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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度身定做的詐騙(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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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度身定做的詐騙(捉蟲)

鄧-斌其人, 完全可以用神人兩個字來形容。

她的神奇之處不少:

一則她的身份從未造假。

跟一般騙子給自己找個高官親屬不一樣,她的履歷從頭到尾都沒有經過大的造假,她表演的就是一個普通退休女工的逆襲史, 否則她也不會把行騙地點就擺在自己家鄉。

二者在于她的涉案金額之大。

長城公司的沈-太福集資超過10億。她則是32億。用後世的話來說, 那就是一斌=三福。

而且人家沈-太福好歹還假模假樣轉讓個節能技術,她則是徹徹底底地空手套白狼, 啥都沒有。

當然這二者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第三點:此案的波及面之大, 超乎想象。

毫不誇張地講,整個京城都震驚了。

90年代有個貪官典型,可以對照着看孔-繁森的,叫王某森。當時有句政治不正确的民謠,叫做:不查個個都是孔-繁森,一查個個都是王某森。

這位官拜京城副市長的大貪官就是從鄧-斌案裏被牽出來的。

當然, 他只是名氣大, 不代表他的地位高。比他地位更高的貪官, 比方說亞組-委的那位主席,京城的一把手。還有他們被抓了以後又供出來的人, 可以說一根瓜藤拉出了一片瓜田。

其故事之精彩紛呈, 拍成電視劇絕對過不了審。

影響太惡劣了。

周秋萍之前一直沒把鄧總和那位鄧-斌結合起來, 倒不是因為她不知道前者的名字,而是在身份認定上出現了問題。

首先,鄧-斌這名字挺普通的, 全國叫這名的沒有10萬,估計也有8萬。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 上輩子相關單位在說這件事的時候, 有意強調了她的普通女工身份, 并弱化了她後來實際上的國家處級乾部背景。包括中學政治書上說到她的案子, 也絕口不提她真正實行詐騙的時候,其實已經是國家乾部。

所以周秋萍實在難以将二者當成一個人。

在她的概念中,前者就是個江湖騙子,上不了臺面的角色,類似于神棍之流。而後者有國-安背景,有官方認證背書,處級乾部,怎麽聽怎麽牛掰。

如此一想的話,鄧-斌在90年代初期就能非法集資32億元,真的不能完全怪韭菜太蠢,投錢給她的人更多的是因為相信國家機關吧。

上輩子周秋萍還奇怪,鄧-斌一個普通的女工怎麽能牽出京城的高層。現在想想新興實業母公司的一把手是什麽身份,周老板就豁然開朗了。

鄧-斌能做這麽大,沒有母公司的包庇怎麽可能。正是因為這幫領導三天兩頭跑過來為她站臺,所以才愈發诓騙住了這些可憐的受害者。

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不就是仗着背後有人嚒。貪污的秘書,後面十之八-九站着更加貪的領導。

捋清楚這些關系,周秋萍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把這精力放在好好做事上,至于要坑別人的錢嗎?”

90年代初是公認的超級賺錢的時候,但凡一個人有關系有門路,基本上就是躺着掙錢了。

想龐老板,憑他的身份背景乾點啥不能掙錢?非得挖空心思坑她。

看看,他設計的多巧妙,愣是挑出了大名鼎鼎的鄧-斌。

退休女工再就業,一路走上巅峰,标準的手持大女主劇本。

就連她的發家路線看上去都跟自己相類似,都是背靠強有力的勢力開始做生意的。

而且抛出的誘餌也精準地對了她的胃口——去非洲做貿易。

周秋萍得承認一件事,她已經心動了。

如果不是因為沈-太福的長城公司同樣有大乾部站臺,還有一堆老乾部當顧問,結果卻被證明是實打實的非法-集資給了她提醒。

她未必能這麽快反應過來此鄧-斌就是彼鄧-斌的事。

倘若她沒警醒,800萬的訂單結束之後,再來個1,000萬。只要做個兩三次生意,對方主動提議去非洲蓋商貿城,她還會無動于衷嗎?

不,她肯定會心動。

那麽到了法治建設基本等于沒有的非洲某些地區,她被坑的可能性基本100%。而且被坑了之後,只要她想把這個商貿城做下去,就得捏着鼻子繼續掏錢往裏投。

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也沒辦法。在權錢交易時常态的地方做生意,誰被坑了都只能當交學費。

即便盧振軍跑過來撕破臉,也拿不出過硬的證據跟龐老板當面鑼對面鼓。

真是為她度身定做的騙局啊。

她都忍不住要感動了。畢竟這時代騙子如此盡心盡力,也很不容易,充分展現出了職業道德。

她再一次感嘆,有這精力乾嘛不好好做非洲貿易呢?很來錢的,當真特別來錢。

不過想想她也能理解了。

對像龐老板這種身份的人來說,讓他們親自去掙錢,那是侮辱他們。士農工商,高高在上的人怎麽能自甘堕落?伸手拿錢才是王道。

況且一點一滴的掙錢多辛苦啊。他又不是她,自帶重生金手指,在國庫券和股市上掙了大把的錢。

所以,他選擇最快的方式,直接從她兜裏掏錢。

周秋萍一時間想笑,是發自心底的冷笑。這人手這麽長,怎麽就不怕被剁了爪子呢?

對,他背景深厚,乾了再大的缺德事,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有人給他擦屁股。

但別忘了,一山還有一山高。

鄧總後面沒人嗎?沒人她能搞出這麽大的規模?

最後她又是什麽結果?死刑。

這意味着她後面的人沒保住她,要麽是壁虎斷尾要麽就是保不住。但不管哪一樣,都意味着這個人并非不能動。

周秋萍自認為不是什麽正義女俠。

否則當初在京城看到那個大貪官裝模作樣,還坐在亞-組委主-席的位置上,她就該義憤填膺地去舉報。

可她啥也沒乾。

能坐到那個位置上,會是普通人嗎?說不定她前腳剛寫了舉報信,後腳舉報信就畢恭畢竟地被送到人手上了。

但這回不一樣,人家槍口直接對準了她,她想躲都沒地方躲。

那就打回頭吧。

周秋萍側過身子,詢問餘成:“徐文文是不是從新疆回來了?”

餘成看她說完鄧總的名字之後,面色一直陰晴不定,又突然間問起不相乾的人,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是剛回來,你找她有事兒?”

徐文文作為龍心科技的銷售主管,一直在外面東奔西跑。這兩年她的主戰場就是新疆,并且打算以新疆為據點,打開中亞市場。

當初蘇聯自己內部的第一批倒爺,很多人就是從西方搞電腦回去發財的。她是沒能趕上那個好時候,所以更加不能錯過現在的時機。

這一趟她回來,還是為了在江州開電腦城的事。

龍心科技當初就有打算在江州開分店。這回集團老板拿了那麽多地,這分店就可以落在實處上了。他們計劃打造電子一條街,好吸引更多的客流。

徐文文土生土長,又有政府關系,她主導跑手續比誰都合适。

只餘成百思不得其解:“你找她乾什麽?”

雖然秋萍什麽都沒說,但結合前情,他已經猜到這位鄧總身份有問題。

可鄧總人在無錫,徐文文是要去江州,二者中間還隔着好幾個城市呢。

周秋萍正色道:“我要托她幫我遞東西。”

遞什麽東西?舉報信。

不是她寫的舉報信,而是她收到的舉報信。具體點講是一封提醒的信件。

在這封信裏,不知名的爆料人兜了新興實業的老底。

這就是一家徹頭徹尾的騙子公司,根本沒有任何業務。它的利潤來源就是集資款,拆東牆,補西牆,用更多及時付的錢去填前面的窟窿。

而且那位鄧總出手非常大方,一開始很舍得下本金。

她之所以主動和東方集團做生意,就是看中了對方的資金和名氣。先給它幾筆單子,後面再把它綁上集資的大船,借着去非洲蓋商貿城的名義好騙錢。

爆料人宣稱,自己本無心自找麻煩,畢竟鄧總手眼通天。但實在不忍心看愛國企業家被騙子蒙蔽,擔心連航母都會落入這群混賬手上,所以他才冒着生命危險寄出了這一封舉報信,只希望周老板能夠保持警惕,千萬不能上了騙子的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信,是餘成親眼看着女友用自家打字機打出來的。

第二天早上,徐文文按照老板指示過來見人。

待她彙報完工作之後,周秋萍誇了她幾句,将信推到了桌子上:“你看看這個。”

徐文文一開始還以為是老板的工作指示,等到看完內容,她難以置信:“還有這種事?”

她不太了解鄧總的情況,可是按照信裏的說法,這人可是個處級乾部呀。什麽是處級?縣長就是正處級。

而且新興公司的上級單位是京城國-安辦的啊,實力非同小可。

周秋萍苦笑:“我也是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既擔心錯怪了好人,又怕辜負了真正的好人的一片苦心。說實在,如果不是發生了長城公司的事,我也不敢懷疑這有可能是真的。可國家科委的乾部都給他站臺了,費副-委員長也給他寫專題報道,做理論論證,結果他還是個騙子。倘若新興實業真有問題,我上了當,被他們當成坑騙無辜百姓的工具。那真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徐文文猶豫不決,不太敢接這封信,推辭道:“老板,你可以直接舉報的。”

周秋萍搖頭,表情凝重,壓低聲音道:“據我所知,這位鄧總的能量非常大。無錫的市領導也非常看重她。當然,我不是說當地官場有問題,我是害怕官員愛護企業家,直接把舉報信轉到她手上去了。

你看這信的語氣,舉報的人應該對她非常熟悉,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身邊人。這樣她一排查,很容易把人抓出來。到時候那人怎麽死的可能都搞不清楚。

人家好心好意地提醒我,結果我卻坑了人家,那我豈不是太缺德了?”

她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這事不合适,但我現在焦頭爛額,想舉報都不知道舉報信應該往哪個門縫塞。”

徐文文抿了抿嘴唇,主動建議:“要不你給省-紀檢-書記寫舉報信,寫曹-書記親收,他給信-訪室打過招呼,但凡是他親收的信,別人都不可以拆,他是自己親自審閱的。”

年輕姑娘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十分為難,“老板,我轉交這封信真不太合适,我們家不讓我乾這種事的。”

周秋萍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跟她道歉:“對不起,是我為難你了。我實在是六神無主,一時間亂了分寸。既然你說我能相信曹-書記,那我肯定相信你的眼光。我就給他寫舉報信。太可怕了,你沒去他們公司看過,一麻袋一麻袋的運錢過來。老百姓能有多少錢?這些錢很可能是他們全家口挪肚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要是被騙了,他們上哪兒哭去?”

徐文文也有些動容。

現在經濟開放,騙子也越來越多了。她在外面東奔西跑的做業務,自然也見過不少。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有錢人被騙了那是掉塊肉。窮人被騙了,那就是送命啊。

她向周秋萍保證:“曹-書-記肯定沒問題,他為人正派,作風清廉。他們家的沙發已經用了很多年,誰坐上去都能陷個坑,到現在他也不舍得換。”

周秋萍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這件事關系重大,我也害怕冤枉了人,白得罪了商業同行,以後反而不好開展工作。所以,暫時還麻煩你幫我保密。要是曹-書-記那邊沒反應的話,那可能還要麻煩你。”

這回徐文文沒推脫:“好,倘若舉報信石沉大海,那我肯定義不容辭。”

她也覺得這位鄧總十之八-九是有問題的。

一個號稱能夠拿到出口指标,靠着出口外貿掙錢的公司居然連生産廠房都不肯讓合作對象看,那很可能是他們根本沒廠房。

這樣的新興實業還能大張旗鼓地集資,那比長城公司還可怕。

送走了徐文文,周秋萍并沒有如釋重負。

她也知道那位口碑極佳的曹-書-記。他手上辦過很多大案,有口皆碑。

可成年人都明白社會是很複雜的,尤其在牽扯到上面的人時,那就是張密密麻麻的網,不可說也。

按照上輩子的歷史走向,94年鄧-斌才出的事兒。而93年長城公司就完蛋了,現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她就不相信長城公司的事,沒人會聯想到新興實業。

這中間一年發生了什麽事?到底是什麽力量能夠讓集資金額更大的新興實業還能順順當當過一年?

所以,她必須得做兩手準備。

周秋萍琢磨了一回,拿起了電話機,撥出了號碼。

打完電話之後,秘書小姐朱莉過來詢問:“老板,鄧總會不會在咱們的貨上做文章?等發到非洲去之後再跟我們扯皮?”

周秋萍搖頭,意味深長道:“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最大的問題是貨能不能發去非洲?”

她懷疑那些貨從頭到尾都不會離開國內,最多另外找個地方堆起來。

反正那800萬也是從別人口袋裏掏出來的,鄧總完全無需心疼。

果不其然,過了半個月,鄧總就興高采烈地給周秋萍打電話,一疊聲地誇獎她能乾:“你的眼光真的太好了,所有的東西都特別受歡迎,一下子賣的一乾二淨。人家又給我們下訂單了,這一回,我還是得找你合作。來來來,你什麽時候有空到我們公司來一趟,咱們好好聊聊這個事。我還想向你請教,怎麽蓋商貿城?要做哪些準備?你可得細細地跟我說,千萬不能藏私啊。”

周秋萍笑得跟人間四月天似的:“沒問題,那是我的榮幸。”

她表現得相當積極,第二天就抽空從海城去了無錫,專門拜訪新興公司。

一登門,公司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一堆人忙着扛錢過來。

鄧總出來迎接周秋萍的時候,還有人硬往她懷裏塞信封,央求道:“鄧總你幫幫忙,帶我們一起發財啊。”

鄧總立刻往後退,連連拒絕:“哎喲喲,你可千萬不要乾這種事。”

她的秘書在後面強調:“我們鄧總是最廉潔的,去年還向總公司上交了21萬的紅包呢。你們這種行為很不好,不要影響了我們鄧總的名聲。”

她說話時,鄧總趁機把周秋萍帶進了辦公室,關上房門才松口氣:“哎呀呀,你不知道,現在的消息傳的多快。我這邊還沒定下來怎麽做外貿城的生意呢,大家都急着拿錢過來想跟着一塊來做這個買賣。哎喲,老鄉太熱情,我真是要吃不消了。”

周秋萍只是笑,也不發表意見。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秘書進來彙報:“鄧總,有記者想要采訪你。”

鄧總大喜過望,臉上卻露出了無奈的神色:“你看看現在啊,做點事真的好辛苦,一天天的雜事太多,我想躲都沒地方躲。我還想好好跟你聊聊商貿城的事呢。”

周秋萍笑容滿面:“您先忙您的,我等您,不着急這一會兒時間。”

這回來采訪的記者不是從無錫本地來的,而是省報派過來的記者。

報社聽說新興公司做的很好,業務很大,就想過來做專題報道。

鄧總長期和媒體打交道,非常擅長宣傳自己,一見記者就笑容親切,把人誇成一朵花,完全不像一般企業家繃着臉的狀态。

可那位記者卻好像對外面一把把的鈔票非常感興趣,特地跑過去看,還扛着相機咔嚓嚓拍照。

等到他滿足了好奇心之後,他才轉過頭來問:“你們這是江南的長城公司嗎?”

鄧總原先還笑容滿面,聞聲瞬間變色,矢口否認:“這怎麽可能呢?我們跟長城公司不一樣,我們專門做外貿生意的。可不像長城公司,從頭到尾都坑自己人。”

記者疑惑:“那你們具體有哪些業務?你們的廠房在哪裏?我能看看你們的生産線嗎?”

鄧總的秘書趕緊解釋:“我們的業務範圍很廣,我們有幾十家子公司,合資公司。”

記者卻搖頭:“可我們調查過了,這些公司只有招牌,根本沒有生産,也沒聽說過有任何業務。這也是我們報社最感興趣的地方。一家實業公司沒有實業,它靠什麽來掙錢?”

省報的記者聲音嘹亮,這一嗓子喊出來,就連忙着過來送錢的集資戶都看過來,一時間像是不知所措了。

但立刻有人氣憤地吼記者:“這人胡說八道什麽呀?鄧總是看在老鄉的份上,才帶着我們發財的。你們就是嫉妒。”

江南方言五花八門,兩個相鄰的城市之間都能聽不懂彼此的方言。他的地方口音極重,記者甚至沒能完全聽懂,就被一群人圍了起來,情況十分危險。

周秋萍趕緊向保镖使眼色。

老張等人立刻給記者解圍:“乾嘛乾嘛?有話好好說,還不讓記者說話了?天底下都沒這個道理。”

周秋萍則皺着眉毛詢問鄧總:“你們真的沒有工廠和生産線嗎?你們家大業大,看着也不像個皮包公司。”

鄧總見慣了大風大浪,這會兒還神色不變:“嗐,全是誤會。我們做的是外貿,聯系工廠就出貨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我們自己辦工廠啊。記者同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的生意模式。不信你問問這位周老板,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女船王。我們新興實業剛跟她做了一筆800萬的生意,我們還要開拓非洲市場呢。”

結果周秋萍卻緊急喊停:“這件事情我還想問問,那800萬的貨到底都賣給了誰?我需要客戶回訪意見。除此之外,您所說的商貿城究竟在哪裏?我們需要綜合評估。”

記者趁機追問她的态度:“那周老板您覺得新興公司的生意模式正常嗎?您認為它和長城公司有什麽區別?”

周秋萍搖頭:“我不太清楚,我也是第1次和新興實業合作。我倒是希望記者同志您能告訴我更多關于新興實業的事。這樣有利于我們集團對下一步業務做評估。”

周圍的集資群衆茫然了。

這人啥意思?難道鄧總不可信嗎?

作者有話說:

沈-太福也是個傳奇人物,感興趣的人可以搜一搜他。

貼一點背景資料。

在1993年1月,費老撰文《從“長城”發展看“五老”嫁接》,對長城模式進行“理論”上的論證。他所謂的“五老”是老大(國有企業)、老鄉(鄉鎮企業)、老九(知識分子)、老外(外資企業)、老乾(政府官員)。費-孝-通認為,長城公司在高新技術成果的委托加工、成果轉讓、搞活民間金融、對外合作以及發揮老乾部餘熱等方面都做出了值得稱道的成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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