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八章

關燈
第五十八章

安虞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這麽親了上來。

滿腦子都是那軟涼的觸感和那雙勾人心魄的雙眸。

瑞明帝的皮相并不差,但看五官的話,甚至是頗風流的,一雙桃花眼本也該是看誰都深情的,但大約氣質才是最影響人的。

楚珑用着這張臉,便少一些帝王之氣。且因為病弱,總是蒼白了一張臉,怎麽看怎麽羸弱。

陛下則相反。

沒人會覺得她弱。

陛下就像一頭總是貪睡且愛笑的獅子,雖然看起來沒什麽攻擊力,可她一旦沉下眼,就會讓人心驚膽戰後知後覺——

她是獅子。

是站在森林裏的王。

現在,王站在她面前,一颦一笑都像刻意在勾她一樣,讓人心癢。

安虞,朕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句話讓安虞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最後只能抓着她的衣擺,深呼吸一下後,羞惱地喊道:“陛下!”

“嗯。”

“以後……不許對旁人這樣笑。也、也不能與旁人試這種。男女……女女也授受不親的!”

說試就試,這可是親吻啊!

謝婉納悶,“朕在安虞心中如此輕浮嗎?”

安虞鼓起臉瞪她。不輕浮?方才在軍營門口摸她胸的是誰!

太可愛了。

這麽可愛的人,真是自己嗎?謝婉摸了摸嘴唇,觸感似乎還未消失。

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确很好親。

“朕不會對旁人這樣。”謝婉的拇指點在安虞的紅潤的唇間,輕輕碾過,好像還在懷念方才的觸感。

“朕沒喜歡過旁人,安虞是第一個。”

“不能騙我。”安虞顯然是被哄好了,羞惱褪去,露出了冷靜的那一部分,“陛下是我,所以應當知道,我這個人……占有欲很強。”

她抓住謝婉放在自己唇上作弄的手,“親了我的話,就不可以反悔了。叫我知道陛下還對別人如此,那……”

安虞眼神暗下去。

若把給過她的這些再給旁人……謝安虞想,她一定會發瘋的。

謝婉嘆息:“朕不會。”

這模樣的安虞,倒真讓她仿佛看見了自己——

還未在安虞面前露出過的,甚至是有些猙獰的自己。

謝婉心想,沒錯的。

謝安虞就是她,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好像真是個瘋子。

否則,怎麽會覺得,自己這猙獰的一面出現在安虞身上,也很帶感。

有一種想當場把眼前的小姑娘吞吃入腹的欲望。

不,說不定是小姑娘先把她給吃掉呢。

如果說先前拒絕安虞是理智占了上風,那說喜歡安虞便是占有欲占領了高地。而現在……謝婉也不知道了。

最後只能歸結于,自己和自己就是最合适的。

“還有一件事想讓陛下答應。”安虞忽地與她說。

謝婉眉梢輕動,“朕親你一下,便有這麽多條件?”

安虞輕咳一聲:“……最後一個。”

謝婉:“洗耳恭聽。”

“想要陛下身體康健,活久一點。”

安虞的聲音忽地輕了下來,像是一陣輕盈的風,從謝婉耳畔刮了過去。

謝婉沉默了一陣,說道:“這事你說過許多次了。你這麽怕朕死掉嗎?”

“陛下不想死,定就死不掉。我沒見過陛下的過去,也不知陛下都經歷了些什麽。”她自诩是個單純開朗的姑娘,可開朗的姑娘經歷了什麽,變成現在這樣安靜又深沉的模樣。

安虞低聲說,“陛下是位明君,努力地着手治理朝政。可陛下有沒有想過,幾十年後大月的模樣?”

“我以前看不懂陛下,但後來想想,你是我,我便把自己放在陛下的角度去看,好像就又會更了解你一些了。”

安虞垂眸,“我若是陛下,若想當個好皇帝,我便不許自己有個病弱身子,因為做皇帝不容易。就像我想當将軍,就會拼命去做。陛下是我,定也和我一樣。”

“我會藥理,陛下也會。我知道怎麽調理好身體,陛下定也知道。但在我央求陛下鍛煉身體之前,陛下為何什麽也不做……像是随波逐流的浮萍,根本沒有紮根定下來的意思。”

安虞深深地看着她,試圖望盡那眼睛裏的最深處,“所以我在想,陛下你是不是……其實不想活着……”

她還小,她不理解那些生與死的事。但她知道,她必須要拉住這個人,只有自己能拉住。

謝婉望着她,不知該說些什麽。

她本就是孤魂一縷,重生之後,她對自己的構想,是改變大月走過的那條最艱難的老路,然後在功成後順應生死簿上瑞明帝那已經被寫好的結局,該死就死。

小安虞是最大的變數。

她沒想過會與‘自己’在這個時空相遇。

幾個月前,小安虞說,想她活着,活久一些。她從未聽人與她說過這些話,有些心動,便去做了。

卻沒想到,将安虞派到北地兩個多月,她竟想了這麽多。

謝婉嘆氣:“之前,我沒有不想活,也沒有很想活。”

安虞心頭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她心想,果然。

“那今後……”

“今後,朕聽你的。被你蠱惑了,想多活一陣了。”

安虞不在宮裏的兩個多月,她可是每日都有去演武場報到的,連膳食都萬分注意,否則可來不了這天寒地凍的荊合城。

安虞雙眼迸發出光芒,她笑起來:“一陣可不行,陛下要陪我活到白發蒼蒼,屆時我們還來逛這北地的冬花節。”

見她不說話,安虞癟嘴,“行不行?”

謝婉捏捏她的臉,眼裏全是安虞的倒影,她無可奈何,說:“……行。”

又過了一日,北境軍啓程回京了,安虞回去了,謝婉自然也沒有留在荊合的理由。

就連周寧調侃說陛下接到夫人了,謝婉也并不怪罪。

回京路途漫長,周寧也好、謝韞良也罷,兩人看在眼裏,周遭無人時,陛下和安虞之間貼得更近了,關系……似乎比在宮裏時更好了。

以前陛下最多摸摸安虞的腦袋,捏捏安虞的臉蛋。

現在陛下時不時會把人摟進懷裏,或是索性将頭枕在安虞肩膀上。

謝韞良不知該悲還是該喜。

妹妹得償所願,他該喜。可陛下将來要娶好多個,一想到妹妹會在無人時默默垂淚,謝韞良心裏就跟貓抓似的難受。

周寧見此,只嘲了一句:“鹹吃蘿蔔淡操心。”

她可不認為安虞會是那種任由陛下娶好多個的性子。

再說了,似乎自打安虞進宮後,陛下的宮中便就沒再進過人了,甚至還被遣送走了不老少。

“謝将軍,給我準備一匹馬。”

“備馬乾什麽?”

周寧:“我要率先返回京城。”

“陛下的吩咐?”

“嗯。”

謝韞良蹙了蹙眉,近日他也能感覺得到,越是臨近京城,便越少看見陛下在隊伍中露臉。甚至,更多時候,她只在安虞的營帳裏待着。

就連周寧也不會太張揚。

陛下和安虞的親昵從未搬到臺面上。

除了他們這幾個親近的,陛下沒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原先他以為陛下這一趟北地之行只是為了接回安虞,可若是如此,在見到人之後便不必再隐瞞身份了才是。

現在想來,陛下裝作欽差去北地,并非一時興起,也不是如他所想的因為念着安虞這種荒唐的理由。陛下有自己的目的。

陛下,是在謀算什麽?

謝韞良看向好友,“京中,出了什麽事?”

“徐相快要從監察府出來了。”周寧說。

謝韞良愣了一下。

自去了北境,便沒再聽說徐家的事。徐家父子三人因為安虞和周寧剿匪遇刺一事被抓去了監察府,徐相的兩個兒子作為主犯,都被陛下給砍了頭。

徐相倒是沒事。

但謝韞良還是詫異,“陛下将徐平關到了現在才放出來?”

周寧淡淡點頭,“還沒放出來呢。”即便變着法子的關着人,也是關不住的。

徐平好歹在朝中汲汲營營了那麽多年,朝中黨羽不少。加上剿匪刺殺一案的确也與徐平本人無關,且他是大月丞相,若沒有罪名,也不可能一直關下去。

“但徐平出來了,與陛下出宮有何聯系?”

“不知道。”

謝韞良:?

周寧瞥他一眼,蹙眉道:“陛下對外稱病,已經休朝一月有餘。陛下偏偏在這個關頭把徐平放出來……”

不知情的還以為陛下要徐相來替她掌事監國。可也只有她們才知道,陛下根本就沒有生病,甚至還去了一趟北地,巡查了工部的成果,順便還把北境軍給接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陛下打算做什麽,陛下的心思,連謝大哥也不能猜全,更別說她了。

但陛下讓她提前回京,定有她的理由。

嘿嘿,短小習慣了,臉皮也厚了(放下鍋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