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8章 西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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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情況比顧昭預想的還要糟糕,據趙管事所說,本地的讀書人很難跟其他地方相比,別看房同知考上了舉人,但他這舉人水平跟同樣是舉人的範師爺相比,那肯定差距極大,幾乎不要想跟其他府省的舉人同臺競争,考上進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因為堯昌府這裏情況複雜,所以同知這樣重要的輔助知府的官員,也傾向于啓用本地人士,當然這也不可避免地導致本土出生的官員不斷坐大,知道了這些情況,不用趙管事說明,顧昭也能想像得出房家在本地勢力有多大。

“堯昌府除了房家,還有左家、郝家和閻家都是本土大族,堯昌府氣候乾燥,缺水少雨,可耕種糧食的田地數量不多,但據我估計,大概有八九成都集中在這四個家族手裏,其他的百姓除了租種他們的田地外別無他法,所以勉強煳口。”

“這堯昌府只有一條河流,可大多時間是枯水季,河流乾枯的時候,城內百姓用水需要花錢去買,而城內大多水井也是掌握在那四個家族手裏,可以說,這城中大多百姓都是依附在那四個家族下面讨生活的。”

“以前這堯昌城還有不少過路商人,包括那些外族的商人過來買賣貨物,可不知什麽時候起,外面的馬賊時常肆虐這一帶,導致那些商人也不太願意往堯昌府來,畢竟這裏也不是交易的最佳地點。不過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不知屬不屬實。”

顧昭訝異地猜測道:“莫非這馬賊還和那四個家族有什麽關聯?”

趙管事驚訝地看了顧昭一眼,又小心望望外面,小聲說:“我的确聽說過這樣的傳言,而且這四家手上都有自己的商隊,跟境外異族做生意,但幾乎很少聽說他們的商隊被馬賊打劫過。”

顧昭皺眉:“那這裏的地方駐軍呢?他們就沒想要解決過那些馬賊?”

趙管事依舊壓着聲音說:“這房家有個小輩如今就在軍營裏當了個千戶,而且這馬賊時常劫了波就走,因而來無蹤去無影,至今沒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裏。”

啧啧,這等于是說官、商還有匪勾結在一起,不對,可能還要加個軍隊,當然顧昭現在還持保留意見,需要進一步确證,但光是聽到的這些情況,顧昭便明白為何朝廷的官員都不願意往這兒來,這裏的局勢一點不比江南那邊輕松,甚至要更加複雜,畢竟跟江南比起來,這裏才是真正的天高皇帝遠,照趙管事所描述的場景,這四個家族尤其是這房家,說是地方上的土皇帝一點不為過。

不過越是困難越是激起顧昭的鬥志,他就不信他有朝廷作靠山,還乾不過這地方上的豪族。

與趙管事說了會兒話,又用了些飯食,顧昭和史茅二人先休息了,一路勞頓,顧昭覺得先要保證自己身體康健才行,不然先将自己身體累垮了可得不償失。

趙管事見他說了那麽多情況,表少爺除了起初有些波動後,後面便淡定起來,甚至主動開口問了些與四個家族無關的事宜,最後還心大地洗漱睡覺了,趙管事覺得,也許表少爺是胸有成竹吧,就算他們在邊城,對顧昭的情況也有所了解的,比如那肥皂和香皂從內地運送到邊城,尤其受歡迎,而那橡膠輪胎還有最近出的膠底鞋,能送到邊城的數量極其有限,非常受追捧,至于那玻璃制品和玻璃鏡,都輪不到他們邊城,但凡有一兩樣出現,那都要引起轟動的。

那巴掌大的玻璃鏡子,弄到邊城能賣出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價格,而這些都和表少爺顧昭有關,所以趙管事想,就算這四個家族捏拿着本地最重要的命脈,但表少爺肯定能另找到一條路搞活這堯昌府的經濟吧。

顧昭上床後就什麽也沒想,怎麽搞活這地方經濟,還需要對堯昌府及周邊一帶進行更具體的考察,在來的路上他心裏有些初步想法,但能不能實現還要看具體情況。

不過這裏環境的确糟糕,風沙很大,洗漱的時候,他覺得灌了一鼻子的沙土。

西南。

當顧昭到達堯昌府的時候,先他一步從京城出發的大部隊,也才剛抵達西南不久,因為這支隊伍可不是顧昭他們十幾人的輕裝簡車,當然京城的旨意早就送到了西南王府,在西南地界最重要的城池宜南城中引起不小的嘩然。

京城權貴都知道燕肖這個西南王的庶長子,雖沒有世子之位,但早有世子之實了,當地豪族與權貴也更早就将燕肖當成未來的西南王看待,他與當地的勢力早就盤根錯結地糾纏在一起,現在冷不丁的一道冊封世子的聖旨落在他們頭上,當然引起極大的反響,還有不少人找到西南王抗議,問這是不是他的意思,燕沐是世子的話,那置燕肖于何地?

燕重山面對這樣一道聖旨同樣一個頭兩個大,但也有感覺,該來的終歸要來了,他很清楚,京城的皇帝對西南不滿很久了,如今這道聖旨還有燕沐的回歸就是個信號。

“這根本就不是本王的意思,前不久本王還遞了給肖兒請封世子的折子,然而和以前一樣都被陛下壓下來了,這次的冊封,本王和你們一樣都是聖旨到來時才知道的,但皇命難違,本王又能如何?”

“如何?京城的皇帝老兒看不順眼我們西南的時間長了,乾脆就反了他呗,我們拱王爺自立,老子就不信那皇帝老兒還派得出人馬來攻打我們。”

“行了,有你這大老粗什麽事,不過就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真以為他拿到世子之位就能繼承西南王位了?等他來了西南還不是落在我們手裏,讓他老實聽話還不行?我看你們的反應也過大了些,有必要嗎?”

“王爺,那燕沐小兒如今到底什麽情況?他可是王爺的親兒子啊。”

說到這個燕重山都老臉一紅,可以說他對這個兒子越來越陌生了,這幾年他一直待在京城連封信都沒有,年節也沒有往來,他也時常将這個兒子忘在腦後,可以說如今這個兒子長得什麽模樣他都快忘記了。

“行了,等他回來你們不就能見到了,依本王之見,還是等沐兒回來再說吧。”

“行,你是王爺,他又是王爺兒子,自然是王爺說了算。”

西南王的這些屬下好安撫,可燕肖的母族那邊就很難壓下心頭的怒氣了,誰能想到,事過幾年,這小子還能活蹦亂跳地回來。

祝從雪便是燕重山當初最想娶的女人,奈何宮中一道聖旨将如今的王妃賜為他的正室,祝從雪只能成為他的側室,當然這些年下來,她和她兒子燕肖一樣,雖沒有正室之名,然而在西南地界和西南王府之中,誰不認為她才是這府裏真正的女主人,至于燕重山從京城娶回來的那個病殃子,因為這些年都不在了,更沒幾個人記得她。

祝從雪被迫跟着燕重山一起接到京裏的聖旨後便火氣沖天,恨不得跑去京城将那女人弄死,不是那女人,她又怎可能是燕重山的側室,她兒子怎可能淪為庶子,這一切本來就該是她和她兒子的,是京裏那女人搶走了一切。

祝從雪看着她兒子說:“你放心,母妃這次絕對會弄死那小賤種,你父王阻攔也沒用,母妃倒要看看,那小賤種命都沒了,皇宮裏的皇帝老兒又能拿我們如何!都是你父王這些年優柔寡斷,始終下不了決心,不然我們西南又怎會受那京城的轄制。”

燕肖對此事同樣氣悶得很,私下裏都有不少人直接叫他世子爺,可如今這道聖旨仿佛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背地裏不知有多少人在笑話他:“母妃,這件事也由不得父王作主了,父王就算不想反,那我們将父王逼反便是了,難道到時父王還能将我們母子綁到京城請罪不成?”

祝從雪眼睛一亮:“對,肖兒你說得對,母妃這就去找你外公舅舅商量,你岳家那邊你也上點心,焦氏和焦家還有用,那些莺莺燕燕不過是玩物而已,等你正式繼承西南王的位置,想要多少女人沒有,眼下大事要緊,知道嗎?”

燕肖也是因為要穩固自己的地位,才聽從母妃的意思娶了焦家女焦氏,然而心裏對這女人一點都不喜歡,同他父王一樣,正室嫡子還沒出生,庶子庶女就先出來了,這讓焦家頗為不滿,焦家和祝家的關系也因此疏離了些。

燕重山對此的是訓斥兒子,焦氏是燕肖自己樂意娶回來的,和他當初不情不願被迫無奈的情形不同,所以應該給予足夠的尊重,當然燕重山越是訓斥越讓燕肖不滿,但這會兒祝從雪的話讓他聽進了心裏去,母妃說得不錯,暫時先哄着那女人便是了,焦家還有用得着的地方,等他日大權在握,一個焦家又算得了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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