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真要弄一輛飛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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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振軍現在生意範圍越來越廣了。
除了之前的貿易生意之外, 他新開拓的市場叫做廢舊品回收。
這個廢是指冷戰下馬後用不上的軍用運輸機、運輸機和運輸車以及下馬後的工程設備。
那舊的範圍就更加廣泛了,什麽停産的器械和軍工設備,都在這個範疇之內。
原先大陸商人不做這些, 一則是沒這個意識, 另一方面主要跟早期進入東歐市場的大陸商人以私人小本生意有關。大家小打小鬧的,賣賣頭花頭繩還挺好的, 最多再倒騰點東歐的工藝品回國內賣, 上升到飛機的高度,他們倒回去了賣給誰呀?不是明擺着給自己找麻煩嗎?
後來盧振軍看到港臺商人做,周秋萍又給他提了醒,他就心動了。這一心動,遍地的買賣機會自然就擺在面前。
比方說他剛接觸的一家飛機制造廠,人家打算賣架運輸機。
因為東歐劇變之後, 這些國家都普遍因為輕工業極度不發達, 存在嚴重的食品以及日用品匮乏的問題。所以飛機場不要現彙, 而要硬通貨,吃的和喝的。
他們去年已經賣了一架飛機, 要價是全廠10萬工人一季的越冬食物和衣服。
現在, 這個價錢也沒, 不過衣服要變成夏裝,因為天熱了。
周秋萍聽到這兒,生出了一種濃濃的心酸。偌大的家當, 就這樣零敲零打地賣掉了。
但不賣又怎麽辦呢?這麽多張嘴等着吃飯啊。趁着能賣的時候趕緊賣。不然誰曉得以後東西還屬不屬于廠裏。
周秋萍又肅然起敬了,沒錯, 的确很有眼光。
東歐的情況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蘇聯解體以後, 大批的大家夥被直接當成廢品給處理了。是真正的廢品, 砸成破銅爛鐵的那種。
現在想想,估計東歐的狀況也會差不多吧。
盧振軍還在猶豫:“你要買的話可以給你便宜算,你直接拿貨過來換,我這邊就抽個傭金。”
周秋萍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啊。我買了飛機,我放哪兒?我是不是還得建個停機場?我要有那麽大的地,我乾嘛不蓋房子給大家住?我用來停飛機!”
盧振軍無所謂,不買就不買呗:“那你給我打聽打聽,看國內哪家機場想買飛機。”
周秋萍靈機一動:“我看你也別先急着找航空公司,不如先問問部隊,說不定他們需要飛機呢。至于吃的跟穿的,他們有現成的庫存貨,剛好清庫存了,還能省不少錢。”
盧振軍點點頭:“這也行。”然後他又調侃周秋萍,“哎喲,我們周老板生意真是做大了,送上門的生意都不要。”
周秋萍攤手:“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飯?你看我這邊的精兵強将們忙的都快虛脫了,一時半會兒也騰不出人手去接這單生意。”
還不如送個人情,加強和軍方的聯系。
他們沒直接離開機場,而是又等了會兒,待到曹敏莉從白雲機場飛過來彙合,再準備出發。
短短數月功夫不見,曹董的氣勢愈發淩厲,妥妥的氣場2米8,那一路走過來,絕對的女王出巡。
她沒看到三個小朋友,還有點失望:“應該周末來,帶他們也逛逛嘛。”
周秋萍搖頭:“那可不行,不能讓他們玩野了。”
這就是乾媽和親媽的區別,乾媽想的是小孩開心就好,親媽要考慮小孩不能開心過頭。
三人聚到一起,免不了要談論原野公司。
作為中國第一家上市的中外合資企業,有關部門對它的處理不得不慎重又慎重。況且它的案情對于剛剛處于起步階段的中國證券市場或者說整個商界而言都過于複雜,無先例可依啊,所以到今天主管部門都沒發布正式的公告,只小道消息滿世界飛。
饒是沒有官宣,但因為深圳股市從去年秋冬之交就進入大熊市,一路跌到現在就沒停下來,風言風語不斷的原野自然也就四面楚歌,股價嘩嘩往下跌。
不過鑒于大家都在跌,它也就跌得沒那麽難看了。
周秋萍追問了句深圳股市行情,過年後她都沒怎麽關注深圳股市。
人這種生物就這樣,只要不是身處其中沒辦法,都不太樂意看到喪氣沉沉的人生。
深圳大牛市時,不管炒股還是不炒股的人都會談論股票。看別人發財也跟着激動。
待到熊市了,那算了吧,我們還是聊聊更輕松愉快的話題。
蘇珊給出了十分具有說服力的說明:“跌的很厲害,從3號發布股票指數開始,就一直不停地跌。一開始在傳政府會取消漲跌停板政策,每天還有二三十萬的交易量,現在已經到了只有賣方沒有買方的地步了。”
她都覺得大陸股市好神奇,動不動就走極端。一會兒是只有買方沒賣方,一會兒又變成了光有賣方沒買方。大概只能說明大陸的股民迄今也沒搞清楚股票究竟是什麽吧,根本沒抄底的意識,否則也不至于到這一步。
也不知道再繼續這樣下去,深圳股市究竟會蒸發掉多少財富,原野公司最後又估價幾何。
曹敏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我們先穩穩吧,越這樣對我們越有利。”
股市持續下跌,公司財富急劇縮水,加上它欠銀行上億的貸款未還,這只燙手山芋想接的人會越來越少。
盧振軍沒意見,只表示:“我這邊會繼續盯着的。”
大家說話的功夫,車子已經開到國際商貿城。
比起去年秋天他們過來時,現在的商貿城更加熱鬧了,到處都人頭攢動。
藍眼睛、黑眼睛、棕眼睛、綠眼睛的客商接踵而至。有人背着包,有人拖着車,還有人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後面跟着搬運工一邊吆喝一邊拖貨。
盧振軍煙瘾不小,考慮女同志在身邊,他沒點煙,而是叼着煙在嘴裏,說話時才拿下來。
“有種說法,說從去年開始不管是東歐還是蘇聯,經濟模式就已經變成了計劃經濟的思維慣性+地下經濟渠道+小販促動的自由市場。我越看越覺得像。”
烏魯木齊的商貿城能火起來,也是靠它獨特的地理位置和現在的國際經濟大格局。
餘成在旁邊接了句話:“其實跟咱們也挺像的。”
大家一聽,再琢磨,嘿,別說,真這樣。
第一點和第三點就不說,第二點在私營經濟的生産過程中體現的尤為淋漓盡致。在國家嚴格限制甚至直接斷供私營企業生産原料的政策下,私營經濟能生存下來,靠的不就是“官倒”的地下經濟途徑嘛。
衆人說笑着到了商貿城門口,張國富一邊下樓一邊朝他們的方向招手,一路小跑過來:“哎哎哎,各位領導對不住,我剛給他們開會來着。”
他這趟過來還真不是單純為了湊熱鬧,他承接的深圳電子城的工程還沒結束呢,他哪有功夫湊熱鬧。
他來是為了蓋房子。
去年秋天這邊國際商貿城開業,周秋萍說可以針對商貿城的商戶蓋生活小區。後來烏魯木齊市政府開了幾次會,讨論了好長時間,終于同意了,給他們公司批了塊地。
但因為事情真正定下來差不多已經要到年底了,烏魯木齊天寒地凍的,不适合室外施工,所以先找設計院做設計,畢竟房子外觀他們敢明目張膽借鑒京城的亞運村公寓也不害臊,但房子不能光看樣子啊。
現在天暖和了,深圳那邊的電子城最熬人的階段也過去了。張國富可算抽出空過來盯着小區挖第一鍬土,正式動工。
甭看這不過是蓋個商品房小區,聽上去遠遠沒有深圳的電子城波瀾壯闊讓人熱血澎湃。但現在是1991年啊,放眼全國都沒幾個地方有正兒八經的商品樓,而且還是跟戶口挂鈎的商品房,現實意義絕對夠震撼。
震撼到啥地步?直觀表現就是樓還沒蓋呢,對,真沒動土,手續剛辦完,樓花便賣完了。對,總共1200套房的小區,規模也不算很小了,房子刷刷賣得一乾二淨。
買房的人除了國際商貿城這邊的入住商戶外,還有新華市場以及其他批發市場的商販。甭看平常他們穿的吃的都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就顯現出他們驚人的實力了。
深圳賣房還要聯系銀行給購房者辦按揭,他們好了,根本不用這個流程,都是直接拎着包過來簽的合同。
甚至當時建築公司都沒來得及在報紙上打gg(現在人的普遍想法是東西賣不出去才打gg),就在商貿城門口支了個帳篷,擺了兩張桌子,打算先把招牌打出去再說,反正蓋樓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蓋好的事。
張國富跟他們叨叨這事兒時,滿臉恨鐵不成鋼:“領導,你們說這幫貨有一個叫人省心的嗎?一分鐘不盯着他們,他們就能乾出不着調的事。”
周秋萍也無語,哪有商品房預售這樣搞的,簡直不拿銷售當藝術。
但正如萬科在菜場擺攤賣股票,也賣出了牛市的輝煌。
商貿城·亞運村項目如此不靠譜的預售,竟然也在短短三天時間內賣空了。大家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以買房這種最實惠的方式獲得了在1991年還相當有市場的非農戶口。
之所以賣得這樣快,還因為有關部門規定一套6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能帶兩個戶口。而在這裏的商販基本都是超生游擊隊,家家戶戶普遍兩個小孩起步。為了保證孩子都能有城鎮戶口,很多夫妻檔都買了兩套房。
周秋萍聽到這兒本能地摸下巴,其實一套房落夫妻戶口就好。畢竟不管任何地區,小孩的戶口要麽跟爸爸要麽跟媽媽,這是普遍規則。
可政策這種事,倘若沒人專門解答,一般老百姓也搞不清楚這事。當初她最早在深圳買房時,不也沒帶阿媽的戶口嚒。好在後來阿媽直接辦了香港身份,倒也沒啥影響。
曹敏莉笑道:“那就是說,你們沒問銀行辦貸款?”
香港房企蓋樓都是問銀行貸款+賣樓花雙管齊下,即便這樣還時不時就資金緊張。他們頭回蓋住宅樓,竟然都不愁錢從何處來。
張國富難掩得意的神色,咧開嘴巴哈哈笑:“這個,特色,中國特色。”
外人怎麽可能理解中國農民對城鎮戶口的執着呢。
人都彙合了,直接出發去吃飯。
商貿城一天比一天熱鬧,頭腦靈活的商人也升級了餐飲服務的檔次,用鐵皮房和帳篷愣是弄出了包廂,好方便客戶一邊吃飯一邊談生意。
張國富在這裏面子比市領導大概都好用,早早給訂了間大包。什麽手抓羊肉之類的硬菜也悉數準備好了,待到他們一進包房,服務員就麻利地上菜。
旁邊有包房客人氣不過,破口大罵:“怎麽,瞧不起人啊,憑什麽他們來的比我們晚,吃的比我們早?”
張國富一見人便笑:“喲喲喲,這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來來來,馬拉特同志,你們先端一盆過去,還是乾脆擠擠一塊兒吃?”
周秋萍仔細瞧了半天臉,勉強把人跟名字對上號,是那位邊境大商人馬拉特。去年商貿城開業他們過來撞見了這人,也就是在他點撥和牽線搭橋下,他們開始了跟蘇聯方面做機器設備生意。
盧振軍笑着附和:“早知道是你,怎麽也該先緊着你這位貴客。”
馬拉特倒不好意思起來,趕緊過來跟他們擁抱打招呼:“你們怎麽來了,我都沒聽到消息。”
周秋萍笑盈盈的:“你不是要吃麥當勞嗎?我來給你開麥當勞了啊。”
馬拉特兩個月前已經開始着手在烏魯木齊開公司,專門代理蘇聯的機械設備,現在公司籌備的差不多,天也暖和了,春耕開始了,他特地跑過來正式跑推銷做生意。
聽了周秋萍的話,他眼睛一亮,滿臉興奮:“真的嗎?有沒有巨無霸?”
周秋萍笑容滿面:“當然,是超級巨無霸,保準讓你滿意。”
為了供應正宗的漢堡,她也是操碎了心因為現在沒有漢堡坯賣,都得自己現烤。考慮到新疆本地人的口味,他們的漢堡胚口感更佳松酥,有點兒接近于馕。配上牛肉餅、沙拉還有生菜和番茄,口味還是很紮實的。
當然,這都是周秋萍聽說的,事實上從去年秋天離開烏魯木齊後,她也是頭回再過來。
但馬拉特已經興高采烈了,一個勁兒地追問:“你的點開在哪裏?我馬上就過去。”
田彩霞趕緊接話:“明天正式開業,您可以明天上午過去。”
眼看馬拉特露出失望的神色,她福至心靈:“今天也可以去,這幾天都在試營業,歡迎您品嘗提意見。”
馬拉特瞬間連包廂都不要了,長期合作的大客戶也不應酬了,直接跟盧振軍擺手道別:“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吃巨無霸了。”
說着,他就跟陣風似的往前去,麻利地鑽進路旁的轎車,瞬間消失在大家視野外。
所有人都驚呆了,共同發出靈魂拷問:“巨無霸有那麽好吃嗎?”
好吧,只能說文化象征意義誘人。以小窺大,從這個層面上來講,蘇聯解體似乎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吃過晚飯,大部隊先去艾森服飾看開業前準備,又往香滿集看顧客的用餐情況。
大概是因為烏魯木齊天黑的晚,加上現在往來客商的确多,現在的夜生活還挺熱鬧。他們九點多鐘離開香滿集時,試營業的店面還人聲鼎沸。
新鮮走馬上任的店長杜麗送老板出來,頗為忐忑不安。
明天新店就要開張了。這是香滿在新疆的第一家店。當初她興頭頭地跑過來,搞得信心十足的模樣,倘若做不好,那可真是要沒臉了。
周秋萍看她緊張到不行的模樣,笑着安慰了句:“還不錯啊,慢慢做呗,都是摸石頭過河。你看肯德基在京城的生意那麽好,到了海城也吃癟啊。後來才慢慢好起來的,現在馬上要開第二家店了。我還等着香滿集能夠開遍整個新疆呢。”
杜麗倒是瞬間理智了,十分認真地強調:“那得等新疆的經濟發展起來,這裏好多地方還很窮。”
包括烏魯木齊,在她看來,有錢的大部分還是做生意,普通人的生活也就一般
其實現在全國都差不多吧,真正能夠承受得起一頓飯十幾塊的是少部分人中的少部分人。
周秋萍笑了:“不是這麽算的。你知道肯德基是怎麽算的嗎?它在海城開店的時候,賺的是海城有1,300萬人口。假如這1,300萬人中有1/10一年來一次肯德基,那麽他們每天就要招待3562位客人。”
杜麗一聽吓了一跳,一天3000多位客人,那是真的要忙死了。
周秋萍笑道:“所以我們得讓香滿集變成一種獎賞。讓走進來的客人帶着一種隐秘的自我獎賞的心态,好好享受這美好時光。要實現這一點,我們就必須得有最貼心的服務,最适口的食品,讓他們感覺舒服又自在。”
她看着店面,誇獎了句杜麗,“你看你這邊改的就很好,很适合年輕人約會。”
說起來那一片的基本上都是情侶。
杜麗不好意思道:“我是感覺好像大家除了壓馬路,沒啥合适的地方可以待。”
不僅僅是烏魯木齊,1991年放眼全國基本都這樣。
幾乎看不到咖啡廳,電影院的環境又吵又鬧,圖書館不适合開口說話,反正年輕人搞個對象,真是除了壓馬路還是壓馬路,連個讓你坐下來好好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畢竟連公園這種約會勝地,也是有時天晴有時雨啊。
杜麗帶着點小小的得意:“我在江州的時候就發現了,來香滿集最多的不是小孩而是小年輕。小夥子在小姑娘面前好表現,可舍得花錢了。”
周秋萍笑出了聲,還真是這樣。
人這一輩子最舍得花錢的時候,就是談戀愛階段,另一個就是養孩子了。其他階段好像都能湊合。
周秋萍拍了下她的肩膀,認真道:“加油好好乾,我的目标是把香滿集開遍全國。到時候全國各個大區都要設負責人。你跟歐小飛都是最早開始做這個的,你們有優勢。”
杜麗心頭火熱。
她離開江州的時候,香滿集還沒其他分店。但她知道大歌星卡拉OK房啊。
遠的吳康她沒怎麽打過交道,不算太熟。但金鳳她知道,她曉得金鳳原先就是普通店員,因為跟周經理跟的早,後來先是負責管服務員,然後做店長,現在手上管了三家店,薪水也漲了好多。
如果當上大區經理的話,那她的收入肯定能提高。這樣加上丈夫在商貿城戰友那邊幫忙掙的錢,他們兩口子也能買套房了吧。
周經理就像會讀心術一樣,笑呵呵地強調:“現在他們都在想辦法拿地蓋宿舍樓,烏魯木齊這邊我也打算這麽做。如果後面有合适的地,回頭咱也蓋宿舍樓,就按照亞運村的标準蓋。”
杜麗的眼睛“嗖”的就亮了,如果單位給分那麽大的宿舍,那肯定最好不過了。
時候就不早了,周秋萍沒再多待,揮手道別就跟大部隊回招待所去了。
這一天跑來跑去的,真是累得夠嗆,她進了房間第一反應就是坐在沙發上,直接攤開伸懶腰。
哎呀,真累呀。
餘成問她:“你是沖澡還是泡澡?要不要給你放熱水?”
周秋萍看了眼時間,搖搖頭道:“沖個澡,早點睡覺吧。”
雖然這裏天黑的晚,大家起床時間也晚。但生物鐘已經催得她想睡覺了。
餘成點頭,突然間有點猶豫地開口:“那個飛機,其實我覺得可以拿下。”
周秋萍微怔,眨了下眼睛才說話:“理由?”
“如果我們公司有飛機的話,它的宣傳效果要勝過在電視臺連續投放一年gg。”餘成正色道,“它的存在,就是公司實力的象征,會讓人牢牢記住公司。”
周秋萍有些發愣。
其實她不願意接手飛機,有個重要原因就是感覺樹大招風。經歷過後世,她更加喜歡悶聲發大財。
餘成還在跟她分析:“你不是想在海城拿地嗎?如果公司的名氣夠大,地方政府在尋找合作夥伴的時候,也會優先考慮的。”
這倒是大實話。
後來的人看90年代的生意人,就會覺得他們特別浮誇,什麽大金戒指大項鏈的,恨不得用金箔把自己塗滿身,大喊一聲我有錢。
甚至會認為他們毫無投資眼光,寧可花大價錢買車,也不知道要買房。
但如果真的身處這個時代,大家很可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原因特別簡單,因為這時代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途徑甚至連地方政府也沒辦法搞清楚來的到底是不是大老板。
世人對一個商人最基本的判斷方式,就是看他吃的怎麽樣穿的怎麽樣,開的是不是進口豪華小轎車。
至于房子,你又不是蝸牛,你又沒辦法扛在肩上拿給人家看,自然無法彰顯出你的經濟實力。
所以在買房和買車這兩件事之間,基本上生意人都是優先考慮買車,後者有助于他做生意呀。
一個商人的名氣重不重要?很重要。在90年代,名氣甚至可以成為一個人的背書。
那位以罐頭換飛機一炮成名的前中國首富加首騙,就是因為名氣大,所以在他啷當入獄之前,他去哪兒,地方政府都把他捧為上賓。他想搞投資,優惠政策一大堆。
餘成還在往下說:“弄一輛飛機,看似投資成本大,但時間久了,收益應該勝過投入的成本。”
周秋萍猶豫了下:“我再想想,看看這件事要怎麽安排。”
說實在的,用衣服和食物去換飛機,她要掏的錢最多千萬,帶來的震撼效應卻可以持續很多年。
但是,她真要弄一輛飛機來當擺設嗎?
不僅僅是燒錢的問題,關鍵是平常也派不上用場,好好的飛機閑在那裏,怪可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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