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4章 傷勢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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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級丹藥的藥性開始沖擊着雲銘淵的身體,他不敢有片刻的懈怠,立刻閉上眼繼續運轉心法,一邊消化地級丹藥的藥性,一邊還要沖擊後背上傷口之中的黑氣。

幸虧他服用的地級丹是解毒丹,與另外一個目的也勉強能夠算作是一致的,短時間之內,雙方不會造成任何的沖突。

雲銘淵一直緊繃着的後背,緩緩松懈了下來。

然而,離城客棧中,結束了通訊的韓修墨,卻并沒有雲銘淵所認為的那樣,真的放心了。

他坐在原地。

雲銘淵受的傷,肯定比他看見的那些還要嚴重。

也許雲銘淵已經忘記了,同心契是能夠随着雙方的心意,用來感受到對方的情況的。

雲銘淵的情況并沒有他說的那樣好。

甚至還很糟糕。

韓修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開啓了同心契之中的一個功能,也就是分擔傷口這一點。

同心契能夠同生共死,也能夠将對方的傷口轉移一半過來,若是契約的另一方受傷嚴重,或是正在進行戰鬥,分擔傷口這樣的能力,是能夠在戰場上翻盤的。

韓修墨剛剛啓動了這個功能,就吐出了一口血。

他能夠轉移過來的,只有疼痛和傷害,但是那些奇怪的黑氣,卻是無法感受到的。

後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韓修墨明白過來,原來雲銘淵的背後還有傷。

但是雲銘淵什麽都沒有對他說。

韓修墨心中大約也是知道,雲銘淵這樣做的理由的。

他默默擦了擦嘴角的血,不過,隐瞞着這些,對他們來說,或許并不合适。

他忍着五髒六腑造反一樣的疼痛,轉過身,進入了自己經常煉丹的地方,開始煉制丹藥。

等雲銘淵回來了,估計還需要一些丹藥。

而這一切,仍然在血幽沼澤之中的雲銘淵,一無所知。

他所在的地方比較隐秘,在沼澤中央的一個小島裏。

血幽沼澤的情況,都是肉眼可見的,進入沼澤的人,幾乎都是在沼澤邊緣徘徊,除了實力高強的修士,或是有本事的狩獵隊,一般不會有人過來。

附近十分安靜,沒有任何人打擾。

背後的黑氣似乎對雲銘淵的感覺也有些影響,因此雲銘淵并沒有發現自己的痛苦被轉移了一半,只是偶爾有那麽一瞬間,會發現自己後背的黑氣一下子消去了不少。

但他也只以為是自己的心法發揮了作用,沒有意識到韓修墨在背後做了什麽。

完善心法和創造心法一樣,前者甚至還要比後者更難一些。

其實很多修士,到了金丹期的修士,随手弄出來一部适合煉氣期修煉的功法,并不算是什麽難事,但是那樣的功法,或者是心法,天道一般看都懶得看一眼。

因為那樣的心法,肯定沒有可能修煉到築基期。

不到築基期,就相當于連修仙的門檻都摸不着,天道壓根不會看一眼這樣的功法。

但雲銘淵創造出來的心法不一樣。

這是一門可以成長,剛出現就被天道重視,甚至判定等級為天級的心法。

想要根據修為來完善這樣一門心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別人,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将心法完善起來,無異于癡人說夢。

但是雲銘淵并不一樣。

首先他的心法——雖然說是心法,但實際上是按照研究報告的方式來寫的,搞研究,是雲銘淵熟悉的領域。

再加上他還有一個超級大腦,也就是雲玄相助,早就已經對完善心法進行了多次模拟雲玄,甚至之前還想辦法捏了一個模型,進行過模拟測試,想要真的出現問題,在雲銘淵看來,可能性很小。

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他後背的傷。

但是,這個傷口,也正好可以用來給他驗證一些東西。

韓修墨如果知道雲銘淵的想法,怕是要覺得他是一個瘋子。

但科學家——其實都是賭徒,他們成千上萬種數據之中,只有一組數據,能夠産生最終的成果。

進行科學研究,何嘗不是在賭這個可能性不知道是多少的結果?

雲銘淵能夠年紀輕輕,就成為享譽帝國的科學家,拿出無數的成果,除了他壓根就不要命一樣的作息時間表之外,更多的就是他那顆賭徒似的強大心髒。

很多讓帝國人目瞪口呆,讓其他的勢力興奮不已的研究成果,都是雲銘淵賭成功的證明。

更何況,雲銘淵這個人,從來不擔心失敗。

因為科學研究,失敗的可能性,遠遠比成功的可能性還要大。

三天後。

天空之中醞釀起了雷劫。

雲銘淵卻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似的,立刻停了下來。

他的頭上沒有出現那一本在最開始創造心法的時候出現的研究記錄,也就是被天道承認的心法,那些正在醞釀之中的雷雲,還沒有聚集在一起,就消散了。

雲銘淵松了一口氣。

他的心法,還有很多設想需要進行驗證,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就被天道蓋章認證了。

雲銘淵壓制住了心法從丹田之中冒出來的想法,等到雷雲散去,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他後背的傷口,已經結了疤,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而那些原本困擾着雲銘淵的黑氣,已經盡數消失了。

雲銘淵心念一動,手中出現了一個丹藥瓶。

若是有人在附近,就會認出來,雲銘淵手中的這一粒丹藥,正是橫劍谷替韓修墨開的丹藥鋪之中,最受女修歡迎的丹藥之一。

祛痕丹。

名字簡單直白,作用也簡單直白,就是祛疤的。

雲銘淵雖然并不覺得後背的疤痕有什麽,但如果被韓修墨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自己的隐瞞。

雲銘淵可不想讓韓修墨發現。

他想到了自己的心法完善的內容,勾了勾唇角。

很好,現在他回去晚了的理由也足夠了。

這可真是太好不過。

為了趕時間,雲銘淵乾脆直接懶得掩飾自己的空間力量,直接撕裂了空間,加快速度回到了離城。

至于途中留下的空間波動的痕跡,被什麽人發現了,他并不在意。

他回去的時候,韓修墨正在煉丹。

工作之中的愛人并不喜歡被人打擾,雲銘淵也沒有打擾韓修墨的煉丹,而是在韓修墨不遠處的位置,選擇了一個地方,拿出來了坤陰土和乾陽玉,琢磨着用這兩種東西,能不能煉制出來什麽法器。

但他還沒有開始煉器,就發現韓修墨的情況不對勁。

韓修墨的臉色慘白,整個人沒有一絲血色,嘴角之處,卻似乎有着隐隐約約的血紅痕跡。

而他的手,甚至還有些顫抖。

對待自己的研究,雲銘淵一向是十分認真的,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懈怠。

同樣的,煉丹的時候,韓修墨和雲銘淵,幾乎是一樣的。

韓修墨絕對不會在煉丹的時候敷衍。

他現在身體不舒服!

雲銘淵臉色一變。

他第一次在韓修墨煉制丹藥的時候,打斷了韓修墨的動作。

“修墨!”他的語氣着急,劈手将韓修墨正在艱難掐手決的手打開,扶着人來到了床上。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忘記在煉丹爐旁邊布置上好幾個陣法。

對于他來說,防止丹藥炸爐的時候,波及到床上的韓修墨。

韓修墨被雲銘淵扶着的時候,沒忍住吐了一口血出來,沾染了雲銘淵的衣服。

雲銘淵沒有時間計較這個。

“修墨,醒醒。”他不敢讓韓修墨就這樣昏迷過去,只能想辦法将人叫醒。

好在韓修墨并沒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他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着雲銘淵的目光,充滿着雲銘淵看不懂的情緒。

雲銘淵不明所以:“修墨?你怎麽了?剛才的情況也太糟糕了,這段時間就不要煉丹了,先休息一段時間好不好?”

“我受傷了。”韓修墨淡淡地開口。

雲銘淵一愣,随即面色一變:“怎麽回事?有人對你下手?”

“沒有,”韓修墨面色蒼白,看不出情緒,“我用了同心契的傷勢轉移的功能。”

雲銘淵臉色一僵。

對于自己為什麽留在沼澤,現在才回來,他已經找好了天衣無縫的借口。

但是現在,這個借口,還沒有來得及發揮應該有的作用,就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他張了張口,一時間竟然沒有說出話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韓修墨不說話,雲銘淵想要解釋,但又發現,韓修墨都已經發現了,他就算是解釋也沒有什麽用。

與此同時,他心裏還産生了強烈的自責。

韓修墨的情況變得這樣嚴重,肯定和同心契的傷勢轉移也有關系。

他害了韓修墨。

雲銘淵不知道哦啊自己能說什麽。

韓修墨也安靜着,誰都沒有開口。

最終,還是雲銘淵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對不起,我不應該瞞着你。”

韓修墨沒有說話。

“我害怕你擔心我,是我做錯了,下次我受傷的話,一定會先告訴你,你別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嗎?”

“我不是在用身體開玩笑,”韓修墨的語氣淡淡的,“你當時告訴我,你已經好了,所以我動用一下這個契約,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雲銘淵:“……”這确實是他的錯。

“我知道錯了,”雲銘淵再一次誠懇道歉,“你願意原諒我一次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我不知道。”韓修墨心情也很複雜。

他本來也只是試試而已,沒有想到雲銘淵身上還真的有剩下的傷,導致他現在的情況雪上加霜。

剛才煉制的那一爐丹藥,估計是已經廢掉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動用了一下契約而已,身體竟然虛弱成這樣。

雲銘淵心疼不已。

“沒關系,你以後好好監督我,我給你帶回來了陰食草和陽蜀花,你先煉化這兩種靈植,緩一緩好不好?”

雲銘淵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跟韓修墨說話,像是在哄孩子似的。

韓修墨看着那兩株靈植,點了點頭。

他能夠用契約轉移雲銘淵身上的傷勢,雲銘淵自然也能轉移他身上的傷勢,現在可不能讓雲銘淵想起來這些。

他閉上眼睛:“我先休息一會兒,等我醒來,就開始煉化。”

雲銘淵看着他沉沉的眼皮,愣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滿室靜谧。

等到雲銘淵想起來有什麽事情被自己忘記了以後,他擡頭往韓修墨剛才煉丹的方向看了過去,絲毫不意外地發現,煉丹爐已經炸開,裏面沒有成行的丹藥散得四處都是。

雲銘淵:“……”

他想了想,叫出來了雲玄,吩咐道:“弄出個清潔的機器人,把那邊打掃一下。”雲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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