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婚禮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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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舸剛到醫院,就接到了周家人的致電。
看到來電顯示李舸立即丢掉手上的病歷,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聽。
管家按照周老的意思,詢問小少爺最近的情況。
李舸據實回答,周祎吃好的睡好的,精神狀态非常穩定。
被關在精神病院還能保持精神穩定,聽上去總有點黑色幽默。
聯想到周逢厲身邊那個助理,也是這種非常溫和圓滑的人精,做事很難讓人挑到錯處。
管家倒沒說什麽題外話,只讓李舸好好照顧周祎。
李舸連聲應好,通話一結束便給楊谷青留言,告訴對方這件事。
昨天是楊谷青來,今天是周老關心。李舸擔心周家發生變故,傳遞消息一秒都不敢延誤。
雖然拒絕探視但是一些基本情況周振國還是能知曉的,周逢厲不能真的把人逼得太緊。
再者周祎從小在老宅長大,上了年紀的長輩總歸要心軟。
沒過片刻楊谷青的回複發送過來,李舸得知不會有什麽事,才收起手機準備去查房。
女明星住院的第三天,院方根據家屬的意願請來了一位婦産科專家,專門負責曾意貞的孕期。
一般胎兒在長到四五個月母親會感受到胎動,上午曾意貞做完超聲篩查,醫生囑咐曾意貞平時要多吃一點。
曾意貞太瘦了,導致胎兒發育情況也不好。
做這些檢查的時候曾意貞表現得很順從,直到檢查結果出來,醫生強調注意事項曾意貞才開始反擊。
能當成明星的一定會有相應的外貌資本,尤其娛樂圈有女明星內卷的趨勢,對女明星的要求也更高。
曾意貞眼睛輪廓也很漂亮,只不過如今失了神采,直勾勾地盯人總會讓人覺得瘆得慌。
“他一定跟你說過什麽吧。”曾意貞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聲音嘶啞,“如果後面出了事,我和小孩他要保哪個?”
這是醫生跟病人第一次見面,來之前醫生也不了解曾意貞的具體情況。
後來她被告知了許多要求,家屬那一方對胎兒的重視程度明顯高于母親。
醫生擅長傳遞安定的情感,她沒有回答曾意貞的疑惑,只是安慰道:“曾小姐,檢查結果來看您跟胎兒都是健康的。後續我會開一些補充營養的藥物,您要按時服用。”
或許從醫生的反應曾意貞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扶着桌子慢慢悠悠地站起來,敷衍地回應:“知道了。”
每天醫院都有固定幾個特別吵鬧的時間,一個是查房,一個是吃飯。
在餐食方面普通病人和特殊病人也有區別,相同的是所有餐食都是由護工有序送至病房的。
今日午間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意外,一位病人為了出院吞下了好幾只塑料小勺,幾個小時後才被發現。
适逢院內好些醫護人士外出培訓,事故處理都落在了李舸頭上。
其實他們處理類似的自殘舉動都比較有經驗,李舸放下一口沒吃的飯盒,迅速聯系了外科醫生。
整間病房鬧出了很大的動靜,病人已經出現了咳血的症狀。而與他同一個病房的病人被這樣的畫面刺激到,隐約出現了發病的征兆。
李舸聯合護工把人送去救治,忙得焦頭爛額。
不久這個意外也傳遞到了樓上,周祎跟曾意貞分別站在自己的病房門口,自然地聊天。
“你也打算這麽做嗎?這樣聽起來好像更真實一點。”曾意貞輕飄飄的語氣,說的話卻惡毒,“你們家老爺子那麽疼你,知道的話肯定要來見你。”
在周祎看來這樣的行為非常愚蠢,他讓曾意貞找機會見到孩子親爹,然後帶幾樣東西回來。
都是體積很小的物品,很難被人發現。
聽到周祎的話曾意貞挑起眉,仰起頭來回看了看頭上的天花板。
走廊的牆面雪白,天花板上裝了好幾個攝像頭。
周祎順便問了下上午曾意貞的檢查結果,現在這個孩子也變成了周祎報複的唯一希望,他可不希望孩子出現什麽問題。
兩人又站在那裏聊了會兒天,曾意貞扶着肚子,感受到一陣輕微的胎動。
然而她只是不屑地笑了笑,沒有任何喜悅之情。
今日周逢厲沒有像往常那樣起得很早,陸宜年睡醒發覺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壓在男人肩膀上。
昏沉的腦袋漸漸清醒,陸宜年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去推周逢厲。
手放在對方胸膛上的剎那陸宜年動作一滞,同時記起來周逢厲是一個受傷的狀态。
因此那只手最後并沒有用力,而周逢厲在陸宜年翻身的時候也醒了過來,垂着眼睛來捉陸宜年的手。
男人的嗓音分外低緩,看過來的眼神安靜深沉:“昨晚你做了噩夢。”
“……哦。”陸宜年乾巴巴地應了聲,實際上他壓根忘記了昨晚自己做了什麽夢。
周逢厲沒有錯過陸宜年語氣中的迷惑,陸宜年掙脫手腕處的束縛,光着腳爬下床。
果不其然身後響起了男人警告似的提醒:“陸宜年,把拖鞋穿上。”
陸宜年直直朝浴室走,根本沒搭理。
一大早兩人便是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陳姨做好早餐自覺離開了東郊璟園。
彼此相對無言,陸宜年低頭認真吃早餐,盡量當周逢厲不存在。
男人目光沉默,等到陸宜年吃到半飽才開口:“寶寶。”
陸宜年還是裝作沒聽見。
“我們需要舉行一場婚禮。”
陸宜年猛地擡頭,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什,什麽?”
“婚禮,忘記了麽?”周逢厲平靜地說着,“前段時間沒有舉行的。”
陸宜年怎麽可能忘記,本來陸宜年打算用這場婚禮來騙周逢厲,結果自己栽了個大跟頭。
他想不明白周逢厲又發什麽瘋,想也不想地拒絕。
可是男人顯然只是通知,還告訴陸宜年會在婚前做好財産轉移手續。
陸宜年不想要這些,周逢厲自顧自地付出,完全沒去考慮陸宜年願不願意接受。
聽到對方口中的房産、股票,陸宜年放下碗筷,氣得小臉皺成一團:“周逢厲,你在自我感動嗎?”
好像在跟周逢厲吵架時陸宜年才會格外聰明一點,腦袋轉得也快,句句都是戳心窩子的話。
“下周上悅湖會開盤,但未來幾十年市裏不會發展那片區域,如果陸家資金周轉不過來上悅湖就會變成爛尾樓。”周逢厲語調緩慢,耐心解釋道,“你有這些資金,就可以決定要不要幫陸家。”
陸宜年愣住了。
周逢厲講得很簡單,然而陸宜年聽懂了,清楚這件事情究竟有多麽嚴重。
男人給了陸宜年思考的時間,果然聽見了陸宜年不太确定的小聲問詢:“為什麽讓我決定?”
“你一直很讨厭陸家。”周逢厲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讓他們來求你,不好麽?”
陸宜年歪了下腦袋,繼續試探性地說道:“……假如我不需要,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不結婚了?”
下一秒陸宜年就聽見了否定的答案。
這下陸宜年終于意識到周逢厲的心思,明明男人在憑借這個借口來哄騙陸宜年結婚。
——陸家是順帶,結婚才是真正目的。
陸宜年差點就上當了。
與此同時周逢厲也放下了手裏的筷子,他告訴陸宜年昨晚孟汀煙回了S市,過會兒助理會把雪球送回去。
陸宜年偏要跟周逢厲對着乾,非要跟楊谷青一起去。
周逢厲沒什麽意見,今天他沒有去公司工作的打算,好像準備在東郊璟園等陸宜年回來。
楊谷青到達的很準時,等陸宜年離開,周逢厲一通電話撥去了老宅。
部分股份需要周老的确認。
周振國不知道從哪裏聽聞了周逢厲受傷的消息,大驚小怪地來關心,還以為誰來找了周逢厲的麻煩。
對于財産贈與周老爽快地答應,他本來也沒有反對的權利。
被擱置的婚禮重新被提及,這回周老有了經驗,嚴肅勸告:“臭小子,別天天想着工作。注意力多放在小年身上,總不能讓人再跑了。”
既然再度聊到了這個話題,周老想起網上那些言論,突然問道:“對了臭小子,你跟小年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個問題男人倒不吭聲了。
周老随即反應過來自己問到了點子上,一轉話鋒笑呵呵地說:“我是看有狗仔爆料呢。”
“那你們認識多久了?”周振國換了個問話方式,只不過兩句話都是同一個意思。
半晌通話那端才有回答,男人輕描淡寫的口吻,淡聲回複道:“今年是第六年。”
晚間S市西邊的精神病院又發生了意外,病人反鎖了洗手間的門,在裏面割腕自殺。
割腕使用的利器是碎裂的水箱蓋,曾意貞把水箱蓋摔碎,挑選了最鋒利的碎片。
這個意外的性質明顯跟午間不一樣,院方立即聯系了家屬,穩定曾意貞的病情。
李舸唉聲嘆氣,被領導好一頓批評。
一時間整個樓層都變得很吵鬧,等喧嚣散去,隔壁病房的病人才慢騰騰地走出來。
他沒想到曾意貞用了這麽極端的方法,但這樣也不錯,至少他們的計劃完成了一大半。
周祎顯得心情極好,嘴裏哼着歌,轉身關上了背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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