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我尊重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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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響起了腳步聲, 伴随着青青和星星的呼喊:“爸爸,爸爸,給我們放煙花。”
房門被兩只小炮.彈頂開了, 兩個丫頭興奮地揮舞着手上的煙花棒。把煙花棒豎起來, 說不定比她們人都高。
盧小明在旁邊解釋:“撐船的爺爺送過來的,我要給錢, 他說不要錢。”
朱莉和彭陽跟在後面, 手上還拎着鹹肉和鹹魚,跟他們試圖走冷酷路線的畫風極為不相符。
兩人都有些垂頭喪氣,因為以他倆的身手居然沒扛過人家撐船大爺,愣是未能把東西推回頭。
他倆不約而同地分析失敗的原因,核心問題在于他們當時想掏錢買下東西,偏偏剛好身上都沒錢。
因為他們的現金, 在亞運村的時候, 全掏出來捐掉了。
剛才雙方拉鋸戰的時候, 等到他們意識到這一點,人家大爺已經塞了東西就跑了。
周秋萍本來應該心情沉重的, 這會兒看到兩人的樣子卻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然後她感覺餘母的哭聲更大了。
她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 她索性從保镖們手上接過鹹魚和臘肉, 張羅着要找地方挂起來。
餘成也站起身,在屋裏找了麻繩,分別穿在鹹魚和臘肉上, 然後将空着的那頭往房梁上一抛,直接将臘味吊了起來。
這樣後面要吃的時候, 拿着刀割一塊就能直接做菜了。
她轉頭沖朱莉和彭陽笑了笑, 安慰兩人:“沒關系, 回頭我多訂他家的鴨子跟鴨蛋。”
青青和星星已經要急死了, 圍着餘成團團轉:“爸爸,放煙花。”
餘母突然間響亮地抽噎了一聲。
盧小明飛快地看了她一眼,滿心疑惑,想要開口,卻最終什麽都沒說。
青青也意識到不對勁,困惑地歪着小腦袋。
只有星星無所畏懼,反而滿臉同情地看着餘母:“奶奶,你咬到舌頭啦?”
她之前吃餃子吃得太急,咬到了舌頭,痛得眼淚汪汪呢。
小姑娘有很好的解決辦法,十分自信:“我給你吹吹,就不痛了。”
說着,她還要人蹲下來,“奶奶,我還小,我夠不到你。”
餘母只是抹眼淚,并不理睬這孩子。她又沒聖母上身,不是自家的孩子,也會當成寶。
然而她的冷淡并不影響社牛達人星星同學。小姑娘很有經驗,直接伸手扯餘母的衣角,熱情地發出邀請:“走,奶奶,我帶你去看煙花。看煙花就不痛了。”
她還抱怨餘成,“爸爸你怎麽還不放煙花?奶奶都急得哭了。”
餘母有心辯駁,她不是為了煙花而哭。放個鬼的煙花,她現在都已經被炸成煙花了,恨不得灰飛煙滅。
但小朋友才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呢。星星吃的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吃的相當有勁。餘母哭得頭暈眼花,因為着急,從早上到現在一粒糧食都沒進肚,居然被這小家夥拽的一個踉跄,稀裏糊塗就被拉到了門口。
青青突然間機靈起來,和盧小明一左一右,愣是把人推進院子裏,嘴裏嚷嚷着:“奶奶,我們看煙花。”
倒是把餘父丢在後面,你都沒想起來要搭理一下。
周秋萍招呼餘成:“你小心點,別炸到了自己。”
每年都有人因為燃放煙花爆竹而受傷。
餘成點點頭:“我心裏有數。”
他不抽煙,但為了交際需要,身上還是放了煙,剛好可以用來點煙花。
三個小朋友一開始興奮的不得了,等到煙花開始滋滋,他們又吓得嗷嗷往後面躲。
這煙花應該不便宜,居然放出了孔雀開屏的造型。三個小孩興奮得又蹦又跳,就連吳教授一家人也跟着出來看熱鬧。
辣條看門狗居然不害怕火光,反而在邊上上蹿下跳的。
一支煙花放完,小孩子們更激動了,圍着餘成要求再放。
這一回燃放的煙花是擺在地上的,自己噼裏啪啦往上蹿,當真是火樹銀花。
院子裏全是小孩的叫聲與笑聲,伴随着小狗汪汪直叫的興奮。
餘成悄悄走到了女友身份,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看到父母露面的時候,他第一感覺就是完蛋了。
是的,他從未對父母提過他和秋萍的事。因為他清楚地明白這不符合父母對他未來生活的設想。
“我就是想先等等,等以後讓他們知道我生活的很好,這樣他們就放心了。”他有些着急,“我不是存心瞞着的。”
周秋萍完全理解。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很多時候說100句都比不上親眼瞧一回。
她伸手碰了碰餘成的臉,柔聲道:“今晚早點休息吧,你陪你爸媽好好說說話。”
餘家爹媽不請自來。三間大瓦房的分配就成問題了。
高女士琢磨了半天,有心想把餘母拉去和她們一塊睡。女人之間多說說話,說不定能打動對方。
周秋萍卻堅持将一間屋留給了那一家三口。
倒不擔心住不過來,因為每間屋都砌了大炕。
其實江州人沒睡炕的習慣,但江心洲四面環水,潮氣大,所以當年從北方來的就自己盤炕。久而久之,農場不少人家也習慣性用炕了。這回給周家起新屋子,他們同樣做了炕。
寬寬大大的,躺5個人都沒問題。
對于住房緊張的人,一家老小睡同一張炕也正常。
剩下的兩間屋,一間給彭陽帶着盧小明住,另外一間則睡剩下的女同志們。
周秋萍跟朱莉道歉:“真不好意思,只能先将就着睡。”
朱莉雖然有點不習慣,卻也明白此事迫不得已,便不多說話,只安靜地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給兩個小朋友說故事。
高女士忐忑不安,拉着女兒到邊上說話:“你說這事兒……”
她覺得她們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點?應該表現的更熱情吧。
周秋萍搖搖頭:“這事我們插不了手,讓餘成自己解決。”
且不說她從來沒考慮過再婚。就算是真正的新婦,也不可能真的和伴侶的父母變成一家人。最多不過是相熟的親戚罷了。
別人的家務事,外人難以插手。
高女士嘆了口氣,有些惆悵也有些茫然,最後倒也想開了,招呼女兒:“睡覺睡覺。”
她以為自己會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然而鄉間太過于安靜,燒過的炕又暖和和的,新彈的棉花更是軟綿綿,睡上去就跟陷入雲朵裏一樣,舒服的要命。
她稀裏糊塗的,就睡着了。
而且一覺睡到天大亮。
秋萍和朱莉都起床了,只有青青和星星還趴在她旁邊,歡歡喜喜地呼呼大睡。
老太太拍了拍腦袋,感覺自己這個主人實在太過失禮,搞不好人家客人都已經起來了。
她趕緊起身穿衣服,倒不勉強小丫頭們起床。孩子就該多睡覺,這樣才長個子。
待到她穿戴一新出了門,準備刷牙洗臉時,就叫人給堵在了門口。
餘母不知道是起床早,還是昨晚一夜沒睡,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一張臉蒼老而疲憊。
跟因為睡得好而紅光滿面的高女士一筆,老了不止10歲。
搞得高女士都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昨晚睡得那麽香,實在是罪過。
她賠着笑臉,尴尬地沒話找話:“起這麽早啊,老姐姐,怎麽不多睡會兒?這裏安靜,睡覺特別香。”
餘母卻繃着臉一點也沒跟對方套近乎的意思,說話也硬邦邦的:“同志,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高女士沒生過兒子,曾經的嗣子娶媳婦也輪不到她插手。可她現在卻莫名其妙有種給自家的糟心兒子,相看人家大姑娘,叫女方家裏挑三揀四的錯覺。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尴尬,卻必須得擠得更多。
能怎麽辦呢?誰讓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總不好撒手不管吧。
要不怎麽說自己養的孩子就是讨債鬼,上輩子欠了他們的。
她殷勤地邀請:“進來說話吧,外面冷。”
餘母保持高冷的姿态,進了屋也不看一眼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小丫頭,只開門見山:“你家把兩個孩子挂到你家戶口上,讓秋萍乾乾淨淨地出去,将來上我家戶口本,才好生孩子。”
高女士愣住了:“生孩子?”
餘母耐着性子解釋:“一對夫妻一個孩。将來秋萍戶口在我們家那邊,也沒人曉得她生過孩子。等以後她跟餘成的小孩生了上了戶口,外人也管不了。你放心,不是不要這兩個孩子,就是戶口不能挂過去,不然計劃生育肯定抓。”
她看高女士盯着自己不吭聲,不由自主地煩躁起來,“你們還想怎麽樣啊?難不成讓我兒子連個後都沒有?你放心,我們在老家也有點關系,這個事情能辦起來。”
關于計劃生育政策,各個地方執行的标準其實不完全一致。有的地方嚴格,有的地方寬松。有的再婚還能再生孩子,有的則是但凡夫妻一方有人生育過,就堅決不允許再養。
餘成老家在這方面,倒不是特別嚴厲。
高女士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這是餘成的想法嗎?”
餘母壓不住火氣了,聲音也不由自主大了起來:“你們乾嘛?看我兒子老實,往死裏欺負他,是吧?你們昧不昧良心?”
餘成正在隔壁屋裏燒早飯。昨天有人送了臘肉,剛好和吳教授家挑的荠菜放在一起切碎了攤臘肉煎餅,配大米粥一塊兒吃。
他聽到自己母親的喊聲,趕緊放下手上的活,沖出去喊:“媽,你乾嘛?”
“乾嘛?”餘母氣急敗壞,“你個憨貨,你都要絕後了。”
餘成拉下了臉:“媽,我已經有孩子,青青和星星就是我的孩子。”
他們的嗓門一大,炕上的兩個小丫頭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開始喊媽媽。
周秋萍本來在燒火,沒出門摻和的意思。聽到女兒的喊聲,她趕緊沖出去,嘴裏招呼着:“來了來了,要不咱們起床吧,今天有好吃的肉餅。”
兩個小丫頭開始哼哼唧唧,既想吃肉餅又舍不得暖和和的被窩。
周秋萍誘惑兩人:“吃完了,我們可以和哥哥一塊出去,看小鴨子生蛋。”
這實在太有吸引力,兩只小家夥可算舍得從被窩裏出來了。
高女士也轉過頭,不摻和人家母子之間的對話,趕緊去給孫女兒穿衣服。
她們母女倆忙碌,剩下朱莉慘了,她既不會燒鍋也不會攤餅,只能急得啊啊直叫。
還是已經帶着盧小明出門跑了兩圈回來的彭陽接手了廚房的活,一人包圓的燒竈和攤餅兩樣工作。
本來朱莉還想跟他道謝來着,結果這人非要嘴欠:“不行了吧?既然來大陸工作,就要方方面面适應大陸的生活。”
朱莉直接翻了個白眼,只端攤好的煎餅給盧小明:“你嘗嘗吧,剛出鍋的,可香了。”
盧小明哪有心情吃煎餅啊,他眼睛一直盯着門外呢。
餘叔叔的媽媽好像很生氣。
餘母何止是生氣,她簡直要氣炸了。
昨晚她和兒子就談的不歡而散。可天下爹媽和孩子發生争執的時候,做出退讓的人永遠是爹媽。
她一宿沒睡,好不容易才勉強做了心理建設,就當白撿了兩個孫女兒吧。
她長了眼睛,知道兒子過得不錯,氣色好,臉上有肉,身上穿的夾克衫得好幾百塊錢才買得到。
而周家人無論老小,穿着打扮都可以稱得上時髦。那說明他們的經濟情況挺好。
自己過日子的人都明白,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有了這個大前提,她才願意繼續往下看一看。
餘母經歷了舊社會,又進入了新中國。在她的青年時代,整個國家也鼓勵寡婦再嫁。
但不是黃花大姑娘也就算了,這種事情誰都沒辦法。可有一點她卻必須得堅持,那就是女方得給餘成生個孩子。
不然,她兒子不是莫名其妙就絕了後嗎?
餘母自覺她的要求合情又合理,她甚至還冥思苦想出了對策,也保證不會抛棄那兩個小丫頭。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結果對方居然還拿喬。以為是什麽金枝玉葉皇帝女兒不愁嫁的公主嗎?架子這麽大。
餘成皺眉道:“媽,昨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餘母忍無可忍,咆哮出聲:“你做主,你能做什麽主啊?你給人做牛做馬還當做寶貝呢!”
他們吵成這樣了,本來想假裝沒聽到的吳教授一家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過來勸架:“哎喲喲,大過年的,怎麽還嗆起來了?別吵別吵,有什麽事情慢慢說。母子哪有仇啊?”
彭陽也跑出來,笨拙地勸慰:“吃飯吧,餅都攤好了,這得趁熱吃。”
吳教授一家人跟着打圓場:“就是就是,先吃飯再說。”
他們又是拉又是勸,總算把人按在桌邊,面前多了飯碗。
桌上的人多半尴尬,表現最鎮定的反而是周家祖孫三代。
兩個小丫頭不用說,本來就懵懵懂懂的,便是年紀大一些的青青也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好把注意力放在早飯上。
可肉餅太香了,她吃了一口又忍不住出第二口,漸漸的,她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吃上。
星星更誇張,從頭到尾她都沒留心大人的臉色,只不停地跟哥哥強調:“好好吃哦,好香好香。”
盧小明偷偷看奶奶和阿姨的臉,發現她們居然也在認真地吃早飯。好像剛才的争吵,一點兒也沒影響她們的食欲。
餘母看得更生氣,揚高了嗓門道:“周同志你現在給我句準話,你打算什麽時候再生一個?”
餘成急了:“媽,我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兒。”
餘父先前一直保持沉默,這會兒旗幟鮮明地站在了妻子這邊:“你是你媽生的,你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跟我們沒關系。”
周秋萍悶聲不吭,只埋頭吃早飯。
餘母又強調了一遍:“小周,你年紀輕輕耳朵就不行了嗎?我在跟你說話呢。”
周秋萍咽下嘴裏的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平靜地看着對方:“這個問題我跟餘成讨論過,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
餘母氣得拍案而起:“你這是什麽态度?你什麽意思?你怎麽能這麽自私?你在利用我家餘成的老實和善良,剝奪他當爸爸的權利。”
屋裏的桌子就是農民自己做的,堪稱簡陋。她這一巴掌拍下去,桌上碗筷搖晃,桌子簡直要塌了一樣。
青青和星星吓到了,都驚恐地擡起了頭。
周秋萍的憤怒占據了上風,說話也不客氣了:“您別又拍又打的,吓壞了孩子。”
星星立刻往媽媽懷裏鑽,要求媽媽喂自己吃飯。
周秋萍索性抱起了女兒,一口一口喂她吃粥,不再看餘母。
餐桌上的人個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吳教授的家人乾脆一個個找理由端着飯碗離開。
留下的人氣氛愈發沉悶。
周秋萍喂完了女兒,打發幾個小朋友出去玩耍,然後才自己吃完碗裏剩下的飯。
餘母逼問她:“你到底什麽意思?你生還是不生?”
這回周秋萍沒有迂回,她承認她自私,她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兜圈子,她沒這個心思也沒這個精力。
“不生,我沒打算再生。”
餘母氣得七竅生煙,伸出來指着自己兒子的手指頭都在顫抖:“你聽到了嗎?你糊塗啊,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人家就當你是長工呢,供着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周秋萍否認:“不,我不接受這個指控。我不缺錢花,我自己能掙錢,我能養活我孩子。包括我阿媽,也不需要任何人養,她自己照樣工作,照樣掙錢,而且掙的不少。我和餘成在一起,唯一的原因就是我跟他有感情。我們家沒任何人把他當長工,壓榨他占他便宜。”
餘母焦急:“你別給我扯這些沒用的,你起碼要給餘成生個孩子,不然這算怎麽回事兒?”
周秋萍卻沒有再接話,因為她的大哥大響了。
田彩霞的聲音特別着急:“周經理,怎麽回事兒?我今天在商場看到水中花牌洗衣機,價格比咱們賣的便宜了整整50塊。”
周秋萍驚訝:“你沒看錯吧?50塊。”
田彩霞十分篤定:“沒錯,咱們賣的是出廠價719塊錢。他們賣669。我拿記錄看了,就是這麽個價錢。”
周秋萍也趕緊掏出自己的筆記本,翻到洗衣機欄目下,水中花洗衣機是引進國外國外生産線生産的全自動洗衣機,出廠價就是719。
那商場怎麽賣669呢?
她又追問了幾句,但田彩霞是逛街時才發現的問題,其他事情根本不清楚。
周秋萍便一個電話又打到了水中花洗衣機廠,後者的廠長去開會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接電話的人也搞不清楚,商場裏自家洗衣機售價究竟是怎麽回事。
周秋萍再想打電話問,大哥大就撐不住了。
江心洲上信號弱的要命,她沒心情再等下去。
《廠家直銷》之所以銷售情況火爆,就是沖着出廠價的噱頭。
假如大商場裏賣的東西還更便宜些,人家乾嘛找你買呀?
周秋萍趕緊換衣服,匆匆丢下一句:“我得去趟洗衣機廠,中午不回來吃飯,估計有的忙。”
餘母急了:“你把事情說清楚,你別跑。大過年的,你有多忙?”
說話的時候,她還下意識抓住了周秋萍的胳膊。
周秋萍看了一眼她,默默地撤回自己的手,平靜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你那說的算什麽呀?事情還沒解決呢。”
她耐着性子道:“如何解決,我交給餘成來處理,我信任他。我也希望您和叔叔能信任他,他是成年人,他聰明有主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從未欺騙過他,我始終尊重他的選擇。”
這話可真拱火呀,餘母立刻跟外面的爆竹似的,噼裏啪啦地炸開了:“哦,我不尊重我兒子,我不相信我兒子。你這人可真夠會挑撥離間的。你別走,今天必須得說清楚。天大的事情你也不許走。”
周秋萍卻堅定地拽回了自己的胳膊,不容置喙:“不,我必須得走,我手下有好幾十號人靠我吃飯呢,我得對他們負責。”
說着她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朱莉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毫不猶豫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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