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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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金國皇帝的消息在不久後就得到了證實。
西金國的皇帝重傷昏迷,危在旦夕。朝中由西金國大皇子執政監國。
西金駐在邊境的軍隊似乎停止了對大月北地的想法,他們焦躁,自顧不暇。
大皇子并未下令他們撤兵,不能撤也不敢撤。
西金內亂,若是此時東鳴與大月聯手,西金的邊境将岌岌可危。
當務之急,是先平定西金皇帝重傷給所有百姓帶來的驚惶。
但卻不是那麽容易平定的……
先前說過,西金皇帝子嗣衆多……西金與大月不同,因為人少,所以他們的官僚制度并沒有大月這樣嚴格明确,但又有非常嚴明的皇權制,管理權全都緊緊攥在皇室手中。所以幾乎每個皇子皇女手中都有着各自的領土和管轄範圍。
如今西金皇帝出事,監國雖然是大皇子,可大皇子若稍有不慎,也會被他其他的兄弟姐妹給……
總而言之,能活到最後拿到西金的權柄的人,才是下一任的西金皇帝。
一切暗湧随着西金皇帝出事而被迫擺上了臺面。
現在的西金,可謂是腹背受敵。
大月的士兵站在望角樓上眺望着,似乎也能感覺到西邊的不安定一般。
而同樣的,東鳴也不平定。
西金皇帝出事,刺客一事直指在東鳴。若是西金的殿下們沒有先争權而是一致對外要東鳴先給個說法,那東鳴還真是不知該怎麽辦。
刺客是東鳴國派去的嗎?
也可能不是。
但傳出來的消息是這樣,大約刺客身上真有什麽憑證能證實這場刺殺與東鳴有關。
當然,也有看清局勢的大膽猜測背後的始作俑者或許是大月,畢竟在三國對峙的時候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最終的受益的,便是大月。
無論真相如何,西金皇帝遇刺成了事實。
消息傳到京城,自然是讓朝臣都松了一口氣。
最不想在這個節骨眼開戰的還得是大月啊。
“不開戰,北地也能喘口氣了。”歷明心面露喜色。北地的建設還有大把的計劃尚未實現,身為工部現在的扛把子,歷明心自然希望北地不要出事。
“看來安虞今年能回京過年了。”謝韞玉也如此道。
謝婉颔首:“是啊。”
北地的冬日酷寒,在這京中嬌養着的小臉蛋怕是要凍得紅裂。
至于西金的事,謝婉倒不怎麽意外。
按照前世的走向,的确是今年,西金的皇帝就死于刺殺了,随後,西金的大皇子就向大月送來了求和書,并且簽訂了一些割地賠款的條約。
北境那小小的騷亂也以此作為結束。
而此後的西金也就開始了奪位之争。
也是從這時起,暗潮便湧動得更加明顯,國與國之間的争端不時發生。
直到瑞明帝病重,徐家逼宮,然後嶺北起義……鄰國進犯。
這次的北境之争,看起來只是三國之間的一場試探,可事實上,它就是導火索。
前世,北地的那場旱情饑荒給大月帶來的損傷遠比其他兩國想象得嚴重。這場北境之争雖然由她爹出征,最後也沒出什麽事,但應付得卻很艱難。
那時的北地可不像現在,雖然受了災,但一切都穩定住了。那時的北地,本就就因為饑荒屍橫遍野。
北境軍身後的并非是黎民百姓,而是空空如也的城池。
那時候的大月,是真的怕開戰的。
西金和東鳴的試探,探出了無力的大月,也探出了北地是大月最好的突破口。
加上國庫空虛,無論是從生産還是人口,北地的恢複一直是遲緩狀态。
現在的大月,雖然虛弱,但它并不怕開戰。
最多打得艱難一些。
挺好的,不開戰的确挺好的。
謝婉輕輕摩挲着北地送來的信函,眼裏沉得可怕。
再給她幾年時間……她要将這鳴金兩國都納入大月的版圖。
朝後,歷明心坐上馬車,與對面的人聊了起來。
“依照大家的猜測,恐怕不日西金國就會送來求和信。大月不想開戰,他們只怕比大月更不想開戰。”
求和,勢必要拿出一些誠意。
而這些誠意,用來建設北地正正好。
歷明心樂呵呵地想,就是不知道謝大人會給她撥多少銀子。
“我倒覺得,陛下一開始沒有避戰的意思。”坐在歷明心對面的周寧淡淡地說。
歷明心聞言驚訝,“可大月……”
大月今年受了災,陛下還想建設北地,怎麽會想打呢?
見她疑惑地望着自己,周寧并未解釋:“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不開戰挺好。”
站在周寧的角度,她其實認為陛下是不想避戰的。
否則怎麽會把謝韞良和安虞都派了過去。
練兵,總要打起來才有辦法練。
歷明心或許不清楚,但她爹是兵部尚書,她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事實上,兵部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若是開戰後的計劃。糧草也好、軍需物資也好,全都在計算範圍內。
只不過這計劃終止了罷了。
也許大月會變得捉襟見肘,可若是真能把因為皇帝死了就暫時大亂的西金打下來的話,大月的國庫反而會瞬間變得充盈起來。
但這一招,太險,且有太多變數。
但不得不承認,陛下是有做這樣的準備的。
周寧想,陛下大約也不滿足于只是成為一位治國有方的明君。她的目光……甚至已經着眼于周邊諸國了。
鳴金之後,諸國列強,她想打到哪一步,她想将大月的版圖擴到哪裏?周寧不知道,但只是想想,身為臣子的她就已經心神顫動。
君令所至之時,她們這些武将,定将騎馬上陣,所向披靡。
“今日不睡嗎?”周寧詢問。
歷明心打了個呵欠,搖搖頭:“不睡。總是在馬車上睡着,還得勞煩你看着我。”
周寧:“我并未嫌煩。”
“是我不想勞煩周統領。”歷明心笑笑,“不過陛下又讓你來送我了嗎?”
周寧并未回答。
歷明心便當做是了。畢竟除了陛下,誰又能使喚得動這位禁軍副統領呢。
“周大人,是不是覺得我挺麻煩啊……”歷明心低咳一聲,“我明日便去同陛下說……”
“是我出宮有差事要辦,順路搭了歷大人的馬車。還是歷大人覺得我煩了?”周寧說道。
歷明心立刻擺擺手,臉頰有些微紅,“不、我怎麽會嫌周統領煩……原來是出宮有差事啊。”她有些害臊,“我還以為是陛下吩咐的……”
“是順路。”
“……嗯。”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歷明心腦海裏卻忽地想起兩三個月前同周寧介紹相親時的情景來。那次相看雖然沒有成功,她卻與周寧成了不錯的友人。
至于為何沒成,只因為她給周寧介紹的,幾乎都是或多或少會點武的漢子,原本她認為周統領這樣的女子,若是與會武的人成親,定是合适的。
結果帶去的畫像也好,介紹的媒人也罷,全都被她駁了回來。
周寧話不多,只說了一句:“我不打算與武人成親。”
把負責這場相親的歷明心給說愣了。
她好心辦了壞事。
“比起打不過我的武人,我還是喜歡溫和有禮的書生。”
周寧的話歷明心記下了。
周統領喜歡的,要麽是能打得過她的武人,要麽是溫和有禮的書生。
打得過周統領的全京城也找不出兩位。
至于溫和有禮的書生……
歷明心攥着自己的寬袖,不敢與之對視。
周統領每次看着她時。
她總會在心裏冒出一個绮念……
那個绮念,歷明心無論如何不敢宣之于口。
累了累了,今天只有這些了,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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