腦洞大開:“其實你是支持我們的,對不對?只是你不好明面上說。”

周秋萍一個白眼翻過去,相當冷漠:“我只對掙錢感興趣,而且我讨厭一刀切,假公濟私和趁機報複,有點小權就瞎折騰。你記得通知他們,明天把人帶過去。”

她當然不可能告訴李東方,她還投資了李工的車間呢。後者承包了三年車間,這階段裏産生的利潤,她都能夠分紅。

自己不為自己的錢打拼,難道指望天上掉餡餅嗎?

她到現在都記得有個着名的富裕村當年之所以起飛,是因為在大家都不敢用老右的時候,他們村的人膽大包天,直接把懂技術的老右請過去當指導搞企業,這才正兒八經積累起第一桶金。

周秋萍穿過院子,回了後面的屋。

高女士正在看兩個孫女兒剛從幼兒園學的舞,雖然跳的亂七八糟,但是奶奶濾鏡堪比美顏神器,孫女兒跳成啥她都覺得好。

瞧見女兒回來,她問了一句:“啥事兒啊?”

“沒啥,就是李工打電話,說問卡拉OK設備的人一下子增長了好多,全是省臺複播的功勞。”

餘成撈起星星,給跳了一頭汗的小姑娘擦了擦汗,又幫她重新綁小辮子,随口回應周秋萍:“沒想到複播還有這效果呀。”

“我琢磨着可能真的得複播。”周秋萍分析道,“一來江州就這麽大的地方,擴展到周邊地區,靠譜的廠子也是有數的。我播到後面,能拿出來的商品也就耗的差不多了。再往後,除非我轉移陣地,跑到別的地方去,否則這直銷做不起來。二來電視直銷其實是gg的一種變化形式,而gg需要重複,才能加強印象。”

她記得上輩子自己看過一條神gg,就是恒源祥,羊羊羊。重複了三遍還是幾遍來着,簡直如魔音貫耳,愣是叫人忘不掉了。

餘成想了想,點頭贊同:“也有道理。”他趁機建議她,“那你還不如把前面的節目都複播一遍,正好歇歇,也給大家回顧的機會。”

周秋萍自己盛了一碗雪梨銀耳湯,沒敢立刻做決定:“再看看吧,後面如果打電話或者寫信給電視臺要求複播的觀衆多,那就挑幾期節目複播。我也是摸着石頭過河,搞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最合适。”

她印象當中網絡主播好像不會重複播放,只是會反複推薦商品,當然,上一次要付一次的錢。

只是網絡直播和電視直銷畢竟不一樣,或者是錄好了再放,重複播好像也沒問題。

高女士倒是想起來件事兒:“卡拉OK設備賣的怎麽樣啊?”

“挺好的。”周秋萍點頭,“現在卡拉OK火了,好多地方歌舞廳夜總會都在裝卡拉OK。連報紙新聞都在讨論它,吳康和金鳳都接受過好幾次采訪了。”

高女士突然間嘆氣:“本來可以多開幾間店的。我記得那會兒你說要開遍全國。”

周秋萍搖頭,跟着嘆了口氣:“不想了,暫時不要想了。”

高女士卻心熱:“你不是搞了集體股份店嗎?不如再多弄幾家這樣的,找找人,想辦法把營業執照辦下來。”

周秋萍卻反對:“股東越多越麻煩,管理起來很辛苦。雖然我跟他們約定好了,他們不乾涉店的具體經營。但這個約定并不具備法律效應,以後人家要是跟我扯,我站不住腳的。因為店本身就是集體性質的。說個不好聽,如果店乾不下去,要轉讓的話,只要有一個股東不同意,那我這店就轉不出去。”

高女士有點回不過神來,還是餘成在旁邊幫着解釋:“就好像買房子,現在四合院不少,也有很多房主想賣,但因為房子裏住了很多租戶,除非他們全都搬走,否則你買了房子也等于白買。”

周秋萍糾正道:“更确切點講,應該是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共同擁有一家老洋房的産權。我也想買下它,就必須得讓這一大家子人商量好,但凡他們覺得分錢分的不公平,無法達成統一意見,那這筆買賣肯定黃了。我這麽說,生意好,給大家提高工資或者分紅都沒問題,但我真的不想把股權給分散出去,後面發展大了,太麻煩。再說現在槍打出頭鳥,我一個個體戶這種實體經濟搞得越多越容易被人盯上,現在還是算了。”

高女士忍不住感嘆:“要是小盧還在位置上,也不至于這樣。”

怎麽辦呢?靠山山倒,靠水水乾,只能暫且調整方向。

不管是卡拉OK房還是餐飲店,現在有的先做着,看情況再說。

沮喪嗎?當然挺沮喪的。但又能怎樣?就像那位網紅羅翔老師說的那樣,人生95%的東西都不是個體所能決定的。

只能說,把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做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周秋萍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兒:“對了,王大軍店面找好了嗎?我秀琴嫂子同意不?”

“找了,店都已經開起來了。以前那也是家面館,兩口子都是山東人,做的面條挺好吃的,我還吃過一回。現在關了,王大軍就盤了下來,東西都是現成的,他和他老婆又找了兩個親戚,再加上我,湊成5個人入夥,怎麽也算集體了。”

之所以高女士當大股東,倒不是因為周秋萍要避嫌,她也沒啥嫌可避的,純粹因為投進去的1萬塊錢是高女士掏的,她不當股東,誰當股東?

周秋萍笑了:“倒是讓他們撿了個漏。行了,先乾着吧,回頭再看情況。”

她招呼兩個自己玩得嗨嗨的小姑娘:“別瘋了,今天給你們洗洗早點睡。”

昨晚睡得遲,今天早上這兩姑娘起床挺艱難的。

星星立刻嗲嗲地過來抱媽媽的腿,奶聲奶氣道:“媽媽,我要跟你睡。”

餘成立刻抱起小姑娘,轉移話題:“走走走,爸爸帶你去玩。”

小姑娘立刻被轉移了注意,高興地抱住了餘成的脖子,咯咯直樂。

周秋萍趕緊喊停:“行行行,別瘋了。再瘋累了,睡着了,還洗不洗臉,刷不刷牙了?當心到時候長蟲牙。”

星星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蟲蟲會吃寶寶的,寶寶不要長蟲蟲。”

周秋萍被她逗笑了:“你這丫頭,那你就好好刷牙。”

她把兩個妞收拾好了直接塞到床上,這樣她們玩累了,躺着就能睡。

餘成有點擔憂:“一會兒她們會不會找你呀?”

周秋萍疑惑:“找我我也不可能24小時都陪着她們呀。”

“可她們要媽媽怎麽辦?”

“媽媽不可能永遠陪着小孩的,媽媽有自己的事兒。”

她是母親,但她也是獨立的人。晚上有奶奶陪着她們睡,已經足夠了。

餘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想說什麽,但樓房裏的電話機又響了。

程序員喊了一聲:“周經理,你的電話。”

周秋萍跑過去,接了電話,對面的金鳳似乎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這幫人還有完沒完啊?各種苛捐雜稅也就算了,什麽狗屁攤派都讓我們交。不給他們記賬,就不停地來人檢查檢查檢查。人家包廂裏的客人唱得好好的,一堆大蓋帽沖進去要檢查,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哇哇直哭。我他媽真的受夠了 ”

自從吳康去海城開新店以後,江州這邊三間卡拉OK房主管的人就變成了金鳳。她以前認為這活不難,因為其他兩家店都有自己的店,大家除了日常需要給客人協調包廂之外,平時處于各自經營的狀态中,都是按部就班做事。

但她真正接手乾這活,才發現情況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不要臉的人太多了,娛樂場所正常交稅理所當然。他們店裏也沒想過逃稅這事。各種雜七雜八的什麽衛生費健康費等等等等,她也捏捏鼻子忍了,現在大行情如此,不是公家單位都免不了被盤剝。但一天一個攤派,不給記賬就誠心找茬,她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了的。

周秋萍問她:“你舅舅怎麽說?”

“我舅舅說他只能管軍人俱樂部這邊的店。其他兩家他鞭長莫及,人家也不會賣他面子。”

周秋萍想了想:“你知道都是哪些人?”

“能有哪些人?能管到我們卡拉OK房的人。”金鳳冷笑,“不是說要嚴查腐敗,我怎麽覺得反而更厲害了?周經理,咱們得想想辦法。不然店裏生意再好,也要被這群蝗蟲吸光血。”

她是真的着急。

一方面作為主管,她接手了江州的店,結果掙到了錢卻變少了,她難道不要面子嗎?

另一方面,她也是股東啊,利濟路新開的那家店,她入了股的,錢掙的少就意味着她拿到的分紅會變少。斷人財路如同刨人祖墳,她不急才怪呢。

但她現在能想的招都想過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以前看電視看小說看人官商勾結,就搞不明白為啥做生意的人不能好好做買賣,也得跟當官的搞在一起做喪盡天良的事。現在她終于明白了,做生意的背後沒人,就要被人欺負死。

周秋萍沉默了一瞬,承諾道:“行吧,我來想想辦法。真正把店搞垮了,那只能關門大吉,把入股的錢退給你們。”

金鳳第一個反對:“那可不行,咱們又不是生意做得不好,憑什麽這麽欺負我們?”

周秋萍意味深長:“光跟我說有什麽用呢?讓大家回去跟家裏人說,跟領導反映,他們不能什麽都不管。”

金鳳茫然:“這有用嗎?誰會管啊?”

周秋萍不得不提醒她:“不試試怎麽知道有用沒用?行吧,我先打個電話。”

她能打給誰呢?當然打給部隊。

整個卡拉OK房裏的員工幾乎都是退伍軍人和軍屬。她當初之所以只在這個範圍內選擇,不就是為了尋求部隊的庇護嗎?

退伍兵不說了,部隊沒義務給他們找工作。但軍屬呢?按照默認的約定俗成的規矩,随軍家屬是由部隊來安排工作的。她相當于替他們乾了活。

周秋萍直接把電話撥到三産公司副總兼代理老總家,點名要對方想招:“王總,當初我還算三産公司的人時,你們說部隊的随軍家屬工作問題難以解決,讓我跟着想想辦法。我想,我還出去開店了,我招員工都從退伍軍人和随軍家屬裏挑。我給的工資獎金放在全市也可以了吧?”

王總是個老好人,屬于那種誰都不得罪的個性。所以在張總被捋下來之後,他才能順利接受對方的工作。

他跟周秋萍的關系還算可以,因為他雖然不擅長做生意,但有一點特別好就是不忌賢妒能,對于會掙錢能給公司帶來利潤的下屬,相當和氣。

現在聽了周秋萍的指控,他立刻表态:“當然當然,你一直都很關心我們部隊,包括捐錢的事兒,我們都看在眼裏,非常感謝。”

周秋萍冷笑:“我真沒看出來。我們都被那些部門的頭頭腦腦欺負成什麽樣了,也沒見你們伸手管一下啊。”

王總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怎麽了?你說明白點,我這稀裏糊塗的。”

周秋萍笑了:“您不知道啊,合着他們在店裏作為作服還特地避開你們了?”

她說了一通事情經過,王總立刻叫屈:“那真不怪我們,我們去卡拉OK房搞接待也是在軍人俱樂部那邊,其他兩家店去的很少。”

周秋萍十分懷疑這話的可信度。因為店裏有很多退伍軍人,大家基本上是一個圈子的,他們即便不去另外兩家店也很難不知道那邊的遭遇。

做個陰險點的揣測,說不定他們也希望那幫搞事的人可以逼的店裏同意簽單。這樣他們就能順其自然,享受同樣的待遇。

這樣壞人不用他們的,便宜他們也不會少占。

以她上下兩輩子的人生經歷,她現在對任何人任何群體都沒濾鏡可言,說話自然也不客氣:“那好,現在您知道了,那您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們撐撐腰呢?”

王總開始為難:“這畢竟是地方上的事兒,我們不好伸這個手。已經有人嫌我們部隊的手伸的太長了。”

周秋萍才不接這個太極呢,直接反問:“那三産公司開了夜總會和歌舞廳也是這個待遇嗎?”

王總被問住了,不得不強調:“這畢竟不一樣。”

周秋萍撂下話來:“我實話實說吧,大家都別假客氣了,當初我願意招這麽多退伍軍人和軍屬,刨除大家關系好的原因,最主要的就是想背靠大樹好乘涼。如果店開不下去了,大不了我直接歇業。大門上鎖落灰,不管是退伍軍人還是軍屬,另謀高就吧。你們部隊都解決不了的事兒,還指望我一個小個體戶能解決?我要關我就全關,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王總慌了:“哎哎哎,秋萍同志,不要這個樣子,大家還是好商量的。行吧,行吧,我來想想辦法。”

周秋萍并沒有滾驢下坡,甚至談不上多客氣:“那行,這事兒就麻煩您了,要是您解決不了,我只能去找吳将軍,請他老人家給我個說法。”

王總趕緊強調:“別別別,不至于,首長日理萬機,哪能随随便便打擾他老人家呢。我來解決,我馬上就打電話,我來找人總行了吧?”

周秋萍微笑:“那我今晚就不睡了,我就守着等您的好消息。”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金鳳打電話過來,喜出望外:“周經理,你到底怎麽搞的呀?店裏來了好些大兵,把那幾個人抓了就往外面一丢。說他們要是敢再來找事兒,來一次丢一次。”

周秋萍笑了笑:“沒什麽,大概是解放軍同志看不下去了吧。”

金鳳雖然性子急,但又不是傻的,會相信這種話。

她美滋滋地展望未來:“那能不能讓他們去香滿集和天下一家也把人丢出去呀。那邊店裏的攤派比我們這邊還多,簡直就是明搶。”

周秋萍嘆氣:“沒那麽簡單,行了,你別操這個心了。好好看好卡拉OK房。等這陣子過去,我們還要再開新店呢。”

卡拉OK房她可以找部隊幫忙,但餐飲店的員工都是她從社會上招來的,部隊憑什麽伸這個手呢?

周秋萍抿着嘴唇,冥思苦想。不行,她得想辦法破這局。

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奔波了一天的盧振軍帶着司機進了小樓。看見周秋萍,他奇怪道:“怎麽了?碰上事兒了?”

周秋萍笑了笑:“沒事兒,有人找卡拉OK房的麻煩,王總已經幫忙打招呼解決了。”

盧振軍笑着點頭:“算那老小子還識相。行了,我找人打個招呼吧。”

周秋萍微笑:“不用了,我威脅老王,要是再有人過來找事兒,我就告狀告到吳将軍面前去。”

盧振軍哈哈大笑:“對對對,就這麽來。老王那家夥,膽子最小了。”

至始至終,周秋萍都沒提餐飲店的困境。

因為這是所有個體店現在面臨的壓力。就算不直接關了你的門,也逼得你自己主動關門。

這是她自己的事兒,她自己想辦法解決。

作者有話說:

1989年的攤派以及各種收費多,當時也讓民衆意見很大。1990年05期《價格理論與實踐》雜志裏一篇文章《不要過高地估計農村市場的潛力——對北京市大興縣幾個供銷社和商場的調查》就提到了按照統計資料顯示,1989年較1988年。全國農民收入增長了12.1%,但各種支出增加了25.9%,農民的可支配收入實際上下降了。前幾年種一畝地支出20多元,去年達到了100多塊,加上無休止的攤派和名目繁多的收費,讓農民苦不堪言。

而在城鎮地區,這種攤派與收費的承受者就變成了個體戶和私營業主。

所以80年代的個體戶或者私營業主做生意還真不是這個做的不錯,然後我擴大規模,怎樣形成一個商業王國。更多的時候,他們其實是在随着政策的變化不斷地進行調整,乾不了幾年就轉行的情況特別常見。處于什麽掙錢就入哪行,這個不行,那就趕緊退出的狀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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