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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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也不算出了回主意,實際就是提個醒,至于方子流出去,其實是早晚的事,再說與寺裏大師說好,大師也不會故意洩露出去。
接下來顧昭沒再過問齊家酒樓的事,又帶二老和宋母在城內轉了兩日,轉得他們都走不動了,将兩個孩子趕去府學,用不着他們陪了,省得耽擱他們的時間。
顧昭和宋澤能怎麽辦?只得去府學報名入學了,開始過上早出晚歸上學的日子。
因為顧昭沒有住進府學,顧沐作為書童也沒辦法跟進去了,這讓顧沐很郁悶,郁悶之餘硬是擔起接送顧昭的任務,至于宋澤那就是順帶的,因為宋澤每天跟哥哥一塊兒去府學,可以整日待在一起,為此顧沐對宋澤還老大的意見。
宋澤能怎麽辦?還能跟個小孩一般見識,只得摸摸鼻子無視了他的目光。
而在家的老太太,克服了起初的膽怯後,很快便融入了四周環境,跟巷子裏的許多人家都說上話了,又跟老爺子一起在內院開了塊菜地,有事可忙二老也挺高興,畢竟作坊沒這麽快弄好。
這樣下來,每回回到家中和家人一起吃飯時,顧昭也能聽到鄰居的不少八卦。
他們這一帶算不得多富,住的人家有讀書人,也有做小買賣的,因而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
這日晚上顧昭用飯時就聽老太太提了一件事:“昭兒啊,今天隔壁的隔壁的花家妹子,要叫我還有你宋家嬸子一起去崇元寺燒香,還說崇元寺新出了齋菜特別好吃,說這齋菜還跟齊家酒樓有關,不會就是那日你跟齊二少出的主意吧。”
顧昭還驚訝了下,崇元寺的影響力夠可以啊,這麽快便傳揚開來了:“應該是吧,那娘想去嗎?娘想去的話帶上瑤兒一起去,就是爹得守在家裏了吧。”
老爺子還不高興了:“哼哼,我老頭子也有去處,我跟人釣魚去。”
顧昭和顧瑤都樂呵起來,老兩口還鬧別扭了。
不過顧昭也看出來了,來到城裏融入四周環境後,二老的活動比以前在水雲村增多不少,在水雲村除了乾活八卦還能有其他什麽活動?在這裏連老爺子都找着釣魚這活動了。
回房後,顧昭發現顧沐興致不是很高,不過想想也是,現在木頭除了接送他去府學,其他并沒有什麽事,想到木頭失記前可能是大家公子,顧昭不免心軟。
放下手裏的書,過去摸了摸顧沐腦袋:“想什麽呢?是不是嫌無聊了?哥哥給你布置的功課完成沒?”
因為擔心顧沐無事可乾,又想讓多學點東西,等哪日他想起一切,這些學進去的東西也不算白學,所以這幾日顧昭都會給顧沐留一些功課,指定他看一些書,希望他的日子能充實起來。
除了顧沐,連顧瑤那裏也布置了一定的任務,不是想要将顧瑤教成才女,至少要識文通墨,既為開眼界,也為将來嫁人後和夫婿有話可說。
“要不哥哥給你找家學堂,跟着夫子讀書吧。”省得沒人盯着,顧沐偷懶或是學不進去。
顧沐就着坐在那裏的姿勢伸手抱住顧昭的腰,将頭埋在他腰間,搖頭悶悶道:“我才不要,我不想去學堂,我不喜歡其他夫子教我,就喜歡哥哥教。”
顧昭頭疼:“那哥哥還不是看你太過無聊了麽。”
他有點擔心一直這樣養着顧沐,會将他養廢了,可看他那小眼神又會心底發軟。
“等作坊開起來,我可以給哥哥看作坊看鋪子,幫哥哥掙錢,我可以掙錢的。”有上回賺了兩百多兩銀子為證。
“可我想看木頭做大事,而不是圍在哥哥身邊轉。”這是個矛盾命題,既因為木頭只知道圍在他身邊轉,而讓顧昭心軟付出信任,但又不想讓他只圍在自己身邊轉,耽擱了他的将來,他還沒成家有自己的孩子,就先有了養孩子的煩惱了。
顧沐兩臂勒住顧昭的腰搖晃起來,不依道:“我就是想圍着哥哥轉,我就是要跟着哥哥,哥哥也不許有其他的書童。”
顧昭能怎辦?被搖晃得只能投降:“好,好,我答應,不會有其他書童的,只有木頭一個。”
顧沐偷笑了下,哥哥果然對他心軟,他對哥哥也是最為特殊的。
前院不缺房間,可顧沐偏要跟顧昭擠一個房間。
顧昭想了想,也唯有盯着木頭讀書這一點不能放松,其他要求都可以答應,就算木頭将來恢複記憶不用科考,多讀點書總歸沒壞處的。
于是顧沐也知道哥哥對他縱容的底線在哪裏了,于是白天顧昭去府學了,他只能頭痛地捧起書本,瞪着書上的字,恨不得将之瞪出一個窟窿來。
晚上顧昭回來,也會盡量抽出時間為他講解輔導,當然還有檢查他的功課。
顧昭從齊雲飛那裏借了人送老太太宋母還有花家嬸子去崇元寺,沒有男人參與,幾個女人包括顧瑤都玩得挺高興,齋菜也好吃,還說等顧昭放假,兩家人一起過去住上一晚。
又過了幾日,顧昭和宋澤在府學裏也聽人談論崇元寺齋菜的事的,提起來都是誇齋菜味道好的,而且提到崇元寺齋菜,不免都會提到齊家酒樓,認為齊家酒樓做了善事,将自家不外傳的方子贈送給了崇元寺,此乃義舉,大善。
齊家酒樓原以佛跳牆聞名,如今又增加了許多人專為在齋菜中出現的豆制品而去的,不用去崇元寺,在城內便能吃上味道一樣好的齋菜。
等齊雲飛送來最新一月的分成時,這回竟上升到三百多兩銀子,叫二老也看得吃驚。
齊雲飛不僅是送銀子來的,還來邀請顧家二老與宋母一起去崇元寺住上兩日,正好顧昭宋澤府學那邊也休息,時間正好,而且崇元寺那邊派人帶了個口信,約齊雲飛齊施主有要事商談。
齊雲飛于是将辦公與度假集于一體,這次休息過後,肥皂作坊與鋪子便要上馬了。
二老立馬應下來,宋家那裏由老太太通知去,老太太和宋母去過一次了,對崇元寺是非常喜歡的,老爺子聽了老太太回來後的描述,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早就想去了,這次齊雲飛的主意正中他的意。
齊雲飛說完事情便離開了,老太太立馬去了趟宋家,宋澤和宋母自然也沒有不應的。
老太太回來後在老爺子面前感嘆:“昭兒啥也沒做,一月下來竟能拿三百多兩銀子,不比咱顧記豆腐坊一年掙的銀錢少了。”
有齊雲飛在的時候,老太太沒好意思說,可心裏怎能不咂舌,難怪老兒子現在根本不愁銀子花,這房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就付了銀子租下來的,相比每月的進賬,這租金的确不貴。
老爺子哪有不吃驚的,不過不能崩了表情罷了,這時候也就在老太太面前才露出喜意,老兒子太讓他驕傲了,反駁道:“哪裏什麽都沒做,咱去齊家酒樓吃過的那老受歡迎的佛跳牆,就是咱昭兒拿出來的方子,還有那些豆制品的做法,也是因為昭兒,昭兒說了這叫入股,就跟肥皂生意一樣,不過肥皂生意占的份子更多。”
“對,對,老頭子你說得對,看來當初我們送昭兒讀書的決定再對不過了,不然昭兒也沒辦法看到這些東西了,如今也發不了財。”
老爺子同樣的想法,當初頂住壓力送老兒子去學堂讀書,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英明的決定了。
有這筆銀子進賬,等肥皂生意開張了,老兒子的進賬更多,老兒子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再不用他們二老操心了,這樣一想老爺子就笑眯了眼。
第二日一早大家便坐上馬車出發了,前往崇元寺。
寺廟在山上,馬車到了山腳下需棄車步行上山,山腳下還有不少附近的人家做生意。
一行人裏也就宋母和顧瑤體力稍差了些,不過也能靠自己走到山頂。一路風景頗為不錯,走走不停,二人也覺得還好。
山頂寺廟,方丈派了小和尚在外面守着,可見對齊雲飛的到來真的很重視,因為提前送了信,所以他們一到寺廟便被送到廟裏的客院先歇腳,齊雲飛則叫上顧昭宋澤一起去見方丈,顧沐自然不會落下了,要是他被丢下,齊雲飛還擔心這小子想着法兒找自己算賬。
二老和宋母都不是虔誠的佛教信徒,與許多普通人一樣,碰上道觀寺廟都會進去燒把香,求漫天神佛保佑一下,所以對于見不見方丈沒什麽念想,催促齊雲飛他們趕緊過去,不要叫方丈等着。
小和尚将他們領到方丈住處後便退下了。
“齊施主,這二位施主想必便是宋小三元宋秀才與顧秀才吧。”
那日齊雲飛親自來與方丈商談豆制品方子時,便說明這方子是來自顧昭的,而不久前的院試結果府城傳得到處都是,寺廟和尚也并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念經侍奉佛祖,所以對這二人都有耳聞。
“見過方丈。”顧昭和宋澤都态度恭敬地行了禮,這位方丈在府城一帶的名聲頗好,多次在災年組織寺廟與佛教信徒施粥救濟災民。
“二位客氣了,請坐。”
方丈請三人坐下後,親自泡了由他親手采摘刨制的野山茶,這可是難得的待遇,當然顧昭和宋澤都不太懂,就覺得這茶味道很不錯,見他們喜歡,方丈還笑說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各送他們一包茶,顧昭宋澤謝過。
“今日之所以找齊施主,是因為崇元寺的齋菜已傳出慶淩府地界,傳到其他寺廟耳中,所以派人前來詢問是否可以學習借鑒一二,因為此方出自齊施主之手,加之與齊施主的約定,所以老衲尚未答應他們。”
方丈心情是頗好的,得了齊施主的贈送,崇元寺近日無論是名聲還是香火,都比以往更盛,方丈也需要業績的,這業績怎麽評定,還不是靠香火與名聲麽,如今崇元寺多了不少慶淩府地界外的游客與禮佛的人,多是沖崇元寺的齋菜而來的。
宋澤低頭喝了口茶,笑看顧昭和齊雲飛的回應。
顧沐很乖巧地站在哥哥身後,并不插話。
顧昭挑挑眉,就這流傳速度,他也想嘗一嘗崇元寺的齋菜了,因而笑道:“那今日我也得好好嘗嘗崇元寺的齋菜了。”
方丈宣了聲佛號,當然不會少了貴客的齋菜的。
齊雲飛見顧昭模樣就知道他的回應了,因而也笑道:“那是我和齊家酒樓的榮幸,大師也知道,白玉豆腐和其他豆制品雖然剛推出時挺稀罕,其實材料簡單得很,當傳遍整個大周朝時,老百姓的飯桌上也能多幾樣吃食,因而能推廣開來,這是好事,齊家酒樓不會,也不能阻攔。”
一席話,讓齊雲飛再度獲得方丈“大善”的評價,顯然,這席話也會在其他前來學習的寺廟和尚中流傳開來。
此前将方子贈送給崇元寺時,因為顧昭的話齊雲飛就想得很多了,齊家酒樓目前已經站穩了腳跟,因為贈送方子的善舉名聲更是極好,所以往後齊家酒樓想要保住生意,只需在菜肴味道上下功會便可,何況齊家酒樓還有佛跳牆這道鎮店之菜呢。
往後便是豆制品傳得滿天下都是,但因為有如今的舉動,以後誰提起來豆制品與齋菜,總會提到衣先行者與推廣者齊家酒樓及崇元寺,也會有更多的人慕名遠道而來。
當然,做菜的水平絕不能下降了,否則再好的名聲也經不住敗。
當然在推廣上也要有所限制,這就是方丈跟齊雲飛要商量的事了,顧昭和宋澤借口要參觀寺廟先行帶着顧沐離開了,留他們二位商量具體事宜,方丈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相反因為要管理一家規模不算小的寺廟,并不缺乏該有的精明。
出來後宋澤笑問:“你不想在這中間運作一下,借此将你的名聲推出去?”
顧昭搖頭:“已有宋大人送往朝廷那邊的方便面與罐頭了,不必再加這個了,不過有心人多打探一下也不是打探不到,所以沒必要多此一舉太過出風頭了。”
這倒也是,不過宋澤知道,顧昭外表看着雖然跳脫了點,可同輩人中少有像顧昭這般沉得住氣的:“就不知宋大人那裏何時才有消息。”
顧昭摸下巴說:“總得給朝廷時間驗證下罐頭的儲存效果吧,反正我們還要在慶淩府待上不少時間,不急着去京城。”
要收獲名聲,那也是防着京城的永寧侯府,否則顧昭乾嘛要費這個事,在末世裏他顧昭一個普通人,是靠低調才茍活了那些時間,如果不是喪屍圍城,他還能茍活更長時間。
這邊與宋大人的關系一直維系着的,從宋大人在面對永寧侯府一事上可以看得出,宋大人也并非對那侯府俯首貼耳的,所以這關系維持好了,他在慶淩府地界上就可以有宋大人這個保護傘護着,永寧侯府裏有人想要對他出手,也得看看是否能過得了宋大人這一關。
這段時間靠齊雲飛與他大哥間的頻繁通信,還有顧昭從兩本小說中掌握的內容來看,永寧侯府也沒有太大的權力,尤其是京城之外,永寧侯府除了擔着侯府的名聲,其實很多事情也插不上手,倒是侯夫人娘家有人在京外為官的。
就在顧昭他們欣賞崇元寺景色的時候,京城朝廷上也對宋程送上去的方便面與罐頭引發了不少争議談論。
關于方便面,随着當初那位學政何大人的返京,這一物在小範圍流傳開來,當然也就是家中有考生的人家多關注了下。
對于宋程折子中所說的罐頭的儲存時間,不管是皇帝還是大臣們都是不太相信的,所以需要時間來驗證效果,于是每隔一個月,皇帝便會讓人敲開幾個罐頭驗證裏面的食物是否開始腐敗了。
第一個月驗證的時候,只有一罐因為封存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打開來是發臭的,但其他幾罐都是好的,其中一罐還是佛跳牆,經過加熱後大臣們便分食了,驗明無毒後還給皇帝盛了一碗。
佛跳牆的名聲都傳到了京城,這一名稱立的功勞不小,大家都想知道連佛都忍受不了美味的菜肴,到底是太過誇張還是名符其實,結果吃下來贊譽為多,這還是保存了一個月的效果,到當地品嘗新鮮的佛跳牆,美味度肯定更高。
兩月的期限到了,皇帝和大臣們心中多了幾分期待,如果食物能保持兩月不腐,發揮的作用可提升不少,比如宋程折子中言明的收購關外異族的牛羊肉,制成罐頭後可作為軍中供糧,也可以運送到中原,比之肉乾更為新鮮。
打開儲存了兩個月的罐頭,讓大家驚喜的是,這次依舊只有一壇發生腐壞,其他的依舊是完好的,水果罐頭可以直接開吃,肉食加熱過後口感更好,佛跳牆的味道跟一個月前的也沒太大差別。
“當真能儲存,這是我大周朝之幸,陛下大喜啊!”機靈的大臣當即就向皇帝陛下道喜。
其他臣子暗道果然是個拍馬屁的,但接着也迫不及待地說出了一堆好話。
陛下嘗了水果罐頭和佛跳牆,心情也頗為不錯的用帕子擦了嘴巴,放下帕子說:“朕明白衆位愛卿的想法,這的确是我大周朝的幸事,諸位卿家,接下來還要勞煩你們仔細拟個章程,宋愛卿折子裏所提的計策朕覺得甚秒。”
內閣的幾個輔臣立即上前接令,這不會是一日之功,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來漸進地改變與外族的關系。
皇帝微笑道:“此次宋愛卿立了功勞,朕不能不賞,還有宋愛卿折子裏提到的那位名為顧昭的書生。”
勇毅伯也是在場的,因為這些罐頭就是由他代表女婿獻上來的,因而開罐的時候他也都會在場,皇帝特地将他叫來的。
聽了皇帝的話勇毅伯心裏是極為高興的,女婿有功,他這伯爺也有功勞,說起來這一切都是由顧昭這個書生帶來的,想到女婿女兒信中所托,所以勇毅伯上前便為顧昭說好話邀功起來。
怎麽賞有功之人是個問題,如勇毅伯和宋程,無非是加官進爵,當然勇毅伯這功勞未必達到升爵的份,但賞賜些寶物讓皇帝在心裏給他記筆功勞這也很好了,可顧昭分明是仍在進學的白身,那要怎麽賞?光是賞些金銀珠寶是不是力度不夠?
勇毅伯微笑道:“如今這顧昭書生已通過院試,成為我大周朝的一名秀才了,聽說名次不錯,也許過上些年陛下就能在京城見到這位獻計的年輕俊傑了。”
“哈哈,好啊,朕迫不及待地想見一見這位秀才了。”皇帝陛下對顧昭印象很不錯,這明顯是個關心朝廷大事有事就想着他這皇帝的好子民,大周朝所有子民和讀書人都如顧昭一般,大周朝豈會不繁盛?
如今的皇帝陛下還是位很有進取心的皇帝,也許他的身體不是太好,但依舊想要效仿太、祖,希望将來成為史書的明君,為後人歌功頌德。
但也有人覺得對顧昭的賞賜可以暫緩一下,聽說那顧昭年歲尚小,還未及冠,現在重賞了他只怕過猶未盡,讓他過早失去進取心,不如賞些金銀,讓出生農家的顧昭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進學,将來才更好為陛下為朝廷盡忠效力。
當場的臣子分成了三派争論起來,以勇毅伯為代表的一派當然支持重賞的,一派以為不必過于高調,等将來顧昭進了朝堂再重用他不遲,剩下的便是中立派,哪方觀點都覺得好,看上去似乎誰也不得罪。
皇帝陛下取了折中的意見,決定除了賞顧昭一筆金銀珠寶外,還要派天使親去慶淩府傳達陛下嘉獎口谕,可不能讓有功之人寒了心,不能因為顧昭年歲小還是白身,就剝奪了他該得到的嘉獎,三派人都沒有意見,于是偕大歡喜。
勇毅伯對這個結果其實挺滿意的了,別看他求得多,但也知道所說沒可能都實現,這是給別人讨價還價的餘地,果然反對的人不少,這結果還在他的心理預期之上。
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陛下将顧昭此人放在心上了,只要顧昭自己争氣,将來能來到京城通過會試走到這朝堂上,絕對會獲得陛下的令眼相看,只要被陛下記住,在衆多上榜進士中就等于脫穎而出了,那時才好處多多。
眼下的賞賜是為顧昭正個名。
因為此事并非在朝會上提出來的,所以其他朝臣是慢了一拍知道,江泰城慶淩府治下一位書生立了功勞,陛下要親自嘉獎,雖說派了天使,但也只賞些金銀珠寶,一些朝臣聽過便罷,并沒太當回事,過上幾年這朝堂上還會有誰記得?
關注他還不如關注立了功的宋程,等宋程任期結束歸京,陛下肯定要給他升官的。
永寧侯也聽人說起此事,讓他多關注一眼的是此事發生在慶淩府,也是由慶淩府的知府宋程大人呈報上來的,永寧侯自覺與宋程關系不差,因而下了朝會後還向勇毅侯道喜來着,等宋程回來,至少一個四品官員的位置是跑不掉的,他的女婿前程大好。
勇毅侯似笑非笑地看了永寧侯一眼,永寧侯與宋程之間的事,女兒女婿都沒有瞞他,包括永寧侯插手顧昭和清河縣高家間的紛争特地給女婿寫信一事,他沒想到永寧侯煳塗至此,竟連此獎嘉獎的對象顧昭都沒有聽出來,還當成一個陌生人。
“哪裏哪裏,侯爺深得聖心,世子也是青年才俊,将來前程可比我那女婿更好。”
別人誇贊他兒子,永寧侯哪有不高興的,眉開眼笑,又說了幾句才不舍地跟勇毅侯分開,勇毅侯看他離去的身影心中直搖頭,雖然女兒女婿只描述了整件事,并未帶入自己的主觀揣測,但憑女婿想替顧昭争功勞一事可以窺出點東西,那高家與顧昭間的紛争,根子只怕還出在這永寧侯府,可這永寧侯竟被婦人煳弄得絲毫不知情。
就不知那侯府裏是哪位婦人如此神通,竟将手伸到他女婿治下了。
勇毅侯當天就讓人快馬加鞭趕往慶淩府,給女兒女婿送信去了。
慶淩府。
顧昭一行在崇元寺玩了兩日,到第二日下午才下山歸家,崇元寺除了風景好外,齋菜做得也好,雖然才得了豆制品并沒有太長時間,但鑽研出來的菜式很受衆人的歡迎,難怪會讓慶淩府之外的人都慕名而來,其他寺廟的和尚也想來學習。
顧家二老和宋母玩得身心愉快,不過回城後便要忙碌肥皂生意了。
齊雲飛與顧昭宋澤商議之後将作坊放在了一個莊子上,莊子是他特意買下的,如此作坊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證不被人窺視,而且顧昭将整個制作過程給流水化,不同的人負責不同的部分,互相間便是交流了也不會明白自己負責的到底是什麽,用來乾什麽的,能最大程度地保密肥皂方子。
莊子上買了一些人,又請了莊子周圍的村人作工,與他們簽了比較嚴格的契約,不過因為工錢給得高,沒人會不願意的。
原料也采買齊全,就等開工了,雖然那些步驟顧昭寫得都很清楚,但其中涉及化學反應,齊雲飛看得一頭霧水,所以起初還需要顧昭親自去監督一下,宋澤也挺感興趣,再加上為陪伴母親,因而跟顧昭一樣從府學請了假陪同去莊子。
原料其實挺簡單,顧昭讓齊雲飛采買來的最主要提生石灰和純堿這兩樣,需要經過化學反應才能制作出所需要的堿水,其實也就是火堿,化學名稱為氫氧化鈉。
生石灰和純堿大自然中就有,純堿在藥房還有染料坊中就有使用,顧昭也是打聽過知道不難采買,否則肥皂生意就會卡在制作這一關上,用草木灰來提煉可不如這般方便大量的生産。
顧昭帶着人親自操作,生石灰需要燒制成熟石灰才能使用,這也不必顧昭費心,找地方建個窯燒制便可以了,所需的溫度如今的窯完全可以達到,值得注意的也就是最後制作出來的堿水有比較強的腐蝕性,制作的時候需要注意安全方面的問題。
最後顧昭當着幾位長輩還有齊雲飛宋澤的面,再度将融合後的稠狀物倒進模子裏:“這就成了,等靜置十天左右的時間,肥皂便做成了,可以脫模包裝出售。”
在場的人都很興致挺高地自己動手嘗試,不過屬宋母和顧瑤動手能力最強心也細,做出來的皂液屬最佳,于是定下來就由宋母負責成皂這一塊,這也是制作肥皂最為重要的一個步驟,需要自己人把關才是。
宋母在大家的勸說下接下了這差事,顧昭看顧瑤感興趣,讓她有空也可以過來給宋母幫忙,顧瑤有些高興又怕自己做得不好。
齊雲飛微笑道:“不必擔心,我們作坊請了些女工,到時顧姑娘只需和女工打交道。”
之所以請了女工,也是考慮到女工會比男工更加心細,這做肥皂也是個細致活。
老太太想着自己都要參與進鋪子裏,所以并不阻攔孫女出來做事,因而也說:“聽你小叔和齊二少的,出來可以多學點東西。”
他們出自農家,可沒什麽大戶人家的規矩,講究姑娘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為了生活,莊戶人家姑娘媳婦跟男人一樣都要下地乾活,能乾的女人地裏的活可不見得比男人乾得差。
顧瑤臉紅地點頭應下,她是真的想多學點東西,出來後雖然想念爹娘還有哥哥弟弟,可現在的日子叫她更為喜歡,讓她覺得自己很有用,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作坊很快就按照顧昭定下的步驟規矩運轉起來,除了制作普通的肥皂,藥皂和香皂也一同生産出來,一個月後,肥皂鋪子正式開張了。
不過在肥皂鋪子開張之前,還有一件關乎顧昭的大事發生了,那就是對他和宋程的嘉獎來了,代表皇帝陛下的天使見到宋程後,再由宋程帶着親臨臨時的顧宅,當然宋程先派了個人來通知提醒一聲,要接待陛下的天使了。
早在接到岳父送來的信件時,宋程就通知了顧昭,讓他等着好事,這好事具體指什麽還用得着說,顧昭也先跟二老報備了聲,免得他們到時慌張。
可二老還有顧瑤依舊慌張了下,當然又很驕傲自豪,原來顧昭不光跟着齊二少做生意賺銀子,居然還為朝廷立功做大事了,連皇帝陛下都要嘉獎他們家顧昭了,絕對是顧家的祖墳上冒青煙了。
就是不知顧家祖墳被大水淹沒後還在不在了,顧家可是逃難到水雲村的,如今也只有這麽一支人。
也就顧沐對什麽皇帝之類的不當一回事,而且朝廷嘉獎哥哥不是很應該的麽,當然哥哥要得到嘉獎他表示很開心的。
“天使要來了?”
“對,待會兒由宋大人親自領着過來,不過爹娘別慌,無論是宋大人還是陛下,都不會為難我們的。”顧昭安撫爹娘還有顧瑤,也沒想讓顧瑤回避,本該屬于她的人生軌跡中,這樣的場面只是小意思罷了。
大家趕緊換上最好的衣裳等待天使到來,對于公公這等存在,尤其是皇帝聖人身邊的,作為小老百姓還是心存敬畏的。
要知道這時候的老百姓對官差都敬畏,能見到的最大的官也許就是縣太爺了,這回不僅有知府大人,還有皇帝陛下身邊的人。
不過看了眼一臉從容的顧昭,老爺子和老太太覺得不能給兒子丢臉,比起當初剛來慶淩府,他們這段時間在接人待物上已進步許多。
“來了,來了!快迎接天使!”宋程身邊的人先一步趕到提醒顧昭他們。
話音剛落,外面的聲音便傳進來,顧昭帶着家人給宋大人還有他身邊的公公行禮,前來的公公雖是皇帝身邊人,但受勇毅侯所托,加之皇帝對顧昭這個才考上秀才的書生也挺有興趣,交待了他要好好觀察本人,所以他對着顧昭也沒有捏拿架子,擺出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姿态來。
只不過傳口谕還有謝恩的時候,還是在行大禮跪拜,顧昭一邊心裏吐槽一邊跪下,真是夠了,封建社會就是這點不好,不過相比起末世的環境,這點也是可以容忍的。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現在跪的可不就是黃金麽,皇帝老兒對他不錯,除了口頭表揚了他一下,還賞了他黃金百兩,那就是一千兩銀子,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這筆銀子絕對不少了,當然顧昭也不會嫌多,多多益善。
除了黃金百兩,還有一對玉佩,一支玉如意,質地自然沒有差的。
“學生顧昭謝恩了。”
老爺子老太太拜得就更有誠意了,欣喜若狂。
天使又與顧昭說了會兒話,轉達陛下對顧昭的關心,鼓勵他好好進學,将來進朝堂為陛下效力。
顧昭自然沒有不應的,做出一副感動狀,就差誓死為陛下盡忠了。
天使很欣慰,這位小秀才聽說是出自農戶人家,自小在農村長大,可看他行事舉止說話态度,也沒京裏的一些小公子差多少,讓天使第一眼看着便覺得好:“咱家第一眼見到小公子便覺得面善,咱家和陛下在京裏等着小公子。”
“學生一定會努力,不辜負陛下的期待。”
天使作短暫停留後便離開了,二老喜極而泣,而四周鄰居都被驚動了,一路過來的陣仗就已讓他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沒看是知府大人親自陪同的,因而人一走,就紛紛圍攏過來詢問是怎麽回事。
老太太擦掉高興流下來的眼淚後,興奮地說:“這是從京城來的,是我兒子立了功,聖人派天使來嘉獎的,是聖人的嘉獎。”
人群炸開了,居然是聖人嘉獎,紛紛羨慕不已,好話也跟不要錢似地撒出來,黏在顧昭身上的目光更是恨不得盯出朵花兒來,紛紛想自家或親戚中有什麽合适的閨女,如果做個親家該多好,沒有适齡姑娘的,就将目光投到一旁的顧瑤身上了,這麽好的姑娘娶回來供起來也樂意啊。
可想而知,接上來的日子老太太會迎來一波想要說親的人,對象囊括了顧昭和顧瑤兩人。
這件事也飛快在整個慶淩府傳開,而且慶淩府府衙也會通傳顧昭所在地清河縣的縣令,再由縣令通報顧昭所出的水雲村,到時可以想見整個水雲村會有多興奮。
發了筆小財,還有皇帝陛下那裏留下了姓名,顧昭表示很高興,高興完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了,老爺子老太太本該興奮得晚上也睡不着的,顧昭這态度帶得他們也冷靜了些。
因為顧昭說了:“得我考中進士在陛下面前露面,陛下才會真正記住我,否則時間一久,用不着幾年,也許幾月一兩年便将我忘在腦後了,實在是因為陛下要關心的人與事太多了。”
老爺子老太太聽明白了這個道理,老爺子平複了下心情說:“所以有句老話說得很對,打鐵還需要自身硬,咱家昭兒想要出人頭地,還需要靠自己的本事,不過爹娘已經很高興了,咱顧家祖上肯定沒出過被聖人親自點名嘉獎的人。”
老太太笑眯了眼,點頭附和道:“對,對,包括趙家在內,也沒出過這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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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