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熱鬧的元旦(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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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根本不懂股市, 本質上全靠吃重生紅利的人,周秋萍還是挺心虛的。
雖然她現在不缺資金,倒賣88年國庫券讓她賺了幾千萬。即便給建築公司注資又投資曹總的服裝公司, 現在她手上可以動用的資産照樣高達8位數。
那誰會嫌錢多呢?尤其是這種近乎于白撿的錢。
她到底沒憋住, 打了個電話給陳自強,詢問深圳股市風雲。
陳自強現在算職業炒股人了, 憑借專業優勢, 一頭紮在股市,在各個網點之間買進買出,身價噌噌往上漲。
接了周秋萍的電話,他不假思索:“漲,一直在漲。你不過來看都不敢想象,現在深圳股市已經開始瘋了。去年這個時候大家到處求爹爹告奶奶求人買股票。現在是大家都盯着股票, 誰都知道是好東西。”
他話鋒一轉, “你是不是要出手啊?那賣我10萬塊的吧, 我保證絕對不占你的便宜。”
周秋萍差點脫口而出一個字,滾!
想得倒挺美。
她還蠢蠢欲動, 想要再買呢。
陳自強卻拒絕了:“不好買啦, 春天的時候還差不多, 現在真的很難買。大家都看漲。我現在真後悔當初沒多買,這回要發行深安達,我肯定全部買進。”
按照周秋萍的記憶, 這股票肯定會漲。準确點講,在交易所上市之前, 老五股都會漲。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那你買的時候帶上我。我付你傭金, 5%你看好嗎?”
陳自強怦然心動了。他能動用的資金有限啊。即便知道股票會漲, 能投進去的本金擺在那裏, 基數太小,漲得再多,他能掙到的錢也有限。
這就像杠杆一樣,他如果能多投入,那就能賺到更多的錢。
周經理他是知道的,雖然他也搞不清楚對方的資金具體是什麽來源,但人家在今年過完年不久就一把頭投入1,000萬的資金購買股票,那絕對是財大氣粗。
陳自強追問:“那你打算買多少股票?”
“100萬不嫌少,1,000萬不嫌多。”
陳自強感覺自己真的膨脹了。1,000萬的鈔票明明可以直接把他壓死,但他居然一點也沒有跳起來的意思,反而覺得很正常。
他唯一擔心的是:“應該發現不了這麽多股票,我聽說是發行500萬股,面額為一塊錢。”
周秋萍對股市的态度屬于那種能撿到錢就是錢,撿不到也無所謂的狀态,只開口道:“那能買多少就多少。反正還是5%的傭金。”
陳自強咬咬牙,下定了決心:“我加油,我努力,起碼搶個100萬。”
這樣他就能抽5萬塊的傭金,剛好加到他的本金裏去搏一搏。
結果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過了沒幾天,陳自強就悲傷地給周秋萍打電話了。情況不妙,股市太火爆,深安達還沒開始發行呢,提前一天就有人開始排隊。
嶺南是暖和啊,但12月天大半夜排隊也相當恐怖了。深安達一看情勢不妙,臨時規定限購,每人只能買3000股。
限購這個詞實在很有殺傷力,一下子就讓本來就出現了爆款跡象的深安達,瞬間萬衆追捧,過來搶購的人更多。
陳自強也算腦袋瓜子靈光,直接找了幾十個農民工幫他排隊認購,但饒是如此,他第一趟也就買到了10萬塊的股票。
當他好不容易組織了第二波人馬去沖的時候,500萬的深安達股票居然已經賣得一乾二淨。
陳自強當時就想哭。他收到的內部消息是要發行5天的呀,怎麽一天就結束了?
完蛋了,他眼睜睜地看着發財的好機會從他手上溜走了。他咬咬牙,轉身要去進行黑市交易,從買到的人手上買股票。
但大家都抱着這股票肯定會漲價的心态,捂得死緊,根本不肯出手。願意轉手賣出去的,也獅子大開口。面值一塊錢的股票,要求他掏6塊錢來買,理由是深發展發行時是20塊錢一股,現在已經漲到了120,足足增長了6倍,所以深安達也能漲到這麽高的價。
陳自強心想你是個傻子,哪有這麽算的。你懂個屁的股票,不知道深發展推出年中分紅,兩股送一股,實際上應該是漲了9倍嗎?
啊呸!他才不會提醒對方呢。
但是6塊錢也太高了,深發展漲得好,并不代表深安達也有市場。萬科股票已經發行快一年了,不照樣冷冷清清。還有金田,一樣乏人捧場。
萬一他真花6塊錢買下來,回頭股票即便漲到兩三塊,理論角度上也是漲了,可高價買的他就是大傻子了。
他絮絮叨叨地跟周秋萍抱怨,希冀對方能幫自己出個主意,到底買還是不買呢?
周秋萍奇怪:“既然萬科和金田現在都沒漲,那你為什麽不買他們?難不成你還要但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非得追求剛推出來的股票嗎?”
陳自強恍然大悟:“對呀,我怎麽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說到底還是他心存執念,後悔沒在深發展乏人問津的時候,當那個慧眼伯樂。
現在想想好像真犯蠢了。當不了深發展的伯樂,難道不能當萬科和金田的伯樂嗎?都發行了一年還上不去,不就跟當初的深發展命運一樣嗎?說不定就到了他們谷底反彈的時候。
周秋萍笑道:“你要是買進的話,幫我也買些。還是按照之前的約定,5%的傭金。”
陳自強信心十足:“絕對沒問題。”
這麽長時間不漲,只能代表它們在市場上并不受歡迎。
雖然周秋萍沒能在1989年底買到深安達的股票,但1990年來臨的時候,她依然歡欣鼓舞。
首先是《青春:十二星座》在各種促銷手段的加持下,成功突破了百萬銷量。
當100萬的橫幅挂在江州飯店的牆上時,好多圍觀的群衆都發出了歡呼。
在全民亞運的熱.潮中,這些天,報紙、電視臺和廣播電臺都成了《青春2》的自來水,每當銷量增長10萬盒時,他們就會及時予以報道,讓這把火燒得越來越旺。
甚至還有群衆跑到江州飯店的牆下,托音像公司一道幫忙捐給亞組委。理由是公司捐了這麽多錢,財大氣粗,應該不會貪墨他們這一點小錢。
胡經理一開始不想沾這麻煩的,哪有順帶着幫別人一塊交捐款的事兒,搞不好就說不清楚。
結果周秋萍卻勸他不要怕這點小麻煩,這種熱情他們應該支持。況且越熱鬧越好,這可以形成持續的宣傳,直到亞運會之前,熱度都能維持住。
胡經理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當然,很快他就發現真香了。
他還無師自通地在江州飯店外面搭起了帳篷,安排人直接賣磁帶。銷量居然相當不錯。
另一樁喜事則有些隐秘,不關注的人甚至注意不到。
1990年元旦剛過,江州市政府調整了領導班子。
原先的一把手高升了,直接去了核心區。外界傳言他之所以能夠平步青雲,因為在春夏之交的風波中力挽狂瀾,堅定了立場,維持住了穩定。
正常情況下,所有人都要往上升一升。比方說賈副市長,就應該把那個副字給去掉。但出乎大家意料,他的新職位是政協.主席。
這是個公認的養老職務。
按照賈副市長既往的職位,他去了政協,已經無形中被認為是發配。
據說這一回省裏牽頭清查乾部及乾部家屬違規侵占個體戶、私營業主財産,順藤摸瓜,翻出了不少事兒。
在此事當中,省臺大展風采。《第一現場》欄目繼《神秘的兇手》之後,又深度挖掘行政管理者假公濟私,趁機侵占私人合法財産,引起大衆關注,推動了大清查活動的進行。
一時間,除省會江州之外,全省各地工商管理部門都宣布可以為工商從業者辦理集體合作營業執照,視為集體單位。
這一番行動轟轟烈烈,要是讓這個寒冷的冬天變得生機勃□□來。
曹敏莉甚至不得不慶幸,她在江省幾個經濟比較發達的城市早早就布置好了服裝店。要是晚一步碰上了這股浪潮,她還真沒那麽容易撿漏。
這回她算是見識到了,大陸政府一旦想做一件事,推動起來的速度可以相當驚人。
今年春節在一月份,過完元旦沒兩天就是臘八。人逢喜事精神爽,周秋萍決定好好熱鬧一回,還特地去了小紅星藝術團,給盧小明同學請假,接他回家一塊兒喝臘八粥。
一大家子人湊在一塊兒喝臘八粥看電視。臘八粥煮的已經快要化掉了,連花生仁都變得綿軟,吸飽了米香豆香和糟甜,抿進嘴裏就直接化了。
蘇珊本來信誓旦旦說要控制的,她感覺自己最近在蹭蹭長肉。可大家都吃得香甜,尤其是三個小朋友,那大口喝粥的樣子可以直接拍下來為臘八粥打gg。
于是她又沒控制住她自己,只能将目光轉向電視機,希冀把注意力轉過去,可以少吃兩口粥。
這還是盧小明頭回在電視機上看到自己演出呢。
《太陽娃》拍攝的mv不算,因為那個拍了很多遍,不是一氣呵成的,不是現場表演。
自從進入小紅星藝術團之後,他參加過好多次演出還上過新聞,可那些鏡頭都一閃而過,他也不知道自己表演的到底好還是不好。這一回在電視機裏看到自己參加江州電視臺的元旦晚會,他就覺得自己還有好多地方要改進。
高女士可不贊同,她熱切地表揚小同學:“我們小明真厲害,大家把巴掌都拍紅了。”
盧小明害羞:“是給前面的哥哥,大家給前面的哥哥鼓掌的。”
那是旋風小子。
黃山等人參照打造小虎隊的模式,讓他們上《青春歌友會》充當節目助理,還演唱過一首翻唱的日文歌和一首原創歌曲《青春名片》。
大家本來都以為那首翻唱歌曲紅的概率大,畢竟是成熟的工業流水線制品。結果沒想到還有些青澀的《青春名片》卻意外走紅,成為了不少青少年的心頭好。
江州電視臺在籌備元旦晚會時,就當機立斷,将還沒正式出道,只拍了一部MV的旋風小子也喊上臺,共同參加演出。
事實證明,導演的這個決定膽大包天,充滿了驚險與刺激。
因為元旦晚會是本市的大活動,是領導們本着與民同樂的精神,還親臨現場觀摩演出。
原本領導們以為這是場其樂融融的歌舞頌,結果相聲針砭時弊,小品嘲諷社會醜陋現象也就算了,這時代的文藝節目本身就不怎麽熱衷于歌功頌德。
但讓大家繃不住的是年輕歌手的演出,大學生歌手唱歌的時候,臺下已經有人往臺上扔鮮花。待到旋風小子上臺,他們唱着唱着,居然乾脆有人往臺上扔衣服扔硬幣,還站到椅子上又喊又叫。
當時領導的臉就綠了,表情尤為微妙。
那會兒周秋萍作為當紅的節目主持人也要上臺表演,只聽說領導的臉色不好看,這回再仔細觀察電視機的鏡頭,的确感覺領導很嚴肅。
不過高女士倒不害怕。因為這幾位領導要麽高升離開了江州,要麽都邊緣化了。對小老百姓來說,縣官不如現管,只要不是父母官,他們才管不了那許多呢。
哼,這群老古董,看小夥子蹦蹦跳跳唱歌又怎麽啦?板個臉乾啥呢?以為這張老臉有多好看呢。
還不如看人家漂亮的小夥子在臺上翻跟頭。
高女士看得津津有味,還感慨:“這小孩到底怎麽練的呀?跟頭翻的這麽漂亮。”
周秋萍掃了一眼,心裏門兒清:“他打小就練過武術,有童子功在身上的。旁邊那個小孩是練體育的,本來有機會進國家隊,但受傷了,只能改行。”
說實在的,論及舞臺表現力的确是林斌最強,5個人當中他也是妥妥的核心。但要說第一眼就能留住人視線的那還是白奇。沒啥原因,就是因為這孩子長得太好看太洋氣了。而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人的天性就決定了大家是天然的外貌協會會員。
曹敏莉也看得興致盎然,還特地問了一句:“聽說他們已經有自己的歌迷會了?會員還不少?”
周秋萍點頭,老實承認:“這也是公司引導的。內地歌壇還沒有培養穩定歌迷的意識,完全依靠大家的自發行。公司想把他們穩定下來,大家彼此間建立聯系,讓他們有歸屬感,感覺自己屬于一個大家庭。那麽就能夠增強對歌手的認同感和親切感。”
曹敏莉對歌迷會興趣不大,這在香港歌壇是一件很常見的事,她真正感興趣的是旋風小子的人氣。
她想請他們拍gg,擔任旗下服裝青少年部分的形象代言人。
周秋萍眼睛嗖的亮了,熱情洋溢地推薦:“你的眼光可真好,他們絕對是真正的明日之星。《青春歌友會》已經被好多電視臺相中了,都在問我們購買版權呢。等到播出範圍進一步擴大, MV流傳的力度更廣,磁帶推出的時候,他們絕對能大紅大紫。您現在相中他們,那就叫伯樂啊。”
曹敏莉在商言商:“他們還是新人,也沒有真正傍身的作品,商業價值很難說,我只能給新人價。”
眼看兩人開始拉鋸戰,磨費用,高女士直接搖搖頭,自己又盛了一碗臘八粥,一邊看電視一邊喝粥。
啧啧,這些人啊,看個電視都看不安生。
同一個臘八節,有人歡天喜地,有人則愁雲慘淡。
即便桌上的臘八粥時采用的食材都是最好的,連核桃仁都是從新疆運來的,保姆特地去電視臺的倉庫裏買來的,但她忙碌了一天的美食,卻沒辦法讓主人多看一眼。
賈副市長,哦不對,現在叫賈主席,下班之後就直奔書房,看都沒看一眼桌上的臘八粥。
家中的女主人賈夫人則絮絮叨叨,心疼兒子一個人在南方有多辛苦。打電話過去都沒人接,可見都吃晚飯了,還在奔波。
賈甜甜面無表情,懶得吐槽。奔波個屁,肯定是在花花世界迷了眼,不知道摟着哪個小姐花天酒地呢。
呵!一家子的廢物,賈家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有用的。包括她那個志大才疏的父親。
自己靠着那些店鋪掙錢,往家裏拿錢的時候,他也沒少花呀,怎麽那個時候他不說他不識大體沒有大局觀。
現在卻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好像他沒能升上去,反而被發配養老全是她的錯一樣。賈家被精心培養的不一直都是那兩位少爺嗎?她什麽時候進入過賈家的權力核心?
男人真是一個德性。
得志的時候總覺得女的占了他們多大的便宜,失憶的時候就變成了全都被女人給連累的。
毫無擔當可言。
賈夫人則愁眉苦臉,一聲接着一聲嘆氣,喃喃自語般:“怎麽會這樣呢?不行,今年我一定要去燒第一柱高香。”
去年她沒顧上,叫人搶了先,結果今年家裏就一直走黴運。仕途不順暢,財路也叫人給斷了。
電視機裏正在放《紅樓夢》,賈珍看着自家莊子裏送來的那三瓜兩棗,抱怨說,這個年簡直沒辦法過。
她也深以為然。
賈甜甜一陣煩躁,感覺母親簡直不知所謂。《紅樓夢》裏的賈家是個什麽下場?她還看這個電視,看的津津有味。
多大的心啊?
賈甜甜立刻換了臺,結果卻跳到了江州臺的元旦晚會。
這是父親最後一次以副市長的身份出現在公衆面前,當時還拿腔拿調的呢,現在都變成了笑話。
舞臺上站着江州臺的節目主持人,他們正在小合唱。鏡頭很舍得給主持人們,一個個都是近景,當定格在周秋萍的臉上時,賈甜甜差點沒控制住,直接拿遙控器砸了電視機。
不能砸,這間屋子的每一樣東西都不屬于他們家,而是屬于市政府。那些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現在看他們家失勢了,肯定會小題大做,損壞任何東西都會讓他們賠償。
她惡狠狠地按下遙控器,又換了個臺。
賈夫人倒是不滿意:“你看還是不看,換來換去的。”
其實他已經看過這場演出了,現在想等待的是那幾個小夥子的登場。
誰不喜歡年輕鮮嫩的呀。
老男人愛盯着小姑娘看,她上了年紀喜歡看小夥子又怎麽了?很正常。
可惜現在她已經不是市長夫人了,以後會被更加邊緣化。不然,她要是請那幾個小孩過來坐坐,那是對他們的恩賜呢。
賈甜甜的運氣不好,新換的臺還是周秋萍的臉。主要是現在沒有線電視之類的,本地人搜到的電視臺委實有限。除了中央臺之外就是周邊幾個臺。
《廠家直銷》節目受歡迎,好幾個臺都購買了,可不兜來兜去,觀衆看到的人是周秋萍的那張臉。
熒屏上的人正言笑晏晏地向大家推薦:“這一款羽潔牌吸塵器鄭重向觀衆朋友們承諾,每賣出一臺他們就向亞運會捐款一塊錢。歡迎加入我們的一塊錢捐款大家庭。”
這是節目的新策略,所有上《廠家直銷》的商品都承諾要捐款。
賈甜甜又想換臺了,好有錢啊,一個個怎麽這麽大方?她又怕母親還會絮絮叨叨,只能默默忍受。
可惜即便她沒換臺,賈母也沒放過她。
養尊處優的官夫人一把抓住女兒的手,憂心忡忡道:“得給你好好挑個女婿了。咱們家能不能更上一層樓,要看助力。媽媽也心疼你,舍不得你這麽早嫁出去,但形勢比人強,你要不找個厲害的女婿,以後更要受欺負。”
他們這種家庭的兒女的婚姻本身就要強強聯合。趁着家裏頹勢還沒一瀉千裏,必須得趕緊找一個合适的女婿。
賈甜甜一陣煩躁。嫁了人,她就沒有人身自由了。她還怎麽實現自己的抱負。
然而母親根本不容她置喙,還在絮絮叨叨,把她知道的幾個單身男人翻過來複過去地說,又咬牙切齒地詛咒丁妍。說如果不是那女的發瘋,盧振軍就是個非常合适的女婿人選。
看看市政府高升上去的那位,其實論起在那件事裏的功勞,盧振軍才是頭一號。
結果卻被丁妍那個瘋子給連累了。
賈甜甜覺得真正發瘋的人是母親。開什麽玩笑,盧振軍多老啊?她嫁過去給人當後媽,她瘋了,她才20出頭呢。
賈母絮絮叨叨,一派為女兒着想的模樣:“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找個得力的女婿,誰還敢欺負你?女人啊,總要有個依靠。”
賈甜甜嗤之以鼻,靠個屁,就沒有靠得住的。
她死死盯着電視機裏的周秋萍,惡狠狠地在心中發誓:等着吧,我一定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保姆小心翼翼地過來詢問兩位女主人:“粥要涼了,要不要現在吃?”
賈夫人可有可無地掃了一眼:“端一碗過來吧。”
保姆趕緊殷勤地服務,還笑着解釋:“這粥裏的核桃仁啊和大棗都是新疆的貨,那裏的乾果最好。《廠家直銷》裏都介紹過,我去他們的倉庫買的呢。”
賈甜甜突然間盯着保姆,追問了一句:“是周秋萍賣的嗎?”
保姆愣了下,以為大小姐也是周秋萍的觀衆,高興地點頭:“是啊,是啊,就是她賣的。我去的時候她剛好在,還給我簽了名呢。”
賈甜甜死死盯着這碗臘八粥,心中有了主意。
很好,且看你得意到幾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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