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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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空

其實步故知語氣并不怎麽嚴肅,只像是随口一問,卻将屋內其餘三人都震住了。

其中反應最大的,便是剛剛被步故知救回來的獵戶。

那獵戶頓時睜大了眼,放大的瞳孔中盡是恐懼,仿佛看見了索命的閻王,身子一歪,“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也顧不上疼,忙半爬起身跪在了步故知面前,作勢便要磕頭求饒。

但步故知及時按住了那獵戶的肩膀,他并未用什麽力,卻讓那獵戶有些動彈不得,溫熱的手像是真的牢牢撐住了什麽,讓他接下來的話都顯得可靠起來:“不必慌張,我不是來問你的罪的,我是來救你的。”

那獵戶本來渾身都在止不住的發抖,聞言一怔,猛地擡起頭,看向了步故知,顫抖的雙手抓住了步故知的手臂,竭力地想要開口,卻只能發出嘶咽之聲。

步故知反抓住了那獵戶的手臂,放軟了語氣:“別急,說不了話也沒關系,我問一句,你點頭或是搖頭就可以。”

張達見狀将那獵戶攙扶起來,自己卻有些心神不寧,眼神在步故知與獵戶兩人之間打轉,顯然是有話要說。

但此刻步故知并未注意到他,而是凝神在腦中梳理着什麽。

張達眼見步故知将要開口,他心下一橫,搶先說了話:“大人,此事事關重大,不若将他送到州府衙門,讓知州大人來處理。”

他話裏竟有阻攔步故知繼續調查之意,但語氣實在誠懇,讓步故知不由得分出一二心思來詢問張達的未盡之語。

步故知理了理衣袖,淡淡開口:“為何一定要勞煩知州大人。”

張達沒立馬回答,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抖若篩糠的獵戶,又看了一眼現在步故知身後的林護院,連續咽了好幾口唾沫,才開了口:“這兒沒外人,小的就鬥膽直說了。”

他刻意壓低了聲,像是在提防什麽,“大人是從京城來的,不知道咱們景州的忌諱,在景州這兒,什麽中醫藥材是萬萬不能提的,若是被旁人知曉了,舉發到祝由堂,輕則關上幾日,重則……是有可能丢了性命啊!”

仿佛是在應和張達的話般,那獵戶頓時面色慘白,像是預見了自己的未來。

步故知沒有作聲,半垂的眼遮擋住了眸底情緒。

張達見步故知沒反應,以為步故知沒明白其中要害,便又急着開口:“小的雖不知大人是如何知道張府主君和這獵戶偷采藥材的事的,但既已有了頭緒,大人也就不必繼續摻和,交給知州大人處理,或是拿了這獵戶的畫押,對外一說,別人只會覺得是張府罪有應得,沒人會覺得是大人您哪裏不對,相反,這可是大人上任後的第一件功績呀!”

步故知這下有了反應,但卻與張達想的有所不同,他見步故知終于撩起了眼皮,向他看過來,面上還有些似笑非笑,說了句,“罪有應得?”

分明步故知只是淡淡吐出了這四個字,甚至臉上還帶着笑,可張達還是立馬意識到,步故知是生氣了。

就在他還要開口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步故知身後的林護院走到了兩人中間,擋住了他的視線。

只聽得步故知似是嘆息了一聲:“你若不想惹事上身,便先回去吧。”

說罷,中間的林護院就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達卻猶猶豫豫沒有邁步,這般場面竟是有些僵持不下。

還是那獵戶的咳嗽聲打破了堅冰一樣的氛圍,步故知這才又開了口,語氣中不難聽出疲憊:“張達,我雖來永泉縣只有短短幾日,但還是能看出,你與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頓了頓,聲音平緩,可并不能掩飾其中的憤慨情緒,“你我都清楚,張府絕不是‘罪有應得’,就算破了景州的規矩,也罪不至被屠滿門!退一萬步說,只張府主君一人,就能抵罪,但為何他們連三歲稚子也不放過?”

驀地,窗外一聲鳴啼劃破了靜谧的夜色,也連帶着将張達從人雲亦雲的混沌中驚醒。

即使真如步故知所說,是張府主君讓這獵戶偷采藥材,又被人檢舉,可無論如何,都不至于到罪及滿門的程度,更何況,若僅是這一條,也不至于需要以命相抵。

步故知像是知曉了張達心中所想,接着道:“我猜,張府主君定然還做了別的什麽,才讓那些人容忍不得。”

巨大的思維沖擊令張達有些顧不上尊卑,急急追問:“還做了什麽?”

步故知搖搖頭,指了指在一旁一直甚是驚恐的獵戶:“我不清楚,只有幾分無憑據的猜測罷了,等問過了他,大概就能定下七八。”

他凝着張達,神色肅然:“我再問你一次,若是不想惹事上身,那你現在就回去,若是想為張府讨一個公道,就留下來。”

張達愣住了,但在下一刻,他做出了可能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決定,他對着步故知一拱手,語氣之中已有哽塞:“大人……您當真可以為張府讨回公道嗎?”

步故知親自扶了扶張達的手臂,鄭重道:“我會盡力而為。”

張達垂下了頭,在自己的衣袖上蹭了蹭,等臉上乾淨了,才擡頭看着步故知:“大人若是不嫌棄小的愚笨,小的願為大人當牛做馬!”說完,竟是要跪下。

好在林護院眼疾手快,及時攙住了張達。

步故知擡手揉了揉額角,千絲萬縷的線索在腦中交織,卻不能立刻找到其中頭緒,這種感覺并不好受:“你既然願意為張府之案出一份力,那便仔細聽好我接下來的話。”

他的眼神停在了獵戶身上,“若是我說的對,你就點頭,我說錯了,或是你不知道,就搖頭。”

那獵戶豈敢不應,連連點頭。

步故知半阖了眼,似在回憶什麽:“昨夜我與張達前去張府看了看,雖遇到了不少奇特之事,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張達可沒忘記他昨夜是被生生吓暈的!

這下聽步故知如此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便忍不住問道:“大人是如何确定是人,而不是……小的是真的聽到了哭聲,也看到了詭火。”

步故知點點頭:“不錯,哭聲與詭火都不假,不過,是有人故意做給我們看的罷了。”

這下莫說張達,就連一邊的林護院和獵戶都有些好奇。畢竟這段時日,張府鬧鬼的說法是傳得有鼻子有眼,整個永泉縣是無人不知。

步故知略蹙了眉:“在張府院子裏,我确實什麽也沒發現,但在正堂中,牆壁上有被重新塗刷過的痕跡,我便稍微用東西刮了刮,發現了幾段中空的竹竿。”

是真的感冒了,頭好暈,先寫這麽多嗚嗚嗚,如果有寫得不對的地方可能要等病好了或者頭不暈了再修QAQ

(應該……沒有吧,心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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