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37章賺外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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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賺外國錢

周秋萍還真想買股票, 她把買股票當成自己重生的一種作弊利器,類似于一言不合就買買買的發洩方式,好讓自己痛快。

但這段時間的遭遇也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了什麽叫做樹大招風。以她的身份地位, 在某一個地方弄的錢太多, 那就過于紮眼,很容易被人當成肥羊盯上。

在深圳股市, 她前前後後已經投進去了差不多近2, 000萬,不方便再有大動作。而且一塊肉再香,一直吃,好像也沒多大意思,爽感會下降。

但問題在于她應該買什麽呢?要不去海城買股票?聽侯曉斌的意思,海城股票冷冰冰的, 沒什麽人感興趣。大家炒國庫券的熱情遠遠勝過于炒股票。

周秋萍對股票本身就缺乏長期持有的熱情, 而且她真的不太清楚海城的股市到底什麽時候能暴漲, 只知道是90年代初。但這個初的概念過于寬泛,90年和92年都叫初, 深圳交易所又比海城交易所先上市。所以在買股票的事情上, 她第一反應就是深圳。

現在, 她倒是想在海城買個幾百萬的股票了。這對她來講就如同買包,名義上的借口,這包能夠升值, 這不濟也能保值。實際上她追求的就是花錢的痛快。

錢花出去的一瞬間,特別爽。

她轉了兩圈之後, 就打算下樓打電話給侯曉斌。來, 幫忙買股票吧。要是不方便的話, 姐自己跑一趟海城。

反正她現在成了閑人。

《點歌臺》節目簡單到爆棚, 甚至談不上制作這兩個字。一兩個人就能組成團隊,直接在MV上打字幕送祝福就行。

為了給大家找事情做,不至于把業務徹底荒廢掉,她還挖空心思準備了一個攝制組,讓他們去給送祝福人家的壽星拍照片拍全家福。這樣跟随MV一并播放,讓自己的臉也出現在電視上,對于掏錢和享受到掏錢的人來說,感覺會更棒。

但這些熱鬧和她無關,她感覺自己派不上什麽用場。

這對于忙碌慣了的她,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她突然間找不到實現社會價值的途徑了,好像她的存在沒什麽意義。

曹敏莉聽到腳步聲從房間裏出來,現在卧室也是她的辦公室,是她處理工作的地方。

看到周秋萍跟個游魂似的飄來蕩去,她挑了挑眉毛:“你乾什麽呢?”

周秋萍唉聲嘆氣:“沒什麽,我就是打算買股票而已。”

曹敏莉知道她有投資股市的習慣,倒不覺得稀奇,只關心了一句:“那你打算買哪家?”

“買海城的呗。”

曹敏莉按耐住眉毛往上跳的沖動,好吧,她到今天都不适應大陸人投資股市的神奇操作。正常人買股票不都是精挑細選,看好它們漲幅的股票嗎?大陸人買股票好了,簡直就是點兵點将點到誰誰就上,又或者是□□。反正就是任性到不能再任性,甚至連自己買的股票對應的是什麽企業都搞不清楚。

就這樣,他們也能跟上菜場買菜似的,直接買了。

周秋萍看她古怪的臉色,好心地給她普及知識:“大陸股市和一般股市不一樣,它很大程度上是處在政府的掌控下的,不是單純的市場行為。所以對我們來說,買哪只都一樣。起碼在眼下要找一起漲,要跌一起跌。”

曹敏莉自我解嘲道:“也行吧,大牛市來的時候随便什麽股票都能賺錢,大熊市到的時候不管是誰都難以逃過。”

周秋萍想起來她之前說過的,日本股市下跌的事倒是關心了一句:“現在怎麽樣啊?”

“跌得很厲害,從21號開始暴跌,現在停不下來了。我估計會跌破3000點。”她搖搖頭,感嘆了一回,“當初還有人說會突破4000點5000點,現在估計虧死了。”

周秋萍就哦了一聲,有點後悔:“哎喲,要是去年咱們在日本買股票,那不是賺了嗎?”

她還是格局不夠大,沒能打開思路,從未想過投資外國股票的事兒。因為她覺得自己沒門路呀。

現在想想她真是個傻子,抱着金碗讨飯吃。她是窩在神州大地連國門都出不去,這年頭辦簽證很難的,但她身旁就是金大腿呀。她就該讓曹總幫她投資,買日本股票,好好賺一賺日本人的錢。

結果呢?認知局限了她的行為。她明明知道80年代末期日本處于泡沫經濟的熱.潮,卻啥都沒乾,光盯着自己眼前的三瓜兩棗。

實在是重生人士的恥辱。

她喃喃自語:“可惜遲了一步,日本股票上不來了,唉,白錯過了一大筆錢。”

曹敏莉來了興趣:“你怎麽知道它就上不去了呢?說不定很快能抄底呢。87年美國股災之後,第一個恢複的就是日本股市,反應十分強勁。就是現在還有很多人已經開始準備抄底,好大賺一波。”

周秋萍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十分篤定:“他還沒跌破谷底呢,後面會跌的更厲害。”

接下來就是號稱的失去的十年,失去的20年了吧。

曹敏莉好奇:“你是基于什麽判斷的?”

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周秋萍對金融知之甚少,絕對談不上專業人士。但她在投資方面的眼光似乎又十分精準,無論內地的國庫券還是股票,她都掙到了錢。

只是這種賺錢模式是基于她對內地的了解。她都沒去過日本,她又如何判斷日本的情況呢?

周秋萍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掰扯。她原先對日本股市真正崩盤的時間點,模模糊糊的,只知道是90年代初。

可現在,日歷又重新翻到了1990年,好多事情可以聯系起來看,她就又想起來了。

海灣戰争,等到今年夏天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部隊(也許不叫這個名字而叫幾國聯盟)正式介入海灣戰争,由于石油的影響,世界上不少國家的經濟尤其是股市都受到了震蕩,好像就跌的更厲害了。

但這個原因她沒辦法和曹敏莉提,她又是基于什麽判斷海灣戰争的爆發呢?非要生拉硬套的話,她得現在就把報紙什麽的全都收集在一起,從裏面尋找似是而非的信息,然後拼湊出所謂的推理。

這也太滑稽了。

周秋萍很想學着《武林外傳》上那位女神捕的名言:這是女人的直覺。但因為實在太羞恥了,她沒辦法說出口。

她這胡亂掰扯了兩句:“美國這個老大是不會讓老二過得好的。日本都要把美國買下來了,美國人能讓他好過?這世界看的是誰的拳頭硬,美國人真對付他,他日子好不了。”

曹敏莉笑出了聲:“OK,這個理由在我這兒成立了。日本股市開始下跌,跟日經指數認沽權證脫不了關系。這個在美國賣的非常好。日經指數下跌得越厲害,買的人掙錢就越多。”

周秋萍也不懂什麽叫做認沽權證。實際上,她是股市外行,她還在遺憾的就是沒有在日本股市大跌之前買股票。不然的話,掙個外彙也不錯。

曹敏莉笑得更加厲害了,如果換成其他人不懂股票也炒股,她估計得搖頭。但對于周秋萍,她就多了一份寬容。她欣賞對方那種無所畏懼的野性,就好像這片土地上的人搞經濟改革開放,摸着石頭過河也能啪啪啪把水花打得四濺。

“誰說不能掙錢的?對股市來說,你的預判是否準确才是掙錢的關鍵。你知道它會跌,那麽買跌同樣能掙錢。”

周秋萍的腦袋已經徹底變成了漿糊。這都跌了還咋掙錢,所謂的抄底嗎?哎喲,算了吧,那是沒底的事兒,得用漫長的幾十年的時間才能慢慢漲回頭,太恐怖了。

曹敏莉笑得厲害,有心想和她解釋做空,卻估摸着三言兩語難以說明白,而且也沒啥意義。

她只點點頭:“你看好日股繼續下跌?”

“對。”周秋萍十分篤定,“對,我認為它的下跌才剛開始,後面會跌得更加厲害。”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有臺灣的股市,也會暴跌。”

其實她對臺灣股市可以說是一無所知。而且跟後面幾十年都被反複拎出來當衆羞辱的日本泡沫經濟破滅不同,90年代的臺灣股災在媒體上出現的頻率并不高。

她對此判斷只有兩件事兒,一個是在不曉得哪篇文章裏提到的90年代初,臺灣地區股市暴跌的情況和日本十分相似,簡直達到了同步的神節奏。

另一個就是她上輩子做生意的時候認識的臺灣小老板,真的是小老板,當時對方的生意規模比她都小,開的就是個小門面快餐店。那位年紀不小的小老板閑下來就會緬懷自己的往日榮光。據他所說,他巅峰時期用扔飛镖的方式随便選股票,錢都掙得要命。他老婆去百貨商店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

結果股災一來,他就完蛋了。之所以跑到大陸來做生意,最初就是為了躲債。

曹敏莉興致勃勃:“還有呢,你還有什麽其他判斷,一并說出來。”

臺灣股市的确開始面臨危機了,1月份達到了巅峰12,000多點,但2月份大家就意識到不妙,待進入了3月份,勢頭開始止不住一般下跌。

周秋萍又想了半天,有限的腦容量怎麽也掰扯不清楚到底該如何組織語言。

她知道海灣戰争要爆發了呀,肯定會影響石油市場。但說來慚愧,她居然說不清楚究竟是漲還是跌。因為當年此時此刻自己也沒車,完全沒辦法從油價來判斷國際石油市場的變化。

但老實講,此時此刻國內油價到底受不受國際市場影響,也真的很難說。

她只能吭哧吭哧含含糊糊地表示:“日本房地産狂熱是熱錢湧入的結果,所以股市垮掉,全民投資的結果就是房地産跟着倒下。日本為了挽救國內經濟,需要結束在海外的大規模投資,調錢回國內救市。”

曹敏莉點頭,認為她的推測合情合理。

她對日本經濟近年來的狂熱一直抱有警惕之心。因為她在香港時無意間發現,日企給他們的員工發賀卡,注意,是日本國內的企業給本國員工發賀卡,不是從日本直接發出去,而是從香港發。因為香港發日本的賀卡國際郵費比日本國內自發更便宜。

這意味着日企的運營成本極端高昂,而他們在挖空心思壓縮成本。

股市崩盤後,熱錢會進一步湧入房地産市場。但随着國際投資客的離場,被炒起來的房地産自然也就到了空中樓閣的墜落時刻。

曹敏莉心中浮現出隐秘的愉悅,人總是希望自己得到認同,尤其是在自己還沒表态的時候,這種認同就可以稱之為知音。

她當場敲板:“OK,如果你想基于你的判斷進行投資的話,我可以幫你找委托人。讓你也嘗嘗賺外幣的快感,如何?”

周秋萍到底沒憋住,吭哧吭哧道:“石油,還有石油價格會波動。”

這個話題跳的有點快,曹敏莉不得不刨根問底:“為什麽?”

周秋萍豁出去了:“因為兩伊戰争伊拉克欠了阿拉伯世界很多錢,他們未必想還錢。而且他們之間在石油問題上有矛盾。古往今來,當統治者認為經濟矛盾難以解決的時候,他們往往會選擇打一架。”

打小了,那叫局部沖突。打大了,那就是世界大戰。

周秋萍重生前對海灣戰争的認知就是現代化戰争,規模不大,卻奠定了美國真正的世界霸主地位,讓當時還沒解體的蘇聯都沒脾氣了。

但重生之後,尤其是去年她開始布局在新疆做外貿生意,又知道老白有阿拉伯世界的顧客之後,她就下意識收集了些這方面的資料。

然後她就認為海灣戰争的爆發是必然。打仗是燒錢的祖宗,八年兩伊戰争,伊朗沒落下好,伊拉克也打得焦頭爛額,光一個科威特,它就欠人家140億美元。伊拉克又是個主要靠賣石油過日子的國家,偏偏它跟科威特在石油開采以及經營方式上矛盾重重。伊拉克認為兩伊戰争自己實際上保護了包括科威特在內的阿拉伯國家,所以應該減免欠債。但科威特不同意。

總之,鬧半天還是錢鬧的。

曹敏莉沒多大感觸,中東地區不太平是大家公認的事,真打起來也沒啥好稀奇。至于對石油的影響,不太好說,取決于戰争的規模。

周秋萍利欲熏心,開始摸下巴:“我在想如果伊拉克玩一把大的,想要直接吞了科威特的話,那戰争會不會升級?”

曹敏莉端正了神色:“你考慮的基準點是什麽?”

“伊拉克領導人的個性。伊拉克號稱世界第四軍事強國。兩伊戰争為它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科威特有錢但軍事實力弱,屬于典型的肥肉。而伊拉克跟美國現在關系又不錯。蘇聯現在國內危機重重,對海外出兵的可能性很小,之前他們又在阿富汗吃了大虧,以蘇聯現在領導人的個性估計不會管。”

這一通繞七繞八的話整合下來就兩句話:伊拉克肯定能打贏科威特,伊拉克認為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不會插手。

曹敏莉思考了半天,就着她的推測說下去:“伊拉克想得太美了。這不可能,除非重啓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然國際社會不可能坐視一個國家吞并另一個主權國家。這不符合大家的利益。尤其是中東地區,盛産石油,絕對不能讓它一家獨大。打了科威特大家不管,後面它再打其他國家呢?綏靖政策已經被證明失敗了。大家都會從自己的利益出發。”

她看向周秋萍,“所以,美國會出手。問題在于這場戰争能打多久。是像朝鮮戰争和越南戰争一樣,還是有另一個結局?”

周秋萍笑道:“你已經有答案了啊。”

曹敏莉點頭:“沒錯,朝鮮戰争有抗美援朝,蘇聯也在後面出了手。越南戰争,其實是資本主義陣營和社會主義陣營的對抗。如果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那國際社會的整體反應都是反對。”

話說完之後,她才猛然回過神來,她似乎在順着周秋萍的思路往下走。

這有點不可思議。

在豪門中長大的曹敏莉瞬間生出了狐疑,周秋萍為什麽會關注這些?日股、臺股這些還好說,她本身就投資股市,而且日本臺灣算是目前大陸外資來源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中東,似乎離的有點遠。

曹敏莉完全沒從玄幻的角度思考問題,她是個腳踏實地的人,于是她第一時間想到了盧振軍。

中東問題,說到底是軍事政治問題。

這個屋子裏能和二者扯上關系的,大約只有樓下那位前大陸軍區高層。

而周秋萍是他的學生,又或者說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他的發言人。

如此看來,盧振軍被邊緣化未必不是一種手段。也許他進入了更隐蔽的戰場,所以他需要被打壓,明面上必須郁郁不得志。

畢竟雖然說娶妻不賢禍及三代,但對于中華文明傳統來說,妻子所處的陣營完全不算事,他們随時可以通過換老婆進行切割。

就說文.革結束後,多少二代迫不及待地離婚重組家庭,那就是在資源二度組合。

曹敏莉是商人,凡事都會從利益角度思考問題。

這一想,她就想的特別深。

她痛快地點頭:“OK,你打算拿多少錢出來做投資?”

“五百萬吧。”周秋萍在心裏估算了一回,“先拿五百萬。剩下的我準備買海城的股票。”

其實從投資回報比來說,後者很可能更多。但掙外國人的錢這種事更加容易讓人興奮。沒辦法,就是這種狹隘的小市民思想。

曹敏莉大笑:“OK,沒問題,先預祝我們賺一筆。”

她倆笑着下樓時,盧振軍調侃了句:“這乾啥了,笑得這麽開心。”

曹敏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話裏有話:“你放心,女人永遠清楚如何讓女人快樂。”

周秋萍認真點頭:“沒錯。”

天底下還有比掙錢更快樂的事嗎?

餘成聽這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下意識詢問女友:“秋萍,黑魚是燒湯還是做酸菜魚?”

周秋萍毫不猶豫:“燒湯,不能再燒酸菜魚了。這倆丫頭口味越來越重,對身體不好。”

待到上桌吃飯,兩只粉團子發現沒有酸菜魚,喝魚湯時都委委屈屈。

高興女士這回旗幟鮮明地站在周秋萍同志這邊,毫不猶豫:“喝魚湯長得美。”

結果星星氣鼓鼓:“我已經夠美了。”

桌上的人都笑噴了。

盧振軍找手帕時,一擡頭,撞上了曹敏莉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視線,立刻下意識摸臉,懷疑自己臉上沾了飯粒。

周秋萍哭笑不得地點了點女兒的腦門子:“你呀,美不美不知道,但肯定是只小臭美鬼。”

她回過頭,看朱莉正盯着電視機看,不由得奇怪:“放電視劇了?”

現在朱莉是《江城紀事》的劇迷,天天追劇,還跟高興女士達成共識,動不動就讨論得不亦樂乎。

可電視機傳來的聲音還是新聞,只不是一般的新聞。

“我市工商管理部門查處一起特大倒賣彩電案。”

周秋萍聽到“彩電”兩個字就眼皮子微跳,趕緊扭過頭看電視屏幕。只見屏幕上出現了輛大卡車,工商管理局的工作人員上去一檢查,喲吼,一臺臺大彩電,簡直閃瞎了電視機前觀衆的臉。

這時代做新聞的人真沒啥保護犯罪嫌疑人隐私的概念,反正省臺《第一現場》的記者鏡頭就這樣明晃晃地怼上了賈家大少爺的臉,居然連個馬賽克都不幫忙打一下。

工商管理人員秉公執法,要求賈愛民同志拿出相關證件,證明彩電的來龍去脈。他們嚴重懷疑是走私進口彩電。

賈愛民已經懵圈了,矢口否認,言之鑿鑿:“不是走私,這就是咱們本地産的飛天牌彩電。”

可他說不清楚彩電到底是怎麽來的。

電視機畫面切轉,記者話裏有話:“飛天牌彩電,之前陷入投機倒把風波的飛天牌彩電雖然最後澄清是誤會,那這一次,難道他們真的與不法商販勾結,從事投機倒把活動嗎?為了解清這個疑惑,我們《第一現場》前往工廠進行調查。”

對着電視機前的觀衆,程廠長暴跳如雷,堅決否認猜測:“這是污蔑,我們廠的彩電都是光明正大的,怎麽可能搞這種事。再說了……”

可惜他的話沒能說完就被切掉了,他想表達的意思是,現在神經病才倒賣彩電呢。市場上所有倒賣的物資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緊俏,大家搶着要。

彩電,你開啥玩笑哦。現在所有的彩電專營店都恨不得上吊。降價前,好歹他們每天還能賣個二三十臺,等到降完價,對不起,請去掉一個零。最慘的店從降價通知下達到現在,一臺彩電沒賣出去不說,天天有人上門堵着要退貨。

上個月,他們廠倒黴被扣了彩電時,看他們笑話的人不少。但現在,這波人就悲傷地發現小醜竟然是他們自己。

起碼1683臺飛天牌彩電以每臺2000塊順利脫手了,刨除國産化發展基金和減免的消費稅,沒掙到錢也沒虧啥本。

剩下的廠商慘了,貸款要還,生産線不能停,彩電還特麽的根本賣不出去。

狗日的飛天長,狡猾的要死,居然主動對上級提出他們吸取經驗教訓,要好好整改彩電業務,暫停彩電線的生産;直接逃脫了和業內的共沉淪。

簡直就是大寫的不要臉!

且不說程廠長是如何在心裏樂開了花,就連看新聞的周秋萍都忍不住感慨了句:“幸虧這些彩電沒賣成,不然大家肯定要過來退貨。一臺400塊,那就是673200,沒掙到錢還倒貼了。”

衆人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親,你別忘了你因此白損失了130萬,差不多是這錢的兩倍了。

不過無所謂了,起碼看到狼狽不堪的賈家大少爺那窘相,也算是出了口惡氣。千金買一笑又何妨?

再說了,記者問了個好問題:“我們從工廠了解到這批彩電就是上個月被有關部門沒收的那一批。那麽現在問題來了,被沒收的彩電又是如何流入倒賣市場的呢?”

很好,提問很優秀,值得加雞腿。《第一現場》很有後來居上的新銳之氣啊。

那麽下一步,壓力是不是傳到了《深度調查》身上了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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