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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生意做得很大(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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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生意做得很大(捉蟲)

最後大家還真沒上車。

一行人看着貨物裝載完畢, 然後跟小山去吃夜宵,結果盧振軍居然碰上了熟人,當初一個戰壕的戰友。

兩桌人湊到一起吃鴨脖子喝米酒糊糊, 結果說到了馬上要跟悶罐車去烏魯木齊的事, 那位本地軍區的三把手老陸一拍大腿:“坐什麽悶罐車,虧你想得起來, 讓這麽漂亮的女同志陪你坐悶罐車。不要不要, 多難受啊。聽我的,今晚就在武漢睡一覺,明天我請你們過早,完了我安排飛機送你們去烏魯木齊。”

盧振軍趕緊謝絕:“別別別,太麻煩你了,搞得興師動衆的。”

“嗐, 沒什麽, 本來就是捎帶上你們的。吃吃吃, 吃完了去我們招待所睡覺。”

盧振軍無奈,看女同志:“你們呢?”

周秋萍脫口而出:“一切服從領導安排。”

她倒無需非得跟着悶罐車去烏魯木齊, 因為都是跑熟了的路線, 之前她也不押車的。這回不過順便罷了。

況且這時代飛機班次很少, 比方說從海城到烏魯木齊就不是每天都有。碰上了就碰上了,碰不上還得等。反倒不如坐火車穩妥。

盧振軍笑道:“行吧,正好你們都踏實睡個覺。”

老陸極為熱情, 一心要好好招待盧振軍一行。當年在戰場上,他是被盧振軍硬背出去的。後來因為失血過多, 是盧振軍給他輸的血, 結果後者自己當時身體就虛, 抽完血直接暈了過去。

現在被對方提起, 盧振軍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少揭我的短嗎?”

老陸開了車過來,帶着他們去了棟湖濱別墅樣的招待所,要開首長房,叫盧振軍壓住了:“別別別,就是睡一晚。我們趕時間去烏魯木齊,這回不能在武漢多待。下次,下次我來,就專門找你吃吃喝喝了。”

老陸同志哈哈大笑,勉為其難:“好好好,開套間吧。”

雖然說是降低了檔次,只開了套間,但房間的格調絕對談不上低。厚厚的地毯,軟和的沙發,還有屋裏的家具擺設,無不顯示着它們的造價不菲。

曹敏莉裏裏外外看了回,笑着和周秋萍感慨:“那些早就放棄了盧總的人估計以後會後悔的。”

一個人的出生、他的成長環境和他生活的圈子,決定了他的容錯率。即便一時波折,只要他還沒有被排擠出這個圈子,他還是能夠螺旋上升。

但,這是圈子以外的人很難理解的事。因為人總免不了身邊即世界,以己度人。

周秋萍笑道:“早點睡吧,武漢過早很熱鬧的。我回回都是匆匆忙忙,都沒顧上好好享受。”

可第二天早上,她吃得肚子滾圓,人到了機場,看到那架傷痕累累的軍用飛機時,她就隐隐有點後悔。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是準确的,因為從飛機上跌跌撞撞下來的人是她熟人。

而熟人徐文文臉色蒼白,兩眼發直,盯着她半天都沒認出人來,還是她主動打的招呼:“你怎麽坐這飛機過來了?”

徐文文快要哭了,她為啥坐這飛機?還不是為了趕時間嗎?

她之前在羊城賣龍卡,聯系到武漢這邊一家大單位可能會需要龍卡。但他們管這項工作的領導下午的火車去京城開會,至于啥時候回來,那就不清楚了。

偏偏昨天和今天都沒有從羊城飛到武漢的飛機。她托了一圈熟人,也不知道找到了哪門路的關系,居然蹭軍用飛機過來了。

曹敏莉在旁邊笑:“好厲害呀,我還沒坐過軍用飛機。”

太有意思了,飛機上居然還留着彈痕和彈孔。這樣傷痕累累的飛機,讓她生出了一種探險的意識,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

徐文文卻表情古怪,只問周秋萍:“你們也要坐這飛機嗎?”

周秋萍已經感覺不妙,卻不得不硬着頭皮點頭:“對,我們要去烏魯木齊,坐火車太慢了。今天又沒飛機過去。”

徐文文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認真地強調:“你還是到烏魯木齊再吃早飯吧。”

為啥說這話呢?上了飛機就知道厲害了。

飛機停下來之後要重新檢修,然後按照既定的計劃裝貨,再然後才是捎帶上他們這一行人。

周秋萍坐上飛機以後,下意識地擡頭,驚奇地發現可居然可以通過彈孔看到外面的天空。

這個發現讓她瞬間就激動了,她開始和曹敏莉一道擔憂,要是下大雨的話,這機艙裏是不是會漏雨啊?

然後她們讨論的話題就變成了飛機到底飛在雲層的上方還是下方,雨水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曹敏莉坐了多少次飛機?而且是妥妥的名校海歸高材生,這應該在她的知識體系範圍內。

但是當她瞧見機艙中除了自己一行二十多人和行李之外,居然還有一籠籠的雞鴨,她的大腦就徹底停止思考了。

為什麽軍用飛機會裝這些呀?她完全理解不能。

但是後面的行程讓他們都感激幸虧機艙裏裝了這些雞鴨,好歹能夠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媽呀,這飛機開的實在太考驗人性了,讓人簡直懷疑司機其實是孫悟空轉世,把飛機當成翻筋鬥雲在開。

這架經歷過槍林彈雨,很可能年齡比他們更大的飛機一會兒在空中搖搖擺擺,仿佛在海面上颠簸,一會兒引擎發出轟隆隆的怪聲,搞得人心驚肉跳,總懷疑飛機沒辦法堅持到目的地。

像是為了打消他們的懷疑,直接變成肯定。兩側機翼還冒出了白煙,就跟被炮.彈打中了似的。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盧振軍和張國富都面色凝重。周秋萍有心想問問,一張嘴差點沒吐出來。

她坐過這麽多趟飛機,頭回發現自己好像還暈機。

媽呀,于是整個飛行的後半程就變成了她和嘔吐的欲望做鬥争。因為她壓根就沒看見衛生間,也根本不敢起身過去嘔吐。她擔心但凡她動彈一下,就能直接趴到雞籠上去。

曹敏莉少女時代沖過浪,到今天也熱愛極限運動,倒是适應能力極強,從頭到尾鎮定自若。

他這種淡定反而贏得了飛行員的贊賞,後者還回過頭來跟她聊天:“你這位女同志厲害,可以當飛行員。”

盧振軍忍無可忍:“好好開你的飛機!”

飛行員笑嘻嘻的:“首長你別擔心,很快很快,一會兒就到。”

周秋萍聽了好想砍人啊,大哥,這話你好久之前就說過一次了。你的一會兒究竟是多長時間?

嘔!

她為什麽要想不開,跑來坐軍用飛機呀。

嘔!

部隊真的好窮啊,這種擡頭可以從彈孔裏看到天空的老爺貨居然還在服役,可想而知部隊窮到了什麽份上。

蒼天啊,該退役的是飛機不是她呀,她一點也不想跟随飛機功成身退。

周秋萍不知道聽飛行員說了多少次一會兒就到,就在她感覺自己要挂了的時候,飛行員終于說了一聲:“我要下降了啊,各位首長請做好準備。”

周秋萍才是第一次坐軍用機,下降時應該好好感受一下這不一樣的風景,可惜她已經頭暈眼花,只期待飛機趕緊降落,她好沖出去大吐特吐。

結果等到飛機真的降落在地上,她連站都站不起來,就這麽跌跌撞撞,像只喝醉酒的螃蟹一樣東搖西擺。

還是曹敏莉和蘇珊一左一右,架着她出去的。

一出機艙門,她腦海裏的那根弦終于斷了,直接扶着飛機就開始吐。吐到後面吐無可吐,連黃水都跑出來了。

可憐這時代連礦泉水都沒有,還是曹敏莉拿自己保溫杯裏的茶水給她漱的口。

盧振軍有點擔憂:“要不要先去招待所住下?明天再去找老白吧。”

如果不是搭乘軍用機的話,他們起碼得三天三夜後才能抵達烏魯木齊。

周秋萍擺擺手,搖搖晃晃站起身,情緒已經鎮定:“沒事兒,動一動轉移注意力才好,不然我會更難受。”

張國富看她的樣子,相當懷疑:“你現在還能坐汽車嗎?不如咱們坐個馬車溜溜噠噠地走吧。”

烏魯木齊街頭有不少六棍馬車,周秋萍上次來的時候坐過。

但這會兒她可不想,因為冷啊,現在的烏魯木齊已經入冬了,一緩過神來,她就覺得寒風蕭蕭,只差飛雪飄零。

曹敏莉和蘇珊也感受到了寒意,也不想啥體面了,趕緊在停機坪就拉開了箱子,将高女士事先給她們準備的皮襖都翻了出來。

哎喲,真暖和,雖然這個式樣一言難盡,但架不住穿在身上暖融融的呀。

老陸事先聯系過這邊,飛機停下沒多久,很快就來了兩輛車。

貨車是為了運送雞鴨,級別高的讓周秋萍懷疑它們其實是種禽,所以才這麽隆重的待遇。

客車是為了運他們,把人先送去招待所,好放下行李。

上了車之後,周秋萍的臉色又白了。可詭異的是車子開着開着,她居然緩過勁了,反而沒之前那麽難受。

到了招待所,秋萍看到人家有酸奶賣,還瞬間嘴饞了,愣是要了一碗酸奶自己加上無花果乾和葡萄乾還有核桃仁一道吃。

曹敏莉和蘇珊也來了興趣,同樣一人一碗酸奶,好像剛才完全沒經歷過飛機驚魂。

倒是前面表現的鎮定自若的男同志們,這會兒卻一個個都表示沒胃口,謝絕了酸奶的邀請。

嚴重叫女同志們懷疑他們其實是強弩之末,全是硬撐着的。

三人吃完酸奶也沒耽誤時間,只簡單歸置了下行李,就跟着大部隊出發。這回他們沒好意思再麻煩人家的車子,而是直接去坐了公交車。

烏魯木齊日照時間長,即便到了10月下旬,下午六點多鐘外面還是亮堂堂的。

老白正站在門口吼着嗓子喊大哥大呢,瞧見這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頓時驚的手裏花了好幾萬才弄到手的黑疙瘩都差點掉地上。

“我的媽呀,政委,你這架勢可不小啊。”

得虧他們自己解決了住宿問題,不然他還真害怕在旁邊的旅館突然間訂不到這麽多房間。

盧振軍朝他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眼睛四下梭巡一圈,贊嘆了句:“這兒可真熱鬧。”

人頭攢動,擠擠挨挨。跟他從小受的教育裏面新疆地廣人稀的概念,完全不同。

老白哈哈笑,語氣難掩自豪:“人多,真多,等到晚上天黑了,吃過晚飯來逛街的人更多。”

周秋萍驚訝,試探着問:“你們這兒沒戒嚴嗎?”

“戒嚴啥呀。”老白不以為意,“反正對我們沒啥影響。走吧,好歹進去坐坐喝杯茶。”

周秋萍看這人山人海的架勢,立刻搖頭:“算了,你還是先帶我們去看看地方吧。趁着天沒黑,好歹我們還知道是啥模樣。”

老白有點為難:“大家夥兒一塊去嗎?那車可能坐不下。”

現在他有兩輛車,大貨車肯定動不了,到處運貨呢。能動用的就是一輛小貨車,刨除他自己這位司機之外,最多也就坐10個人。

張國富點了點人頭:“你們幾個跟我們走,你們幾個就在市場裏逛逛,看看行情。”

這一趟出來他特地多帶了不少人,倒不是做好了立刻開工的打算,而是到了生地方,他們要跟人談判買土地投資蓋市場,人要少的話,很容易被欺負。

他領着來烏魯木齊的,都是精兵強将。

老白放下心來,親自開着貨車帶大家上路,一邊開車一邊介紹情況:“時間太緊了,我只找了兩個地方可能還湊合。一個是家木材廠,這兩年越過越不行,現在已經停産好幾個月了。工廠不介意賣房賣地,但有個要求,他們要求安置職工的工作。另外一個是石鎖廠,情況也差不多,賣房賣地都沒事,得管員工的工作。”

這也是八.九十年代國營單位的特點,員工以單位為家,單位就得管人家以後的出路。

正因為如此,所以好多停産的單位雖然因為地價持續飛漲,實際持有資産相當可觀卻無法變現,買地的人只想買地,可不願意接受對方員工這麽大一包袱。

盧振軍慢條斯理地問:“他們的職工都是什麽情況?大概什麽年紀?又各自是什麽工種?”

老白愣住了,嘿嘿乾笑:“政委,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哪曉得這麽清楚。”

盧振軍調侃他:“我看你是忙着掙錢,顧不上這點小事兒吧。”

老白矢口否認:“這怎麽可能?政委,在我心中,您的事兒都是大事兒。”

張國富笑罵了他一句:“你這家夥,光嘴上花花。”

老白趁機叫苦:“哎喲,我的哥哥,你就會擠兌我。我這也是沒辦法,我真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幾瓣用,三頭六臂都抵不上。”

盧振軍若有所思:“你這生意夠好的呀,怎麽不多請幾個人?”

“哦喲,政委啊,這真請不了人頂上。我實話實說吧,現在新華市場的鋪面我都已經顧不上管了,全是我老婆帶人忙。但是外貿生意,必須得我出面。這麽說吧,阿拉伯人不跟女同志打交道,只能我去跟他們談。”

周秋萍驚訝不已:“你都跟阿拉伯人做上生意了,哎喲,可以呀,都到中東了,你還真是做遍全世界的生意。我還以為你只跟蘇聯加盟國家來往呢。”

“嘿!都是朋友介紹朋友過來的。一開始我是跟蘇聯人做買賣,但我這邊有貨的消息很快就傳出去了。之前我不是有巴基斯坦的客戶嗎,賣衣服的時候。聽到我這有貨,也要找上門來了。喀什那邊同行也找我。他們把東西賣到印巴那邊。他們那邊都是一個圈子的,阿拉伯人就找過來了啊。送上門的生意,我總不能往外面推吧。”

曹敏莉聽了都來了興趣:“這邊這麽熱鬧嗎?”

在她的既往印象裏,新疆就是找棉花長瓜果的地方,以農業生産為主,沒想到貿易也這麽發達。

老白狂點頭:“那當然,新疆是個好地方,真的。我們那邊窮山惡水沒有田,從小就跟着大人出門做生意。有往新疆來,也有去深圳。留在新疆發展的掙錢不比深圳少。”

他滔滔不絕,“哎呀呀,我也是做了這門買賣之後才知道世界有多大,前面的路有多寬廣。不說中東和中亞,就說東歐吧,別看他們現在政治上鬧騰得厲害,經濟上真是閉着眼睛賺錢。”

周秋萍心念微動,追着問:“東歐現在很來錢嗎?”

“來錢,超級來錢。”老白唾沫橫飛,語氣難掩羨慕,“我這麽說吧,你坐火車從京城出發,經過莫斯科抵達布達佩斯,對,就是匈牙利的布達佩斯。我的老天爺啊,你上車的時候一包口香糖賣一盧布,等你坐幾站車,又變成了10盧布,到下火車的時候,你一包貨就變成一包現金了。10倍20倍的賺錢,你說是不是跟撿錢一樣?”

蘇珊難以置信:“利潤這麽高啊?”

雖然她知道香港貨流入大陸市場很掙錢,但在她的印象中匈牙利沒那麽窮。畢竟也是歐洲國家。

老白十分篤定:“那當然,東歐的輕工業都不怎麽樣,什麽東西都缺。現在好多人一邊旅游一邊走私,靠這個掙錢呢。物以稀為貴,我這麽跟你打比方吧。就說咱們新疆,剛解放的那會兒真是啥都沒有,東西貴到什麽程度?一塊磚茶,就一塊磚茶,你得拿一頭羊來換。一匹布,這是種普通的布啊,3000~6000斤小麥。洋火知道吧?就是火柴,一盒火柴能換一公斤羊毛。鋤地的那種坎土曼,一把就是400斤小麥。你說這地方那會兒一畝地能産多少小麥?”

蘇珊目瞪口呆,半晌才點頭:“那你可真是發大財了。也別換小麥了,直接換羊毛,我們可以收購做加工。”

老白哈哈大笑,作為把新疆當成第二個故鄉的外鄉人,難掩自豪的語氣:“現在可不行喽,幾十年,好多內地的工廠都搬遷進來了,還有好些派人過來援建。現在新疆火柴根本不稀奇,你上哪兒換一公斤羊毛?人家不把你當成騙子才怪呢。”

作者有話說:

貼一點寫文的時候我查到的資料。

如果時間退回到1949年那時的新疆工業基礎極其薄弱,使用機器生産的企業僅有 14 個,而且規模很小,其他大部分為手工作坊或手工工廠,全部職工人數不過 1100人。

全疆沒有一寸鐵路,只有幾條簡單的公路,交通運輸依靠駱駝、毛驢馱運。

當時的新疆連各族人民的一些必須的生産生活資料也生産不出來,很多生活必須産品都需要從蘇聯和內地經過長途跋涉才能運輸進疆。

一把坎土曼要近 200 公斤小麥交換,一塊磚茶要換1只綿羊,一匹平紋布要換1500~3000公斤小麥,一盒火柴要換一公斤羊毛。

農牧民耕地使用的是二牛擡的木梨,平均每 5 戶人家才有一把砍土曼,3 戶人家才有一把鐮刀,兩塊大洋才能換一斤蘇聯運來的鐵。甚至打馬掌用的鐵料,也要從蘇聯或者關內購買販運。

這就是當時因為新疆工業落後,新疆人民生活的真實的寫照。

1951年2月5日王.震在六軍黨代表會議上作的 《駐疆解放軍鬥争方針與任務 》的報告中指出“我們計劃三年內完成與修建 20萬公頃水利工程,今年計劃修建幾個電廠、紡紗廠、汽車修理廠、中蘇石油公司、有色金屬公司、軍事院校、市政馬路及修建新藏公路和其它省道、國道公路及修建營房等工程。”

根據這一講話精神,新疆軍區制定了兩個三年經濟建設計劃 (1950~1955年 )計劃中提出在工業方面從重工業的鋼鐵、水泥、電力以及急需的輕工業如紡織、面粉、制糖等方面做起,為今後工業建設打下基礎,進而逐步發展新疆工業。

但發展新疆本地的現代工業體系,一離不開資金,二離不開外部力量的支援。

資金方面除了中央投資一部分外,主要來源于駐疆人民解放軍的資金積累。首先駐疆人民解放軍将節省下來的軍費用于創辦現代工業。

當時,部隊指戰員的生活非常艱苦,夥食标準很低,每人每天糧食一斤多一點,菜金不到2角錢。

在這樣的标準中,每人每天節約糧食半斤,菜金9.9分。按當時的物價,每位指戰員每年為國家節約人民幣91.2 元,這部分節約資金合計2900萬元,全部用于新疆工業化建設。

而為了解決新疆當地相關工業缺乏技術力量及設備等問題,在中央的支持下,通過自治區政府與內地省區政府的協商,從內地遷移了部分工業企業支援新疆工業發展。

這些人拖家帶口,随着工廠,從遙遠的東部不遠萬裏遷入天山南北,從此他們成了新疆人,新疆也成了他們的家。

1951年上海将新慎昌機器廠、範元記模型廠、練成機械廠、美新工具廠和益華鋼鐵廠的機械設備遷移至新疆,并以此為基礎組建新疆八一鋼鐵廠。

1955年湖南省人民政府把湖南省廣播電臺服務部所屬電池廠遷到烏魯木齊,組建烏魯木齊電池廠。當時有員工15人,設備簡單,固定資産4000元,當年就生産 R40 型電池 90.1萬只,填補了新疆電池生産的空白。

1956年長春市第二建築工程公司遷往新疆,組建自治區第一建築工程公司。

1960年上海市彙新、彙建、彙成、彙群織布廠遷往新疆阿克蘇,組建農一師沙井子勝利棉織廠(後為阿克蘇大光毛紡織廠)。

1961年上海弘倫織染廠遷移新疆,組建烏魯木齊天山織染廠。

1962年上海同德盛色織廠遷往庫爾勒組建農二師紡織廠(後改為新疆庫爾勒湖光紡織針織廠)。

1962年上海富華織造廠遷往奎屯,組建奎屯針織廠 。

1963 年北京大興棉紡廠遷移奎屯,組建奎屯紡織廠。

1965 年天津市抽調第四建築公司遷往新疆,組建自治區新疆二建。

1965年上海新豐電器廠遷往烏魯木齊,組建新疆低壓電器廠 。

1966年天津毛麻紡織廠遷往新疆北屯,組建北屯東方紅毛紡廠。

1966年河北宣化龍煙鋼鐵公司遷往哈密,組建躍進鋼鐵廠

1966 年廣東華南牙膏廠遷烏魯木齊,組建新疆牙膏廠(後更名為新疆日用化工廠),并開始生産“紅山”牌牙膏。

除了這些工廠的整體遷入,還有一些行業成建制的抽調劃轉,為新疆工業夯實了基礎。

七一棉紡織廠該廠從廠長、總工程師、紡部、織部工程師和各工段技術人員,都是上海的華東紡管局從局裏和各工廠抽調去的。

1956年電力工業部西安電力基本建設局第三十六工程處的職工384人進疆支援葦湖梁電廠二期工程安裝。這批電力職工在完成任務後紮根邊疆。

1978年伴随着新疆油田的開發從四川、江漢油田調入了成建制的鑽井、石油隊伍總人數達 2920人。

這些遍及天山南北的工廠,從進入新疆的那一刻,就在這廣袤多的大地上,開始書寫自己的傳奇。

除此之外,後來還有很多支邊青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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