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去俄羅斯開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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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萍宣布:“我要去趟莫斯科, 看看銀行的經營狀況,現在彙率變得太快了。”
盧振軍也擡起頭,皺眉道:“是不太正常。”
盧-布跌到什麽程度?跌到原先盧-布使用區的國家都吃不消了, 都要放棄使用盧-布。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沉重的打擊, 所以說讓原本就糟糕的經濟局勢愈發雪上加霜。
因為在大工業體系下,這些國家對彼此的依賴尤其強。衆所周知, 專業分工可以提高效率, 直接将這個項目做大做強。可一旦盧-布結算消失,那彼此間的交易市場也就消失了。
打個比方吧,好比在中國,山東是全國最大的蔬菜供應基地。全國好多地方都要靠山東蔬菜确保市場需求。大家靠人民幣結算。
結果現在好了,各個省市都發行自己的貨幣,原先的錢派不上用場了, 那你們之前如何結算?兩個方法, 以貨易貨或者靠外彙結算, 也就主要是美元。畢竟現在它的輻射範圍最廣。
偏偏蘇聯自己本來外彙儲備就嚴重不足,分了家, 各家各戶外彙更加少的等于沒有。沒外彙, 進口不了必要的商品, 你被人卡脖子了,你怎麽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克林姆林宮紅旗的降落并非蘇聯最後的葬禮, 盧-布的崩潰才讓蘇維埃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你以為你跪地投降就會能享受俘虜的優待?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不把你徹底粉碎, 人家能睡得踏實嗎?
盧振軍點頭:“你是該好好看看, 不行的話把銀行的業務給停了吧。”
現在局勢變化太厲害。金融在他看來是瞧不見也摸不着的東西, 就是一堆虛幻的數字, 叫人特別不踏實。
他寧可在東歐和獨聯體國家之間做以貨易貨的生意。
比方說烏-克-蘭沒有自己的汽車和機車生産基地,以前都是在東歐諸如波蘭、捷克、匈牙利、羅馬尼亞這些國家靠以貨易貨或者盧-布購買。
現在它那少得可憐的外彙全都用來購買石油、天然氣還有糧食了,顧不上其他。
他就在中間當掮客,促進幾方交易,亦或者他下場掏錢把東西弄到手再轉賣出去。
這樣麻煩是麻煩些,費口水還費鞋底,但勝在踏實,比虛幻的數字實在多了。
要他講,蘇聯虧就虧在被這些數字繞暈了上面。如果能夠堅持自己的價值體系,它也不至于暈頭轉向,直接自我了結。
曹敏莉聽他叨叨,真佩服這人自成體系,自有一番邏輯,完全不管經濟專家的闡述。
她詢問周秋萍:“你打算哪天過去?趁早吧,莫斯科馬上入冬了。”
周秋萍點頭:“我把手上的事安排下就過去。”
盧振軍也點頭:“我給你安排幾個人,你自己小心點。俄-羅-斯現在越來越亂了,黑-手-黨橫行。”
餘成立刻咂摸出味道來:“政委,你不去莫斯科嗎?你不是說那邊還有生意要處理嚒。”
按照他的個性,即便安慰兒子也不可能長期留在國內,畢竟工作擺在第一位啊。
盧振軍搖搖頭,手還摸着兒子的腦袋,嘴裏說的卻是:“不去,我要去香港辦點事,我跟曹董一塊兒走。”
周秋萍差點沒直接罵出聲。
有異性沒人性!現在是小孩最脆弱的時候,你個當爹的就想着第二春。
她在心裏惡毒地想,你就當一輩子的老白臉吧,活該!
盧小明倒是沒表示異議,乖巧地點頭:“爸爸,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聽的周秋萍那叫一個心碎,小孩子乾嘛要這麽懂事呢?全是因為不管是當爹的還是當媽的,就沒一個靠譜的。
她伸手拉盧小明:“走走走,刷牙洗臉睡覺。你們兩個,周青青和周星星小朋友,不許玩了,趕緊睡覺。”
她自己躺上床了,還在咬牙切齒。
餘成哭笑不得:“你較勁個啥呢,政委去香港最好。他在國內待一天,丁妍就會盯着一天。只有他動起來,走了,那麽賴皮猴子才能跟着走。不然你想啊,為什麽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非得等到政委回國她才冒臉呢?小明就是由頭,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秋萍反駁:“要是她走兒子路線,非把小明攥在手上呢。”
餘成不假思索地反駁:“怎麽可能?丁妍沒長腦子,把她弄回來不至于這麽蠢。人不能選擇自己從誰的肚子裏出來,但能選擇自己的伴侶。對丁妍那邊的人來說,盧小明反正是她兒子,這是無論如何改變不了的事實。而政委卻是可以随時再婚再生的,完全符合政策。一旦盧小明這個獨生子的身份喪失了,那他對他們來說,價值就會大幅度下降。你說丁妍會不會怕?她肯定要跟着政委,防止他跟曹董再生一個小孩。”
周秋萍一開始還在聽,準備了不少話反駁,結果聽到最後一句,她驚悚:“你……你怎麽知道他倆?盧老師說的?”
嘿!個老白臉也不怕嫌丢臉,好意思在外面叨叨呢。
哼!要不是他找了這麽個前妻,至于鬧騰成現在這樣嗎?
餘成無語,半晌才冒出一句:“這還用誰說嗎?長眼睛都能看出來他倆關系不一般。”
周秋萍氣呼呼:“我就沒看出來。”
不然曹敏莉說的時候,她也不至于直接傻眼。
餘成哭笑不得,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她:“你的敏銳不都放在掙錢這種大事上了嚒,其他都是小事,別白浪費你的精力。”
周秋萍這才好受了點,還給自己找補:“朱莉也沒看出來,我倆都懵了。”
餘成但笑不語,心道,人家姑娘自己談戀愛還來不及呢,哪有精力管這些。
老盧同志雷厲風行,晚上宣布行程,第二天就真飛香港。
周秋萍瞧見和他并肩而行的曹敏莉,不知道為啥,腦海中突然間冒出“紅顏禍水”四個字。媽呀,這種妖姬專用名詞擱在老盧身上咋這麽辣眼睛呢。
可曹敏莉這種屁颠屁颠跟上的架勢,不就是霸道總裁泡妹子渣小女生的套路嗎?妥妥的色令智昏,擺明就是沖着□□去的。
她完全看不下去,趕緊挪開眼睛,自己轉頭上了另一架飛機,她要直接飛去莫斯科。
朱莉在旁邊小聲彙報最新收集的經濟消息:“私有化證券是國家有價證券,可以購買聯邦所有國家企業的財産,但不能買地、購房基金和不動産。”
周秋萍微微停頓,又叮囑她,“接着說。”
秘書又說了民意調查結果,情況不妙,自己選出來的,現在人民也不滿意,大家對未來都很失望。
報完一足數據之後,朱莉忍不住給出了點評:“真是亂七八糟。”
從去年8月份到現在已經過一年多,不說經濟狀況好轉,你政治上起碼穩定下來吧。結果什麽都說不上嘴。
周秋萍叮囑她:“趕緊聯系李廠長,盡快把手上的庫-邦幣全部換成設備或者原材料,然後進一步抵押貸款,擴大規模。”
經濟發展好與壞,與政治生态密切相關。就烏-克-蘭這情況,估計夠懸,庫-邦幣應該也撐不了多久。
只可惜庫-邦幣的信任度還比不上盧-布,烏-克-蘭人自己都不願意用,不然她肯定還得再好好薅一波羊毛。
金秋十月,江南的氣候十分宜人,甚至你還能穿着短袖襯衫出門溜達。
可到了莫斯科,不裹上小襖子你都會被凍得懷疑人生。
難怪俄-羅-斯給人的感覺是藍色寧靜而憂郁呢。一天天冷成這樣,不能出去撒腳丫子歡騰,時間久了,誰都得有雙憂郁的藍眼睛。
周偉現在大小也是個頭頭,不再自己親自往返國際邊境線人工帶貨,而是帶領隊伍乾活。
要說下河村人都是一道出來乾活的,為啥讓他當頭頭?
那就得說到農村依靠姻親和宗族構建起人情往來的世界了。
下河村的人出國掙了錢,各自的姻親舊故還有朋友當然找上門,幾乎周邊幾個鎮的人都過來當倒爺了。
聽說以前兩家人可以為了一尺的地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現在一片田都沒人種,倒是在人多地少的江南地區催生了不少種糧大戶。後者以極低的租金(因為繁重的三糧四錢稅費,90年代農田租不出價)承包了大片土地,為大規模機械化生産創造了基礎條件。
這種人口遷徙帶來的另一個影響是促動了當地鄉鎮企業的發展。
此話怎講?當然是因為農民不笨,跑兩趟就曉得從原産地拿貨最便宜也最不容易被騙子坑了。
江南本來鄉鎮企業就多,由于技術的瓶頸和投資的限制,它們幾乎都是勞動密集型輕工業企業。比方說服裝廠、被單廠、手套廠這種。
這些工廠對工人的體力要求不高,女性因為細心和耐心普遍被認為勝過男性,反而成為了招工的首選。
而眼下不管是國內還是俄-羅-斯的社會治安都不好,加上傳統觀念的影響,外出謀生的幾乎都是青壯年男性,女性少見。否則他們也就不叫倒爺而是倒奶了。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妻子在家鄉生産輕工業品,丈夫背貨去俄-羅-斯賣的分工協作場面。
這種純民間外貿拉動地方經濟發展的現象,倘若有經濟學者感興趣好好研究一番,估計肯定能出成果。
周秋萍聽周偉這通叨叨,也覺得神奇,點頭道:“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民間可不是股小力量。對了,上次你們說承包農場的事情怎麽樣了?”
“甭提了。”周偉搖頭,“承包不了,他們這邊現在亂七八糟的。本來我們跟集體農場簽合同,種了小麥還有西瓜跟大頭菜。政策一天一個樣,現在又說農場要分開歸私人了,亂哄哄的。”
朱莉好奇道:“那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解決糧食問題吧。俄-羅-斯跟東北這麽近,都是黑土地,很肥沃,地廣人稀。分田到戶,大家的積極性起來了,産量肯定會高吧。”
周偉卻一個勁兒擺手:“才不是呢,朱莉小姐,我跟你講,你不曉得老毛子是怎麽種地的。我們種田的那塊農場,農民春天把小麥種子撒下去,好了,結束了。等到秋天麥收時過來一看。喲吼,長出麥子了,開拖拉機過來收割。沒有啊,那就放把火燒掉。我們小時候看電影裏蘇聯農場多高級多氣派,全是忽悠人的。他們是正兒八經的望天收。”
放在中國,這種事不可思議。即便是生産隊時期,也沒人這麽瞎搞。農業八字憲-法從1958年就提出來了:土、肥、水、種、密、保、工、管。
種田的人哪個不懂這基本道理。但俄-羅-斯人對中國農民把田埂弄得筆直都感覺神奇;他們還能對昔日的老大哥說什麽呢。
朱莉眨巴眼睛,還是對未來充滿了信心:“等田到了他們自己手上,他們應該就會上心了。”
周偉卻搖頭:“懸。我這麽說吧,我們當年生産隊分田的時候,大家都盼着。因為我們自家的自留地上長的莊稼要比公家的上的好。俄-羅-斯不行,他們多少年都是聽上級指揮辦事,腦袋瓜子已經僵了。你讓他們自己來,他們反而不曉得該怎麽辦。再說都說大規模現代化農業,地分成一塊塊的,還怎麽搞。他們自己好多人也不願意呢。我阿爹正在跟他們談,等真分了地之後再從他們手上租了種菜。這裏的菜又少又貴,種菜劃算。”
說着他嘿嘿笑出聲,“我們春天種了點香瓜跟西瓜,在這邊賣得挺好,好多人當成寶。真慘,老毛子能吃的東西真少。”
周秋萍給出主意:“你們乾脆在這邊搞大棚種植吧。你看國內鋼構大棚最貴,是因為國內缺少鋼材,成本擺在這裏。現在俄-羅-斯鋼鐵就是廢銅爛鐵不值錢,你們搞鋼構大棚肯定便宜。再說莫斯科的無霜期短,你弄個鋼構大棚一年四季都能種蔬菜種瓜果。到時候還能搞采摘園,在裏面種草莓、種西紅柿、種黃瓜、西瓜、香瓜這些,天冷了大家沒處玩,還能過來找點樂子。”
這個項目早兩年就在江州開展了。
靠市區近嘛,坐上公交車就能到了。
冬天塑料大棚裏的草莓是從日本引進的品種和東北品種雜交後的産品,比露天的小草莓口感好多了,又香又甜。
恰好采摘園建在江心洲,旁邊就是大河,還有人釣了魚要求自己烤着吃。于是島上工人又給搭建了土竈和燒烤架,游客可以自己烤魚烤肉吃。
單靠這兩個娛樂項目,一年下來,純利潤愣是達成了全蔬菜種植基地的三分之一。
可見農業最值錢的還是它的附加價值。
有它珠玉在前,海城的蔬菜基地裏,吳教授也在建采摘園了。今年五月份開放了一部分,現在擴建的部分等到下個月也能開門了。生意真的相當可以,還意外給農場帶了不少貨。幾乎走的人就沒空手的,除了各種農産品之外,甚至連雞肉半成品也有好多人買。
周秋萍看周偉顯然懵圈的模樣,主動提議:“要不這樣吧,我從國內給你們請專家過來看看。”
周偉吭哧吭哧的,半晌才說明白:“其實我還是覺得種莊稼最省心。種菜是來錢,但費事啊。一天天的都得有人盯着,太費勁。”
種莊稼不一樣,只要把握好幾個生産的關鍵點就行了,再精細也比不上種菜耗精神。
朱莉疑惑:“但我聽說這裏的糧食賣不上價。他們對農産品的采購有限制。”
周偉擺擺手:“自由市場上還是好賣的。你不知道現在市場上吃的缺到了什麽地步。就說雞蛋吧,我上次去買東西瞧見五盒雞蛋趕緊回家打雞蛋糕,呵,我一拿走,人家老奶奶就無奈地看着我笑。我當時還想她是覺得我們中國人太闊氣,雞蛋一買就是五盒嗎?後來才知道商場當天就上了五盒雞蛋。你說缺到什麽份上了。”
大家七拐八拐,可算走出了機場,上了小陸同志親自開的車。
朱莉剛好表達自己不可思議的感受:“怎麽會這樣?春天時不是說商店裏的東西雖然漲價了,但是供應很豐富嗎?”
周偉搖頭:“這哪裏知道,反正就是亂七八糟。”
倒是小陸給出了解釋:“因為他們的順序搞錯了。他們沒把農業改革擺在優先的位置上,是一下子都放開的。這麽一來,農業工業品比方說化肥和農藥這些價格漲的比農産品還快。農民反而吃了大虧。越種地越虧,那人家肯定沒生産積極性。嗐,說到底是俄-羅-斯工業化程度高,全國只有大約20%的農業人口,所以他們覺得沒必要先把農業問題拎出來優先解決。但他們忘了一件事,這20%的農業人口得養活整個國家。你不讓人吃飽肚子,人家會造反的。”
周秋萍聽了恍然大悟:“照這麽說,咱們國家的劣勢反而成了優勢。”
中國農民多呗,所以改革開放是先從農村開始的。解決了大家吃飯的問題之後,才有下一步的工廠承包。雖然後者的效果不好,但也跌跌撞撞地開始了。
況且因為當年的三線建設,農村地區也有工廠。政策松弛之後,他們成為了農村經濟的重要組成力量。
小陸笑了起來:“當年咱們搞三線建設也是因為中-蘇關系緊張啊。”
結果反而是成全。
否則照蘇聯模式如此走下去,說不定就走上蘇聯的老路了。
朱莉卻反對:“我覺得不會,我前段時間聽說了美影廠的經歷。他們在1955年制作了《烏鴉為什麽是黑的》,獲得了國際大獎,卻因為是按照蘇聯風格學習的經驗做出來的,被當成了蘇聯動畫片。從那以後,他們開始探索尋找自己的風格。可見就算沒有當初的威脅,我們也會找自己的路的。”
小陸突然間樂了:“對對對,我們,是我們。”
他可記得,最早這香港姑娘說的是你們。現在她自己好像徹底忘記這茬了。
朱莉笑道:“對,是我們。”
周偉跟着笑,沒吱聲。他一開始還高談闊論,等陸經理和秋萍聊上天,他就感覺自己插不上嘴了。
明明在莫斯科郊區種地的是他,明明他也是高中畢業,咋他們聊的話題他都不敢往上湊呢,就怕漏了怯。聽聽那一個個名詞,就是種地這點事,愣是說到了兩個國家歷史的高度,聽到就讓人心肝兒發顫。
偏偏小陸還提醒他:“你說包地種莊稼,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得小心。因為按照我的觀察,俄-羅-斯人吃肉多,糧食吃的反而不太多。一時的困難過去後,他們的糧食需求量恐怕有限。當然,其他國家包括我們國家肯定需要。但糧食一般被認為是戰略物資,出口有配額。你要是賣不掉那就真砸在手上了。”
老天爺哎,周偉更加不敢說話了。一口吃的都變成戰略物資了,你叫他說啥?
周秋萍笑道:“其實也不是不能種。你種完了你加工再出口好了。比方說大豆,你可以加工成豆油還有豆粕。比方說小麥,你加工成方便面。再比方說玉米,用來喂雞當飼料。俄-羅-斯人消耗的雞肉多,又可以搞深加工。”
她興致勃勃,“這樣吧,要是能夠搞到穩定的長期的土地。你們有需要的話我來投資,就在俄-羅-斯搞農業。這出國的好多都是農民,會做生意的畢竟是少數,做生意風險也是問題。讓大家過來種地,說不定大家反而會覺得更踏實。”
她在烏-克-蘭已經通過方便面廠間接投資了當地的農場。在莫斯科完全也能這樣搞。
原本她想的是利用烏-克-蘭廉價的糧食也就是面粉來生産方便面,而後出口到俄-羅-斯等獨聯體國家以及東歐。
現在想想倒也未必非得出口,直接在俄-羅-斯也建廠好了。其實雖然歷史上這兩個國家關系變幻莫測,但在1992年,蘇聯剛解體的這會兒,二者還是有很多共通之處的。
周偉還沒表态,小陸先積極支持上了,還興致勃勃地主動提出:“你要搞的話,我們給你從東北請農民過來種地。”
去俄-羅-斯種地,北方農民天然比南方農民有優勢。因為大家種的作物差不多。大農場的職工又比個體小農合适,因為前者更熟悉大規模機械化生産。
他這麽一說,周秋萍第一反應竟然是:“那你要找建設兵團的知青啊。”
她為啥這樣講呢?
因為首先在有相同農業生産經驗的人群中,顯然既往的兵團下放知青文化層次比較高。
其次由于建設兵團知青來自五湖四海,他們在共同生活和工作中鍛煉出了極強的包容力。
這二者決定了他們出國後适應力會比較強也容易尊重別人的生活習慣,輕易不起嚴重沖突。
當然,還有一點比較現實。那就是這波知青中生活不如意的不少,有迫切掙錢的需要。
除此之外,俄-羅-斯現在還有不少地方需要開荒。在這方面當初奔赴邊疆的知青經驗豐富。
從現有的北方大農場派職工過來可能會耽誤當地正常的農業生産。另辟蹊徑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時間會花的多些。可俄-羅-斯的冬天冰天雪地,在四五月份開春之前,大規模的開墾農田種莊稼根本不可能。
所以倒也不需要他們短時間便到位。
至于南方農民,他們更适合在這裏搞大棚蔬菜種植。從80年代開始,這種反季節蔬菜種植方式就在大江南北流行。甚至于80年代末90年代初所說的白色污染就特指農業用塑料膜。
周秋萍笑眯眯的,同周偉說話:“這個倒是要快點,最好趕在上凍前建幾個示範棚。先生産出一波蔬菜,起碼自己人有菜吃。”
她回過頭,又看小陸,“陸經理,至于種莊稼的人,那就得你多費心了。”
小陸下意識地吸了口氣才說話:“好的,我一定向領導彙報。”
他在心中一疊聲地叫乖乖。作為盧振軍曾經的警衛員,他當然知道自己領導當初也是知青。
看看人家周老板,多麽會搞關系呀。啥叫随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這就是典型。
再想想之前,大歌星卡拉OK房把客人硬塞給服務員的小費全部送進捐款箱,然後用來資助犧牲的戰士家屬。
小陸同學不得不佩服。就是搞關系,人家也是高風亮節,直接落到了實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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