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狀告永寧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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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有人在外面敲響鳴冤鼓,在後堂辦公務的府尹馮源庭一個激靈,立馬叫人升堂問案,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确保陛下無意問起來時他能對答如流,這邊剛敲響鳴冤鼓,指不定陛下那邊沒多久就能知道這事了。
這回馮源庭可猜得不算完全正确,陛下不僅知道了,而且在鳴冤鼓敲響之前就知道了,并且還會在今天特地騰出精力關注此時。
“升堂!”
“威武!”
“何人在堂外擊喚鳴冤鼓,有何冤情,速速呈上堂來!”
聽到裏面的聲音,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還有點害怕,走路時幾乎同手同腳,但心裏也有一股子氣支撐着他們,不将那毒婦的皮扒下來他們就不姓顧了,那毒婦害得他們父(母)子分離整整十五載,還苛待他們兒子,這個仇不能不報。
“大人,草民顧有德要告那永寧侯府,永寧侯府縱容妾室夏姨娘在十五年前偷走我的兒子,并且十五年來從沒有好好待過我兒子!”
“大人,民婦趙大妹要告那永寧侯裏的毒婦夏姨娘偷走我的孩子,将她自己的孩子充當侯府的嫡子養大,偏苛待我的親兒。”
“大人,草民周順要告永寧侯府的夏姨娘,于十五年前用毒害死我叔叔嬸嬸一家三口,只因為我嬸嬸是接生婆,十五年前為她接生了孩子,她就要殺人滅口!”
這時大家才發現堂上跪着的有三人,除了一對老夫妻,還有個二十多年的男子,這不要緊,可當他們說出要告的是誰告的是什麽時,堂外嘩啦一下瞬間沸騰起來。
“天,竟然是告那永寧侯府,我耳朵沒聽錯吧。”
“沒可能聽錯,這麽多人聽着的,聽得真真切切的,就是那永寧侯府,他們說的到底是幾個意思?”
“我好像聽出來,說那永寧侯府的世子爺不是真正的嫡子,而是被姨娘換成嫡子的。”
“那侯夫人生下來的嫡子呢?”
“不知道了,永寧侯府就兩個少爺,一個是世子爺,一個就是失蹤不見了人的二少爺,聽他們的意思莫非這二少爺就是從別處偷抱來的?這麽說真正的嫡子流落在外了?”
“沒聽說過永寧侯府有過什麽寵妾滅妻一說啊,那府上的一個姨娘真乾出了這樣的事?”
“嗤,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可是聽說那府上妻妾和睦得很呢,但那二少爺失蹤不見了十日,那滿府的人才發現此事,人也再沒找回來。”
不僅外面的圍觀人群炸開了,就是府尹馮源庭也聽得差點從位置上滑落下來,聽聽他們告的內容,這可是涉及到永寧侯府後院的事,不,不僅僅是後院,他也聽出這世子爺的身份似乎另有玄機,馮源庭心中唉嘆不已,他怎就這麽倒黴,眼看還有一年他這府尹任期就要到了,偏偏還就出在他任上。
還沒開始審案,他就感覺這事棘手得很,一個處理不好,指不定他頂上的烏紗帽都要保不住。
馮源庭正要拍驚木問有沒有狀紙,這時外面又有喧嚣聲傳來,緊接着人群便分散出一條道出來,然後馮源庭就看到一群侍衛簇擁着一華服女子出現。
娘喲,這可是公主,永福公主怎麽也來了?莫非公主還要來湊這種熱鬧?
馮源庭心裏抱怨不停,行動卻不敢有任何耽擱,連忙從位置上走出來,急急要給公主行禮迎駕。
永福公主很和氣地攔下來,并客氣地說:“本宮正好走到此處,發現有人圍觀,問了才知原來有百姓擊鼓鳴冤,本宮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所以進來湊下熱鬧,馮大人不會怪罪本宮多事吧?”
外面議論的聲音小了許多,沒想到這場熱鬧竟将公主也吸引過來了,還要上堂旁聽,有公主在,府尹大人也不敢煳弄案子,要仔細審案了吧。
馮源庭心說這種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可公主人都來了,他能将人趕出去?公主又不是要來插手審案,只是旁聽而已,他真要敢将公主趕走,下一刻就該輪到他滾蛋了吧。
馮源庭心裏苦,面上卻堆着笑:“豈敢,豈敢,公主能來聽案,是下官的榮幸,還不快快給公主搬張椅子來。”
手下的人也非常勤快,一見公主大駕光臨,立即去搬椅子了,請公主入座後,還有茶水點心送上,公主也就大喇喇地坐在那裏,目光準确地搜到顧沐人的位置,朝他投去挑釁的一眼。
顧沐站着,她坐着,羨慕吧。
顧沐無語翻天,公主就這德性。
顧昭啞然失笑,沒想到公主會來,再一想,公主會來很可能是陛下的授意,否則公主不可能貿然插手此事,公主出現在這裏其實對他們大大有利,有公主在,便是那永寧侯也沒辦法擺出侯爺的威風了。
顧昭用手按了按此刻戴着的帷帽,他和顧旸都戴了這帽子,沒貿然亮相于人前。
馮源庭在轉身回自己座位時腦子也轉得飛快,等坐下時,心也安定了不少,這事牽涉到永寧侯本人,肯定要傳永寧侯過堂的,那麽有公主在此,他也不用太懼侯爺的威勢,該怎麽審就怎麽審,也許能将壞事變成好事。
馮源庭給旁邊師爺使了個眼神,表示他這回要秉公審案,不偏頗任何一人,大有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的架勢。
就這麽小會兒工夫,這裏的熱鬧迅速向四周擴散,牽涉到永寧侯府還有公主都親自來聽案了,不少權貴公子都跑來湊熱鬧了,尤其是那些不太喜歡虞溫韶這人的,越發起勁地趕來圍觀。
還有宗室子弟接到消息,也在加快速度趕來,凡是對燕向勉這個競争對手不利的,他們都很高興插上一腳。
“堂下三人可有狀子?”
“有,草民的兒子給草民寫好了狀子。”顧老爺子忙從懷裏取出寫好的狀子。
“草民也有狀子。”周順同樣如此,兩份狀子都是由顧昭在路上寫好的。
“呈上來。”
師爺親自下來将兩份狀子接下,轉身送到府尹大人面前,馮源庭第一眼表示,這狀子上的一手館閣體寫得很不錯,莫非是請哪個秀才舉人寫的?分明是下了不少年的工夫才寫得這一手好字。
“念!”
師爺再接過狀子捧在手裏,朗聲念出狀子上的內容,因為圍觀人群太多,又有公主在旁聽案,所以這狀子就得念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原告告的究竟是什麽。
之前不少人聽得雲裏霧裏,什麽偷抱走孩子,又是什麽姨娘嫡子的,現在聽了這狀子上寫的內容,清晰又有條理,而且用詞又不拗口,沒讀過書的人也能聽得明白,聽明白後又嗡嗡議論起來。
他們終于搞明白了,原來十六年前顧家婦與永寧侯夫人一同流落到一家道觀生了孩子,可有人收買了侯夫人身邊的人,同時将這兩個孩子調包了,将侯夫人生的嫡子抱到農婦身邊,将農婦生的孩子抱走帶了出去,又将外面帶進來的孩子抱到侯夫人身邊,一瞞就是十五年,直到去年因為種種意外而讓這件換子事件真相大白。
周順的狀紙寫得就更簡單的,只因為他嬸子十六年替人接生,随後就遭滅口,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尋找仇人,直到如今方知仇人便是永寧侯府的夏姨娘,當年嬸子接生的婦人也正是這一位,因為要隐瞞換子真相,所以要殺人滅口。
圍觀人群聽得震驚極了,竟然牽涉到永寧侯府的嫡系血脈,還有三個孩子調包的真相,聽上去是那麽的匪夷所思。
馮源庭也覺得匪夷所思極了,據他所知,那位虞世子名聲頗為不錯,尤其是有那麽一位不争氣的侯府二公子的對照下,這位世子更顯得難能可貴了。
馮源庭提醒道:“你們可有證據?倘若沒有證據,可知誣告朝廷勳貴的下場?”
他對永寧侯府也算是熟悉的,因為去年就為永寧侯府尋找過他們府上失蹤的二公子,接觸過侯府上不少人,包括那位虞世子,第一印象不壞,也看得出這位世子爺為了尋找失蹤的弟弟出了不少力,但也同樣清楚,那府上的二公子處境真的很糟糕,通過種種排查,他也覺得這位二公子是主動出走的。
顧老爺子高聲道:“自然是有真憑實據的。”
“好,來人,速速去永寧侯府,請永寧侯帶上夫人與那位夏姨娘來府衙協助審案。”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如果世子爺在的話,最好也過來一趟,師爺你親自去一趟。”
這事可牽涉到世子爺本人的身世問題,所以本人能在場那是最好不過的,又怕下面的人不濟事,特地叫師爺一起過去。
如果屬于誣告,那堂下幾人該怎麽着就怎麽着,他也犯不着得罪永寧侯,可如果證據确鑿,那虞世子這位子可不穩當了,以庶充嫡,這可是犯了許多人家的大忌,尤其是那些正室夫人。
“是,大人。”立刻有差役得令離去,直奔永寧侯府。
馮源庭悄悄瞧了眼公主,燕向熙很自在地喝着茶,笑眯着眼看着,馮源庭心想,也許公主真的純粹只為一場熱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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