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9章這你應該知道(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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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這你應該知道(捉蟲)

新興實業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兩邊簡直跟打擂臺一樣。

別以為媒體曝光,新興實業就能消停了。那你真是小看了能人的能耐。

要知道長城公司都被副-總理點名了,人家還能召開中外記者會, 直接硬杠回頭, 直到在機場被抓。

這不過是一省小小媒體而已,新興實業才沒那麽容易被打敗。

你電視臺能發話, 我們就不能找其他媒體嗎?大家乾脆當面鑼對面鼓吵起來好了。

心虛個屁, 也不看看我們背後站的是誰。

臺前鬧得不可開交,那都是虛熱鬧。後面夾雜着的領導打招呼約見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兒,才是真正的重點。

當然,那也不是小老百姓能知道的事了。

沒參與集資的小老百姓忙着看熱鬧,一邊看《新白娘子傳奇》千年等一回,一邊看兩撥人馬吵得要打起來, 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

而掏了錢去集資的小老百姓則頭大了, 既舍不得紅利, 又擔心本金被确定。有的人家全家人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有的人家則擲色子, 由老天爺決定何去何從。

一片喧嚣中, 朱莉憂心忡忡:“老板, 新興公司會不會拿你當椽子,誘導人去投錢啊。”

老板的名氣實在太大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金字招牌, 特別打眼。

到時候黃泥鑽進了褲-裆,是屎也是屎, 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說不清楚。

周秋萍搖頭, 毫無畏懼:“不會, 鄧總惹不起龐老板。”

從東方貿易接了那單800萬的生意之後, 她相當于就被綁上了新興公司的賊船。

指望對方主動松口,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迫不得已,有他們不敢惹的對象開口。

而這個人,就是龐老板。

他還沒從她兜裏騙到錢呢,自然不好撕破臉。反過來,他還得捧着她哄着她,生怕她一怒之下擡腳走人,不去非洲搞貿易城了。

朱莉恍然大悟:“所以非洲商貿城就是釣他的餌。”

她就說為什麽到現在老板都沒拒絕掉那個項目,而是只要求切割。原來是為了逼迫龐老板做選擇,好直接斬斷了新興公司和東方集團的聯系。

也對,也就是他有這個能耐,一言九鼎。

就是這人實在霸道,完全不管手下的死活。新興公司掏了800萬,說讓他們打水漂,他們就得捏着鼻子認下這筆損失。

即便大家立場不同,她都要提新興公司齒寒。

周秋萍笑了笑,聲音慢悠悠:“在他們這種人看來,我們都不是人。怎麽對我們我們都不應該有意見,也沒資格有意見。我們本來就是該被奴役的。”

朱莉生出了難過,又咬牙切齒:“他們也配!”

很有俠骨。

但女俠很快又擔憂:“如果他真搞了地方,那我們集團到底去不去建商貿城?”

人家認真挖坑他們不跳的話,到時候還得翻臉。

媽的,明明知道是個垃圾,卻是招惹不起的垃圾。

周老板卻沒生氣的意思,反而認真道:“地方好條件佳,為什麽不蓋呢?”

她到今天都完全沒辦法理解龐老板之流。

明明掌握着最優質的資源,享受着種種特權,而且人也不笨,怎麽就不肯乾正經事?但凡他們有心做實事,單憑他們的起點,豬都能被捧上天。

可他們就是不樂意。

他們寧可費心去設置騙局,去從別人的口袋裏偷錢搶錢。

也就是為了實現這個目标,他們才肯費心乾活。

只能說一句階級的傲慢無所不在,處處都能跳出神邏輯。

朱莉琢磨了半天,突然間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老板,你是讓他去打……打前站?”

等等等等,老板就是免費讓人給自己乾活呀。解決新興公司的麻煩還不算,甚至得讓人去新疆給她找地盤。

不知道為什麽,秘書小姐想到了龐老板做作的言辭:你盧老師能給你的,我也一點不少都給你。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好像他還真是要保持言行一致了。

就,就挺一言難盡的。

盧振軍跟周秋萍打電話,也覺得她膽大包天:“你可真是的,怎麽誰都敢指使乾活。”

周秋萍理直氣壯:“拿錢乾活天經地義,他收了我1億盧布的傭金,難道不該做點事嗎?再說這是我強迫他的嗎?明明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我想拒絕都是不給他臉。”

盧振軍心道那是一回事兒嗎?人家只是想挖個坑,坑你的錢而已。你卻逼得人家挖成戰壕,直接能上場打仗了。

周秋萍卻振振有詞:“那怪誰呀?要是山海公司在非洲有基地,那我肯定不這麽搞。”

盧振軍還真找不到話來回。部隊和地方上不一樣,有些關系的确搭不上。

他就是覺得她膽大妄為,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也敢往上湊。

但機會的确是個機會,到了這一步,以龐老板撞了南山也不回頭的個性,還真能扒拉出點東西來。

老盧同志正琢磨着要如何苦口婆心地教育人呢,突然間但覺要害失守。

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刻警告作怪的人:“我跟秋萍打電話呢?你要不要再鬧?”

結果妖精的臉皮比他厚多了,無所畏懼:“哦,秋萍啊,沒關系。”

盧振軍的邪火往上冒,冷笑道:“好,那咱們試試看。”

周秋萍先受不了他倆的無恥,直接亮出殺手锏:“我這電話開的可是公放,家裏三個小孩都在呢。”

像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話筒裏傳出了孩子的笑聲:“哥哥,給我給我!”

這一下子,真妖精和已經要成妖的唐僧都消停了,一聲都不敢吭。

周秋萍從鼻孔裏噴出兩個字:“德行!”,然後姿态傲慢地撂了電話。

老盧同志拉不下臉,悻悻道:“這家夥!”

曹敏莉咯咯直笑:“我只問你怕不怕?”

盧振軍要臉:“怕什麽怕?也不曉得是誰銀樣蠟槍頭。”

這話用在這兒總覺得好像不太對勁,但還是能夠完整地傳遞意思了。

因為最後求饒的人就是先燎火的人。她真的吃不消了,這人就跟野獸似的,沒歇下來的時候。

她賭氣,憤恨地咬他:“我也天天鍛煉的。”

她一口氣爬山都不帶喘,自認為體力不差。

盧振軍得意道:“你那都是花架子,假把式,一點真功夫都沒有。”

曹敏莉氣得扭過頭不看他,待到他又笑着湊上去,她才說起另一個話題:“那個新興實業不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吧?”

盧振軍搖頭:“這個案子不一般,管的人是個硬骨頭,不會輕易撒手。”

曹敏莉追着問:“那上面會不會攔着?”

她又不傻,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件事水很深。

她怕就怕這件事會被輕輕掀過,然後逃過一劫的人後面會瘋狂報複。

說實在的,她都覺得秋萍膽子太大,直接釜底抽薪了。

如果從商人的立場來看這件事,她完全可以采取更柔婉的手段。畢竟做生意的第一點就是盡可能不得罪手握實權的官員。

盧振軍搖頭,可算給了她個準話:“沒事。”

他手在床單上空畫了幾個姓氏,然後指着其中的一個意味深長道:“這是個刺兒頭,跟那位不和。”

倘若現在有人在他們房間裏偷聽,一定會滿頭霧水,這誰呀?都是什麽亂七八糟。

“他們早就有矛盾,從6月4號之後矛盾就不小。”

當年他也是人在京中的,有些事情他親身經歷過。當然,這些在圈層裏也不算秘密,只是外人很難知道而已。

他看曹敏莉似乎有些困惑,又點了一個名字:“這位是京城國-安的那位的老上級。拔出蘿蔔帶出泥,估計乾淨不了。”

這幫人大概是把新興公司當成小金庫了。心太急,吃相太難看。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他們還急吼吼地跑過去站臺。以為憑着他們的官方身份能把非議壓下去,殊不知反而暴露得更厲害。

他們這一露臉,那就給了別人出手的機會和理由。

曹敏莉看着他,一本正經道:“你應該去查案子。”

只有他們這種人才知道裏面錯綜複雜的關系。

說着她就側過頭,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可盧振軍還要說下去:“其實大家都在找機會,從88年年底到91年年底,這三年的時間是在調整。兩邊都在争奪。去年開了大會,算是把基調給定下來了,也到了差不多該清算的時候了。你看長城公司,為什麽這麽快倒下來?年初還一堆人給它站臺呀。”

曹敏莉不自在了,甚至帶了點撒嬌的意思:“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盧振軍卻拉開了她捂耳朵的手,正色道:“你要知道的。”

以前他不懂,覺得沒必要。這些事從不帶回家裏說。

後來吃了虧,他總算明白了,在他家庭裏必須得有政治敏感性。但凡不涉密的事,他都得告訴枕邊人,起碼得讓人心裏有數。

可曹敏莉就是不想有這個數。

她是誰呀?她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她知道這些乾什麽?每聽一句都心慌一分。

所以她都胡攪蠻纏了:“我就不要知道,別跟我說這些沒意思的。對了,我問你呀,暑假三個孩子打算怎麽過?馬上天就熱了。要不乾脆就帶他們在這邊逛逛,也讓他們瞧瞧你奮鬥的結果?”

這回她沒跑到歐洲,而是來到綏芬河了。這座只有幾萬人的小城,現在每天往來的客商都要超過城市人口了。

小城裏最顯着的建築物便是他們眼下呆着的國際商貿城。

七層樓,占地12畝,建起的商貿城從一開張,生意就好到爆棚。小小一個攤子就是2萬塊錢的攤位費,照樣讓人搶破了頭。

曹敏莉跑過來堵鬧脾氣的盧振軍,結果也叫這場面給震到了。

人,全是人,來自俄羅斯和中亞地區的客商在密密麻麻的商鋪前挑貨選貨,問價砍價,一只計算器在不同的人手上飛來飛去,大把的鈔票遞過去,大包的貨物拎過來。

一單生意就成了。

連她都忍不住懊惱當初她太窮了,只借了名字給山海集團,并沒有真正投資。否則單是吃紅利,她也能躺着賺錢。

這回放假就把孩子們帶過來吧,反正這兒涼快。

盧振軍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他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意思。她就沒打算定下來,跟他長長久久地過。

可憐他一頭栽進去,倒成了只可笑的呆頭鵝。

曹敏莉看他不吭聲了,莫名其妙地又心虛,摟着他的腦袋不停地親,嘴裏哄着:“好了好了,你說就是了,我好好地聽總成了吧。”

可是盧振軍也有情緒啊,他扭過身子,只留個後背給枕邊人。

搞得曹敏莉不得不捏鼻子,又貼上去哼哼唧唧:“好了好了,你說嘛。”

然而盧振軍卻翻身起來,認真地問她:“你餓不餓啊?”

曹敏莉的肚子适時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的确餓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從她下火車到現在,她光顧着吃他了,根本沒正經東西進肚子。

盧振軍幫她套衣服:“那先去吃點東西吧。”

曹敏莉趕緊拒絕:“我要先洗個澡。”

這裏就是大賣場,盧振軍暫住的地方也不過是值班室,實在談不上條件兩個字。好在熱水器還是有的。

她進去沖澡時,盧振軍也跟着過來。

倘若是平常,曹敏莉肯定不會踏實洗澡。但今天她心虛,所以特別老實。

兩個人沖完澡,破天荒地只花了不到10分鐘。

曹敏莉也沒跟以前一樣,逼着他給自己抹潤膚露,反而親自上陣,嘴上還沒話找話:“哎呀,我真餓了。”

盧振軍看了她一眼,拿了外套給她披上:“穿着吧,晚上這裏冷。”

說着,就先出了門。

曹董何時這般尴尬過,跟在他身後,一不打鬧騰,二不敢開玩笑,乖巧得簡直不像她自己了。

這個點兒,綏芬河的天已經黑了,但商貿城并沒有關門,反而燈火通明。

好些客商還在挑選自己的貨物,不停地拿着計算器表明自己想要的價格。

有人已經累了,坐在自己的貨物上,靠着牆眯眼睛,并不擔心小偷和強盜。

因為商貿城裏不時有保安來回巡邏,誰要伸手被逮到了送去派出所,那滋味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回 。

為着這個,好多趕不上火車的人甚至不去旅館,直接就在商貿城裏将就營業,等明天的火車走人。

曹敏莉沒話找話:“你們是不是要在這裏建旅館來着?我看客戶這麽多,現在住宿可不行。”

她為什麽跟盧振軍在商貿城的值班室将就?還不是因為這兒就沒上檔次的旅店。

綏芬河是因為國際貿易而起來的,發展的太快,基礎建設跟不上。

盧振軍“嗯”了一聲:“就用那個集裝箱做,便宜也省時間。”

他們正張羅着做專門的工廠,把集裝箱改造成房屋,然後運到目的地直接拼裝起來,能節約不少工時。

不這樣做的話,他們實在忙不過來。各個邊境城市的商貿城都在開建,每一家都需要人手。

可把活包出去吧,他一個不放心,二是大家都摳門的很,不舍得讓別人賺自己的錢。

窮大兵嘛,窮怕了就這德性。

盧振軍談起工作,沉郁的心情可算好些了,說到後面簡直可以說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曹敏莉側眼看他,也不由自主地微笑。她就喜歡看他這樣子,神采飛揚,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盧振軍蓋棺定論:“等旅館建好了,這邊條件就能好些。”

現在實在太擠了,好多人只能站在自己的貨物上跟人做生意。

曹敏莉倒是想起來關心:“那他們還能在這邊取人民幣嗎?轉到那邊再改盧布?”

盧振軍點頭:“銀行沒取消網點,也沒停了這個業務。本來他們覺得太虧本,盧布跌得太厲害了,完全沒保證性。現在看看,其實也不是那麽回事。”

說着他就搖頭。

黑市趕不上官方彙率,是盧布惡性貶值的最神奇之處。

衆所周知,目前俄羅斯缺乏食物,所以食品價格上漲很厲害。可你如果拿莫斯科和紐約的主要食品價格來算,你就會發現盧布跟美元的實際購買力之比為1:200左右。但現在的官方彙率已經達到了892:1。

這不是人為惡性貶值是什麽?

正因為如此,中國銀行在兩國之間設置的網點不僅沒虧錢,反而因為盧布的實際購買力下降程度趕不上貶值速度,賺了不少錢。

但即便如此,往返兩國之間的客商還是願意把錢存進中國,因為既安全又方便,不用擔心被半路搶劫。

就連鐵路方面都發現,從去年夏天到現在,雖然邊境倒爺越來越多,但火車搶劫盜竊案的發生率反而下降了。

為什麽呢?因為習慣帶現金出門做生意的華商現在懷裏除了少數零錢之外,只有存折了。

強盜和小偷發現忙活了半天也摸不到現金,只好悻悻地轉移了方向。

為了這個,鐵路部門還特地給中國銀行發了社會治安獎的錦旗,感謝他們為打擊犯罪作出的貢獻。

盧振軍本來還因為盧布的惡性貶值而物傷其類,結果說到銀行拿錦旗的事,他自己也忍不住笑着搖頭:“銀行的人還說應該把這錦旗轉給秋萍呢!嘿,這家夥當初哪想那麽多了,她分明就是想搞盧布,弄那個私有化證券。”

曹敏莉卻護着她:“歪打正着也是正着了,你也不看看現在社會治安多亂。正因為銀行的存在,大家才養成了有錢趕緊存銀行的習慣。你沒看到銀行都已經增加網點了嗎?”

盧振軍說不過她:“對對對,你們就是一夥的,你們都對什麽都好。”

曹敏莉感覺他話裏有話,立刻識相地閉嘴。

走出商貿城大門,周圍一排低矮的活動板房全是賣吃的。這裏的口味五花八門,有東北小吃,也有來自五湖四海的美味,更多的是迎合俄羅斯和中亞客商的風味,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國際美食城。

盧振軍問了曹敏莉的意思,要了兩份砂鍋,在這寒風嗖嗖的五月天,吃上熱氣騰騰的砂鍋,感覺還是挺爽的。

曹敏莉很接地氣,抓起筷子一點不挑剔,就呼呼啦啦開吃。

攤主特地過來和盧振軍過來打招呼,還主動要給曹敏莉送吃的,理由是盧總的愛人頭回來,總要表示表示。

東北話號稱第二普通話,即便從香港來的曹敏莉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攤主将她誇成了一朵花:“我就說盧總的愛人肯定是天仙一樣的。難怪多少人往上湊,盧總看都不看一眼。”

倘若是以前,曹敏莉肯定要逗他,假裝吃醋,到底多少狐貍精湊過去了?

可現在她只好傻笑,假裝沒聽懂。

倒是盧振軍笑罵了一句攤主:“你這誠心給我找麻煩呢?想讓我跪搓衣板啊。”

攤主一把年紀,五大三粗,說話卻挺俏皮的:“跪啥搓衣板啊,現在都流行跪鍵盤。”

很是能趕得上時代潮流。

盧振軍笑罵他:“滾你的蛋,就沒一句好話。”

手上砂鍋熱氣騰騰,曹敏莉背後卻全是涼汗。

她覺得自己果然是色令智昏,她就不應該追到綏芬河來。

看吧看吧,貪嘴的後果,好像麻煩越來越大了。

吃過飯,她趁着盧振軍給部下開會的機會,趕緊打電話給周秋萍:“你說怎麽辦?他一大老爺們,我現在該怎麽辦?”

周秋萍敷了面膜,正準備洗臉上床睡覺呢,聞聲就想罵她:你個大寫的渣女。

可好歹是姐妹,她還是試圖充當情感顧問的:“那我問你,你睡完他以後想不想跟他聊聊天?”

“廢話,肯定說話呀,又不是電動玩具。”

周秋萍一喜:“那不就結了嗎?代表你不是單純的想睡他,還是有跟他溝通的欲望的。”

曹敏莉奇怪:“那我以前包模特的時候,也跟人說話呀。”

男女之事,從來都不可能單純的是活-塞-運動。

周秋萍氣結:“那現在他找個其他人去睡,你能接受嗎?我不懂你,反正我是不可能接受餘成找其他人。他要找了,我肯定跟他一刀兩斷,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覺得盧老師找其他人也無所謂,那就算了,你早點走吧。盧老師也一把年紀了,禁不起你榨。你好歹給人留個全屍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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