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紅燈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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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提前預約,寵物醫院的醫生見到陸宜年有些驚訝。
假如自己不坦白,一般人無法确定貓咪尾巴上究竟沾的是什麽,不過這很難騙過有經驗的醫生。
醫生認識雪球跟它的主人,看見血跡下意識地去摸貓咪其他部位。
雪球被掐住後脖頸,不滿地扯着嗓子叫。
“受傷了?”
“……沒有。”陸宜年有些心虛,小聲解釋道,“它在家裏玩,一不小心沾上的,今天來給它洗澡。”
兩人是站在大廳聊的,這個時間點醫院裏到處都是來看病的小動物。醫生确認過貓咪沒有受傷,才看向陸宜年。
面前的男生穿着簡約的黑色襯衫和淺色休閑褲,看狀态主人也不像受傷的樣子。
雖然疑惑但醫生沒有多問,問了下前臺護士對陸宜年說道:“要排隊,大概半個小時這樣。”
陸宜年應了聲好。
很快醫生重新回到了診療室,陸宜年抱着雪球同不遠處的陳姨彙合。
大廳的空位寥寥無幾,短短的幾步距離陸宜年突然發現雪球好像重了不少。
大抵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那麽多同類,雪球有點興奮。
坐在陸宜年身邊的女生懷抱着一只暹羅貓,雪球伸着貓爪去扒拉那只沒精打采的貓,像是要跟它打招呼。
陸宜年擔心打擾到別人,連忙捏住雪球的爪子輕聲責備:“雪球,不許鬧。”
女主人笑着說沒關系,随即大廳的屏幕上顯示出對方的號碼,女主人抱着生病的貓離開了。
陳姨在一旁看得有趣,也想伸手摸一摸雪球。
然而手伸到中途雪球就聞到了令它感到不熟悉的氣息,仰起大腦袋沖陳姨哈氣。
曾經老宅也出現過幾只寵物,周祎談戀愛談得勤,有幾任女友會養寵物,偶爾周祎會把貓狗帶回來讓老宅的保姆照顧幾天。
陳姨知道雪球是陸宜年朋友的貓,按理說只該黏陸宜年,沒想到也很喜歡周逢厲。
她不清楚周逢厲跟陸宜年有過一段關系,在她眼中她十分驚異周逢厲那個性格竟然那麽招小動物的喜歡。
貓咪似乎随了孟汀煙的古怪脾氣,越養越不好對付,有時候連陸宜年都拿它沒辦法。
除了周逢厲。
這是陸宜年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雪球在周逢厲面前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撒嬌賣乖一氣呵成,不知道的還以為周逢厲才是貓咪真正的主人。
明明以前雪球很害怕周逢厲的,三年沒見這小東西貓性大改,陸宜年甚至開始懷疑這三年裏周逢厲跟雪球見過面。
不然怎麽解釋這只貓始終反常的舉動。
晚間下班微博流量開始上行,財經熱搜是陸家上悅湖,文娛熱搜狗仔又開始爆料。
首先是某位高官政客,有知情人士稱收到其情婦懷孕的消息,如今正在S市某家醫院靜養。
情婦是圈內人,與這位女星簽約的公司暫時聯系不上她。
爆料一出網友們紛紛開始女星跟政客的身份,五分鐘後所有相關熱搜被撤,連網友們保存的截圖都無法發送成功。
其次狗仔拍到祝鄭兩家的少爺出入同一家夜店,之所以特意拿這兩位做文章是因為他們都曾是陸宜年的追求者。
不久前祝馳燃受傷原因的還未知,而評論區熱評祝少會不會看上鄭少那個跟陸宜年有幾分相似的小情人。
“假如真看上了會怎麽樣?不會上演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橋段吧!”
“天真,他們三個人只會上同一張床。”
“隔着屏幕都感覺自己要得病了。”
最後一條八卦是那個專門研究家族權貴關系的專家,此人更新了一條微博。
“上悅湖的地皮成為了陸某的賣身契,陸家得以起死回生,不知未來周家是否還會做出相似的行為。利益相關的婚姻,真是悲哀!”
吃瓜群衆看熱鬧不嫌事大,調侃專家上個月還在呼籲這對是真愛,怎麽這麽快就改了口風。
徐紀陽把車載廣播的音量調小,笑着把難題抛給了周逢厲:“你什麽時候有空,今晚還是明晚?”
“對了!”徐紀陽差點忘了周逢厲現在是個病人,“你腹部的刀傷應該不方便去笛夢吧……我讓他改個時間。”
一架私人飛機的成交價在幾億,更不用提成交以後帶來的潛在客戶,類似的合作對于航空公司而言肯定是越多越好。
周逢厲權衡利弊,把時間定在了今晚。
腹部的傷口正好成為了一個完美的理由,見面談好合同周逢厲便可以借口離開。
徐紀陽腦子轉得也快,反應過來男人的想法,故意提醒了一句:“不能讓小年知道。”
周逢厲垂下眼睛,回答道:“他不會知道。”
夜晚,繁華城市夜景絢爛。高架上的車流從遠處向這裏彙集,再匆匆奔向深夜尋歡作樂的伊甸園。
笛夢擁有等級森嚴的會員制度,笛夢将憑借會員得到的不同的黑金色卡片,提供對應的服務。
實際上不僅是周逢厲,徐紀陽自己也鮮少出入這樣的場所。而徐紀陽口中的華裔畫家回國一周,幾乎玩遍了S市所有的名利場。
雙方如約在停車場見面,當時周逢厲結束了跟陳姨的通話。
從寵物醫院出來陸宜年又提出要求,想去老宅見李禾芸。
去完老宅又說想去見朋友,不巧謝林星出門去見明星,不在REGINA。
總之陸宜年提的請求都得到了滿足,陳姨說完今天發生的所有事,然後告訴周逢厲:“現在小年心情很不錯。”
徐紀陽找到周逢厲的車,車窗被叩響,男人從車上下來。
侍者收到消息,站在門口迎接。
笛夢的建築從外觀看不出任何異樣,與那些高檔夜店相比甚至顯得不那麽華麗。
純黑色的門推開,燈光很暗,大廳靜谧安靜。空氣中飄浮着幽淡的香氣,輕易讓人沉迷。
令人蠱惑的味道。
在進電梯前侍者遞過來黑色的面具,示意客人戴上。
他們手裏的黑金卡象征着會員的最高等級,考慮到朋友們對這裏很陌生,宋翰林準備先帶兩人去看公共表演。
宋家的家族産業重心在國外,在國內的地位沒有想象的那麽高。
徐紀陽留學時期跟宋翰林是同學,這段時間宋翰林回國來到S市,讓徐紀陽招待他。
初次見面宋翰林給人的印象很符合他的身份,穿着時尚個性,我行我素,一個混不吝的公子哥。
聽徐紀陽講宋翰林在國外就玩得很瘋,淩晨在市區飙車,蹦極、深海潛水,愛好刺激帶來呼吸急促的釋放。
第二天宋翰林會從女人堆裏醒來,咬着畫筆在卧室作畫。
表演會場不像單獨的房間,黑色面具可以保護每一位客人的隐私。
電梯上行停在中段,侍者引着客人來到會場。
整個會場設計成環形,中央是一個巨型舞臺,偌大的空間所有燈光都集中在了舞臺上。
剛進門聞到的那股幽淡香氣倏地濃郁起來。
每晚笛夢都會有表演,客人消費到一定金額還會根據他們的喜好安排相應的演出。
聽說前兩天笛夢就為宋翰林組織了一場表演,收到對方的滿意好評。
臉上的面具意外的合襯,只露出男人分明的下颌線。
周逢厲坐在角落,沉默地望着舞臺上的演出。
徐紀陽看了一會兒轉過頭,好奇地觀察周逢厲的反應。
可惜面具遮掩了全部,徐紀陽只能詢問道:“周逢厲,你覺得怎麽樣?”
舞臺上正在進行着出格大膽的表演,而出演人員幾乎都是年輕漂亮的男生。
對方聞聲看過來,一言不發。
看臺光線黑暗,徐紀陽沒聽到周逢厲的回答。
适逢宋翰林也湊過來插話,笑嘻嘻地給兩位朋友解釋:“今晚運氣不錯,6號也在。”
在笛夢客人只會數字來稱呼那些表演的人,徐紀陽聽宋翰林一頓誇,贊嘆這個6號究竟有多美好。
“他真的很漂亮,好多人都喜歡他。”宋翰林有些遺憾地說道,“我想讓他當我的模特,跟我一起出國,可是他一直不同意。”
周逢厲聽着耳畔的交談,注意力渾然不在舞臺。
鼻息間的香氣馥郁濃烈,周逢厲緊緊皺着眉,只覺得在浪費時間。
直到深夜男人才回到東郊璟園。
這次合作自然十分順利,只不過期間周逢厲一直冷着臉,被宋翰林調侃周少不解風情。
彼時陸宜年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拿着凍乾跟雪球談判。
“你能不能不撓我?你不撓我就給你小零食。”
“喵。”
陸宜年險險避開毛茸茸的貓爪,用手指去點貓咪的腦袋:“雪球。”
男人沒有做到醫生強調的靜養,周逢厲回了東郊璟園見到陸宜年,放松下來便感到傷口隐隐作痛。
陸宜年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反射性地擡起頭。
他反應慢了一點,看見周逢厲最先聞到的是男人渾身濃重的香氣。
陸宜年太熟悉這個味道,他愣了愣,疑惑的話語脫口而出:“……你去笛夢了嘛?”
男人顯然有些意外,而從前陸宜年是笛夢的熟客,熟悉到他甚至記住了每晚笛夢會有哪些人表演。
此時陸宜年之所以能夠那麽果斷地下判斷,還是在于笛夢那股幽淡的香氣太獨特了。
如今那股香氣迎面撲來,味道那麽濃,說明周逢厲在那裏待了不少時間。
陸宜年稍稍回憶了一下,他不知道周逢厲有沒有去看演出,随口問道:“你有沒有見到6號呀?是一個男生,我好久沒有跟他聊天了。”
這會兒陸宜年也反應過來了,周逢厲去笛夢的行為完全是一個良好的信號。
說不定男人就在那裏喜歡上別人,這樣自己就能重獲自由了。
短短幾秒鐘陸宜年心裏的小算盤敲得都能讓人聽見了,周逢厲一直沒吭聲,陸宜年便仰着臉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有喜歡的人嘛?我可以給你推薦……”
後半句話戛然而止,周逢厲徑直伸手過來,有些用力地捏住了陸宜年細嫩的臉肉。
在陸宜年知曉這些的同時周逢厲也發現陸宜年對笛夢的了解,不用說也知道陸宜年以前經常跟其他男人一起去笛夢。
“陸宜年。”鈍鈍的疼痛加上不快的情緒,男人垂着眼,表情不太好,“除了你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明明應該是表白的話語,卻被周逢厲用一種很兇的語氣說出來。
貓咪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糟糕的心情,從陸宜年腳邊跑到周逢厲那裏,不安地來蹭主人的褲腳。
陸宜年當然意識到周逢厲生氣了,他說的這些話中包含着故意。
誰讓周逢厲總是要關着他,男人的占有欲真的很讨厭。
陸宜年低着頭使勁拍掉周逢厲那只手,迅速站起來。
臉頰兩側留下了淡紅的指痕,看上去頗有些暧昧。
不聽話的貓咪現在晃着蓬松的貓尾巴,依偎在男人腳邊。
雪球變得讨厭。
周逢厲更讨厭。
今天出門的好心情到此為止,陸宜年惱怒地哼了一聲,偏開臉怒氣沖沖離開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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