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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送上門來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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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送上門來的工廠

艾森服飾銷量最高的地區還真不是京城, 而是海城。

為什麽?海城股市火爆呗,幾乎是閉着眼睛掙錢。不管你什麽時候買的股票,又是什麽時候抛售出去, 總歸你起碼能掙多一倍的錢。

這錢來得容易, 花起來自然就快。大幾百塊錢一件的真絲襯衫,貌不驚人的女同志眼睛都不眨一下, 買了。幾十塊錢一條的絲巾, 也沒瞧出來哪兒獨特啊,那就是有人願意買。

搞得江南服裝廠的廠長偷偷跑過來看銷售額的時候,簡直要郁悶死了。

明明是同樣的材質,同樣的工藝,春天的時候他們賣40塊錢一件,都死活賣不出去。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完全不知道物美價廉的好處, 全都買椟還珠。

可沒辦法, 消費的狂潮就這樣。

不僅僅是艾森服飾,幾家大歌星卡拉OK房生意也好的要命, 場場爆滿, 誰能拿到包廂都可以被視作有面子。

而且這股消費主義的熱情也席卷到了江州, 無論金鳳還是歐小飛亦或者陳露,都感覺到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多。

甚至連高興同志也跟着發了一筆財。

當然跟養雞場沒關系,光是選址就折騰到現在, 要考慮的問題太多,老太太到今天都沒定下來。

她發的是服裝財, 跟《公關小姐》有關。

之前江州地區播放這部劇的時候剛好是冬天, 雖然大家感覺電視劇主角穿着十分時尚, 但季節對不上, 江州的冬天凍死人,有空調的地方又很少,穿小裙子實在是想不開。

眼下不一樣了,中央臺面向全國播放,那五顏六色的一步裙多好看啊。必須得入手一件,來過過瘾。

哎喲,真沒想到,現在供銷社越來越時髦了。連一步裙都已經備上了貨,而且五顏六色,種類齊全,想要哪種有哪種。

鄉鎮女青年突然間爆發出了強大的購買力,幾乎一日之間就清空了供銷社的貨。

高興同志笑得合不攏嘴,這是她精心準備的呀。自從知道《公關小姐》很可能會在7月份播放之後,她就開始聯系經常合作的廠商,以自己的好口碑跟人訂了貨。但是傭金這一項,她就賺得口袋鼓鼓。

沒錯,老太太現在即便是港商身份,也絕對不會看不起倒買倒賣的小生意。

周秋萍聽阿媽說銷售的火爆場面,好奇了一句:“現在經濟恢複了,東西都好賣了?”

“好賣啥呀?”老太太擺擺手,“其他東西我看也不怎麽樣,像襪子呀,像鞋子呀,買得都不好。那種白襪子,長長的,穿個小襪子,穿個小皮鞋,再穿個小裙子,前兩年不是特別流行這樣嗎?現在根本就賣不出去。”

周秋萍恍然大悟:“噢,那就是經濟越蕭條,奢侈品銷量越高。”

高女士茫然:“啥意思?”

周秋萍一本正經:“意思就是經濟情況再差,對有錢人也沒啥影響。有位經濟學家說過,哪有什麽經濟危機,那都是窮人的危機。”

高興同志不高興了:“哎喲,有幾個錢燒的你哦,說這種話。”

周秋萍擺手:“我在說經濟現象呢,沒扯別的。”

“你這還不叫扯?”

“我扯哪了?我在說貿易的事呢。這麽說的話,各家的庫存還是不少,得趕緊想辦法賣出去。”

說曹操曹操到,盧振軍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剛忙完建設安保隊伍的事,回匈牙利就又要貨,而且要的還挺急。

歐洲的夏天到了,旅游季節也來了。匈牙利作為着名的旅游國家,招待了來自歐洲各地的客人。在布達佩茨的西南邊有個巴拉頓湖,是歐洲最大的洪水湖,風景秀麗。

盧振軍就是在巴拉頓湖一邊跟客人曬太陽,一邊談下的生意。一共有好幾筆,貨量巨大,種類繁多,有文具,有玩具,有聖誕禮品,還有兒童保健品以及女士內衣還有皮手套之類的皮革制品。

按照周秋萍給他的目錄單上的報價,這又是一筆千萬美金的生意。如果順利成了的話,他的利潤額也能上千萬。

訂單從布達佩斯傳真了過來,周秋萍對着單子琢磨了一回,又傳真給杜仲。

兩邊拿着電話機,對着單子讨論了一番。因為貨品種類繁多,其中一部分可以從合作廠商的庫存裏調,另一部分則需要找工廠趕緊生産。

好在眼下才7月份,趕聖誕節的訂單,現在就組織動工的話,11月底前應該能交貨。

周秋萍放權:“這事兒你們自己談。這已經是我們的第3單外貿生意了,以後會越來越多,下回我就讓盧總那邊直接傳真給你們,你們能挑大梁了。”

杜仲本能地緊張,下意識道:“這需要領導你把關。”

周秋萍笑了起來:“當然,這個金額給我簽字,財務才能出錢啊。”

外貿公司剛成立的時候,她自然要手把手帶着,因為大家都在摸着石頭過河。但只要一上路,她就該放手了,不可能時時刻刻萬事都盯着。

不然的話,以後她怎麽發展其他方面的業務?

話雖說的潇灑,但周秋萍心中同樣打着鼓,生怕這群高學歷的文化人跟廠商聯系的時候掌握不好尺度,到時候生意沒做成,大家先鬧僵了。

于是她下達了任務之後也不敢出去潇灑,就老實守着電話機,時刻準備着充當救火隊員。

凡事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不期待電話機響,可電話還是跟炸雷一樣的響了起來。她甚至希望現在可以挑選來電鈴聲了,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叮鈴鈴的吓人。

可吓了一跳,她還是得硬着頭皮接電話。還真叫她給猜着了,的确是要商量趕緊開生産線的廠商。她正琢磨着要怎麽和對方寒暄,壓一壓對方的不快,不曾想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話:“周經理,咱們能合夥做生意嗎?”

周秋萍奇怪:“我們已經合夥了,你看我這邊一有外貿單子,第一個考慮的就是你們廠,有錢大家一塊賺。我們公司這邊付定金,只要産品合格,貨款絕對不拖欠。”

“我不是說這個意思,我是說咱們能不能入夥?”那邊聲音聽着有些着急,“那個,你們是香港公司對吧?你能跟我們合資嗎?你放心,不要你們出錢的,這個外資部分我們自己找辦法換,我們只需要你們公司出名字,以後我們就是合資單位了。”

周秋萍哭笑不得:“你們怎麽突然間想起這個了?是想要退稅嗎?”

“啊呀,退什麽稅呀?”鄉鎮企業的廠長滿頭霧水。他壓根就搞不清楚現在國家對合資企業的優惠政策。

主要是作為食物鏈的最底層,他們羨慕國營單位已經羨慕不過來了,哪裏還顧得上肖想更高層別。

“我就是想要個洋帽子,省得我們廠被沒收了。你們能耐大,已經是香港企業了,當然不曉得我們這些人的苦。”

雖然他也沒搞明白為什麽這位大名鼎鼎的周經理一下子就搖身變成了香港老板,但這時代的人一心想着是掙錢,加上法制建設還處于起步階段,大家的法制觀念都非常淡薄。誰有能耐誰能掙到更多錢,那就叫本事。至于對方采取的是什麽手段,根本沒人在意。

“你沒聽說過吧?亞運會一結束,我們這些廠都要被沒收。國家欠了一屁股債,國營單位只會要錢,不會掏錢,不把我們的家産給收了,怎麽還錢?”

周秋萍聽得目瞪口呆。所謂亞運會結束就要對私營經濟動手的傳言她已經聽好幾個人提起過,搞得她現在都懷疑歷史上是不是真的發生過這種事。

那邊鄉鎮廠的廠長還在訴苦:“但凡是個人,但凡披着身皮,就能天天到我們這兒吃拿卡要的,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我們廠的食堂不乾別的,就光伺候這幫祖宗了。這也就算了,零敲碎打他們還不知足,乾脆一鍋端。”

周秋萍安慰他:“你別想太多,謠言而已,政府也沒說過這話。再說了,你現在不是私營企業,你們都是集體合作制企業,挂着集體的牌子呢。動手也不可能動到你們頭上。”

“哎喲,我的周經理啊,我說個托大的話,你還是年輕哎。”

這位廠長算商場老人了,從70年代就開始搞手工作坊,東躲西藏,一路走到現在,雖然沒有做的多大,但能生存下來就是能耐。

他跟高女士是一輩人,故而有底氣跟周秋萍講講古:“這個集體合作制,你當政府為什麽這麽大方就給我們批發出來了?是因為政府有眼光,要保護我們私營經濟發展嗎?嘿喲,想的美哦,這種好事怎麽可能輪到我們?我們在他們眼中怎麽可能算個人。是他們下手這麽狠,個體戶私營老板都吓得躲起來了,不敢冒頭,這樣他們上哪兒抄家去?當年抓老右知道吧,人都被抓光了,名額湊不上了,怎麽辦?引蛇出洞,大鳴大放,鼓勵你引誘你說。你沒意見也不行,必須得批評,你批評了那就是罪證,就是你在反動,你在攻擊黨。話是你說的,帽子肯定得你帶上。這麽一來,人不就湊齊了嗎?”

周秋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反駁起,只能聽對方滔滔不絕下去。

而在廠長的目的不是抱怨,而是解決他們廠目前的困境:“小娘養的就是小娘養的,我們這個集體合作是不能跟人家根正苗紅的比。個體戶都被收拾乾淨了,剩下的不就是我們了嗎?要敲骨吸髓一口吞乾淨,除了我們還是我們。你看現在就7月份了,10月份辦完亞運會他們肯定就要下手。我們這沒見識的人也不像人家能耐,能出國搞個移民什麽的。我們也只能求到周經理你頭上來了。麻煩你借個名字,跟我們合資吧。我保證一分錢不要你們出,我們就想花錢買平安,他們要面子不敢打國際官司,不敢朝你們下手的。”

周秋萍沉默了半晌,沒有直接答應對方,而是表态:“這事兒太大了,我得想想。”

廠長焦急不已:“那你快點想啊,我們就指望你們公司救命了。”

周秋萍大概能猜測到他們承受的壓力究竟有多大。自古如此,從上到下層層攤派。上面說收100下面能收1000,中間差價900,是要被一層層盤剝掉的。

她安慰對方:“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麽糟糕,不要自己吓自己。你們先趕緊接訂單乾活吧。”

廠長又強調:“你看你跟我們合作的話,以後我們一定聽從你們的安排,你們說讓我們生産什麽我們就生産什麽,保準一點都不耽誤事。”

但周秋萍還是沒給出令他滿意的答案,只說自己要想想。

待挂了電話,她陷入了沉思。

她想到了自己上輩子在報紙上看到過的一段對經濟學家的采訪,大概意思是說80年代的腐敗促進了經濟發展。因為這個時期政府攫取了本該屬于人民的權利,比方說辦企業和做生意,這本是人民的權利,結果被政府壟斷掉了。想做這件事的人,必須得付出額外的經濟代價。這種腐敗,發生的原因不是商人道德敗壞,而是權力錯位。

上輩子這個時代自己還沒開始做生意,所以并不了解整個商業環境。到90年代中期做買賣的時候,她還跟同行一道抱怨過環境不好了,沒有80年代能掙錢。

現在想想看,人真是免不了天真。要真有這種好事,那這時代就沒窮人了。

她搖搖頭,眯着眼睛靠在沙發上分析。

注資工廠,像肯德基和京城畜牧局之類的單位那種合作,好處在于她相當擁有自己的車間了,以後可以指哪打哪,更加靈活機動地滿足外貿訂單的需求。

她為什麽在發現這筆單子裏面需要開工組織生産時開工時,第一回 合考慮的就是鄉鎮企業?還真不是她歧視國營廠,對對方有偏見。而是現在的國營單位實在是反應遲緩,一點小事都要請示七八個流程找領導簽十七八個字。

碰上領導剛好出差的情況,那你就等着吧,等到猴年馬月也得把人等回來簽了字程序才能往下走。

有這耽誤的時間,鄉鎮企業早就開工生産,甚至已經能交第一批貨了。

做貿易,尤其是外貿,本身就強調要反應迅速。她哪有功夫等國營廠慢吞吞地墨跡。

但不管是什麽性質的工廠,最方便的肯定是有自己的生産單位。這樣就能最大限度地按照自己的要求,生産出符合心意的産品。

可這麽做也不是沒風險,最大的風險在于管理工廠。她不可能只挂名字的,她這邊又不是沒家沒業,出了事拍拍屁股走人就行。她想做大做強,那麽就必須得介入工廠的管理。

不是她狗眼看人低,而是這時代的鄉鎮企業管理,完全談不上規範兩個字。甚至連歷史悠久的國營大廠,企業管理也是一言難盡。否則也不會一天到晚強調國企要改革了。

鄉鎮企業最大的毛病在于短視,或者說整個大環境逼迫他們短視。因為不曉得什麽時候就要關門大吉,所以他們時刻處于能賺一筆是一筆的狀态中,不會思考企業今後如何發展的問題,只求還能乾的時候多掙點錢。

周秋萍在紙上寫下:長遠發展。

高女士用高壓鍋炖上了雞,大夏天的人人都出汗多,要喝點雞湯補補元氣。

她在廚房裏忙完了出來,看女兒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得奇怪:“怎麽了?”

“阿媽,有人要送廠給我們呢。”

高興同志吓了一跳:“你又沒當官,誰要送這個給你。”

聽女兒說完事情經過,老太太砸了砸嘴,感覺世界真奇妙:“咋就跟《範進中舉》了一樣呢。”

作為一個只會寫自己名字的純文盲,老太太當然不可能看過《儒林外史》這本小說。但是這時代有電視劇呀,江州臺就播放過《範進中舉》。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中舉之後,好多人什麽財主地主之類的,就帶着家産過來投靠,挂在舉人名下,因為這樣可以少交好多稅還不容易被小官小吏吃掉,很劃算。

現在,她們倒成了範進了,想想真跟他中舉時的雞飛狗跳不分上下地荒唐可笑。

周秋萍不想這些,她現在關注的點在于廠子她很想要,合資她也願意乾,但她沒管理工廠的經驗,而且她的精力也跟不上,她需要人幫忙。

她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發現還真沒人能夠拎出來用。

她熟悉的工廠管理者只有兩位,一個是程廠長,一個是李工。

前者瘋了,放着國營大廠的領導不做,跑去搞鄉鎮企業?後者毛病,有生産成熟的車間不管,跑到鄉下去小打小鬧?

他們圖個啥呀?

不行,都不現實,必須得pass掉。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周秋萍趕緊站起來,立刻沖出去,滿懷欣喜地看着曹敏莉:“你回來了。”

吓得後者莫名其妙:“你乾什麽呀,你到底做了什麽壞事?”

看看她這姿态,如果有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周秋萍嘿嘿笑:“你手下有沒有人能用啊?幫我管理工廠。”

曹敏莉奇怪:“你開工廠了嗎?什麽廠啊?”

“唉,不是我開,是送上門來的廠。”

說着她解釋了一遍事情經過,又不住地感慨,“沒辦法,我怎麽跟他們解釋,他們都不敢相信。非得把廠子跟我扣在一起。我這邊吧,又需要廠子幫忙生産外貿訂單,所以也舍不得推出去。”

曹敏莉表示理解,然後直接否定了她要尋找一位管理者入場的想法:“他們需要的是帽子,而不是真正的老板。你空降領導過去,只會引起他們的反感。再說每家企業都有自己的企業文化,強行扣入,很可能會适得其反。”

周秋萍頭痛:“可我怕他們搞事啊,必須得有人盯着。”

曹敏莉笑出了聲:“那你也不用這麽麻煩,你看我是怎麽跟代工廠合作的?只要引入品控專家就行,按照你的品質要求進行生産,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你還需要專業的財會人員,既然是合作,你必須得了解對方的財務狀況,省得被連累。”

管理者不好找,專業技術人員她倒是能夠幫忙引薦。

周秋萍雙掌合十,眉飛色舞:“那就等你的消息了。”

作者有話說:

文中所提到的經濟學家,是張維迎。訪談如下:

記者:你說腐敗是一個完全的負面現象,但我記得你也曾講過,在上世紀八十九十年代,商人的賄賂行為反而能夠提升社會福利的效果,甚至推進改革。這也是最容易被人誤解的一個觀點。那你怎麽評價商人的行賄行為?

張維迎:這是正話反說。政府權力太大,腐敗就一定會很多,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這是一個基本的道理。但我們要區分兩種不同的權力導致的腐敗。一種權力是本該屬于個人的權利(如辦企業的權利)被政府攫取變成政府的權力,另一種是本來就是政府的權力(如司法權),也就是公權力。第一種權力導致的腐敗可能是生産性的,但第二種權力導致的腐敗肯定是反生産性的。

中國的情況是,本來好多屬于個人的權利,都變成了政府的權力,比如融資,本應該是個人權利。但我們不尊重每個人基本的、自然的權利,不給他做生意的自由,追求幸福的自由。政府的好多管制、好多政策,把人們追求幸福的基本權利剝奪了,把基本的人權變成少數人的特權,你要獲得這種權利就要花錢把它買回來,這就帶來好多的腐敗。這種情況下,腐敗其實就是贖買。

比如說我要做生意,我本來可以給消費者帶來好處,給我自己也帶來收入,但你不讓我做,那只好我給你點錢,換回這個權利。這裏,問題的關鍵不是腐敗本身,而是權力的錯位。就此而言,腐敗的責任主要不在商人。

當然政府肯定會有一些本該屬于政府的權力,我們總是需要政府的,因為我們要政府維護産權,維護秩序,維護和平,還要防止外國人欺負我們。這種公權力導致的腐敗跟前一種不同,它一定是反生産力的,更是反道德的,因為伴随腐敗的一定是對個人權利的侵害。

上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與現在有很大不一樣,80年代的好多腐敗是什麽?是個人贖買本該屬于自己的權利,所以同時創造價值,帶來了經濟增長。腐敗本身是一件壞事,但這種腐敗是變革過程中難以避免的一個過程。現在呢,腐敗很大程度上是公權力的濫用,如土地交易中的權力尋租、公共工程中的腐敗、司法不公、買官賣官等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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