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依戀開始的陷阱。(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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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老城區和蜿蜒的巷子似乎可以很好的隐匿行蹤,這一片區域的路燈大都年久失修,幾乎失去了照明的作用。
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靜谧的環境下不斷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老舊的燈泡仿佛也被驚擾到,連續閃了閃,漸漸暗了下去。
有細小的飄雪落在臉上,繼而融化。借着對老城區的了解周逢厲走得很快,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舍,顯然來者不善。
大雪慢慢堆積,人群依次經過留下腳印。
巷子裏的追逐戰已經過去了五分鐘,前面是巷口死角,周逢厲皺起眉,下意識地換了另一個方向。
“在這裏!”
與驚呼聲一同響起的是男人吃痛時的悶哼,周逢厲踹倒了面前擋路的男人,不自覺加快了逃跑的動作。
在其他巷子搜尋的同伴聽到聲音立刻往這個方向聚集,為首的男人給其他人做了一個追的手勢,自己站在原地接起了振動的手機。
“找到人了嗎?”
手機那頭的男聲用了一種奇異又輕松的語調,聽上去異常友善。但男人清楚對方的脾性,不敢掉以輕心。
“正在追。”男人畢恭畢敬地回答,“這半年他應該一直躲在這裏。”
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的笑話,周祎嗤笑了一聲:“他一個人?”
“……暫時,是一個人。”
不久前八卦狗仔寫的那篇關于周家的報導,其中周家小兒子周祎被描述成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然而此時此刻聽筒那端傳來的刻薄言論與對方的君子優雅形象相去甚遠。
“你們這群人都長了一個狗腦子?難怪找個人要找個大半年。”周祎明顯對手下的答複很不滿意,冷哼道,“肯定有人在背後幫他,不然他不可能藏得那麽好。”
“算了,今晚先把周逢厲帶回來吧。帶回來先把他關回地下室,明天等我先見完爺爺再去見他。”
天際的大雪染上夜色,變得一片黑蒙蒙。周逢厲成功甩掉了最後一個人,他環顧四周,毫不猶豫選擇了右邊那條更明亮的道路。
“人呢!”
“好像是往那邊跑了!
“追。”
除了居民樓,當然也有不少店鋪開在老城區,不過這個時間點老城區還在營業的店鋪屈指可數。
——孟汀煙的診所除去孟醫生自己要出差培訓學習的時間,每年365天幾乎每天都在營業。
今晚也不例外。
病人生病從來不會挑時間又或者是否臨近新年,今晚診所來了幾個老人和小孩,時間分別為晚上11點,12點30,淩晨1點,淩晨2點20。
如今正在診所看病的是一位老奶奶,年紀大的老人多多少少都帶有基礎病。
平時身體有一點不舒服他們都不願意去大醫院,圖方便反而來診所更多一些。
每天佩戴的醫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孟汀煙看着血壓計上的數字,大致判斷出病因:“奶奶,血壓比上周高了,上周配的藥有在按時吃嗎?”
這位老人來診所的理由是淩晨一覺睡醒,去洗手間的途中忽然一陣頭暈,差點在家裏摔倒。
病人眼睛看不太清耳朵也不太能聽見,但她認得孟汀煙,點點頭大聲回答:“……頭暈啰!現在心髒也不舒服,心慌嘞!”
“血壓那麽高肯定會頭暈。”孟汀煙知曉對方根本把自己的問題聽清楚,于是耐心地又問了一遍,“奶奶,藥,我讓你每次來都要帶藥,藥帶了嗎?”
“藥?帶啰帶啰!”
診所裏開着暖風空調,不用擔心着涼。老人擡起手解開外套紐扣,接着從陳舊的棉襖內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塑料袋。
孟汀煙接過,塑料袋裏放着好幾個熟悉的小藥袋。孟汀煙先是摸了摸藥袋,拆開發現上周配的降壓藥果然一顆都沒吃。
于是孟汀煙又跟老人溝通了好一會兒,她起身去倒了溫水,讓老人當着自己的面服藥。
那群穿着西裝的男人循着亮光追到這裏,堂而皇之闖進了診所。
淩晨下着大雪,一群面目不善的男人闖進來的情形實在有些駭人。
不過孟醫生見多識廣,她只是很不悅地蹙眉,發覺老人沒有聽到門口的動靜沒有被吓到才說道:“什麽事?”
診所很小,基本一眼就能望到底。這群男人堵在診所門口,剩下的空間看起來便愈發狹隘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正想說話,忽然從不遠處傳來孩子尖銳的哭鬧聲。
有一對夫妻抱着發高熱的小孩來診所看病,從居民樓跑到診所只是一段很小的距離,但手上用來擋雪的雨傘上落滿了雪。
父親和母親都是普通工人,他們見到這些兇神惡煞的男人也沒産生任何畏懼的心理,嘴上焦急地喊着:“孟醫生!睡覺前退燒了現在又開始發高燒了!”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哎呦!你們不要擋在門口啊!”
母親抱着不停哭鬧的孩子從這群男人中間擠過去,父親收了傘跟在後面,也立即走進了診所。
他比妻子冷靜一點,有些抱歉地對面前這些陌生人說了句不好意思。
診所比室外溫度高了許多,附在傘沿上的雪逐漸消融,化成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大抵來得匆忙,這對夫妻腳上沾了不少泥土。診所環境簡陋,水泥地不像地板那麽容易留下腳印。
孟汀煙神情鎮定,目光掃過他們身後的藥櫃,上前去看孩子的病情。
小孩是冬季流感引發的高熱,眼見着上一個看好病的病人起身準備離開,孟醫生連忙攔住了老人。
“奶奶,您等一下。”孟汀煙偏過頭,目光向遠處延伸,看向門口這些奇怪的男人。
從這群人闖進來到現在過去了足足五分鐘,他們也不說話,始終徘徊在診所周圍,望過來的眼神帶着令人反感的審視。
看他們的行為舉止大概是受過專業訓練,孟汀煙乾脆叫住了領頭的那個男人,反問對方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外面雪下得太大了,這位奶奶行動不方便,你們能不能順便送她回家?”
“她就住在對面那個居民樓,你們肯定會經過那裏。”
論情緒穩定孟醫生無趣的性格致使她不會太過于同病人共情,在給病人看病會永遠保持理智冷靜。
就比如此刻,孟汀煙反客為主,提完這個請求甚至還多問了一句:“你們有人要看病嗎?”
這些男人面面相觑,這個小診所顯而易見藏不了任何人。
他們在這裏站了那麽長時間,自然也了解到這位老奶奶不僅耳背,而且眼睛也不太能看見。
孟汀煙瞥了一眼對方的反應,自顧自地點頭應聲:“那麻煩你們了。”
幾分鐘前,周逢厲突兀地走進診所。當時孟汀煙正在和老人說注意事項,見到周逢厲有些訝異地挑眉。
可移動的藥櫃被挪開,後面是一間狹長窄小的單人休息室。
休息室內擺放着很少量的家具,一張床、一條椅子,還有一個航空箱。
周逢厲垂着頭,沉默地同腳邊的貓咪對視。
然後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第一次見面陸宜年就告訴周逢厲孟汀煙養着一只喜歡跳樓的貓,大概率就是眼前這只了。
周逢厲的氣味對于雪球而言是全然陌生的,貓咪十分警戒地跟人類保持着安全距離。
然而天生性格調皮,即使雪球看懂了對方的緊張沒有發出聲音,可還是邁着貓步在周逢厲腳邊走來走去。
眼見着貓咪把自己當成了貓架子,抓住自己的褲腳往上攀爬。周逢厲皺了皺眉,把雪球從腿上弄了下去。
好似發現自己被嫌棄,被丢下來的貓咪四肢朝天躺在地上,好像在譴責對方的行為。
可惜眼前這個人類一點都沒有關心雪球的意思,貓咪發覺自己碰瓷失敗,有些傷心地趴在了地上。
這個下雪的深夜孟汀煙好像比以往更忙碌一點,病人接連來診所看病,等孟醫生忙完外面的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下了一夜的大雪終于停了,孟汀煙關好診所的門,走回去推開了藥櫃。
渾身雪白的貓咪倏地蹿了出來,高興地喵喵直叫。
直到周逢厲離開孟汀煙也沒有問那些人的身份,看樣子是真的不關心周逢厲究竟牽扯了多少麻煩。
由于有心事,昨晚陸宜年一直睡得很不安穩。
早上起床又遲到,把整個出租屋弄出很大的動靜。
周逢厲站在門口拿鑰匙,手上提着給陸宜年買的早餐。
防盜門應聲打開,男生猛地擡頭,愣愣看過來。
回來的路上周逢厲還在擔心陸宜年賴床這個毛病,今天又格外冷,陸宜年會不會遲到。
遲到歸遲到,如今在出租屋見到陸宜年,周逢厲手上的早餐似乎又沒有買錯。
“小豬包。”周逢厲低聲提醒正在發呆的男生,“陸宜年,你上學遲到了。”
“……哦!”男生接過遞過來的早餐,慌慌張張去拿書包。
因為時間倉促陸宜年都來不及詢問周逢厲昨晚去了哪裏,他拿着熱乎乎的早餐,焦急地跑出門。
臨走前男生翹起嘴角沖周逢厲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哥哥,你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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