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4章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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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放權

周秋萍出了江州飯店的門也沒閑着, 她把歐小飛,陳露還有金鳳以及林師傅都叫到一起開會,重點宣布兩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要改變店的性質, 從私營經濟以及集體合作制改成合資企業。

不等她宣布第二件事, 在場的4位女同志齊齊松了口氣。

林師傅更是直言不諱:“周經理,你可算搞上外資了。我這一天天心裏打鼓的, 就怕啥時候咱變成壞典型, 被拖出去批.鬥。”

她年紀最大,經歷過那個時代,所以要遠遠比其他三位年輕姑娘更恐慌。

這個夏天來火鍋店吃飯的客人口氣都不一樣了。

相熟的,三不五時會開玩笑:“什麽時候會變成公家食堂啊?”

碰上那不着調的,甚至還想賴賬,振振有詞地強調:“這都是公家的東西, 你還想搞資本主義?”

她就大着膽子怼對方:“集體也是公家的一部分, 你要不給錢的話, 咱們去派出所說道說道。市裏領導都說了,集體合作制不是私營單位。”

可人前強勢, 人後恐慌啊。

她人到中年, 上有老下有小, 一家人都張嘴等吃飯呢。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這家就散了。

好幾次,她有心去找周經理好好談談這個事。可問題在于周經理太忙了, 甚至一個夏天都沒到店裏來。她特地跑去找人吧,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只能提心吊膽地繼續等下去, 就像鴕鳥一樣, 把腦袋紮進沙堆裏, 能過一天是一天。

結果沒想到周經理不是不管事, 而是在偷偷憋大招呢。

“好!”林師傅認為這招很妙。就是那些年,出大事之前外國人想走還是能走的,因為要注意國際影響。

歐小飛她們三個姑娘也興高采烈,但是比起消除了對成為□□的典型,會被拉上街游行批.鬥的恐懼;她們三人的想法更現實,也就是能省很多支出。

首先私營單位交稅本來就比公家高,加上後面別看領導言之鑿鑿,什麽要堅決杜絕亂攤派亂收費現象?那只能聽聽而已。

歐小飛也算是乾部家庭出身。她爹媽說得就很坦白,政府部門這麽多人張嘴等飯吃呢,現在乾點啥不要錢,上面又不撥經費。他們不自己想辦法,難道等着喝西北風啊?把人想這麽高風亮節,是缺德。

反正從去年到現在,店裏利潤一半以上都被各種各樣的部門收走了,搞得越忙錢越少。

可現在不一樣了,變成合資企業,一大筆稅收省的不說,那些大蓋帽過來敲竹杠都要掂量掂量分量,怕落了口實,到時候麻煩。

作為店的具體經營者,她們當然高興。

金鳳嘴直口快:“周經理,你早該這麽搞了。你看要是咱們早點多掙錢,咱們現在宿舍樓都蓋好了。”

其他三人哄笑,都追着金鳳問:“你說說你們卡拉OK房到底掙了多少錢?都蓋樓了,好大的口氣哦。”

蓋宿舍這件事,去年周經理就提了,但遲遲未能動工。

一方面是現在土地規劃政策說不清楚,不是說你抓着錢就能夠弄到地,就能蓋房子,那中間的過程複雜着呢。集體合作這個牌子還是不夠硬。

另一方面就是今年春天周秋萍出了事兒,政府又接二連三地強調要整頓經濟,打擊投機倒把。他們個個噤若寒蟬,哪裏還敢提什麽宿舍。

說實在的,現在大家都期待江州能夠像深圳一樣,有直接蓋出來賣的商品房,不是面對單位集體購買的那種,就是給個人買的。那他們攢攢工資獎金再湊湊分紅,乾個幾年,說不定就能自家買套小房子。

可這都是乾想想的事,過過嘴瘾罷了。

周秋萍現在也不敢托大,她寧可拖一拖,等到局勢明朗再講,便只是笑:“是啊,沒辦法,那時候沒機會,只能現在想辦法。”

其實不是沒機會,去年曹敏莉就主動提出可以搞合資,卻被她謝絕了。

當時她給出的理由是不希望産權關系搞得太複雜。

但事情真相真的如此嗎?其實不是。

她不過是憋着股氣,想看看不憑借外力,自己是不是還能掙脫開?

現在回過頭來看,好像有點傻。畢竟作為商人,首要原則當是利益最大化。

不過當初的執着也不是沒好處,起碼也撐到了現在,沒有讓産權變得更複雜。

大家表示理解,畢竟紅帽子到處都是,政府歡迎大家套。洋人還是少數,搞合資不容易。

陳露突然間開口問:“咱們現在既然是合資單位了,那是不是可以開新店啊?”

從去年到現在,神州大地到處都能看到夾着公文包,愁眉苦臉讨債的人。電視廣播報紙新聞裏也天天在講三角債是多麽的可怕,有多少人被逼的都要走上絕路。

但這并不影響餐飲業的熱鬧,相反的,他們都覺得店裏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來的客人越來越多。

其實去年她就對開分店的是躍躍欲試,如果不是政治空氣變緊張了,她早就慫恿周經理行動了。甚至連店面,她都已經看好了,絕對客流量大,是旺鋪。

“現在咱們不怕了,都是合資企業。他們能搞咱們也能搞,多開幾家店,省的客人想去一趟跑太遠嫌麻煩就不來了。”

周秋萍點頭:“這就是我想跟你們說的第二件事,後面要開分店了,你們自己掌舵,挑好了店面再找我。後續的服務員培訓之類的,自己把握就好。”

她一個買賣人,利益為先是肯定的。但她也打過很多年的工,不希望自己是那種苛責的老板,恨不得把人的骨髓都吸掉。

現在算是餐飲娛樂業的黃金時間,因為競争小,顧客的選擇範圍也小,所以各家店生意都不差,利潤很可以。

她現在想的就是把因為合資而省下來的開支用來投資開分店,如此一來,便無需動普通員工的薪酬。将來就是運營店的成本提高了,大家的收入也不至于拖了國家的後腿。

她覺得,如果這樣的話,那她就算減免了稅收,也同樣為國家做了貢獻。

陳露開口詢問:“周經理,我們只能在江州開店嗎?”

她看卡拉OK房已經開到了海城啊。除此之外,肯德基也在海城開店了。

周秋萍實話實說:“你要是覺得其他城市也能開,那就自己找地方。但有一點我要強調,雖然我們對标的是肯德基,但人家畢竟是大集團,已經有非常成熟的運營方式而且有大量儲備人才。在這方面,我們再急都沒辦法,路只能一步步的走。”

就是號稱低配版肯德基的華萊士,它能夠門店開遍全國,也得得益于整個快餐行業的迅速發展甚至是整個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不然哪能那麽輕易地獲得成熟的配套設施。

人要想突破時代的限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近乎于天方夜譚。

周秋萍提醒躍躍欲試的陳露:“別太着急,一步步穩紮穩打。”

比起躊躇滿志陳露,林師傅就保守多了。她甚至沒想過開分店的事,能把這家店安安穩穩地做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三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已經在展望未來。她感覺自己的沉默不合時宜。

周秋萍看了她一眼,笑道:“林師傅你就先別着急了,火鍋店才開了不到一年,方方面面還在摸索中。等積累起經驗來,再慢慢開分店也不急。”

林師傅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胸腔裏,她尴尬笑道:“是啊,得有經驗,不然到時候還得抓瞎。”

這幾家店的事算暫時告一段落,起碼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方向。

剩下的就是電腦服務部了,對了,現在不叫這個名字,自從和大學解綁之後,他們給公司起了個新名字。一開始李東方他們想叫龍芯,因為在做的是文卡,研發的是芯片。

可周秋萍總覺得這名字怪怪的。主要是她沒啥見識,漢芯和龍芯混淆的厲害,就記得有個人拿了塊國外的芯片把上面的logo磨掉了,然後到處招搖撞騙,一堆專家和政府主管部門領導就跟擺設一樣,嗖嗖往裏面砸納稅人的錢。各種稿件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滑天下之大稽。

最後大家讨論了一番,字音沒變,改變了字形,就叫龍心科技公司。

眼下要搬遷,公司何去何從是急需解決的問題。但周秋萍既然已經跟餘成說好此事,交給後者負責,那她就真的不插手具體事宜。

天底下不管是爹媽管孩子還是老板管企業,最怕的就是有兩個聲音,讓聽的人不知道究竟該聽誰的。

她告別四員女将,直接回家。臨走前還在店裏買了個外帶全家桶。雖然說小朋友多吃油炸食品不好,但偶爾為之還是挺香的。

結果她剛回家,就瞧見坐在沙發上的李東方。

江州的9月天充滿了玄幻色彩,可和3月份一樣,能夠讓你一天之內經歷春夏秋冬4個季節。現在剛好延續着夏季的節奏,所以帶回家的全家桶還是熱乎乎的節奏。

李東方這人有點神神叨叨的,而且這一兩年來神叨的更厲害,具體表現在于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

看見全家桶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自己扒拉開,然後一塊接着一塊吃黑椒雞塊,然後是雞米花。挺大的一桶,很快就被挖出了個洞。

周秋萍無語:“您要不要喝口飲料啊?”

結果這家夥老實不客氣,居然大喇喇地提出要求:“有汽水的話,給我來一瓶。”

周秋萍愣是被她給氣樂了,還真拿了瓶汽水。

朱莉默默地看了李東方一眼,感覺這可真是朵奇葩。不帶貶義,就是單純的描述而已,與衆不同。

李東方一口氣灌下汽水,重重地打了個嗝,終于開口說話了:“我決定了,我離開龍心,我走了。”

周秋萍皺眉:“你乾嘛?是對工作安排不滿意嗎?那可以好好說,不要張口閉口就是走。話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李東方手一揮,十分不屑一顧,他是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嗎?龍心是他親手養大的娃,他才不會計較細枝末節呢。他也不會管理企業。

“我留下來沒什麽意義了,公司不做芯片,再往後面發展,無外乎推出三代四代龍卡,搞搞中文筆記本電腦賣賣軟件這些,跟做龍卡的思路是一樣的,核心東西永遠是人家的,我們不過是在外觀使用方式方面作出改進。”

周秋萍好生好氣地勸他:“你口中沒意義的事,它其實很實用。任何滿足顧客需求的工作都不可能沒意義,這件事上沒有高低貴賤。我不是說不能繼續做芯片,是你們自己現在清楚眼下沒條件,光靠草臺班子是撐不起來一臺戲的。摸着良心講,你說我們國家半導體技術在五六十年代取得突破,是不是得歸功那些海外留學歸來的專家?任何事物的發展都不可能憑空想象,誰都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遠。我們得積累基礎,然後才能做芯片。”

李東方滿臉理所當然,脫口而出:“所以我要積累基礎去呀,我要出國留學,我要去國際一流的大公司工作。”

他像是害怕周秋萍繼續勸他,說話完全不打磕碰,滔滔不絕地往下講,“你不要說可以想辦法安排我去人家公司參觀之類的。沒用,你參觀看的東西和實際工作能掌握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人家想給你看的,和人家實際做的未必是一回事兒,就是一回事,你光看看也看不出朵花來。”

他目光灼灼,“必須得去工作,進入到他們的世界,還曉得那個世界是怎麽玩的。”

周秋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才問了一句:“你過去也找不到工作呀,工作沒那麽好找。”

“我是去留學,我去讀博。”李東方抓了抓腦袋,“等到讀完博,我再去找工作。”

朱莉覺得這人有點傻。他的收入水平放在大陸已經是絕對的高收入。他雖然沒有公司股份,但他們這批元老一直能拿分紅。

說實在的,估計國營單位的老總看到他們的收入水平都會氣得一口血含在喉嚨裏,吞不下去也噴不出來,活活憋死自己。

可李東方卻堅持:“這是唯一的辦法,既然沒有成熟的人才,那我就當那個人才。我要去美國,我要去讀博,我要去他們的公司工作,然後把他們都帶回來跟我們一塊兒搞龍芯。”

大概是他長期坐在電腦前搞研發,骨子裏那股癫狂勁已經被徹底激發。人情世故什麽的,他完全不在乎了。

春天在布達佩斯的時候,因為自己被盧振軍嫌棄,他還想過一定要在國內好好掙錢,到時候讓這群人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怎樣的寶藏。

但經歷了那場談話,他的理想主義情懷又占據了上風。他瞬間感覺錢好像并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他從頭到尾追逐的都是自己的理想。

周秋萍沉默半晌,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如果你已經安排好了的話,那就去吧,我祝你一路順風。”

李東方卻被她的反應吓了一跳,結結巴巴道:“你讓我出國了?”

這人不是最反對他出國的嗎?從去年夏天開始,只要他一提出國的事兒,她總有千百句話跟刀子一樣紮他的心,反正不把他打擊的落荒而逃,她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咋就太陽從西邊出來,天上還下紅雨了?

周秋萍正色道:“我從來不反對你們出國呀,為什麽要反對?我反對的是一點計劃都沒有,就這麽盲目的跑出去。本來是高級工程師,能夠在自己的領域一展拳腳的,跑出去打零工刷盤子浪費自己的所學,那不是虛度光陰是什麽呢?你出去要不是為了學業,為了專業發展,我照樣反對。你跑去擺地攤掙眼前的那三瓜兩棗,荒廢了自己的專業,那才真是白瞎呢。”

李東方下意識地抓了下衣角,看得朱莉眼睛都要抽筋了。

上帝呀,這家夥,他手上剛剛抓的是炸雞塊呀,一手的油,就往衣服上蹭。

好吧,就他這頭發亂糟糟的模樣,再配上這身衣服,出門都要擔心被人當成盲流。

李東方自己卻一無所覺,他甚至還抓了抓頭發,然後站起身:“事說完了,我走了,我該回去了。”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他就得做好交接工作。自從大家意識到芯片做不下去之後,他們就思考過後面該怎麽辦。大家都磨合了一年了,總不好直接一拍兩散,各自奔天涯,必須得為公司找條路出來。

李東方搖搖晃晃地要走。

周秋萍趕緊喊住他:“你把這帶回去吃吧,別到時候又忘了吃飯。”

他都把東西吃成這樣了,剩下的其他人還怎麽吃呀?

算了,周青青和周星星小朋友,你倆今天還是別吃炸雞了,不如給你們炖個雞湯。

李東方完全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麽寫,直接抱着全家桶往外走。

他剛到大門口,碰上餘成和徐文文進來,他也只是朝兩人微微點頭,然後直接擡腳走了。

徐文文滿頭霧水:“他怎麽了?”

這家夥,越來越奇怪。每回見了他,她總覺得他比之前更奇怪。

周秋萍簡單解釋了一句:“他要出國留學了。”

徐文文瞪大眼睛,最後喃喃自語一般:“那他可真是如願以償了。”

從她認識他第一天起,這人就三不五時地叨叨要出國。鑒于現在社會大氛圍就是出國熱,好歹也沒人把它當成笑話看。

沒想到他真的擺脫了嘴上功夫,身體力行地行動了。

人各有志,沒什麽好說的。

好在眼下技術部還有其他程序員,也有餘成掌舵,對公司的正常運轉沒多大影響。

神差鬼使的,周秋萍又特地解釋了一句:“他說國內的半導體行業已經太落後了,他必須得去國外學習先進的技術,然後才能發展。”

當然所謂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李東方這家夥的原話可沒這麽好聽,他說的是師夷長技以制夷。

聽聽,是人話嗎?還是過去學習的呢,不說尊師重道,居然講這種鬼話。

周秋萍都擔心他能不能在國外好好活下去,會不會有一天因為那張嘴直接被人揍死。

徐文文怔愣了下,半晌才冒出一句:“那也挺好的。”

自從當上銷售部門的負責人之後,她留在江州的時間很少,一年2/3的時間都帶着團隊到處跑,好推銷龍卡。

她這趟過來,關心的并不是公司搬到哪兒,因為說實在的在江州還是在海城,對她來說沒多少影響。她來找周秋萍,是因為在銷售方面有了新思路。

“我們現在這種模式應該屬于典型的直銷,就是直接公司對客戶,中間沒有經銷商。好處在于可以大幅度壓縮成本,而且能夠第一時間掌握客戶的反饋意見,并作出相應的調整。但劣勢也非常明顯,那就是得占用大量的人力資源。剛開始的時候還行,開荒嘛,要去的地方也少,趕趕時間還是能跑過來的。但現在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了,我們必須得構建自己的銷售網絡,引進經銷商。”

徐文文是動腦子乾活的人。這個問題她從春天就開始思考,她覺得龍卡要做到全國老大,就必須得跟經銷商捆綁在一起,讓經銷商願意賣他們的貨。

要知道,這時代的經銷商絕對不是獨家代理。賣電腦配件電腦軟件的人,手上有很多其他牌子的貨,這樣他們才能在市場上生存下來。

這種銷售網絡是相互交叉的,四通八達,像一張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那要如何讓龍卡在經銷商心目中排第一位呢?

徐文文思考出來的答案就是增強經銷商對企業的認同感,尤其是小經銷商。

現在國內的電腦市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外國貨進不來,而內部需求又很大,總體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态。

這就決定了廠商在經銷商面前很硬氣,不會為了求銷售而低聲下氣。

反過來,銷路好的貨,經銷商想接多進貨多掙錢,還得想辦法找門路,托關系。

很有計劃經濟時代,皇帝女兒不愁嫁的架勢。

徐文文就想從這一方面着手,增加經銷商的心理滿足感和被認同感。

“大的經銷商還好說,他們買賣大,自然不太容易受重視。但小的經銷商就是從人家手指縫裏扒拉點剩下的吃,根本沒人理他們。但小經銷商們加在一起彙聚成的力量十分驚人,只要把他們都争取過來,龍卡的銷售絕對可以再翻番。”

周秋萍饒有興致地追問:“那你現在有沒有具體的方案?”

徐文文有點犯難了:“其實我想邀請他們過來參觀我們公司,然後帶他們游覽江州,讓他們也享受一把吃吃喝喝順便游玩的感覺。就跟那些乾部一樣。”

這話很不像話,但這就是經銷商們羨慕的地方。他們有錢,卻未必有地位,很難獲得別人的尊重。

周秋萍撲哧笑出了聲,點點頭道:“行啊,你着手做這件事吧,秋天把大家都喊到海城去。我們那時候也差不多搬過去了。”

這個套路聽着很耳熟啊,好像當年的巨人就是這麽乾的,然後做到了業內的龍頭老大。

可見任何時代都不缺乏聰明人,并不是說你重生了,就肯定比別人厲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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