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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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低沉蠱惑,纏着一縷清淺的笑意。
“要喂我吃。”
簡短的幾個字卻接連猛烈撞擊着池南霜的神經,讓她腦袋裏嗡嗡直響,不停循環着他說的話。
“要喂我吃。”
“要、喂、我、吃。”
......她要喂宋晏禮吃?
不是吧,她夢裏竟然這麽主動?而且還好巧不巧全被當事人聽見了?
想到這裏,池南霜瞬間尴尬到藏在被窩裏的腳趾都蜷了起來,她拉起被子緊緊捂住臉,腦子裏想着該怎麽應對。
另一邊,謝千硯說完等了許久都沒聽到女孩的回應,以為她又睡着了。
手機裏忽然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他偏頭望去。
原來是電話中斷了。
還附帶了一條池南霜發來的信息:【網不好自己斷了,我先起床了,拜拜。】
他淡淡瞥了眼上面最終顯示的“通話時長07:11”,而并非“通話中斷”,無聲勾了勾唇角,輕笑了下。
晚上,池南霜和元以柔一起出的攤。
夜幕降臨,嗨吃街還是如往常一樣嘈雜熱鬧,吆喝聲接連不斷,鱿魚攤前的顧客依然絡繹不絕。
“欸。”元以柔搗了下她的胳膊,沖她示意了下鮮榨橙汁的攤子,小聲問她,“那個賣橙汁的咋老往你這瞟啊,看你的眼神跟有深仇大恨一樣,我記得之前還沒這樣啊。”
元以柔昨天沒來,不知道她們兩個昨天發生了正面沖突。
池南霜并不在意荊郁彤的态度,自顧自忙着刷醬,頭也沒回:“她昨天找我要宋晏禮的照片,我說沒有她不相信,最後鬧得不太愉快。”
“什麽?”元以柔一聽火氣就上來了,陰陽怪氣道,“現在的人怎麽這麽厚臉皮啊,還道德綁架,要我看這都是被家裏慣得,沒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讓荊郁彤聽見。
知道元以柔是想替自己出氣,池南霜沒有攔着。
只是明顯能感受到,荊郁彤瞪向她們的目光中恨意更深了。但又要維持在粉絲心中的甜妹形象,不能當場發作。
雙方之間積聚的仇怨越來越深了。
休息期間,池南霜看了眼直播間,發現評論區很多人在關心宋宴禮的去向,她快速翻了翻評論區的聊天記錄。
【沒人好奇Q去哪了嗎?他竟然沒陪鱿魚一起出攤。】
【對呀鱿魚,這幾天怎麽都沒見Q啊,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什麽?我磕的cp吵架了?!千萬別啊,我跟我男朋友替你們吵,你們給我好好在一起啊!!】
因為她中間沒回複,之前自行分成兩派的網友再次争執了起來:
【吵什麽架,他們兩個根本就沒談好吧,我當時說了你們還不相信,非要自欺欺人。】
【就是就是,賣奶茶的哪有大學教授社會地位高,“鲫(霁)魚”大旗永不倒!】
池南霜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了下宋宴禮的情況,至于其他的已經解釋無數遍了,她已經懶得說了。
【好好好,沒吵架就好!】
【不信,坐等分手,扶沈教授上位。】
安撫過網友後,池南霜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其中有一條宋晏禮發來的,說是今天還會有人接她。
池南霜婉拒了。
畢竟自己收攤的時間晚,即便那人是宋宴禮的朋友,但總讓人家大半夜不睡覺特意來接自己,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知道她不喜歡麻煩別人,宋晏禮也沒再堅持,只提醒她注意安全。
結束聊天後,池南霜正要收起手機,通知欄上方忽然彈出一條天氣預報暴雨黃色預警:
預計一小時後全市将有暴雨降臨,局部伴有小時雨量50毫米以上的強降水,城市低窪地區容易出現積澇,請注意防範。
池南霜心中暗暗一驚,忙喊上元以柔收拾東西,提前收攤回去。
兩人不是一條路線,把東西裝車後,池南霜坐上三輪車,擰緊油門就往回趕。
路上淅淅瀝瀝地滴起了雨點,好在車頂有遮雨棚,不至于被淋得太慘。
她算好了時間,嗨吃街距離宋晏禮家只要半小時路程,如果天氣預報預估準确的話,她就能趕在暴雨前安全抵達。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次天氣預報預估得的确沒有太大的偏差,但更不幸的是——
她的三輪車走到半路,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下了。
車把擰到底,都不動一下。
電量顯示器也突然灰掉了。
她眉頭不禁微微蹙起,她明明提前充好電的啊。
拔了車鑰匙重新插進去,還是不能啓動。
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下,說是大概率因為下雨電路出了問題,建議去店裏找專業人士修。
池南霜搜了下地圖,上面顯示最近的一家修車店距離她所在的位置足足有五公裏。
果斷放棄。
沒等到她把車推到地方,人就先倒在半路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前輪正好巧不巧地陷在了一個淺坑裏。
她下車試了試,以她的力氣根本無法推動一絲一毫。
池南霜打開手機上的“萬年歷”軟件,點進去今天的日期,下方果然寫着“不宜出行”四個字。
她任命地嘆了口氣,叉着腰站在小破車旁邊,思考着解決辦法。
這個點根本打不到車,要麽在原地等人救援,要麽徒步走回去。
池南霜摸出手機,第一反應是給宋宴禮打電話求助,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有按下。
他現在在爺爺家,和她家裏一樣,離這裏挺遠的,還是不要麻煩他了。
思索一番後,最終選擇了後者。
池南霜望了眼前方漆黑無盡頭的水泥路,彎腰卷起褲腿,打開手電筒,撐着雨傘往雨幕裏走去。
動作乾脆利落。
雨勢漸大,斜吹的涼風裹挾着冰冷的雨珠鑽進衣領,脖子處滲入密密麻麻的寒意,迅速蔓延至全身,即便穿着外套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唇色被凍得有些發白。
淺色的水泥地逐漸被染深,路燈排布稀疏,沒有了車燈的光照,周圍的光顯得更加黯淡了。
頭頂是雨珠砸在傘面噼裏啪啦的聲音,震耳欲聾的。
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劇,池南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做的噩夢。
也是這樣漆黑的夜晚,還有瓢潑的大雨。
路旁的樹叢模糊成團團黑影,在濃墨的黑夜中沙沙搖晃着,仿佛夢裏的僵屍,在蹑手蹑腳地靠近,愈發加重了詭異的氣息。
池南霜不禁打了個寒顫,她裹緊了衣服,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這條路地勢較低,腳下的雨水從無到有迅速積聚,很快就漫過了腳面,抵達了腳踝。
鞋子裏瞬間浸滿了積水,和襪子黏在一起,又潮又濕,難受極了。
尤其是混了泥土或其他髒東西的雨水,不知道有多少細菌和病毒。
但她別無選擇。
池南霜忍着內心的嫌惡,頂着強勢逆吹的冷風,拖着沉重的步伐緩慢前行着。
距離嘉和天府還有兩公裏,以她現在的速度要走半個多小時。
雙手用力握緊傘柄,腳下蹚着渾濁的雨水,身上頂風前行。
明明只走了二百米,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渾身上下都被吹得冰涼,甚至于快要失去知覺了一般,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正當她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裏時,前方依稀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濃墨如漆的黑夜,他撐着黑色雨傘而來,身形修長高大,深色長款風衣被風吹起,衣袂翻飛。
周身像是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般夢幻,讓人看不清虛實。
她是眼花了嗎?竟然看到宋宴禮了。
他不是在爺爺家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男人逐漸向她走近,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再熟悉不過的眉眼。
池南霜眯了眯眼,想看得仔細些。但眼睛被雨水覆蓋,視野模糊起來。
待她眨了眨眼,視線清明時,宋宴禮已經走到了她身前,将手中的大傘遞到她手中。
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言簡意赅:“拿好。”
池南霜渾渾噩噩的,腦子還來不及轉動,身體就先一步聽從他的話,接過了傘柄。
原來的傘被宋宴禮随手扔在地上。
直到“啪”地一聲響起,池南霜才反應遲鈍地發現,他把自己的傘扔了。
正疑惑時,腰間忽然傳來一道力量,輕輕一攬,便讓她身體微微前傾,離他更靠近了些。
下一秒,宋宴禮半蹲下身,大掌環住她的膝蓋,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已經輕松地将她一把抱起,直至與他視線平行。
重心忽然失去,池南霜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摟緊了宋宴禮的脖子,尋找安全感。
她睜大了雙眸,凍僵住的唇瓣乍一張開還有些顫抖:“你......你為什麽抱我。”
宋宴禮眼裏似有辨不明的情緒在醞釀翻湧,最終卻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了句:“水裏髒。”
便不再看她,不疾不徐地大步向前走去。
相比于她冰涼的身子,宋宴禮的手顯得格外滾燙,緊緊貼着她的脊背,将她往懷裏又帶了帶,讓她靠近自己的頸窩。
鼻尖猝不及防擦過他骨骼硬朗的下颚線,乾淨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心髒像是重獲生機般撲通撲通跳起來。
她整個身子小小的,被他緊緊攏在懷中,瞬間被溫暖籠罩,身上逐漸恢複了些暖意。
池南霜靠在男人的肩頭,心裏的恐懼和不安逐漸消散殆盡。
不知在他懷裏待了多久,直到宋宴禮單手拉開車門,動作輕柔地将池南霜放在副駕駛座上,她才意識清明許多。
宋宴禮坐在駕駛座上,打開車廂裏的暖風,卻并沒有急着開車,而是從側面的儲物格取出兩袋一次性濕毛巾遞給她。
池南霜拿了一個,拆開擦了擦臉和手,一扭頭卻見他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手裏放着另一包濕毛巾,像是在耐心地等她用完另一張來取。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一人一張嗎?她已經擦過了呀。
宋宴禮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薄唇輕啓,簡單明了地解釋道:
“擦腳。”
池南霜神情瞬間怔住。
什麽?在他的車上脫鞋擦腳?
這不合适吧。
她乾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婉拒道:“先不、不用了,回去再擦吧。”
先不說在別人車裏脫鞋的行為很不文明,最重要的是面前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的人,今天的遭遇已經夠狼狽了,她不想再影響自己在他心裏的形象了。
宋宴禮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長臂一伸将她的腳擡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沒有料到他會這麽強勢,池南霜錯愕不已,下意識想屈起膝蓋往回縮。
男人察覺到她的意圖,手腕微微用力,便輕而易舉地将她纖細白皙的腳踝緊緊箍住。
用命令的語氣說:“別動。”
随後不等她反應,便自行褪去了她濕漉漉的鞋襪。
公主抱和擦jiojio都乾了,下一步該是什麽了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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