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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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易繁一聽這話,沉默了會兒,壓低聲音說:“溫途還沒起啊?方大俠你是不是人?這都三十幾了你精力怎麽還這麽好?”
方遲頓了會兒:“他昨晚通宵過副本。”
易繁:“……哦。”
方遲想了想又笑了起來:“再說了,三十多歲的男人行不行你自己不知道啊?”
還不等方遲這句話的尾音落地,易繁那邊一下子就挂了電話,越想越不舒坦,乾脆氣呼呼地瞪了眼身旁的秦宇,秦宇被他瞪得一臉懵。
把手機放到一旁,方遲拿着兩件同款的襯衫轉身坐到床邊,隔着被子拍了拍床上裹成一團的人:“起來了啊,等會兒遲到了。”
溫途緊閉着雙眼,睫毛微微顫抖着,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不想起的氣勢。方遲把襯衫放好,翻身上床,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摟進懷裏使勁兒勒了一下:“昨天那個飾品出了麽?”
溫途最近沉迷一個網游,休息日總通宵泡在裏面,最近出了個新年限定的飾品,他想要,拉着公會裏的朋友刷了整整一晚上。
這話一出溫途就有了反應,他緩緩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頗有生無可戀的味道:“沒有。”
“沒事兒,改天充錢買一個。”方遲的手鑽進被子裏,摟住他的腰把人帶了起來。
溫途整個人都是十分放松的狀态,被方遲抱起來時腦袋往後一仰,發了會兒呆才醒過神,視線緩緩移到方遲的臉上:“那是限量的,充錢買不到。”
“那今晚搞個小號回來我陪你刷。”昨天官方組織解說年終大會,方遲退役後成為職業解說,自然參與在內,累得不行回來倒頭就睡了,“咱這兒得先去了啊,遲到了多不像話,乖。”
溫途聽着他哄小孩般的語氣皺了皺眉,在方遲懷裏翻了個身,把人壓在床上後趴在他的胸膛上深吸一口氣,手腳并用費力地挪到了一邊,再慢吞吞坐起來,算是邁向了起床成功的一大步。
方遲也坐起來,把襯衫遞給他,溫途打了個呵欠接過來,等兩個人都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又過了半個小時才正式出門,期間易繁又打了個電話來催,被方遲給挂了。
今兒是NK老總的婚禮,把上上下下所有的員工都請去了酒店,連他們這群退役選手也沒有放過,早三個星期前張應岘就通知到位,積極得像自己結婚似的,把在國外旅游的彭離都拽了回來,說是好久不見,大夥兒趁着這個機會聚聚。
英雄聯盟的熱度雖說不至于凄涼的地步,但再也不如當年,他們這些個退役了快十年的職業選手也漸漸被人遺忘在了視野外,記得他們曾得到過的榮耀的人永遠都記得。而那些獎杯和稱贊于之他們,更是刻在骨肉鮮血裏的深刻。
一個隊的感情肯定是最深的,當年首發五個人退役後還時常聚在一堆唠唠嗑兒——雖然彭離單身一個總不大願意和他們聚會——要真說起來,好久不見的只有張應岘一個。
NK老板結婚的酒席在市裏最名貴的酒店,坐落在市中心,方遲和溫途緊趕慢趕,還是因着沒有堵車才在婚禮開始前到了酒店。
大廳裏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兩個人借着臺上微弱的光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那一桌都是曾經的隊友,幾個人望過來,視線撞在一起,不免相視一笑。
“我操,”易繁被他倆吓一跳,“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啊,吓死我了。”
“你一直盯着臺上看,什麽動靜能聽得見啊?”方遲拍拍他的肩膀,“看出什麽名堂沒?”
“看出來了。”易繁壓低聲音神秘道,“和老板結婚的是個男的。”
“操?”方遲往臺上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看着。臺上只有司儀正在做着一長串的發言熱場,還沒平時方遲和易繁說相聲有意思,職業選手這一桌的人基本都沒聽,“這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張應岘說的啊。”易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當時不就說了麽?”
方遲回想了一下,是說了,他沒仔細聽,聽了也沒記住。
不一會兒,後方正門被拉開,沈謹遠和他的新郎穿着同款西服走進來,兩個人都努力抿着自己的唇線努力讓自己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和未曾散去的光卻暴露了此時的興奮。
他們這些個隊員平日裏都不怎麽能接觸到這位大老板,更別說退役這麽多年了,不過幾個人自個兒都是彎的,對這種事倒是沒有什麽特殊的看法。但是方遲下意識扭頭去看溫途的時候,對上了溫途的眼神,忽然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想什麽呢?”方遲往後靠了靠,輕聲問他。
“婚紗。”溫途停了會兒,看着那兩個人步履沉穩地走到前方身,他把視線移回方遲臉上,認真道,“你穿。”
“我穿婚紗?”方遲失笑道,“咱能不糟踐婚紗麽?”
溫途也只是說說而已。肩寬長腿毛的三十多歲的男人不用細想都知道肯定不會好看,只是溫途突然有了這個想法,也就随口說了出來而已。
婚禮結束後沈謹遠帶着他的婚禮對象一桌一桌敬酒,職業選手這一桌的人喝完酒了才想起來,張應岘去哪了?
“我們來得比較早吧,也沒看見他。”方遲皺皺眉,摸出手機準備給張應岘打電話。
“他興奮得跟自己結婚似的,結果自己沒來啊?”易繁也覺得有些奇怪。此時幾個人已經準備往酒店外走了,他擡手指了指隊伍最後頭的彭離,“還把咱隊長喊回來了,咱隊長一單身狗,在隊裏吃狗糧,出國了還把他喊回來吃狗糧,張應岘太不是個東西了,你說對吧彭隊長。”
彭離笑得一臉慈祥:“滾。”
電話接通後很快被挂斷,方遲又撥了幾個才被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張應岘罵罵咧咧的聲音:“我操,他媽的老子堵路上了!”
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幾個人站得不遠,都聽得一清二楚,随後默契地發出了爆笑。
随口嘲諷了張應岘幾句便挂斷了電話,走出大廳迎面吹來一陣冷風,方遲反手把溫途推回大廳,然後問易繁:“下次再聚?”
“行。”易繁點點頭,轉身和秦宇朝着另一邊走了。彭離也和他們說了再見,自個兒打了車去別的地方。
方遲跑到路邊去取了件外套,再回到大廳,把溫途裹好以後再拉着人走了出來。溫途前段日子剛發了場高燒把方遲急得不行,好不容易好了,他可不想讓人又倒床上好幾天起不來。
出門的時候原本溫和的天氣不知怎麽就聚了烏雲,涼風一吹才讓人有了秋天應有的涼爽感,雞皮疙瘩起了好幾層。
“家裏是不是沒醬油了?”方遲邊開車邊問道。
“醋。”溫途玩着手機,抽空應了他一句。
“樓下那小賣鋪好像有吧,待會兒我下車買一瓶。”方遲說完這句,溫途關了手機朝他看過來,他眨眨眼睛,“我就随便買買,飯還是你做。”
溫途這才繼續玩兒起了手機。
家裏的分工明确,家務事兒時常換着乾,但做飯這事兒始終都落在溫途的肩上,原因無他:方遲做飯太難吃了。
前幾年都還好,能品出個味兒,慢慢的那個味兒就愈發詭異,詭異到了準時聞了都想跳樓的程度。
溫途甚至還為此事寫了一幅字,家裏的書房便挂着,上面用清秀的字體寫着:方遲做飯難吃。旁邊挂着方遲當年寫的那副:溫途做飯真他媽好吃啊!
兩幅字開門便能看見,挂在一起,鮮明的對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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