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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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景年挖的“蘿蔔”還有一大片,趙羽茜喜出望外,當即道:“你标個點,我們盡快把剩下的都挖回來。”
景年好奇地問:“這不是蘿蔔嗎?”
趙羽茜笑眯眯捧着那根像大白蘿蔔一樣粗壯的人參,“這當然不是蘿蔔,這是人參,很好的……藥材。”
景年更好奇了:“那它治什麽的?”
作為祭司繼承人,草藥學剛好也是他需要學習了解的。
“治……”趙羽茜話說一半,驀地僵住,人參治什麽的來着?她就記得電視裏頭,那些受傷的,體虛的,還有婦人生孩子,動不動弄點兒人參片含嘴裏,或者熬參湯喝。
這樣想來,人參應該是吊命,補氣血的。
可獸人們別的不說,氣血絕對充盈,一個個精力旺盛,誰要是不舒服了,虛弱了,吃肉,大口吃肉,吃肉治百病。
這麽說的話,肉在獸人眼中,跟人參效果差不多嘛。
但趙羽茜多少有點兒不甘心,這可是人參,這麽大的人參,她在電視劇裏都沒看過,只有原始社會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才能長出這麽壯的人參,她懷疑這些人參都有上百年了。
“這是上好的補藥。”趙羽茜一本正經地跟景年說。
景年:“補藥?”
趙羽茜點頭:“對,補藥,咱們先試試。”
她前後兩輩子,還沒吃過人參呢,搞點嘗嘗。
于是中午的時候,趙羽茜留了飯,邀請景年和宗廷在她這裏吃飯,還有個蹭吃蹭喝的力。
她記得人參可以用來煲湯,特意煮了一鍋雞湯,加了姜片、蔥結去腥,景年帶回來的人參切了幾片放進去,除此之外,只加了一點點鹽提味兒。
這一鍋湯煮了很久,從趙羽茜開口留飯,就先支使力去抓雞拔毛炖湯了,她把雞炖上後,跟宗廷和景年又商量了好一會兒部族裏的事務,才在雞湯的香氣中去準備中飯。
這麽一鍋湯當然不夠四個人吃,獸人吃飯,每餐必定是要有肉的,既然有湯,就再弄個烤肉,宗廷和力都愛吃點兒鮮嫩的生肉,趙羽茜特意準備了整頭牛肉,牛肉想吃幾分熟都行。
力懶散歸懶散,乾起活兒相當利索,握着把刀,分割牛的手法娴熟流暢,頗有幾分“庖丁解牛”的架勢。
大塊的肉上了烤架,陶罐裏的湯也在咕嚕着,趙羽茜招呼大家落座吃飯。
都是很熟悉的人,經常在一塊兒吃,沒什麽講究的,各自拿各自想吃的就行。
宗廷和力都沖着肉去,趙羽茜去拿大麥磨粉制成的烤餅,她還是習慣吃點兒主食,景年則對那一鍋人參雞湯滿懷好奇,先端着碗,給所有人都盛了碗湯晾着。
趙羽茜笑着道謝,這個湯正好可以用來泡餅吃,大麥餅比較乾硬,泡着肉湯吃就很香了。
這些年除了意外發現的大麥,再沒有找到別的糧食作物,讓趙羽茜很失望,只能可着勁兒折騰大麥。
穿越前她沒怎麽吃過大麥,穿越後,大麥茶喝過了,大麥飯大麥餅大麥粥都吃過,麥芽糖也做了,特別受歡迎,她還……
“喝點兒?”力腆着臉沖趙羽茜笑。
趙羽茜克制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再次懷疑起自己當初決定釀酒的決定是否正确。
對于大麥,趙羽茜穿越前了解不多,她隐約記得好像啤酒大都是用大麥釀造的,可啤酒得有啤酒花吧?而且趙羽茜也不想弄這種純消遣享受的東西出來,她帶人試着用大麥釀酒,糧食酒,也是白酒,白酒蒸餾就成了酒精,酒精可以殺菌消毒。
這些年雖然廷部族的獸人不會再因為冬天饑寒交迫再死人,可畢竟是生活在叢林中,與野獸搏殺,獲取肉食,難免會有傷亡。
趙羽茜不是醫生,她自學入門的半吊子醫術,救不回所有受傷的族人。
沒有人怨她,也沒有人怪她,她做得已經夠多了,只是她自己心裏很過意不去,後來慢慢想開了,學會跟自己和解,盡自己所能,不辜負族人們的信任和期待。
沖着酒精釀的酒,酒精沒怎麽用,酒水喜歡的人倒是不少。
趙羽茜覺得很奇怪,她一直覺得白酒又辣又嗆,獸人明明味覺很敏銳,大都不愛吃麻吃辣這些刺激性的味道,竟然會喜歡喝酒。
就連宗廷,三五不時也願意喝上兩口,景年為此還特意跟她學了釀酒,自己親手釀了一批好酒孝敬他哥。
力就更不用說了,經常纏着趙羽茜要酒喝,甚至還偷她的酒喝,要不是他還算有譜,狩獵和巡城的時候都不喝酒,趙羽茜都想揍他了。
“今天年崽歸來,好日子啊,咱們得慶祝一下。”力為了一口酒,絞盡腦汁找理由。
不過他說得也有道理,趙羽茜去打了小半桶酒回來,她自釀的用來喝的大麥酒度數不高,獸人們體格兒在那,但凡愛喝酒的,酒量都不錯。
這半桶酒,宗廷和力兩個人喝,醉不了。
“不知道酒有什麽好喝的。”景年皺了皺鼻子,嘀咕道:“又辣又嗆。”
趙羽茜忍俊不禁,有時候她真覺得景年像她的崽,可能因為從小跟她吃吃喝喝,口味也像。
大麥酒剛釀好的時候,景年可好奇了,雖然覺得聞着奇怪,但是看力喝了之後,又繼續喝,覺得力這麽貪吃,喜歡的東西應該味道不錯,纏着趙羽茜要了半碗,猛灌一大口,當時那個表情,趙羽茜現在想起來還想笑。
想着釀酒用了那麽多糧食,景年忍着沒吐出來,咽下去之後,他吐着舌頭跟哥哥哭訴,說嘴巴被火燒了,淚眼汪汪的,一整個兒小可憐。
吃過一次虧後,景年對很多獸人喜歡的大麥酒就敬而遠之了。
“可惜沒有葡萄。”趙羽茜琢磨着說:“不然可以釀點兒葡萄酒給你嘗嘗。”
景年很感興趣:“老師,葡萄是什麽?”
趙羽茜回憶着葡萄的味道,忍不住砸了砸嘴:“一種水果,甜滋滋的,有的稍微帶點兒酸,非常好吃,釀的酒也不怎麽辣。”
她說的是自家釀的葡萄酒,加了可多糖,酒精度數非常低,有酒味兒,但更像果汁,想來景年應該會喜歡。
“你告訴我葡萄長什麽樣,我以後找回來。”景年滿懷雄心,他就像撒了缰的小馬,奔出去心就野了,這不,昨天晚上剛到家,今天就琢磨着要往外跑了。
宗廷放下酒碗,給景年塞了一塊烤好的牛肉,三分熟,嫩得一咬爆汁,雞湯也晾好了,喝了一口晾得溫熱的雞湯,鮮得他直眯眼,連忙又喝幾口,然後學着趙羽茜,把餅子掰開泡進湯裏吃。
景年啃着牛肉喝着雞湯吃着泡餅,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暫時不想着出去野了。
這麽一餐力和宗廷吃着正好,肉夠多他們就能吃爽,更別說還有酒。
趙羽茜卻還覺得欠點兒,太葷了,她弄了點兒清清爽爽的小野菜,春天的野菜別提多鮮嫩了,再用雞湯燙着吃,景年也喜歡,師徒兩個在另外兩人不理解的眼神中,啃草。
這一頓飯吃得暢快,那一整頭牛肉讓他們吃了個精光,牛頭都讓力給啃了,獸人從不浪費食物。
景年也吃得很飽,老師說的人參他沒怎麽嘗出味兒,就覺得雞湯很鮮很好喝,他喝了好多碗,那麽大一罐湯,大部分都是他和趙羽茜喝的。
他還嚼了幾塊人參片,也覺得味道一般,甚至還有一點苦味,景年不太喜歡,但老師說是好東西,而且這還是藥材,既然都是藥了,就不要苛求它好吃了。
景年剛回來,哪怕一堆事,趙羽茜也沒急着催他去乾活兒,讓小徒弟先回去休息休息。
吃飽喝足,有點兒犯困,昨晚回來得晚,折騰一通,睡得更晚,這會兒确實困了,景年又跟趙羽茜讨論了幾句,才跟着哥哥告辭離開。
早春的天氣怪得很,晚上一刮風,還冷得像在過冬,白天出太陽的時候,又熱得人渾身冒汗。
景年擦了把額上冒出來的細汗,不耐煩地扒拉着頭發,扯着獸皮衣。
“怎麽了?”宗廷替他理了理被刨亂的額發,手掌下的濕意讓他意外:“這麽熱?”
“嗯。”景年鼓着臉問:“哥哥,我的麻衣呢?”
獸皮衣是穿不住了,太熱了。
“那個太薄了。”宗廷說:“回去給你找沒毛的獸皮衣。”
景年覺得自己渾身都熱,他仰頭看了眼天空,太陽高懸,陽光穿透雲層,熱烈地昭示着春天的到來。
可這熱得也太快了,像是春天被偷走了,一下子入了夏一樣。
不樂意在外頭被太陽烤着,景年火速回到家,進了家門,他迫不及待跑到浴室,先沖了個澡。
感謝他聰明的老師,這個淋浴真好。
就這景年還聽見老師嘀咕,嫌棄淋浴太有原始,要自己上水。
景年覺得已經很好了,上面的那個噴頭,是一種沒什麽用的果子,挺大一個,比獸人拳頭還大,就是不能吃,但是外殼很硬,把裏頭掏空,再打上一些洞,當噴頭用蠻好的。
景年快速沖了個澡,洗去一身汗意,跑回床上趴着。
宗廷收拾好進屋,“怎麽不變成獸形?”
獸人睡覺的時候,大都更喜歡用獸形,景年也不例外。
“熱……”獸人少年的嗓音透着幾分沮喪和焦躁。
獸形毛毛太厚太多了,抗凍不抗熱。
景年在床上翻了個身,滾到沒有被他體溫暖熱的地方攤開手腳,這個天氣也太離譜了,一下子熱這麽快,他就洗澡的時候涼快了那麽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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