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9章 悶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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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悶悶破碎。

男人這句不似作僞的話根本不像調情,陸宜年确實也有被吓到,轉念一想只覺得莫名其妙。

自己明明一直很乖很聽話,也沒有惹周逢厲生氣呀。

想清楚這個點陸宜年也不會覺得心虛,他使勁推開男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覺得周逢厲瘋病又犯了。

徐紀陽的車停在旁邊,離開的同時按了幾聲喇叭,算是跟好兄弟說再見。

這幾聲鳴笛提醒了坐在車裏的兩人,陸宜年不太開心地瞪了周逢厲一眼,緊接着被輕輕捏住臉。

“……周逢厲。”這下是真的不高興了,陸宜年反過來也喊了男人的名字,連名帶姓,緊緊繃着小臉。

被點名的男人倒沒有再說其他話,陸宜年順利擺脫掉對方粗糙有力的手指,轉開臉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房産合同簽訂前雙方默契地保守秘密,如今走完流程,S市南邊這片別墅區的歸屬問題不胫而走。

輿論再次爆炸,如果說先前外界對周家那些懷疑毫無根據,如今這個合同便是最好的證實。

狗仔肯定采訪不到周家那位年輕的掌權者,所以他們轉移目标采訪了徐少。

徐紀陽比周逢厲好說話多了,本來狗仔就是吃流量賺錢,雨那些問惜出口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徐少好脾氣居然每一個都回答了。

“徐先生,請問您是一早就知道上悅湖是陷阱嗎?”

“請問您是什麽時候聯系的開發商?”

“南邊別墅區的所有者真的是陸先生嗎?”

“聽說陸家一直在試圖聯系周少,周家是不準備幫陸家了嗎?”

“陸先生是造成陸家這次危機的罪魁禍首嗎?”

這些問題都非常刻薄,在狗仔面前徐紀陽向來秉承着自己良好的教養,笑了笑回應道:“南邊那片別墅區确實挺不錯的,談的時候我還跟周少争搶呢。可惜周少下手比我快,等着去哄人家開心呢。”

“對了,我記得當時上悅湖是周家花了好幾個億買下來的,真要算起來周家也損失了不少。”

說起來還真是這個道理,地皮的錢是周家花出去的。這場金融房地産事件外界一直聚焦于陸家,反而忽略了周家也是受害者。

徐紀陽點到即止,趁機溜進車裏。

後視鏡中一群狗仔跟上來,徐紀陽踩着油門,放下車窗提醒跟車的狗仔注意安全,不然很容易被他的車撞到。

當天夜晚,熱搜又空降了好幾個詞條,其中有一條是#徐少暖男#。

這個詞條的評論區網友高度贊揚了徐少提醒狗仔注意安全的行為,還順便挖了挖徐紀陽的八卦。

——他們發現這位少爺曾經傳過幾任緋聞女友,不過女方對徐紀陽的評價很高,不太像那些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周家那邊仍舊沒有任何回應,周逢厲也實在是忙,擠出來的時間全拿來陪陸宜年。

甚至有不死心的狗仔跑到航空公司蹲點,企圖趁着上下班的空隙見到周少。

結果狗仔一直從白天等到深夜也沒見到周逢厲的身影,直到淩晨周逢厲那輛越野車才有了動靜,緩緩離開停車場。

而此時此刻,蹲點的狗仔窩在溫暖的車廂,滿臉疲憊地睡過去,錯過了這個極佳的機會。

臨近新年,上班族忙于工作,長輩忙于社交。國內外航班趨于高峰期,許多在國外定居的人會趁着這個時間回國。

陸宜年的手機號碼依然處在無法接通的狀态,他也只回複那些他想回複的消息。

宋翰林的畫展辦得還算成功,然而笛夢似乎變成了一個轉折點,出國後宋翰林始終畫不出一副滿意的作品。

靈感枯竭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同一時間6號也飽受宋翰林騷擾,郁悶地來找陸宜年抱怨。

小園:從現在開始我會遠離搞藝術的人,我在笛夢工作了那麽長時間,從來沒遇到過那麽奇怪的客人。

陸宜年沒有見過宋翰林,去問周逢厲男人也只說是徐紀陽的朋友,公司的客戶。

既然是徐紀陽的朋友,那麽應該不會是那種特別離譜的客人。

很難得6號會擺不平一位客人,陸宜年也有點好奇,詢問宋翰林究竟對6號做了什麽。

小園:他給我轉很多錢,叫我陪他畫畫。

陸宜年:怎麽陪?

小園:視頻聊天,他一邊畫畫一邊看着我。

小園:畫了幾筆又說找不到靈感,給我買機票要我去見他,他得看着我真人才能畫出來。

在笛夢這樣的環境跟客人談情愛是特別愚蠢的行為,陸宜年在笛夢待過,自然不會想到那方面。

後來兩人又分析了一番,最後也沒找到原因,只能歸結于藝術家的思想很難被人猜透。

許久沒有聊天的高中同桌也在這個時間給陸宜年發了微信。

同桌不是一個性格熱絡的人,所以發過來的消息省去了客套的寒暄,直接發過來一張圖片。

圖片中是蔣臻卓的朋友圈,他發了自己的機票信息,示意将于本周回國。

即便在國外同桌也聽聞了國內一些傳聞,尤其陸宜年結婚,鄒延的公司倒閉,同學之間難免會拿這個做話題。

同桌讓陸宜年自己多留點心,好不容易擺脫了這群人,不要再被他們欺負。

這條朋友圈底下有不少評論,陸宜年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在高中時期他們都跟蔣臻卓關系不錯。

學生時代這些人帶來的陰影絕對比周祎那間地下室要嚴重得多,以致于如今陸宜年看見這些內容,下意識的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他向同桌道謝,很快男人推開主卧的門走進來。

陸宜年一直蹲在地板上看手機,他聽到身後的聲響放下手機站起來,一轉頭迎上男人沉默的眼神。

周逢厲不露聲色地打量,陸宜年慢吞吞地開口,小聲問是不是忙完了。

男人應了聲,顯然察覺到陸宜年情緒不對勁。

陸宜年沒有把自己的不舒服表現出來,他皺了皺鼻子撓臉,跟周逢厲講自己好困。

周逢厲的目光掠過放在床上的手機,眸光微動。

“洗好澡了麽?”

“嗯嗯。”兩人說着話,陸宜年轉過身去掀被子,自顧自地鑽進被窩,“那你也去洗澡吧,我先睡覺了哦。”

等周逢厲從浴室出來,陸宜年已經睡着了。只不過睡得很不安穩,蹙着眉好似做了很不愉快的噩夢。

男人輕手輕腳地躺上床,盡量放輕了動作卻還是把人驚醒。

像是被吓到了,陸宜年懵懵地坐起來,看見面前是周逢厲才漸漸回過神。

周逢厲伸手去捏對方的臉,陸宜年有些發愣,怔怔地沖男人笑。

困意慢慢回籠,陸宜年偏開臉拍掉周逢厲的手,抱着被子重新睡了回去。

沸沸揚揚的輿論終究又波及到了釣魚養生的長輩,第二天周老從漁場回來,在老宅外遇見了老朋友。

幾個老頭的性格不像周振國,上了年紀之後他們愈發在乎跟自家小輩的關系。

聊天不免會提到近日的風波,有個朋友責罵周振國偷懶縱容。狗仔天天拿着他們周家吸血,都快在報導上寫出花了。

周振國不以為意,可是權貴家族關系盤根錯節。住在這片區域的權貴都跟周家關系不錯,狗仔再繼續亂寫很有可能會把他們也牽扯進去。

老頭們紛紛勸道,讓周老注意自己的長輩形象。好歹周家權勢滔天,有些報導寫的實在不堪。

還有他們家那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也要多加約束。

這番建議好像起了作用,回老宅的路上周老認認真真思索半晌,最後發現自己真的拿周逢厲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些報導的起因都是陸宜年,但陸宜年是寶貝又不是麻煩,周振國還不能去怪罪陸宜年。

所以只能從媒體狗仔下手。

當然這些事只能由周逢厲自己去做,于是周老給孫子打電話告狀,要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擺平。

從一開始周逢厲就與圈內衆星捧月的少爺不同,可惜周老明裏暗裏各種威脅,還提到了兩人的婚禮。

周老揚言假如周逢厲再讓狗仔嚣張,之後他們舉辦婚禮狗仔肯定也會一通亂寫。

“周家婚禮是否會邀請跟小年有過緋聞的男人,那些男人圍起來能坐好幾桌。”周老模仿狗仔的報導方式,繪聲繪色地同周逢厲抱怨,“臭小子!到時候網上都會這麽說!”

果然男人不再敷衍,通話結束讓楊谷青聯系了媒體。

實際上真正處理狗仔比處理繁瑣的工作事務簡單得多,楊助先聯系了那幾家知名度比較高的媒體,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當天下班時間,周逢厲收到了一個信封,打開是一疊照片。

楊谷青還沒來得及離開老板辦公室,他本來想解釋這疊照片的來源,然而眼睛一不小心瞥見老板手裏的照片,驚愕地張嘴。

照片疊放得很整齊,所以楊谷青只能看見最上面那張照片的內容。

——照片中的男生們穿着相同的校服,白底淺藍。拍攝的角度是俯視,大家笑嘻嘻地圍着其中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被按着腦袋狼狽地趴在地上,只露出了半張臉。由于想擡頭的動作,過長的額發沒有擋住右邊眼皮那顆小小的痣。

地面是瓷磚地板,一灘一灘的水,看背景可以猜測是校園裏某個洗手間。

男生們的球鞋踩在上面,濺起的水花弄髒了那個男生乾淨的校服。

瓷磚也變得髒污,男生過分皙白的側臉被按進灰撲撲的水灘,始作俑者記錄下這有趣的瞬間。

楊谷青好不容易反應過來,開口說道:“今天有一些媒體都收到了這些照片,照片是原件,媒體沒有保留。”

“有說爆料者的身份麽?”

“沒有,是匿名。”

男人出乎意料的冷靜,他沒有往下翻看第二張,而是放下那疊照片,手指不經意地放在那顆小小的痣上。

這是陸宜年的高一,在沒有遇見周逢厲之前他所經歷的生活。

周逢厲似乎也找到了昨晚陸宜年突然那麽不安的原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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