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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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櫃後方遲常常帶着溫途去出租屋裏找奶奶一塊兒吃飯,溫途偶爾也會住在出租屋那邊,漸漸的隊裏的人也習慣了兩個人連體嬰兒一樣的出入,要找其中一個時必定能找到另外一個。
夏季賽進入後半程時,NK沖上了A組第二名,而本賽季和他們分到同一組的OPG則一直霸占着第一名的頭銜;B組由一個崛起的老牌戰隊奪得第一,而之前一直被粉絲和官方稱為最強戰隊的AST卻因為AD和輔助的雙雙休賽而落在了第三位。
季後賽開始,各大戰隊都拿出了比春季賽更加猛烈的勢頭,想要一舉拿下夏季賽的冠軍,以此奪得通往S賽的第一張門票。
半決賽,NK3:1戰勝了沒有丁聲然和湛思的AST。
場下粉絲高舉着NK的牌子,尖叫與吶喊幾乎蓋過了場館內的音樂。溫途摘下耳機,伸過手和方遲擊掌,掌心相擊的同時兩個人對上視線,不由得一笑。
五個人去舞臺中央鞠躬,彭離小聲數着三二一,五個人一同彎下腰,擡眸時瞥了觀衆席一眼,溫途眯了眯眼睛,像是在觀衆席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怎麽了?”方遲察覺到溫途的愣神,側過身子問他。
“沒什麽。”溫途眨眨眼睛,想要看清時那兩個人已經先後離開了座位,“我看錯了。”
“哦。”方遲轉身朝着比賽位置走去,溫途也跟了過去,兩個人慢吞吞地收拾起了自己的外設。
……
“怎麽樣?”臺下,兩個人快步走出場館,湛思拉下自己的口罩,側過頭去問着旁邊的丁聲然。
“……我還是想站在賽場上。”丁聲然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拳,“看着自己戰隊被他們打敗,還是很難受。”
臺下掌聲如雷貫耳時和登上舞臺時的感受差別太大——那是個令人上瘾的賽場。
“嗯。”湛思說,“那你先要好好兒給別人道歉哦。”
丁聲然看了他兩眼,最後嘆了口氣:“好。”
湛思眨眨眼睛,笑了起來。
春季賽結束後,丁聲然始終不想承認自己輸給了溫途,賽前那些嘲諷自大的話似乎都變成了刀子狠狠割在他的臉上。
他無法放平心态,覺得溫途是個背叛者的緣故,面對溫途時也無法平心靜氣地說上一句話。
心态問題直接反映在了rank成績上,AST的教練停了丁聲然的訓練賽,讓他先恢複狀态,而結果只能讓他一個人在原地自我糾結得愈發嚴重,最後直接暫時休賽。
湛思不知道搭錯哪根筋,也跟着他休了賽,陪在丁聲然和他rank,兩個人也終于在日夜的相伴下熟悉了起來,丁聲然才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心事。
一個有名的ADC職業生涯至少會擁有三個或以上三個以上輔助,而最初的那一個,無論技術如何都會留給ADC極深的印象。
丁聲然年輕的時候就十分自大,和他的第一位輔助吵架之後把人氣走了,之後再遇到陸原追,陸原追和他的第一位輔助的風格卻完全不同。
那位輔助似乎成了他心底最無法代替的一抹紅,日思夜想,幾乎執念,直到他遇到了碰巧打了輔助位的溫途,那熟悉的進攻型打法讓丁聲然十分懷念,這才有了想讓溫途轉型輔助的想法。
但現在看來的确是他錯了。
溫途應該有他自己的光,而不是被禁锢在某一個地方。
他可以打輔助,但不能被迫鎖在一個位置上。
看了今天的比賽,他更是确認了這一點——丁聲然自嘲地笑了笑——到最後還是他錯了。
……
方遲先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外設,再把溫途的拿過來,把纏在一起的鼠标線和鍵盤線解開,一樣一樣的纏好後整齊地放進了包裏。
他們還要準備賽後的采訪,采訪後還要趕着回去吃飯複盤,時間排得有些緊,一分鐘都耽誤不得。等采訪結束後一隊人又先後走出場館,陸續上了車。
“……我靠,”方遲坐在靠窗那一面,望着窗外路過的人愣了愣,“丁聲然?”
溫途聞言,往窗外看過去,果真看見了丁聲然,旁邊還站着一個人,大概是湛思——他剛才在舞臺上果然沒有看錯,丁聲然他們真的來了。
這兩個人休賽休得太過匪夷所思,兩個人的名字甚至都還在AST夏季賽的名單上挂着,但他們的确一整個賽季都沒有上過場。
車外的丁聲然也注視着這邊,旁邊的湛思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回過神,從手機裏拿出手機,不一會兒溫途揣在兜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溫途拿出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接通電話。
方遲看他猶豫不決,乾脆把手機拿過來,接通了開了免提:“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我能和溫途說兩句麽?”
方遲掃了眼溫途的表情:“不能。”
“那你叫他下來。”
“不好意思,也不能。”
兩個人從車窗裏看着遠處的丁聲然,而對方也明顯看見了他們的,湛思也朝着這邊望了過來,眼神深邃,莫名給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負責賽後收尾的張應岘終于上了車,正準備叫司機開車,溫途忽然道:“等一下,我有事,請個假。”
“什麽事?”張應岘挑挑眉,看着站起來的溫途。
“……”溫途還沒編好理由,他只是忽然覺得丁聲然想要和他說什麽,至少得下去面對面,反正丁聲然也打不過他。
“我們去約會,你也去啊?”方遲也站起來,一手勾着溫途的肩膀,索性把人往車下帶,“組團不?打八折?”
“約什麽會,回去還要複盤呢。”彭離皺着眉提醒道。
“八點前肯定回,反正你們回去不也得先吃飯麽。”方遲笑笑,“最多半小時我們就回來,別擔心。”
張應岘啧了一聲,視線忽然掃到了車外遠處的人,愣了會兒後才開口道:“別給我惹亂子,半個小時不回就扣工資,一分鐘一百。”
“你也太黑了吧。”方遲和溫途一前一後下了車,還不忘笑着罵了句張應岘。
NK的車很快開走,方遲看着丁聲然的方向挑挑眉,微微側過身子和溫途說:“咱肉搏還是先找倆武器?”
“找武器吧。”溫途也很配合他,一邊朝着丁聲然那邊走一邊說,“肉搏傷手。”
“行。”方遲說,“我找找哪兒有鋼管。”
溫途笑了笑。
丁聲然和湛思也朝着他們走了過來,多日不見丁聲然瘦了許多,一雙眸子也不再像往日那樣,驕傲與自負的光彩快要滿溢出來,但整個人卻像是卸下了重負一樣,沒由來地讓人感覺放松。
“我們聊聊,”丁聲然的視線在溫途臉上掃過,又落到方遲臉上,“單獨聊聊。”
方遲聳聳肩,沒有要退步的意思。
“聊什麽?”溫途皺着眉,從丁聲然走近開始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有什麽事嗎?”
“遲哥,我們去對面買杯喝的吧。”一旁的湛思突然開口道。
方遲看着溫途沒說話,等溫途點點頭後他才跟着湛思去了馬路對面。
“說吧。”溫途往後退了一步,仔細打量着丁聲然。面前這個人和他認識的丁聲然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說完我們還要回去複盤。”
“……啊。”丁聲然搓了搓手,“沒什麽,耽誤了你半年的時間……”
“嗯。”溫途應了一聲。
“當時的确是我……太執念了,你和我第一個輔助打法很像,他當時和我吵了一架轉會之後我一直很後悔,你剛好又出現……”丁聲然的聲音越來越不穩。
溫途煩躁地啧了一聲,他不耐煩地握拳,掐了掐掌心:“說重點。”
“……當時故意聯系教練不讓你轉回中單是我的錯。”丁聲然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溫途愣了愣,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對不起吓得一懵——他還以為丁聲然是來找茬兒的——此時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好半天才張開嘴乾巴巴地“啊”了一聲,算是應答。
“還有當初陸原追車禍,他們傳那事兒……我當初是知道他們針對你,但是不知道你要轉會,也不知道你轉會的時候,他們直接把你的行李都丢出去……”
溫途頓了會兒,看似欲言又止,最後卻沒有接話。
“休賽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作為觀衆的視角也能看清更多……總而言之,以後再見,我們依舊是對手。”丁聲然伸出手,專注地看着溫途,“對不起。”
溫途盯着他的手,不知道該不該握上去。
他被浪費的半年時間似乎不應該被這麽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化解,丁聲然所想未必是他所想,怎麽看兩個人都沒對上同一條腦回路,但此時握了手,他們就真正的沒有任何瓜葛了。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路邊,難免有些尴尬,特別是其中一個還伸着手的情況下,路過的人已經開始悄悄讨論着什麽了。
溫途皺皺眉,還是伸出了手,結果還沒握住丁聲然的,掌心忽然被塞了杯奶茶,猝不及防涼得他一哆嗦,險些沒握住奶茶。
方遲自己捧了杯果汁正一口一口喝着,等溫途拿穩了以後才收回手:“聊完了沒啊?
“道歉了嗎?”湛思也把手中的冷飲遞給丁聲然,溫和地問道。
“嗯。”丁聲然點點頭,又看了溫途兩眼,“走吧。”
“啊。”溫途扭了扭脖子,頸椎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聽得方遲眉頭一皺,“我沒有原諒你。”
丁聲然的步子頓了頓。
“但是再見,我們一定是對手。”溫途喝了口奶茶,咬着吸管說,“沒有例外。”
“……”丁聲然扯了扯嘴角,“好。”
說完和湛思一同往另外的方向走了去,溫途吸了一大口奶茶,用力咀嚼着椰果和珍珠,方遲見了忍不住笑,伸手扯扯他的臉:“牙不疼啊?”
“有點不解氣。”溫途咽下嘴裏的東西,擡頭看着方遲,“太平靜了。”
“還有明年呢,”方遲說,“明年賽場見,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壓他出經驗區。”溫途說。
“專門騷擾他補炮車。”方遲補了一句,帶着溫途往另一邊走去。
“把他打到退役。”溫途擡眼看着方遲,眨眨眼睛笑了起來。
“行。”方遲也笑了起來,兩個笑了半天,方遲忽然問道,“你當時被AST趕出來了?”
方遲剛才應該是聽見了兩個人的談話,溫途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把我連人帶行李丢到門口網吧了,當時基地裏都在傳陸原追車禍是我推的他……”
其中丁聲然是最深信不疑的一位。
這句溫途沒有說出來。
如今的丁聲然像是醒悟了許多,腦子裏的漿糊也被疏通乾淨了,道歉道得真心實意的,溫途不想再提以前那些傻逼事兒惹得自己和方遲都不痛快了。
“張應岘去接你的時候,你在網吧啊?”方遲啧了一聲,“什麽傻.逼俱樂部。”
“嗯,在網吧打排位,”溫途頓了頓,“然後遇到你了。”
如果不是AST把他趕出來,他不會在那個時間點跑到網吧去打一局rank,也不會遇上走位沒有雞騷的方遲,他們的相遇比起其他人要早上那麽十幾分鐘,短短十幾分鐘,更像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心也太大了點兒吧你,”方遲忍不住笑,“別人這樣對你,你不喊上你小弟把他們基地砸了,反而就地打起了rank?”
溫途也說不好當時是什麽感受。
AST的負責人把他的行李箱推出來,順便把他帶到了門外,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好像在他們眼裏他就是個兇手,只不過是找不到證據,不能治他的罪。
但卻沒有人想過既然找不到證據,溫途又是哪門子的兇手。
謠言止于智者,可惜AST一窩傻.逼。
“不rank就遇不上你了啊。”溫途舔舔嘴唇,笑了起來。
不管之前受過多少委屈,好在未來總是明媚的。
方遲看着他愣了會兒,擡手把溫途的頭發揉亂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個“嗯”字,說完自己又笑了起來。
完結!
夏季賽的總決賽通常是在周年慶的活動上舉行,因此有了更多的時間給隊員們去訓練和排解壓力。今年挺入決賽的除了NK外還有一支崛起的老牌戰隊MNA,兩支隊伍在常規賽時勢均力敵,到了決賽BO5的賽制上,冠軍究竟花落誰家還是個未知數。
除了夏季賽,挺進季後賽的隊伍也在為了世界賽的選拔賽做準備。LPL賽區擁有三個世界賽名額,而夏季賽奪冠的隊伍将拿到一張世界賽的門票。
NK在春季賽奪冠,夏季賽只要挺入決賽,光是憑借累積積分就足以獲得世界賽的門票,現在已經成了确認進入世界賽的第一支隊伍,但如果能奪冠的話,他們将以第一種子隊伍的身份進入世界賽,毫無疑問,這個冠軍他們勢在必得。
教練走火入魔一樣加訓,把這次世界賽看得極為重要——這是NK戰隊第一次确認挺入世界賽——隊員們依舊配合,甚至有人主動要求起了加訓。
忙碌中常常會發生一兩個小插曲,周年慶開始前兩天,溫途終于打通了媽媽的電話,母子倆握着手機,什麽都說不出口,只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方遲歪頭靠在牆上,好笑地扯了扯溫途,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說話啊。
溫途嘴唇動了兩下,最後轉過身去背對方遲,小聲沖着電話那頭喊了聲:“媽媽。”
那邊也遲疑了好久,才開口道:“最近怎麽樣?”
一旦有一方開口了,不用太刻意找話題也能順暢聊下去。方遲就站在他身後,視線從他的頭頂掃到小孩兒緊張時攥緊的衣擺,忍不住笑了笑。
電話打完之後溫途深吸了一口氣才把跳到嗓子眼兒的心髒給安撫回去了,在褲腿上随意抹了把掌心的汗後轉過身,看着方遲:“……可能還有點難度。”
媽媽剛才只字不提溫途出櫃的事兒,溫途也不敢主動提起,只是語調中難以掩飾的生硬還是暴露了媽媽不能接受他是個同性戀的事兒。
“嗯,等阿姨适應吧,多給她打幾個電話。”方遲揉揉他的腦袋,“出櫃這事兒本來就是持久戰。”
“唔。”溫途皺着眉應了聲。
等周年慶正式開始,夏季賽的決賽也正式打響。
NK依舊是首發的五個人,方遲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戴上耳機,開始調試自己的設備。耳機裏很快傳來了易繁的聲音,從調試開始嚷嚷到調試結束,教練終于忍不住打了他一下:“省點兒體力,免得等會兒說不出話了。”
“噢。”易繁鼓鼓腮幫子,真的不說話了。
總決賽這天的觀衆要比往常多上許多,坐在比賽位置上都能看見臺下印着選手ID的燈牌,方遲有點兒緊張,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兩眼溫途。
“緊張麽?”方遲扒開耳麥,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還行。”溫途說着,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撫過,機械鍵盤發出細微的咔噠聲,被淹沒在場館解說的聲音中,“目标不光是這裏。”
“啊。”方遲說,“是啊。”
他們的目标從來都不光是這裏,從拿下洲際賽冠軍開始,溫途就告訴過他,他們還有世界賽這一更加耀眼的目标。
世界冠軍。
比賽正式開始,由MNA選邊,最終确定了藍色方的MNA以及紅色方NK。
BO5中的第一局尤為重要,NK這邊選出了一個攻守都算良好的陣容,而MNA的陣容清晰明了,他們想和NK打前期。
“他們陣容前期硬打我們沒有優勢,易繁和彭離可以游走找機會抓單,但是絕對不要正面打團,”教練抓緊最後的時間語速飛快道,“我們下路壓制他們,壓完如果中路防禦塔有磨損的話可以考慮轉中路,但是一切以實際賽場為主,這把主要保證方遲發育,都明白?”
“okok。”
“懂了,沒問題。”
教練合上本子,摘下了耳機,最後說了一句什麽話,方遲沒有聽清,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加油。”不知道溫途是不是在複述教練的話。
“嗯,加油。”方遲眯起眼睛,等待着游戲加載結束。
MNA陣容打前期,前期自然瘋狂找機會搞事情,二級就來蹲了次下路,逼出方遲一個閃現,虧了幾個兵,導致下路對線呈現出微弱的劣勢。
易繁自然不會閑逛,在對方gank自家下路時,他已經到了對面的野區偷了藍buff和沼澤蛙,順便把眼位做到了對方的上半野區。
一血爆發在中路,彭離走位失誤被對方中野擊殺,忍不住啧了一聲,語音裏立刻傳來了一陣安慰。
“你看方大俠那個走位,把咱準時抱過來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水準了,你別啧啊,溫途都還沒啧呢。”易繁邊說邊往自家下半野區靠攏。
“我操,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批評。”方遲樂了一聲,甩出技能将這波兵線推過去後和溫途在草叢回城,“下路能穩,你別來送啊。”
“下波可以抓,”溫途顯然習慣了比賽間隙AD和打野調節氣氛,轉話題也是轉換得愈發娴熟,“他們ad沒大沒雙招,我大還有十秒,方遲閃現七秒。”
“行。”易繁不斷點着鼠标,“方大俠我來送啦!”
“滾啊!”
嘴上說着相聲,真正gank起來卻絕不含糊,易繁和方遲同時收住聲音,把話筒時間留給溫途,小孩兒一連串指揮配合上秦宇的傳送直接擊殺了對方的下路,卻因為兵線問題沒能推掉一血塔,易繁和秦宇把第一條小龍刷了以後才點了回城。
三十分鐘,MNA沒能在前期帶起節奏獲得巨大優勢,NK順利接管比賽,四十分鐘推光對方門牙塔,一波獲得勝利。
拿下第一局的NK氣勢大漲,順勢拿下第二局,第三局場間休息的時候易繁在休息室裏搓搓手,有些不安地說:“我們不會三比零吧?”
“萬一三比零了呢?”方遲正從他包裏翻糖,翻出兩顆水果糖後撥開糖紙,反手往溫途嘴裏塞了一顆。
“但是……那可是三比零啊?”易繁緊張得坐立難安,乾脆跑到秦宇身邊去拉着上單的手認真地說,“我感覺我在做夢,要不你打我一頓?”
秦宇無奈地抽回手:“打你一頓乾嘛,我們三比零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訓練室裏的幾個人愣了愣,随後都笑了起來。
他們經過磨合早已不是去年那個高不成低不就的隊伍了,溫途的轉會帶來的是下路風格的轉變,教練對隊伍整體的調節早已讓他們成為了聯賽頂尖的隊伍,無奈他們自身似乎對這一點沒有多大的感觸。
“夏季賽奪冠了會不會漲粉啊。”上場前,方遲勾住溫途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會啊。”溫途點點頭。
“那要不要去慶祝?”
“要的。”
“得猛吃一頓……哎,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方遲捏了捏溫途的臉。
“……熱脹冷縮。”溫途拍開他的手。
“過年跟着我回趟家吧,回老家,和奶奶一起過。”
“現在才夏天。”
“去不去啊?”
溫途頓了會兒,側過頭看着方遲,眯眼笑了起來:“去啊。”
方遲也笑了起來。
夏季賽總決賽bo5第三場正式開始,易繁那份小小的不安迅速被撫平,因為下路在十分鐘時已經完全打開了優勢,易繁配合着他們掠奪了所有下半區的資源。
三十分鐘後,NK順利成為那一年夏季總決賽的冠軍,這次方遲沒等溫途砸耳機,他在點掉基地的那一瞬就撲了過來,把輔助擠在椅子上,緊緊摟住。
臺下的歡呼震耳欲聾,而旅途仍在繼續,世界賽将成為下一個,讓他們發光發熱,并肩作戰的舞臺。
好像不能看見作者有話說了……反正我随便bb一下。這篇文基本是沒寫大綱然後打着雞血寫完的,就,寫得蠻爛,我超有自覺der,然後期間也想過不寫了吧但是一股神秘力量還是支撐着我寫完了,我很喜歡溫小途和方遲,就像對自己兒子一樣喜歡(?)會寫一兩個番外來交代方大俠家裏人的事和退役之後的生活吧,但是我先要專心去搞新文《白首成約》遼!就這樣!下個文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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