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來模特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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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吃過早飯, 盧振軍才知道江州發生的事,直接氣笑了。
他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抓到賈甜甜,因為布局抓捕的時候, 出來充當掮客角色的人居然變成了那位政協的賈主席。
他為什麽要親自出場呢?理由荒謬到令人難以置信。因為他不相信女兒, 他覺得女兒拿了好處一分也不會分給家裏,更加不可能照拂兒子, 所以只能他自己上。
他的人脈圈要遠勝過于女兒, 出手的力度肯定大不一樣,一提就是一串子。
盧振軍都懷疑他們之所以會提前動手,是害怕再繼續下去,被拉攏的人太多,整個江州官場無人能幸免了。
從這個層面上來講,國家對意.識.形态那麽緊張, 不是無的放矢。只有放棄信仰的人, 才會如此塌方式的淪陷。
畢竟如果說是窮鬧的話, 那50年代比現在不是窮多了嗎?當初吃不上飯的時候可比現在慘多了。
但如此一來,他們就沒能抓住賈甜甜, 叫人給跑了。
這是1990年, 坐車買票不用實名制, 滿大街看不到監控攝像頭,也沒有大數據定位,住旅館也只需要掏錢就行。一個人隐藏自己的行蹤, 就好比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想要找出來, 當真比登天還難。
否則勞榮枝也不會逍遙法外多年。
一旦沒當場抓住, 後面想把人撈出來, 真的千難萬難。
打電話給盧振軍的人也懊惱, 他們以為賈甜甜就是個官家小姐,抓她很容易。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狡猾,連他們的布局都看破了,直接逃之夭夭。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思呢?人都跑了。
盧振軍有心想嘲諷兩句,又覺得馬後炮毫無意義。唯一慶幸的點在于,賈家倒了,失去了大小姐的身份,她以後想要興風作浪,也沒那麽多條件。
電話那頭的人倒是有點躊躇:“馮大壯怎麽處理?”
按道理來說這只是個小角色,完全不用拎出來講。但偏偏好像這人又有點特殊。
盧振軍冷笑:“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你怎麽就知道賈甜甜沒給他派別的任務呢?”
電話那頭的人聳然一驚。可不是嘛,越是小角色,越是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存在,越是能搞出大動靜來。
挂了電話,盧振軍看了一眼手表,正準備出房間,星星就在外面焦急地催促:“乾爸,你快點!”
她急死了,今天哥哥要去電視臺呢。
哥哥要去電視臺唱歌嗎?是也不是。
是的意思是他的确得唱歌。不是的意思是不是面對電視觀衆唱歌,還是對着電視臺的老師唱。
按照規則,他必須得參加完完整的面試,才能進小銀星藝術團。
盧振軍笑着答應,開門就直接抱起了小胖妞,要用胡子紮她的臉:“好好好,馬上就走。”
星星發出尖叫:“乾爸是大壞蛋!”
盧振軍笑得更厲害了,一手抱着小姑娘,一手摸自己兒子的頭:“走吧,我們家小明是最棒的。”
對盧小明來說,如果真的讓他遵循內心深處的選擇,他肯定願意大家都留在江州,他還在小紅星繼續一邊上學一邊參加演出。
這是他熟悉而且習慣的生活方式。
但生活早就告訴了他,他是大家口中的太陽娃,但他不是太陽,地球不會圍繞他旋轉。他只能折中選擇對他來說最好的方式。
不過到了電視臺,當聽說這個藝術團每個禮拜只上兩天課,寒暑假才集訓,有演出任務再集體活動時,盧小明瞬間眼睛就亮了。
這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在小紅星雖然有很多小朋友,住在團裏,老師也很照顧他們。但他永遠是孤獨的,那種孤獨就像斷了線的風筝,他不知道自己會飄到何處。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激動地追問:“那我每天都可以回家嗎?”
“寒暑假不行,有演出任務的時候要随團一塊兒活動。”
面試老師倒是對他非常滿意。
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家喻戶曉的小童星,上過春晚,參加過亞運會,還出國演出接待外賓好多次。
單憑他一手鋼琴,一把亮嗓子,藝術團的老師就願意把這孩子收下來啊。
要知道這是1990年,即便在海城,一個班會樂器的小孩也不超過三位。學樂器尤其是鋼琴,絕對是燒錢的交易,普通人家根本承受不起。
盧小明已經顧不上集訓和演出要随團,他只知道他可以天天回家了,瞬間快樂的跟只小鳥一樣,唱歌的時候都帶着笑。
他的琴聲像流水一樣歡快地流淌,他的歌聲像百靈鳥一樣歡快地歌唱。其他幾個來參加面試的小孩全都圍着他看,原本忙碌的工作人員也放下了手上的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一首歌唱完了,大家還等着老師給意見呢。旁邊有個長得胖嘟嘟的小男孩突然間嘆氣:“哎呀,盧小明同學,你都已經是歌星了,出國這麽多次,為什麽還要來小銀星呢?”
他皺着眉毛,滿臉苦惱的模樣,“我來報名參加小銀星,就是因為我媽媽告訴我,如果我表現好的話,可以去日本演出,去東京迪士尼玩。你去過嗎?好玩嗎?”
這娃絕對有點社交牛逼症,完全可以跟周星星小朋友有一拼了,天然自來熟。
盧小明搖頭:“我去過東京,但我沒去迪士尼樂園,我不知道好不好玩。”
他們的演出任務很重,不上臺表演的時候都在訓練,出國是要為國争光的,怎麽能光想着玩呢?
看看這就是根正苗紅的小朋友,思想境界都不一樣。
周秋萍開始找自家的小姑娘們,一扭頭發現她們居然已經不在這間屋子裏了。
難不成阿媽帶她倆去上衛生間了?
周秋萍和盧振軍打了聲招呼,也出去。
結果卻在隔壁屋裏聽到了阿媽激動的聲音:“好好好,我們走完就回家。”
她再推開虛掩的門往裏面看,頓時無語。這兩個小丫頭在乾嘛呢?正在T臺上走臺步呢。
電視臺在搞少兒模特比賽,小銀星藝術團也要從裏面挑個少兒模特隊,充實團裏的力量。
青青和星星跟着奶奶出來上廁所,回頭退錯了門。她倆衣着時髦,打扮的特別精致,叫老師給誤會了,就讓她們上臺好好走。沒塗紅臉蛋也沒關系,先走再說。
別說這倆小丫頭了,就是高興同志都稀裏糊塗的。對老太太來講,老師的要求那就是聖旨一般的存在,她下意識地就答應了。
然後兩只小妞妞便懵懵懂懂地走上了T型臺。她倆哪裏會走模特步啊,不過是跟着音樂從頭走到尾而已。星星走嗨皮了,竟然直接一路往前沖。
要不怎麽說是業餘比賽呢,這兩只被臨時抓來湊數的小東西居然沒有任何人發現她們是場外人士。直到走完之後,評委老師要打分了,才發現沒她倆的名字。
那怎麽辦?不拘一格招人才呗,現場再補報名。
這回樂呵呵的奶奶懵圈了,不敢踢孫女兒簽名。那上面覓棉麻一堆字,她哪知道寫了啥。
剛好周秋萍過來,就被老太太拉住了:“老師說咱青青和星星優秀,要選她倆當小模特呢。”
周秋萍下意識看兩個白白胖胖的女兒,脫口而出:“當模特能吃飯嗎?”
別看倆丫頭臉上看着不顯,那是她倆會長,藏肉。小肚子那可都是圓滾滾的。人家模特那個不是瘦的身上沒二兩肉,必須得把自己瘦成衣架子才好把衣服撐起來。
老師瞬間就不高興了,嚴肅地批評周秋萍:“這位媽媽,培養孩子是為了讓孩子鞥有更好的未來,你怎麽能把這麽小的孩子當成搖錢樹呢,張口就是能不能吃飯。”
現在這個趨勢很嚴重,有些從他們團裏出去的小孩明明能考專業藝術院校,卻一心只想着去夜總會歌舞廳走xue唱歌掙錢,根本不願意在藝術上更上一層樓,白白糟蹋了好苗子。他們的家長不僅不攔着,反而推波助瀾,心心念念靠小孩發家致富。
但人家好歹是十幾歲的小孩,起碼中學畢業了。她這算什麽?三五歲大的小孩子都不放過。真是稀奇了,聽說過啃老的,倒頭回聽說啃小。
周秋萍被劈頭蓋臉教訓了一頓,腦袋都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解釋:“不是,老師,我們的意思是我們家姑娘愛吃。模特不都瘦條條的嚒,我怕你們到時候不讓她倆吃飯。”
老師也愣住了,尴尬地清了下嗓子,下意識道:“不能吧,挺瘦的小姑娘啊。”
這下高女士都樂了:“我們就是一張小臉騙人,其實肚子上都是肉。老師,不信你摸摸。”
誰知道星星瞬間亢奮,驕傲地摸着她的小肚子強調:“我有肚肚我好看。”
這這這,周秋萍發誓這絕對不是她坑娃,主要挖坑的人其實還是她們先前上的幼兒園的老師。
現在大家不管能不能吃好,起碼都能吃飽。尤其是城裏的小朋友,作為第一代獨生子女的主力軍,公認的嬌氣,吃飯也不肯好好吃。
幼兒園老師為了鼓勵小朋友,每次都強調誰的小肚子吃的圓圓的,就最漂亮,最聰明。
然後星星同學就被這樣重複概念着,完全沒有苗條為美的概念,每天都歡歡吃呼呼睡,是頭白胖胖的小豬豬。
藝術團老師将信将疑地伸手摸她的小肚子,頓時驚訝,喲,看不出來,很會長肉嘛。
高興同志很自豪:“我們家丫頭不挑嘴,吃飯可乖了。”
但這對小模特來說談不上是優點。
如果身材圓滾滾,那衣服肯定不容易穿上身。
周秋萍也談不上遺憾:“沒事兒,長身體最重要,不卡她們的口糧。”
然而老師猶豫了一下,又下定了決心:“沒事兒,她們又不算胖,小孩子就是這樣。來我們模特隊吧,小孩子要把樣子立起來,把氣質培養好,這樣小姑娘走出去都跟人不一樣。”
周秋萍對女兒跟人一樣不一樣,沒啥感覺。都是人,能不一樣到啥程度呀,又不是換了物種。不過把體型鍛煉好倒是不錯,看着就精神。
于是她詢問兩個女兒的意思:“你倆要不要當小模特?”
青青屬于可有可無,比起妹妹,她年紀大點也文靜些,好像更加偏愛看畫畫書。
星星就先激動了,叽叽喳喳地詢問:“當模特是不是可以掙錢?”
老師瞬間拉下臉,愈發不滿孩子的父母。這才多大點的小家夥,居然張口就是錢不錢的。
周秋萍想替女兒解釋,他們家真不缺孩子掙的錢,他們家就不缺這個錢。
星星自己先得意洋洋:“等我跟姐姐掙了錢,我們就給奧運會捐款。”
今年國家成功地辦了亞運會,幾乎所有人都信心十足,我們也能辦2000年的奧運會。所以亞運會結束後,社會上又掀起了一個給奧運會捐款的小高.潮。
看看,同樣是想掙錢,目的不同,思想境界高下立現。
老師立刻眉開眼笑,當場保證:“要是選你拍gg了,有錢拿的。我們是電視臺的藝術團,拍gg找小演員,基本上都是先找我們的小孩。”
星星誇張地捂住胸口,用舞臺腔認真地強調:“那我就放心了。”
老天爺啊,周秋萍真覺得這丫頭不應該去小模特隊,而是進影視班,因為她就是個天生的戲精。
既然小孩子沒意見,大人們更加不會反對。讓孩子多學點也沒壞處,加上一只羊是放,一群羊是趕,跟着盧小明同學一塊來藝術團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大家達成一致,當場就敲定了青青和星星小朋友的童年提前結束一半。
小姑娘,以為以後還能叉開來瘋玩嗎?不可能的,三歲大和五歲大的小姑娘都要好好學習的。
這兩只妞妞還不曉得人生的疾苦,和哥哥一道,跟着媽媽奶奶爸爸乾爸還有叔叔阿姨一塊兒去看她們的幼兒園。
幼兒園也是廣播電臺的覃經理幫忙介紹的。它的優勢不在于房子蓋的有多漂亮,裏面的老師有多優質,設備又有多先進,而在于這是機關幼兒園。
它的安保措施做得好。
在還沒有私立幼兒園的1990年,這一點足夠讓它秒殺其他所有幼兒園了。
盧小明要轉過來的小學也是配套的機關小學,跟幼兒園離的挺近。以後送孩子上學就一塊了。
今天禮拜天,校園空着,覃經理幫他們打了招呼,好讓他們裏裏外外看個遍。
盧振軍從裏看到外,最後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着周秋萍:“秋萍啊,我這沾你的光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中湧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作為老師,他把周秋萍當成自己的晚輩看,希望能夠照顧她。但是學生成長的太快,現在已經反過來了,他成了那個被照顧的人。
他百味雜陳,有欣慰也有悵然。就好像父母看到孩子成長,感受到自己衰老的悲傷。倘若他還在高位上,那他大概就不需要這份照拂吧?
可現在他不僅需要,而且是迫切的需要。
高女士在旁邊皺眉毛:“你這人啊,淨講生分話。這不都是應該的嘛。”
她可得意了,她今天倍兒有面子,因為大家都誇她這個奶奶有福氣,孫子孫女長得好,又聰明伶俐。
對,高興同志就是這麽膚淺,她就是喜歡炫娃。
盧振軍笑了:“是我膚淺,格局小了。”
他也夠絕的,看完學校,甚至連晚飯都不跟兒子吃,直接出發去火車站。
他要接下河村的人,帶人直接背貨去莫斯科。
周家母女沒跟着過去,因為她們還有工作要做。
既然已經來了海城,那就得正兒八經地把雞養起來。不然連歐洲都跑了過去,養雞場考察了好幾個,連荷蘭都特地飛了一趟,最後總不能自己給自己寫報告:雖然一事無成,但我們通過游覽,增進了對歐洲養雞事業的了解,擴大了交往,增長了友誼吧。
呸!她又不是官方代表團,糊弄誰都不能糊弄自己呀。
那是自己的真金白銀。
養雞場是侯曉斌介紹給她們的。這裏以前是軍墾農場,接收了不少從市區來的知青。後來知青回城,加上部隊改制,向陽農場劃歸給了地方。
前些年向陽農場又開始改革,搞責任承包制。先從承包田畝開始 後面是茶園果園,接着就到了養雞場養豬場。
早幾年養鹌鹑特別火的時候,農場也特地從外地引進了鹌鹑種,家家戶戶養鹌鹑。但他們運氣不太好,待到他們把鹌鹑養出來時,市場飽和了,鹌鹑賣不掉,只能殺了自己吃,白損失了一筆錢。
這件事對養雞場的打擊挺大的,用了好幾年時間才算緩過神。他們雖然脫離了部隊,但農場很多職工就是部隊轉業過來的,彼此聯系還算緊密。
聽說江州的軍區農場靠養殖白羽雞發了財,他們過去考察了一回,也有樣學樣,把白羽雞給養了起來。
別說,白羽雞長得的确比黃羽雞快,養它确實很劃算。
向陽農場也有心拼一拼,還特地派人參加了海城畜牧局的考察團,去匈牙利考察過當地的養雞事業,準備引進人家的養殖系統。
但後來一個是農場經濟緊張,沒那麽多錢,二個就是匈牙利局勢變化很快。雖然公認沒流血,但也一朝天子一朝臣,對接的人一會兒一個,這對國際貿易來講是很要命的。
最後這事兒就沒成。
加上這兩年整頓經濟,農場就想着能不能把養雞場也整體承包出去,最好能夠借着承包方的能耐讓養雞場更上一層樓。
侯曉斌的消息靈通,知道之後第一時間聯系了周秋萍。
高興同志親自帶着田彩霞過來跟人談的。雙方算是一拍即合。
農場不僅不反對她改進養雞場,反而舉手歡迎。高女士表示要引進荷蘭的養雞設備和成套屠宰設備時,這合作就差不多談成了。
因為大家的目标一樣啊。
在這共同的目标面前,後續要談的就是利益分配。為了實現這個目标,雙方都各讓了一步,達成了一個彼此還都算滿意的方案。
整個談判過程,周秋萍都沒參與。
當時她還在深圳一方面為股市風雲提心吊膽,另一方面則忙着拿地跟設計院溝通建築方案。
完全分.身乏術。
而且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兩邊跑來跑去啊。阿媽又不差什麽,怎麽就不能單獨談生意呢?以前和供銷社做買賣的時候,都是阿媽自己去的。
現在有律師幫忙審核合同,還有田彩霞幫着跑前跑後,阿媽絕對可以獨當一面。
所以高興同志就很驕傲,養雞場這個項目,是她一手推進的呢。
一到養雞場,她便滔滔不絕地介紹後面的計劃。養雞場要重蓋的,育種場也要自己搞,屠宰場在河那邊。蓋房子可以用農場自己的建築隊。
向陽農場名義上只是個農場,其實是個小社會,工商農業都有。只是在社會變革的大格局下,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周秋萍跟着阿媽走在農場裏。她也是心大,這是她頭回來這個農場,也是頭回看到她将來幾年時間內要重點關注的事業。
說實在的,秋收過後的農場有些荒涼,人體色調就跟初冬的鄉村一樣,是寂寥的灰,讓人難以避免地想起走向窮途末路的集體。
但養雞場4季都沒缺過雞,活物的存在又給它增添了生氣。
小孩子們最興奮,看着咕咕雞就高興地不停跑來跑去,很想跟雞來個親密接觸。結果卻被大人拎走了。
他們走到養雞場的宿舍時,剛好碰上農場的吳場長過來找王教授說話。
看到大部隊來了,聽高女士給雙方做了介紹,吳場長寒暄幾句便直接問:“那這一批要出籠的雞,你們打算怎麽辦?這直接一并接着過去還是怎樣?”
本來這不是個事兒,畢竟上個月才敲定合作呢。
但問題在于白羽雞養得比黃羽雞快多了,這一批雞馬上就要出籠。他們現在已經無力消化,原有的銷售途徑不足以賣掉這麽多雞。
周秋萍聽船長叨叨,不由得樂了。
搞了半天,她到養雞場第一件事不是養雞,而是要賣雞啊。
這可真是乾回她的老本行了。
她就是個賣東西的人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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