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去看亞運會開幕式(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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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文說完銷售的事, 就高高興興地走了。
辦場聚會,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存單人家的路費和過來吃喝住的開銷費用, 的确不是小數目, 家在一起說不定有數10萬之巨。
但她覺得這筆錢值,因為在做gg搞營銷方面, 他們龍卡一半舍得掏錢。正是這種大手筆的姿态, 才讓龍卡的銷售額節節攀登,在一堆漢卡裏一騎絕塵。
但這畢竟是大開銷啊,必須得老板簽字才能執行下去。她很擔心周經理覺得這錢花的沒必要,畢竟現在搞芯片研發很燒錢,而他們的流動資金大部分都擺在股市裏了,現在掏錢真不簡單。
沒想到周經理居然如此大方, 直接放權讓她自己去搞。
高興的徐文文連晚飯都顧不上吃, 直接告辭回去落實工作了。
剩下的事她管不了, 她也就不插手。
只餘成跟周秋萍彙報情況:“方教授還是想繼續搞芯片。他對去海城沒意見,但他是為了芯片研發才來公司的。”
周秋萍沉默了一瞬:“那他家裏人怎麽辦?”
餘成苦笑:“他們家一直這樣, 夫妻一年起碼有半年時間不在同一個地方。只是以前主要是吳教授在外面跑, 現在改成了方教授。”
周秋萍相當敏銳:“那他家老人怎麽辦?江心洲不方便, 他不好把父母丢給老婆吧。”
說實在的就是江心洲方便,她也不希望方家父母賴上兒媳婦。今年過年時,這老兩口對兒媳婦那不以為意的态度, 讓周秋萍真為吳教授不值。
誰還沒自己的事業,誰要當這家裏免費的保姆, 還被人低看一等。
“方教授想帶他們走, 不過他們不太樂意。”
周秋萍想了想, 突然間又改主意:“其實我覺得方教授去不去海城也沒那麽重要, 關鍵在于他能不能搞到自己的團隊。否則即便去了海城,也只能原地踏步。”
餘成略一沉吟,點點頭道:“我再跟他們談談吧。”
其實真正茫然的人是他。
從龍卡到芯片,大家都以為自己要邁上新臺階了,結果一下子又被打回頭,只能繼續在龍卡上作文章。
想想,其實還挺不甘心的。
李東方要出國留學的事,在周秋萍知道之前,餘成已經聽對方叨叨過兩回。只不過李東方這人經常把出國挂在嘴邊,就跟那個天天說要離職卻死活不走的同事一樣,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大家的耳朵早就長繭子了。
沒想到李東方還真有這魄力,說走就走。
周秋萍轉過頭,看男友發呆的樣子,笑着強調:“要說搞研發,最厲害的肯定是軍用,因為不惜成本也不需要良品率,只要東西搞出來成為震懾就行。但做坦克就一定比做拖拉機更有意義嗎?”
話雖如此說,但人真的很難過自己的心理關。
餘成的心理壓力要遠比別人看到的大。
周秋萍嘆氣:“你當我什麽事都能篤定嗎?其實我到現在都沒想好,到了海城以後除了養雞場,其他工作要怎麽做。只能說暫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餘成轉頭幫她捏了捏肩膀,反過來安慰女友:“先別想這個了,馬上不是要開幕式了嗎?我們乾脆先好好看亞運會,後面在想下一步工作該怎麽開展。”
亞運會開幕式,是舉國矚目的盛會。他們運氣好,能夠親臨現場觀摩。
當然,這回不是沾了盧小明同學的光,蹭了他的贈票。事實上,光參加表演的小學生就有數萬之巨,哪有那麽多票可以贈送啊。他們是自己掏錢買的,而且還得歸功于高興同志的港商身份。
為什麽呢?因為跟一開始亞組委擔心的票賣不出去不同。開幕式的門票賣得很好。
舉辦盛會的工人體育館翻修過後,原本有7萬多個座位。
但團體操背景臺就占據了2萬來個座位,剩下差不多5萬個座位,貴賓席1100個,記者席有3000~4000個,運動員要7000個,剩下火炬臺之類的設備占位以及其他人員需要的位置也有4000個。
如此一來,剩下的座位不到3萬個。而這其中又有2萬張門票是對海外出售的。
為什麽如此呢?這倒不是國家欺負自己人,而是跟亞運會的門票價格有關。甲乙丙三個座位分別是80美元,60美元和50美元。
這麽高的價格,對1990年的國人來說,無疑是天價。一般人根本難以承受。
亞組委也號召大家留在家裏看電視,同樣能夠感受到亞運會的熱情。
說到這個,還有件特有意思的事兒。自從今年春天,國家有關部門宣布減免彩電的特別消費稅和國産發展基金,官方降價之後,整個國産彩電行業直接休克,市面一片蕭條。消費者們都號稱堅決不買彩電,省得自己被當成傻子耍。
結果亞運會要來了,大家為了看開幕式看比賽,只能咬咬牙捏着鼻子又去買彩電了。當傻子就當傻子吧,總不能不看亞運會。
搞得程廠長都惆悵,感覺自己又少掙了一筆錢。
比起他們,周秋萍等人無疑是幸運的,作為可以拿美元買票的人,他們本來就是亞組委的主要銷售對象,所以一家老小,人人有票。
其實大家都不介意多花點錢買甲種票,但甲票太俏,他們又是要到夏天的時候才開始買票的,所以有點晚了,到手的都是乙種票,但也很不錯了。
為了能夠看得更清楚,高興同志還特地去了趟江州飯店的超市,買了好幾副蘇聯産的望遠鏡。
待到大家準備出發去火車站時,她才神神秘秘地拿出來跟大家分享。
按照老太太的使用感受,這蘇聯的工業水平真是沒話說,望遠鏡确實好用。
周秋萍忍不住叨叨了一聲:“這是軍用望遠鏡。能跟街上一般的望遠鏡一樣嗎?”
餘成和彭陽都抓在手上比劃了一回,最後統一得出結論:“确實比我們用的強。”
他倆都上過戰場,跟這望遠鏡一比起來,之前自己用的簡直一言難盡。
餘成感嘆了句:“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工業底子紮實着呢。咱們也就是輕工業比他們強。”
說來挺有意思的,蘇聯人因為輕工業到現在也沒發展起來,輕工業産品也延續着五大三粗的路線,所以現在他們很喜歡輕巧輕便的中國貨,哪怕質量平平也受歡迎。可見國貨也有靠顏值取勝的時候。
周秋萍收好望遠鏡,招呼衆人:“東西都帶齊了吧,帶上了咱們就出發。”
兩只小朋友最激動,從一大早就拖着自己的小箱子在屋裏跑來跑去。這會兒聽說能走了,恨不得瞬間飛上天。
曹敏莉和蘇珊也挺激動的,畢竟她們雖然見多識廣,卻同樣沒看過亞運會開幕式,而且這是在自己國家舉辦的啊,意義大不同。
大家熱熱鬧鬧地坐上火車去京城,因為軟卧票太少,被迫集體睡了硬卧都沒影響他們的好心情。居然真一夜睡得噴香。
此時此刻,盧振軍卻沒睡,而是站在窗前聽人彙報:“按照我們接聽到的信息,我們派人去調查了。之前的确有個叫馬紅生的犯人在監獄裏說要舉報殺人犯。監獄特地派人去當地調查了,但派出所表示他胡說八道,家屬都能作證所謂的死者還活着。死者大兒子馮大壯更是賭咒發誓。”
盧振軍嘴裏叼着煙,沒抽,不吭聲,就是讓對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我們以查撫恤金的名義去村裏調查過,村裏人已經有一年多時間沒見過馮老太。據說她跟兒媳婦不和,所以去了外地親戚家住。她人緣不行,也沒人關心這事。”
盧振軍拿下了嘴裏叼着的煙,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他沒就着這問題刨根問底下去,反倒是問起了江州的事:“進展到哪一步了?”
“那位臺商應該是發展賈甜甜當他的掮客,利用賈家的人脈關系網構建消息圈。他出手很大方,所以聞着味兒湊上去的人還不少。”
盧振軍冷笑:“那他挺舍得下血本的啊,那邊經費挺足的啊。”
彙報的人卻滿臉一言難盡,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語氣表達情緒:“賈家總共賣了七件東西給他,其中一個花瓶夏天的時候,在香港拍了九百八十萬。其他的字畫古玩,最便宜的出價也大幾十萬。”
他們算過,單是從賈家手上弄到的古玩,即便刨除中間流通環節的所有開銷,那位鄭老板估計獲利不少于千萬元。
也就是說,賈家捧着金飯碗讨飯吃。到今天為止,債務沒減輕幾萬塊,卻徹底把自己給折進去了。
而鄭老板一分錢的開銷不用掏,自己還順便掙了錢。
羊毛出在羊身上,人家能不大方嗎?
偏偏這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啞巴虧,因為差不多的東西擺在文物商店和友誼商店,價錢就那麽便宜。
現在老百姓普遍窮啊,掙了錢的個體戶也不會把這破碗爛瓶子舊字畫當成好的,有這錢人家不如去買進口冰箱彩電改善生活。
所以文物的銷售對象就是外國人。因為搞不清楚價值幾何,所以普遍賣得很便宜。幾十上百是常态,一旦标價4位數,那就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盧振軍都被氣樂了,一疊聲說:“很好,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腦袋瓜子夠靈光。”
相形之下,自己這邊的人完全把蠢和貪貼在腦門子上了。
他揮揮手:“我知道了,什麽時候收網?”
後者卻為難地搖頭,一個字也不肯透露。
盧振軍知道紀律,便也不再多說,只提醒一句:“你們自己悠着點,別收網太晚,魚都跑光了。”
房間裏很快恢複安靜,只剩下盧振軍一個人一口接一口地抽煙。待到房間煙霧缭繞後,他看了眼時間,摁滅了煙頭,直接往床上一躺,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他擁有令人羨慕的睡眠質量。戰争生涯讓能睡的時候立刻入睡,能吃的時候堅決不挑嘴,絕對不浪費。
所以在鬧鐘響起時,他睜開的目光已經恢複清明。
他洗漱完畢,直接坐車去了火車站,迎接過來看亞運會的客人。
清晨的火車站,人頭攢動,人人臉上都浮現着喜悅的笑容。即便九月下旬了,北方的古都依然散發着春天般蓬勃的氣息。
街道整潔,彩旗飄舞,鮮花燦爛,那憨态可掬的熊貓盼盼更是笑容滿面。此情此景,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宣傳畫活了一般。
有兩個人走得太急,撞到了幾個小青年。現在人火氣都盛,尤其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很容易一言不合甚至一個眼神沒對上就大打出手。
結果被撞的人瞪了那兩人一眼,恨恨道:“要不是開亞運會,有你們好看的。”
一場風波居然就這樣消弭了。
盧振軍笑着往前走,聽到身旁穿過去的人抱怨:“你想什麽啊,你怎麽買今天的票走。這下好了,開幕式還怎麽看,坐在火車上看嗎?”
另一個人委屈:“我說票這麽緊張,怎麽就今天好買呢?合着全去看亞運會了啊。”
盧振軍的笑容加深了。
他看到周秋萍等人時也面不改色,笑着朝對方揮手。
青青和星星激動死了,一個勁兒朝乾爸比劃:“這麽大,乾爸,有這麽大的電視機啊!”
她倆說的是火車站一樓大廳裏的巨型電視機屏幕,總共由64塊屏幕組成,足有兩米高,兩米四寬。
開幕式要下午四點鐘才開始,大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大屏幕。
青青和星星羨慕得不要不要的,一個抱住媽媽的腿,一個拉爸爸的衣角,滿懷期待:“媽媽,我們也在大電視機上看嗎?”
周秋萍哭笑不得:“我們去現場看,就跟,就跟過年的時候看春晚,在臺上看哥哥唱歌一樣。”
倆丫頭還是眼睛珠子不錯地看着大屏幕,戀戀不舍。
曹敏莉笑道:“現場也有大電視哦,你們還能看到真的哥哥。”
小家夥這才如釋重負,人身自古兩難全,可算不用糾結了。
大家先去酒店放下行李,然後張羅着吃早飯。在國營早餐裏用餐時,一個服務員愁眉苦臉地看自己的同事:“你運氣真好上早班,我慘了,要上一整天,等開幕式開始,你們都去看電視了,我還要上班。”
其他人笑嘻嘻地安慰她:“沒事的,下午哪裏還有人來吃飯啊。你放心,到開幕式結束前,街上肯定連人影子都瞧不見。”
結果那姑娘都要哭了:“那我也不能下班回家看電視啊。”
青青突然間大喊:“買彩電,阿姨,你買個大彩電放在這裏就能看了。”
服務員愣了下,旋即都笑出了聲:“好貴的,小朋友,一臺彩電要好幾千塊呢。”
還有人給她出主意,去舊貨市場租一臺二手黑白電視,看完就還回去,花不了幾個錢。
服務員忐忑不安:“上班看電視,叫外國人拍到了,豈不是給國家抹黑?不看不看,我寧可以後看轉播。”
看看這覺悟,當真讓人汗顏。
到了中午,大街上開始熱鬧紛呈。
現在單位幾乎都有食堂,大家基本都在單位吃午飯,還能節約時間。至于孩子怎麽辦?嗐,雙職工家庭那普遍是“鑰匙兒童”,放學自己回家解決午飯問題。至于是開水泡飯還是做個蛋炒飯,看各家的情況。擱在二三十年後,這種爹媽估計會被罵臭頭,早就該被開出爹媽籍了。但現在,大家都這樣。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所有人都急着往家趕。上面發通知了,京城所有單位除了走不開的崗位外,其他人都可以下午放假回家看開幕式。
嘿!自行車王國瞬間展現出它的實力,一時間車上黑壓壓的全是車輪和人的後腦勺,一時間潮水褪去,街上又變成了空蕩蕩,簡直跟快閃似的。
高女士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冒出話來:“跟變戲法一樣。”她又催促小輩們,“快點快點,咱可別遲到了。回頭進不去。”
其實時間還早,但大家都腳板心發癢,也跟着迫不及待起來,坐上車子就往工人體育館去。
今天的體育館跟他們過年時來看模樣大不同,鮮花、彩旗、标語、氣球,一個都沒落下,有種淳樸的熱烈的美好。
盧振中在匈牙利呆久了,為了更好的做生意,審美情趣也趨近于當地人。比方說不喜歡大紅大綠,更加喜歡灰色之類不紮眼的色調。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紅配綠果然美如玉。
體育館外面圍了大堆的人,絕大部分都是他們自己同胞。不是因為黑頭發黑眼睛的面孔,而是因為大家基本上都操着一口京片子。
這部分同志放棄了回家看電視臺的轉播,打定主意在外面感受開幕式的氣氛。
人人都興高采烈,一點都沒表現出對買不到門票的憤怒。門票太貴了呀,抵得上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了。就在外面聽聽響動也挺好的。
周秋萍他們來的太早,還不到入場的時候,但誰也不覺得無聊。光在這種氛圍中,感受喜氣洋洋的熱鬧,大家都心滿意足。
青青和星星甚至還跟幾個小孩一塊玩了起來,大人們就在旁邊看着這群娃,不時閑聊,倒也挺快活的。
盧振軍拿出了一只香煙夾在手上,朝周秋萍點頭:“你過來一下,我有個事情要問你。”
周秋萍将眼睛從兩個女兒的身上收回來,随口應道:“行,剛好有個事我差點忘了跟你講。”
兩人直接上了車,周秋萍就說了盧小明上學的事兒:“目前海城搞少兒藝術比較好的有三個地方,一個是小銀星藝術團,一個是少年宮的藝術培訓班,還有一個少兒合唱團。其中名聲最大的是小銀星,他們也出過好幾位小童星,出國演出之類的也常有。要是覺得合适的話,待開幕式結束,小明過去面試一下就行了。在面試也就走個過場,老師們都看過小明在春晚上的表演,對他印象很好,願意收他。如果小明不想過去也沒關系,以後他放假了,我們過去接他……”
盧振軍聽着,半晌才冒出句:“你費心了,多勞你們幫忙。”
然後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秋萍,你現在很能乾啊。”
周秋萍笑着擺手:“不是我,是海城廣播電臺的覃經理,她是個熱心腸,幫着打聽推薦的。”
要說到對客戶的事上心,覃經理真的能甩她10條街。為了和客戶維護好關系,覃經理甚至能親自陪同客戶的母親去看病,還幫忙照應。
這貌似好像很不職業,怎麽能把公私事混為一談?工作是工作,生活就應該是生活。但凡事存在就有道理。她的很多大客戶就是這樣維系下來的。
就好比號稱大陸第一經紀人的王京花,她還被競争對手諷刺是明星的保姆呢,但人家照樣把事業做得風風火火。
盧振軍又陷入了沉默,沒說是什麽打算。
周秋萍不催促,這事兒真正有決定權力的人是盧小明,即便是他的父親,都無法替他拿主意。
盧振軍突然間開口:“秋萍,你被人推下水了?”
周秋萍愣了下:“啊?”
“就是去年過年你發高燒住院的那回。”盧振軍慢條斯理道,“我聽說你是被人推下河的。”
周秋萍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了。
別看盧振軍正漫不經心地玩着手上的煙,直覺告訴她,她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自己所有的反應,包括肌肉是否緊繃了。
據說在專業人士面前,沒經受過訓練的人,不管怎樣掩飾,都無法隐藏自己最真實的反應。
周秋萍估計自己也差不多,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輕描淡寫道:“哦,你說那個呀,其實我也不知道。”
她微微皺眉,像是陷入回憶當中,“當時我掉下去的時候的确莫名其妙,我感覺我站的挺穩的呀,怎麽就一下子滑了呢。但我确實也沒看到人,就感覺有什麽拽着我。我當時以為是水猴子,吓都吓死了。但後來有個賊撬了我房間的窗戶過來偷錢,被送到派出所的時候,又說是馮家的那個女的,也就是我以前那個婆婆把我給推下去。我當時以為他胡說八道,但後來病好了,我再細想這事兒,還覺得真有這可能。那個死老太婆惡毒着呢,什麽壞事都能做出來。”
盧振軍擡起眼睛看她:“那你怎麽沒追究啊?”
“這怎麽追究?”周秋萍搖頭,“他們家就跟臭狗屎一樣,我只想離得越遠越好。再說當時我準備搬到深圳去住,反正以後也不搭界了,我也懶得再折騰。”
盧振軍沉默了。
她後來沒去成深圳,是自己一力挽留的結果。
現在想想,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雖然她沒少掙錢,但麻煩同樣不少。
周秋萍倒是奇怪了:“盧老師,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是盧老太犯了事兒,要一塊兒判罪嗎?這我可能幫不上忙。當時我根本沒想到是人推我,我也沒看到。在派出所也是這樣說的,我總不能前後矛盾,現在又說看到她推我了。有就是有,沒就是沒,不好瞎編的。”
盧振軍微笑:“沒什麽,就是想起來問問。”
餘成過來敲窗戶,遞上了兩只冰激淩,招呼他倆:“走吧,開始排隊進去了。”
周秋萍拿過冰淇淋就咬了一口,誇獎了一句:“這冰淇淋奶味真足。”
她下車的時候感覺盧振軍的目光還盯着自己的後背,但她已經無所謂了,她沒什麽好怕。
只是懶得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而已。
作者有話說:
^_^,在我的第1版大綱裏,女主在1990年的春天因為彩電專營事件被罰了巨款,而且馮大壯也出來指控她殺人,她狼狽不堪地離開了江州。
結果我心軟就改了,改的越來越平淡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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