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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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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不過娘提起來,我倒是記得娘生了後我的确離開過娘的身邊,可當時身邊有那位貴夫人的下人,我沒什麽不放心的,這麽說……”

顧桃醒悟過來後捶胸頓足:“這麽說還是我害了弟弟,我乾嘛要走開?要是我一眼不錯的盯着,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将弟弟調包吧。”

老太太這點倒是看得很清楚:“這不怪你,是惡女人存心要調換孩子,你就是不想離開,也會被她們找着機會故意調開你的,甚至可能你一個轉身的機會就能将孩子給調開了,指不定那産婆也是被收買的,你第一眼看到抱到的可能就是昭兒了。娘能養昭兒一場不虧,就是可憐旸兒在那惡女人手裏吃足了苦頭。”

顧桃聽得也是心疼顧昭一個堂堂侯府嫡子淪落到他們農家,又憐惜親生弟弟落到惡女人手裏,沒能過上侯府公子該有的生活,反而要被搓磨。

如今就算知道顧昭并不是她的親生弟弟,可這些年的感情沒辦法立即替換掉的,而且說句實話,顧家和她夫家吳家之所以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全都是拜顧昭這個弟弟所賜,人也不能這麽白眼狼。

顧桃還聽出些問題:“那就這麽将旸弟帶回來,那邊不追究的嗎?”

老太太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們怎麽追究?昭兒說了,那惡女人不敢追究到咱家頭上,因為他們作賊心虛,而且昭兒說這事已經在皇上老聖人面前過了明路,如今沐兒也在京城盯着那家呢。”

顧桃聽得兩腿發軟,乖乖,顧昭這膽子可不小,竟給捅到聖上老人家面前了,瞧瞧她,光聽到聖上老人家的名號就受不住了:“這麽說,聖上老人家一定會給我們顧家作主的是吧。”

“對,肯定會給咱家做主啊,明明做壞事的可不是我們,聖上老人家最英明不過,什麽都瞞不住的。”老太太目光熱切道。

“對,對。”顧桃舔唇附和道,聖上才給他們家顧昭封了個爵位呢,肯定是最英明神武的,什麽也騙不過皇上。

“等會杏兒回來你先不要将這些事情告訴她,就按外面說的是生的雙胎,娘不擔心杏兒,可他們那個劉家沒幾個好東西,免得傳進劉家人耳朵裏生事。”老太太叮囑道,她也後悔将二女兒的性子養得軟了點,要是像長女一樣,哪裏用得着她擔心。

幾個孫女中最放心的也就是顧瑤了,顧瑤這孫女面上沒長女這般硬氣,心裏卻是個最清楚的,将來她的日子會過得最好的。

顧桃聽到妹妹的事也只能嘆口氣,這事的确只能先瞞着妹妹,等妹妹将來知道了也不會怪爹娘的。

“娘,我知道了。”

于是等顧杏帶着家人過來時,得到的答案便如同村民一般,是因為擔心養不活才送給別人家的,顧桃不僅瞞着妹妹顧杏,索性連自己男人都沒說,就讓大家繼續誤會下去好了。

孩子們來到外婆家是最高興的,外婆疼他們,還有好東西給他們吃,如今這宅子也大得可以讓他們到處撒歡,在他們眼裏如同迷宮一樣,興致勃勃地到處去探險。

兩個女婿也坐在一起說話,對他們來說最不可思議了,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這一年的時間顧家飛快地發起來了,之前顧昭被封為子爵的消息多麽轟動,連帶着他們在外都被人高看一眼,他們如今可是子爵大人的姐夫呢。

被顧昭探望的譚夫子同樣為自己教過顧昭這樣的學生而驕傲,顧昭和宋澤是他教過的最好的學生,每回回來,這二人都要過來看看他,這讓譚夫子欣慰不已,鼓勵了他們一番沒再留他們,想也知道這次抽空回來忙碌得很,正好學堂也放假了,顧昭還順帶将顧義帶回去了。

看完夫子近中午時間了,幾人沒再去其他地方便往回趕,回家正好可以吃午飯,顧昭還記得姐姐姐夫都要回來,他們可還沒見過旸弟呢。

聽到外面的動靜,老太太就知道兩個兒子回來了,兩個姐姐姐夫如今對剛回來的弟弟正好奇着,也跟着出來看,于是正好看到剛從馬車上下來,低垂着眼聽顧義叽叽喳喳說話的顧旸,顧義是最為坦蕩的,對他來說多個叔叔好啊,尤其是這叔叔跟他大哥長得好像,接受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顧桃顧杏都看得有些恍惚,顧桃暗道難怪爹娘見着旸弟會一點不懷疑的,這站在一塊兒誰會懷疑旸弟不是顧家人?難怪三弟和爹娘都認定是那惡女人調包了三個孩子。

“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你們都來了,旸弟,過來介紹你們認識。”顧昭擡頭見到這些親人,招手叫顧旸過來認人,顧旸很乖巧地過來了,跟着顧昭一一叫人,那乖巧勁叫兩個姐姐看得都心疼。

顧杏雖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光是聽着這親生弟弟剛出生就迫不得已送別人家養着,怎麽看都是個小可憐,如今又乖巧懂事,她這當姐姐的哪裏不心疼,上前抓着他的手噓寒問暖,倒讓生活中除了姨娘是女性外,沒同其他年輕女性接觸過的顧旸有些害羞,還是老太太上前解救了顧旸,讓顧旸輕松了口氣。

這天中午顧家好熱鬧,連顧老二夫妻也被叫過來吃團圓飯,主屋裏不帶元寶史丁山他們,可也坐開了三張桌子,總共二十多口人,顧家二老看這熱鬧的場景也是笑眯了眼。

連顧老二夫妻倆也不敢在這場合說什麽不中聽的話,再說柳氏光顧着吃好吃的菜呢,平時她最多買上一斤半斤肉解解饞,哪裏像今天這桌上多是大魚大肉的菜,吃得她都停不下嘴,哪裏還有嘴巴說話。

老爺子還跟女婿兒子喝了幾口小酒,酒也是顧昭從慶淩府帶回來的好酒,因為高興稍微多喝了點,午飯過後老爺子就被送進房裏小憩會兒。

顧昭帶着顧旸跟兩個姐姐姐夫說話,話題也多圍繞顧旸還有京城的,顧旸因為第一次回來,多關心了下,至于京城,因為他們最遠的也就去過清河縣,慶淩府都沒去過,因而對天子腳下的京城好奇不已,而顧昭這回連最富貴的地方皇宮都去過了。

顧昭也就順着他們的意說了京城如何如何,以及皇宮又是怎樣的,別說大人,幾個孩子也不出去跑了玩了,圍到昭舅舅身邊聽他說話。

大人聽得向往不已,将希望寄托在他們的孩子身上,希望他們的孩子将來也有機會去京城看看。

顧桃說了腐乳買賣的事,想要聽聽顧昭的意見,如今在她看來,顧昭是顧家最有主見的人,大事當然聽他的指揮:“最初依三弟你的意思,我帶着做好的腐乳去那些飯館酒樓推銷的,知道我這腐乳是拿的顧記豆腐做的,所以那些飯館酒樓都沒把我拒之門外,後來縣裏的齊家酒樓還主動找過來,跟我訂了批腐乳,大姐我知道齊家肯定是看在三弟你的份上,照顧我們家的生意的,後來也是齊家給我推薦了個好去處,就是找河運上的來往商人推銷,正好這年前又做成一樁生意。”

齊家雖是她的貴人,但大姐更知道,最大的貴人還是顧昭,否則沒有顧昭,那齊家哪裏知道他們吳家和她顧桃啊。

顧昭也并不意外這樣的情況,笑道:“那也得大姐做出來的腐乳好吃才行,齊家這事我知道的,慶淩府的齊家酒樓都有腐乳出現了,挺受歡迎的,所以大姐和大姐夫就放心地做這門生意吧,不過質量一定要保證了才行。”

不說顧桃,就是大姐夫吳棟也連連點頭,絕對會将這話放在第一位牢牢記住。

二姐夫劉躍很羨慕連襟吳棟,他知道吳家如今賣的腐乳是小舅子顧昭給出了的方子,齊家為什麽跟吳家做生意也很明顯,吳家幾乎什麽都不用做就有上門的生意給他們賺錢。

然而羨慕歸羨慕,劉躍再蠢也知道小舅子為啥沒幫他們劉家,幾次試探之下就知道小舅子和岳父岳母對他們劉家有很大意見,劉躍也覺得對不起媳婦孩子,可那是他娘老子,他能怎麽辦?

好在有岳父岳母幫忙,兩個孩子如今送去學堂念上書了,并且二老私底下也有補貼他媳婦的,想到家中的爹娘還有大姐,劉躍口中也苦澀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昭将二姐的兩個孩子叫到身邊,問他們這段時間都學了些什麽,他們也才入學不到半年,剛開始學千字文百家姓這些蒙學書籍,舅舅發問,兩個孩子乖巧地背書給顧昭聽,看得出在學堂裏還是挺用功的。

顧昭故意引着兩個外甥說話,起初兩個外甥跟舅舅之間還有些距離,可在顧昭引導之下越來越放松了,沒一會兒便昭舅舅長昭舅舅短,其中小外甥還向顧昭抱怨了件事:“我的書被大表哥撕了,可我奶說是怪我們自己沒放好,昭舅舅,你說真是我們的錯嗎?”

劉躍此時正跟吳棟說着話,一聽到小兒子說出來的這話心裏便咯噔一聲,連忙轉過頭來向兩個兒子使眼色,不是已經叮囑兒子不要将這件事說出來的嗎?他卻不知道這是顧昭故意引導的,就想知道如今這劉家老人究竟有沒有變化。

顧昭似笑非笑地向劉躍看過去,劉躍頓時窘迫不已。

顧昭看到二姐愣在那裏,問道:“二姐你知道這事嗎?”

顧杏看看男人,又看看自己兩個露出委曲之色的兒子,搖頭苦笑道:“我也沒想到,他們全家聯合起來瞞着我,我為此還揍了頓他們屁股,可都沒人告訴我真相。”

她被告知是自己兒子頑皮撕壞的,劉躍居然也沒聲響,她當時氣極了,那書可是仁兒幫忙抄寫的,還有顧昭寫的注釋,兩個兒子明明拿到後非常愛惜的,所以她當時還想不通怎會撕壞的。

二弟的例子擺在前面,她知道讀書有多要緊,何況書本多費錢,她當時想的便是好不容易為兒子争取來的機會,他們竟如此不珍惜。

劉躍連忙求饒,又暗暗瞧了眼小舅子的臉色,解釋道:“當時娘跟我說了,是無意中撕壞了,怕說出來讓你對大姐和大姐的孩子更有意見,所以是娘求我讓我瞞着你的,我不是故意不想說的,如今爹娘已經很注意了。”

顧昭在家時間也不長,上次回來也沒能将二姐家的事料理完,他并不想帶着爹娘在外還要讓他們操心家裏的事,二姐要是日子過得不好,他們不可能不擔心的。

他剛剛就是故意引兩個外甥說出真相的,就是想要快刀斬亂麻地解決掉二姐家的事,顧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劉躍說:“我知道二姐夫是個大孝子,以前老人讓你犧牲親生孩子的利益,就為了她外孫子,如今又是因為她外孫子,讓姐夫你的親生孩子受委曲,将來碰上什麽事,二姐夫是不是還要繼續讓親生孩子退讓,成全老人的偏愛之心?”

“老人家想得不錯,我顧家和我顧昭如今的日子過得不錯,沒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二姐受苦,二姐的兩個孩子是我的外甥,不會連書都讀不起,不過我也看出來了,你劉家的人連劉家自己的血脈都不疼,那我顧家來疼好嗎?二姐夫,不如讓我兩個外甥随了我二姐的姓,以後的前程都由我顧昭來看顧,如何?”

“你劉家養不起,我們顧家來養。”

大姐顧桃聽了這話只想拍手叫好,真以為他們顧家和三弟顧昭是軟柿,由他們劉家拿捏的,如今三弟成為子爵,別以為她不知道,劉家也得了好大的益處的,外人知道劉家是顧家的姻親,多少會給幾分面子的,可劉家竟還想只做表面功夫,煳弄他們顧家。

顧桃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顧杏,她的退讓換來什麽?現在連男人都幫着劉家來說謊話哄騙她了,現在知道自己錯打了孩子心疼了吧,叫顧桃來說,她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劉躍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吳棟只是搖頭嘆氣地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情上并沒有想要幫他說話,他知道小舅子這話說出來讓男人都受不住,可他也想不通,為什麽劉躍就不心疼自己孩子呢,自己退讓就罷了,還要讓媳婦孩子跟着一起退讓,上次如果不是岳父母強勢要求,兩個孩子連書都讀不了。

顧杏的眼裏含着淚,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竟怪錯了孩子,尤其是劉躍竟幫着他娘瞞自己,而且她打孩子的時候劉躍也在啊,這樣他都沒有開口替孩子解釋一聲,孩子之所以沒在她面前說出真相,她再蠢也知道肯定是劉躍這當爹的叮囑的。

看娘要哭了,兩個孩子也有點吓住了,不知如何是好,顧昭朝大姐家的孩子使個眼色,他們立刻機靈地将人帶走,說實話吳家的孩子聽了都同情劉家的表弟們。

顧杏見孩子不在了,轉身捶打劉躍:“你說,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眼睜睜看着孩子受委曲,寧願讓他們挨我一頓打?你就不心疼自己孩子嗎?我之前已經因為你讓孩子跟着我受委曲了,可你們劉家為什麽還這樣?”

劉躍嘴唇微顫,想說話辯解,可在顧昭的話面前是那麽蒼白無力,他毫無底氣,因而連顧昭的眼神都不敢接觸。

“二姐夫,你拿不定主意,我這當弟弟的來替二姐拿個主意吧,擺在你們面前兩條路,一個是你這一房從劉家分出來,以後除了每年的孝敬錢,其他便沒有了,可別想着再弄現在這一套,當面是人背地裏搞鬼,人敬我尺,我敬人一丈,是你劉家先虧待我二姐和外甥,可別再想來沾我顧家的好處,我寧願給無關的路人也不想給劉家。”

“第二條路那就是由我作主,讓二姐跟你和離了吧,孩子跟我二姐,我們顧家養着,我們也不攔着你孝敬你爹娘。二姐你也別怪我心狠,可這是對你對外甥最好的一條路。你們自己想想吧,反正這次我離開家之前,肯定要将這件事辦好。”

顧昭說完便不再看劉躍和二姐了,起身跟大姐大姐夫打了招唿,去書房休息一下,顧旸其實之前就被三哥普及過二姐家的情況,可親眼看到眼前的場面,他也為剛見面的二姐還有兩個外甥叫屈的。

夏姨娘對他不好,那是因為夏姨娘知道他不是她的親生孩子,所以苛待他,而二姐夫看着是個疼孩子的,可在他如今看來,也沒比永寧侯好多少,不僅眼見着自己孩子受委曲,還讓自己孩子将這委曲忍下去。

顧旸想了想,對顧杏說:“二姐,我站在三哥一邊,二姐回來了就不用受這些委曲了。”

顧桃頓時對則認回來的親弟弟大有好感,才與二姐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心疼二姐了。

顧旸說完也追着顧昭出去了,路上還擔心地看向顧昭:“三哥,我這麽說沒問題吧?二姐會選擇怎麽做?”

顧昭嘆口氣說:“我們二姐這人性子就是軟,現在顧家起來了,她稍稍立了些,可還是不夠,如果劉躍願意與劉家分家,我估計二姐最後很難和劉躍走上和離的路的。二姐性子軟,又顧忌的東西多,估計會擔心自己和孩子被人說閑話,孩子沒了父親,其實這些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不過日子到底要二姐自己去過,所以我也只能提建議,而不能強迫二姐做什麽,不過就算最後沒和離的話,這次我的态度應該也能将劉躍吓住了,他以後就該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裏。”如今他身份可是大不相同,一個子爵還是能震懾住劉躍,讓他不敢耍花花腸子。

顧旸聽了三哥的解釋覺得有些惋惜,但也知道三哥用心良苦,明明三哥跟他一樣的年紀,卻要操心這整個顧家:“三哥辛苦了。”

顧昭看出顧旸意思,笑了起來:“二姐以前待我也不差,何況我最主要的還是為了爹和娘,二姐能把日子過好了,爹和娘也能放心地跟着我們走,過幾年享福的日子。”

顧旸歡喜地看向顧昭:“爹娘要跟我們走?”

“當然。”

顧旸歡喜極了,剛跟爹娘相認,他當然希望多點相處時間,可慶淩府的學業又不能放松,這下兩全其美了。

顧昭走後,顧桃狠瞪了劉躍一眼:“我也沒想到這當爹的能狠心到這種程度,別說三弟會生意,我這做大姐的也生氣,真以為我們顧家人都是好性子。”又瞪顧杏,“這回你可不能再幫着他說話,三弟也不是沒有底線的,這次你要是再立不起來,別說三弟了,連我都想勸三弟不要管你們一家子了。”

如今顧桃可是知道顧昭并非他們的親生三弟,為什麽還這麽費心思拉撥顧杏這個姐姐,還不是看在爹娘的面上,可情分會越用越少,顧昭沒可能讓劉家通過劉躍一直扒在顧家身上吸血的,劉家什麽盤算主意都歇着吧,真以為這世上就他們聰明人?

顧杏是顧桃的親妹妹,也只有這麽個妹子,不可能讓顧杏這麽拎不清了,因而顧桃不顧劉躍,單獨将顧杏拽走,私下裏再跟她敲敲邊鼓。

“你可別告訴姐,你現在對劉家情況非常滿意了,指不定劉家人心裏還高興着呢,別怪姐說話難聽,他們現在對你就跟條狗似的,給你根骨頭你就沖他們搖頭擺尾了,看看他們怎麽對兩個孩子的,你到現在還沒看清他們的态度?以後不管你跟你那大姑姐及她的孩子有什麽沖突,那老虔婆一準是維護她女兒跟外孫的,你就她眼裏就永遠是外人,現在連得你生的孩子在他們眼裏都是外人了。”

顧杏這回也真的失望了,原本以為劉家人已經改了,看在三弟的份上不再敢虧待她的她的孩子,可她沒想到私底下竟然一點沒變。

顧杏傷心道:“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最讓我難過的是劉躍明明知道卻幫着他們瞞我,眼睜睜地看着我打孩子,他怎能這樣?”

顧桃氣道:“還能為着什麽?說明在他心裏,你跟你孩子是排在最後面的,你到現在還沒看透嗎?你以為三弟會給你幾次機會?沒有了,就這一次了,這次你自己立不起來,以後就是被那老虔婆欺負死,三弟也不會上心了。”

當然她這話是說重的,心知真到那地步三弟也不可能不管的,但她可不能任由妹妹和劉家糟塌三弟的善心。

顧杏哭道:“我知道我總是讓爹娘還有三弟失望了,姐,這次我要好好想想,你能不能跟爹娘說說,我帶孩子先住家裏,我們去住老宅子。”

顧桃拍拍她的肩,總算有點進步:“行吧,待會兒就讓劉躍一人回去,你留下來冷靜想想,大人受點委曲不要緊,可不能苦了孩子。”

顧桃也知道,孩子是妹妹最大的軟肋,所以她從孩子身上下手。

“姐,我明白的,以前也是想着我退讓些,能讓他們對我孩子好些,我是外面嫁進來的,可孩子身上流的是劉家的血啊,可我想錯了。”顧杏趴在顧桃身上哭。

等二老午後休息起床後,發現劉躍已不在了,顧杏陪着孩子,起初沒當回事,可看到顧杏眼睛紅紅的,老太太哪裏不知道出事了。

“劉躍呢?是不是那老虔婆又做了什麽事?”老太太的性子跟顧桃一樣的,張口就數落那劉家的老太太,在她看來絕對是這老太太又做了什麽,只可能是劉家那邊的事,顧家哪裏用得着顧杏操心的?

顧桃朝她娘豎了個大拇指,娘可真是一針見血,眼睛利得很,她将娘拽到一邊将中午他們休息時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老太太大惱,眉毛眼睛都豎了起來,還想撈袖子打人:“該死的老虔婆,我還當改好了呢,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竟敢又欺負我外孫,昭兒說得好,他劉家養不起,我顧家養得。”

“好你個劉躍,竟敢幫着那老虔婆一起欺瞞我顧家女兒,他以後休想跨進我顧家的門!”老太太真被劉家氣着了,尤其是這回劉躍的行為,這回可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兒子挨打也不說出真相,讓老太太對這女婿失望透頂,這世上竟真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爹。

“娘你也贊同妹妹跟劉躍和離啊?”顧桃訝異道。

“不然呢?讓你妹妹繼續在劉家吃苦受累,被那老虔婆帶着她女兒欺負?我算是看透了,嘴巴上說得漂亮,可惜絲毫沒有真心悔過,現在顧家還壓着他們劉家還敢這般,你說說要是顧家哪天沒落了,呸呸!我只是說假如,你說說那時劉家人怎麽的?”

盡管老太太不想詛咒顧家和自己兒子,可想想真有那樣的可能的話,劉家保準第一個落井下石,還會加倍欺淩他顧家的女兒,将如今的她自以為的退讓還回去。

顧桃仔細想想,不得不承認她娘說得有道理,她娘看得比她還遠,顧桃說:“我現在覺得妹妹就是顧忌和離之後名聲不好聽,估計也想着嫁人後不能再拖累娘家,害娘家名聲也受累,唉,顧杏從小就是這脾氣,總想着周全,可到最後誰也不周全。”

“可不是,我都不知道她這性子像誰,跟我和你爹一個都不像,你看看,咱家誰性子像這死丫頭了?”

顧桃想想也是,她和她爹娘都是挺乾脆的性子,爹雖會想得多一點,但做事可不會拖泥帶水,當然顧家還有個另類,那就是她二哥了,真是叫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中午那兩口子沒比餓死鬼投胎好多少。

老太太轉身又告訴了老爺子,老夫妻倆在大事上向來都是站統一站線的,這回老太太發了狠,老爺子也沒勸阻,因為他也沒想到劉躍竟是這樣的爹,這回也就昭兒心裏透亮,因為不放心從兩個孩子嘴裏掏出了真話,否則還不知要被這女婿欺瞞到什麽時候。

虧他還想着看如今這二女婿不錯,想叫昭兒拉扶他們一把,幸好還沒有開這個口,否則豈不是稱了劉家人的心。

老爺子說:“真要和離了也好,如果只是分家,還沒辦法斷乾淨了,這女婿心裏估計還會向着他娘,”老爺子之前還想着要不和離之後将二女婿一家帶走,這樣就會越少受劉家老人的影響,可一想到昭兒真幫劉躍的日子過好了,他将來又回饋劉家去,那會讓他們覺得跟吃了蒼蠅似的,所以想想還是說,“乾脆就和離了吧,你勸勸杏兒,如果這次不和離,我們離開了這裏,以後有什麽事可沒辦法幫上她了,總不能為着她這大老遠的跑回來吧,杏兒真能眼睜睜地看着我們這麽受累?”

“對,你說得對,就該和離了,徹底斷了劉家人的念想,以後兩個外孫就是咱們親孫子,都改姓顧,統統帶走養着,唉,我就是想着越來越對不住昭兒,我們有這個底氣讓杏兒和離,還不是因為昭兒。”

老爺子豈會不清楚,但說:“昭兒重情,這事要處理不好,會害得昭兒跟着我們一起擔心,所以該斷就斷,以後讓孩子記好了,可不能讓他們忘了昭舅舅的恩德,顧家可不能養白眼狼。”

願意養外孫,那也是因為是女兒生下的孩子,如果真跟他們爹一樣白眼狼的話,那寧願讓他們回了劉家。

“他們要敢,我先打死他們。”老太太發狠道。

于是不管顧杏多傷心難過,老太太在她面前一口咬死,除非和離,不然顧家就不認她這個女兒了,由着她落在老虔婆的手裏受搓磨,顧桃聽得暗暗心驚,可也知道妹妹這性子,不叫人逼一逼不會走到那一步。

顧杏是真的慌了,不再去想第一個分家的選擇了,劉家人什麽性子她現在還能不清楚嗎?他們可能改好嗎?弟弟都成子爵了,劉家人竟還敢欺負他們母子三人。

顧杏的心也漸漸倒向和離一方,劉躍這男人對她再好,也始終放在他娘他姐後面的,尤其是她們還沒道理的時候,劉躍竟也只幫親不幫理,劉躍真拿她當劉家自己人了嗎?

顧桃還是要回去的,家裏做的腐乳離不得人,因而到了下午太陽還沒落山時就叫上孩子要回家了,跟表哥表姐們玩得忘了時間的兩個劉家孩子,這才發現他們爹爹不在了,轉頭去找他們娘。

“娘,爹呢?難道爹不等我們先回家了?”兩個孩子眼裏閃過擔憂,爹叮囑過他們不能說的,可他們沒想到會那麽自然地地舅舅面前說出來,他們知道舅舅和外公外婆是真心疼他們的,比爺奶還疼,哥哥姐姐也比劉家的哥姐好,想到要回去心裏有些膽怯。

顧杏心疼孩子,蹲下身問他們:“上次娘不知道真相,冤枉了你們還打了你們,你們生不生娘的氣?”

兩個孩子互相看看,然後偎依在顧杏身邊:“不生氣,我們知道娘是為我們好,我們也有錯,不該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書的。”

顧杏沒想到兩個被她打了頓也不記恨,更內疚了,又問:“那你們爹呢?你們生不生爹的氣?”

兩個孩子捏着衣角低下頭,好一會兒小的才有聲音,低低的:“其實有點怨爹的,爹偏心表哥他們,表哥已經有奶疼了,為什麽還要我們讓着表哥?”

顧杏聽得差點又哭出來:“你爹他該怨的,娘也怨他,是你們爹沒做好,不怪你們的,我們就留在外公外婆家好不好?”

兩個孩子終于擡起頭來,眼睛也亮亮的:“娘說真的?不回去了?”

“對,就住在咱顧家,跟外公外婆還有昭舅舅旸舅舅一起。”

“好啊。”能不回去太好了,他們怕回去了要挨奶奶的罵,爹也要怪責他們,對他們來說,能躲過一場挨罵怎麽都是好的,而且他們比起劉家人更喜歡顧家的外公外婆還有舅舅。

劉家人發現只有劉躍一人回來,顧杏和兩個孩子都不在,起初心裏還得意着呢,顧家顯然很在意顧杏這個女兒,所以只要有顧杏在,劉家的日子會一日好過一日,劉家人問也沒問一聲就張羅晚飯,劉躍還想強顏歡笑,卻發現白做表情,劉家人并沒關心他。

劉躍晚飯也沒吃,就回房休息了,想着怎麽讓顧杏回心轉意,他們多年的夫妻感情了,哪能說丢開就丢開,何況劉躍再是個孝子也知道,如今是劉家要扒着顧家,他劉躍走出去也受人敬着,還不因為看在他是顧子爵姐夫的份上。

劉躍思來想去,分家是要勢在必行了,否則等顧家人鬧上門來會鬧得很難看,至于和離,在劉躍看來也不過是顧昭拿來威脅他的,就算顧昭願意顧杏也不可能同意的,顧家和顧杏還要不要名聲了。

劉躍不吃晚飯,劉老太太還高興呢:“正好省着點,我們可以多吃點,快吃。這顧杏也是,怎麽做劉家媳婦的,自己留下也就罷了,還讓劉躍空手人回來,這越有錢倒是越小氣了。”

在劉老太太看來,如今的顧家手指縫裏漏點東西出來,就足夠劉家過上好日子了,偏偏顧家那麽小氣,連給她孫兒出束脩也不願意,害得最後劉家自己掏銀子将兩個孫子送去學堂。

“娘,”劉大姐眼珠子轉了轉,低聲說:“你說弟媳是不是心變大了?如今她親弟弟可是子爵了呢,聽說水雲村那座子爵府,蓋得比縣太爺的府宅還要闊氣,現在她有子爵弟弟撐腰,哪裏還将娘你和咱們劉家放在眼裏了。”

劉老太太冷哼出聲:“她敢!她進了我劉家的門就是我劉家的人,她敢翻了天去?她不要臉他們顧家不要臉面了?子爵管天管地,還能管到我劉家怎麽調教兒媳婦頭上?難道他要讓他們顧家有個被休棄的姑娘?”

劉大姐頓時得意起來,她心裏也埋怨顧家和弟媳太過小氣,不肯讓她和劉家沾太多好處,明明她那弟弟都幫另一個姐姐弄了個腐乳出來,卻對劉家毫無動作,害她在顧杏面前挑撥幾句也沒用,居然還維護她那弟弟,也不看她那弟弟有沒有将她放在心上。

不過子爵的頭銜還是很好用的,顧家對劉家再有意見,可也改變不了互相間姻親的關系,夫家之前做生意虧了本,眼下借着子爵府的名義已有起來的架勢了,再加把力,以後夫家的生意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劉大姐很有自信,就她那弟媳是絕逃不出她娘的手掌心的,她弟弟又向來聽娘的話。

“娘說得有道理,我知道娘最疼女兒我了。”

劉老太太嗔道:“你是我唯一的閨女,我不疼你疼誰。”

只是劉老太太不懂得易位思考,她疼自己的女兒,難道別人家就不疼自己閨女?但凡她有一兩分善心放在嫁進劉家的媳婦身上,事情也不會鬧到這般地步,只是在她眼裏,她生的閨女才是人,別人家的閨女都是草,可以随意輕賤的。

劉躍一夜沒阖眼,第二天一早起來找他娘說分家的事,劉老太太當時就炸了,她正想要從顧家身上謀更多好處,哪可能讓這兒子給分出去的:“想也別想,除非你忍心看着你娘死在你面前,否則有你老娘在一天,都別想分家,是不是你那媳婦撺掇你的?好啊,我倒要問問他顧家怎麽養女兒的,竟然将手伸進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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