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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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千硯将她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微勾了勾唇角,而後半撐着身子垂眸望她,低聲道:“那——”

“繼續?”

他漆黑的眸子在燈光的映襯下泛着點點星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将她的每個情緒細節一覽無餘。

池南霜的羞恥心蹭地爬上來,經過花卷這麽一鬧,意識瞬間清明了大半,哪裏還有繼續的心情。

不知是心理還是生理反應造成的,她從白皙的小臉一路到柔軟的耳垂,盡數漲得通紅。

她将腿蜷縮回來,躲進被子裏,磕磕絆絆道:“不、不來了。”

見她膽小的模樣,謝千硯輕笑了下,遵從她的意願,不勉強她,然後抽出紙巾将手擦了擦,自己先去浴室放了熱水,才又折回将池南霜撈起抱過去,動作輕柔地放進浴缸裏。

池南霜剛一松開攀着他脖子的手,男人修長的手指就已十分自然地搭在她的衣領處,欲替她脫下洗澡。

整個過程極為自然,似乎并未察覺有何不妥。

池南霜忙按住他的手,小聲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謝千硯動作稍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剛才就已經看過了,現在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話落不等她開口便自行褪去了她的睡裙。

池南霜拒絕無果,只得別過頭閉了閉眼,羞赧地接受這周到體貼的服務。

中途,她擡眼偷瞄着謝千硯,見他面色坦蕩,不由眯了眯眼睛問:“謝千硯,你怎麽會的這麽多?”

該不會......

“腦子裏又在亂想什麽?”謝千硯擡眼觑她。

複又垂眸淡聲道:“無師自通罷了。”

“噢。”

想到剛才的奇妙體驗,池南霜情不自禁舔了下舌頭,小聲咕哝道:“那你學得還挺好。”

“你說什麽?”謝千硯沒聽清。

池南霜忙噤聲:“沒有,你聽錯了。”

浴室內升起氤氲缭繞的煙霧,柔嫩的小臉和肌膚被悶得格外紅潤。謝千硯坐在浴缸邊上,垂眸細致地為她清洗。動作不緊不慢的,濕熱的指腹每經過一處就會掀起一股電流,酥酥麻麻的,蔓延至渾身經絡,再次勾起體內異樣的感受。

池南霜直覺再這樣下去,事情将不受控制,輕咬下唇,出聲催促他:“你快一點,馬上天亮了,我爺爺該起床晨練了。”

謝千硯沒看她,語氣不容置疑:“這種事急不得,清洗不乾淨會有病菌。”

“......好吧。”

池南霜無言反駁,這方面她自認沒他懂得多,只能順從地任他擺弄。

對比自己的一.絲.不.挂,始作俑者正穿戴整齊,池南霜忽心生不服,餘光不經意瞥見褲子上的褶皺,不知哪裏來的膽子伸手戳了戳。

男人身體頓時僵住,幽深的眸色驀地沉下許多。

他眉頭蹙起,垂眸睨向她,沉聲道:“南南,你是覺得剛才沒伺候夠嗎?”

他的聲線幽冷低沉,帶着幾分克制和威脅。

池南霜心裏咯噔了一下,迅速收回手,苦着小臉識相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浴室內明明溫暖如春,卻莫名肩膀一縮,周身發冷。

剛才只顧着享受,她險些忘了,她才是處于被動的地位。若是将謝千硯惹過火了,最後吃虧受罪的還是她。

尤其是孤男寡女處于她家裏密閉的浴室內。

如果發生了什麽,被她父母聽到,最尴尬的是她。

謝千硯下颚線緊繃,沒說話,只是擦拭的力度莫名加重了幾分,仿若在竭力壓抑着體內的某種欲.望。

一晃淩晨三點,期間池南霜在浴缸內正襟危坐,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沒敢亂動一下,甚至連一句話沒敢再說,生怕謝千硯報複她。

洗完後,謝千硯替她裹上浴巾,抱上了樓,給她留了一句“早點睡”,就下樓了。

看似面色平靜,池南霜卻眼尖地發現,他褲子上的那道褶皺自始至終都沒有熨平。

第二日,池南霜早早起床下樓吃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謝千硯昨晚手法太過娴熟到位,即便只有四個小時的睡眠,這一覺卻睡得極為餍足。

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下樓時的腳步輕快,只是謝千硯看上去卻好像神色倦怠,一夜沒睡的模樣。

池南霜下來的最晚,大家不約而同給她留了謝千硯旁邊的空位,她走過去坐下,歪頭盯着他的臉看了幾秒。

他不會昨晚又熬夜沖涼水澡了吧?

謝千硯神态自若,似乎并不介意她知道這件事,自顧自低頭幫她在吐司面包上抹沙拉醬,任由她看。

舒千琴見狀,柔聲嗔罵道:“你這孩子,這才一晚上不見,眼睛就恨不得黏在人家千硯身上了。”

這話聽得她幾分心虛,池南霜努了下嘴。

其實也就是三小時不見,哪有一晚上。

謝千硯輕笑,将面包遞給她,并不打算幫她說話。

畢竟池母這話,他愛聽。

“千硯昨晚沒睡好嗎?昨晚雨夾雪,我起來去關窗戶,見你燈還沒關,怎麽熬那麽晚呀?”舒千琴關切道。

池南霜往嘴裏送煎蛋的動作一頓,定定地咬着筷子,心髒撲通撲通跳起來。

媽媽昨晚起來了?還往謝千硯的房間看了?

那她不會聽到了什麽吧......

想到這裏,心底頓時忐忑不安,她下意識往謝千硯那邊看去,囧起的小臉可愛又滑稽。

謝千硯忍俊不禁地輕笑了下,越過凳子将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安撫般一下一下揉着,然後面不改色地擡頭笑着對舒千琴說:“舒姨,我昨晚辦公太累,沒來得及關燈就睡了,您是幾點起來的?不知道那會兒我是不是已經睡着了。”

他說的話狀似閑聊,卻又在隐隐試探。

舒千琴不疑有他,凝神思索了一下,才道:“應該是四點左右。”

謝千硯微笑颔首,面不改色地撒謊:“那就沒錯,那會兒我應該睡着了。”

話落回首看了她一眼,眼底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好似在對她說:沒看到,可以放心了吧?

池南霜瞬間松了口氣。

四點左右,還好,還好。

他們三點就結束了,看來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一晚驚心動魄的,池南霜在心底暗暗發誓,再也不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了。

越想越後怕,她轉頭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無聲控訴他的惡行。

謝千硯像是讀懂了她的意思,忽然湊近幾分,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好,下次去我那兒做。”

池南霜臉上驀地染上一片紅雲。

無恥!

一頓早飯下來,兩個人一直眉來眼去的,時而竊竊私語,幾位長輩倒是十分理解小情侶的膩歪心理,只調侃了幾句。

飯後便啓程回市區了,臨走之前,池鴻望有意無意提起:“雖然咱們兩家聯姻,你們兩個結婚是遲早的事,但我總覺得南南在我面前還像個半大孩子一樣,而且你別看她嬌氣任性,實際上是個很乖巧膽小的人。我認為同居這種事還是等婚後比較好,再不濟訂婚之後也可以,你說對嗎,千硯?”

乖巧膽小?

謝千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池老爺子怕不是對自己的孫女有什麽誤解。

在嘉和天府時,他可是有幸見識過幾次,池南霜撩完就跑的惡劣行為,包括昨晚人菜瘾大還偏要招惹他,害得他一晚上沒睡着。這些日子,倘若不是他克制力強,只怕早就什麽都發生過了。

姑且就當作兩個人之間的小情.趣吧。

他想。

目光不輕不重地池南霜身上落了落,遂面上微笑着附和點頭:“您說的是。”

池南霜別過臉,假裝沒接收到謝千硯揶揄的目光,站在一旁緘口不言,生怕自己多說一句就露餡,暴露出來他們都同居了将近三個月的事實。

老一輩的思想終究傳統了些,在他們眼裏,她還和元以柔住在一起,有此叮囑大概也是怕她腦子發熱,會臨時搬到謝千硯那兒。

殊不知兩個人在确定關系之前就已經同居了。

她适時出聲催促道:“來不及了,我們先走了爺爺,過幾天再回來看你們啊。”

說着就挽着謝千硯的胳膊,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去。

上車後,謝千硯哂笑了聲,對她說:“我們這算是在偷情嗎?”

言外之意,父母不讓做的都做了。

池南霜:“......算是吧。”

他是怎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句話的?而且看上去還十分享受這種刺激。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來的早些,還未到冬天就已經落下了。昨晚的一場小雪,讓路面有輕微的結冰,載着池南霜時,謝千硯開車比往日更加小心,還不忘将暖風調到最大。

周身暖洋洋地,池南霜還惬意地補了一覺,睡得很踏實,唇角還帶着清淺的笑意。

似乎有謝千硯在時,她什麽都不用擔心,因為凡事都有謝千硯兜底。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過來,爺爺之前為什麽一心想讓她和謝千硯聯姻了。

原來這就是另一半的意義。

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和閨蜜之外,又多了一個寵她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恰好是她喜歡的人。

多幸運呀。

池南霜今天的工作是去品牌方試鏡,随着她的熱度和粉絲量越來越高,聯系她的品牌方規模和營業範圍也越來越大,從零食到護膚品,前幾天甚至有大牌服裝商邀請她做宣傳大使,要拍一組gg大片。

在攝影棚待了一整天,渾身疲憊,但一出門就見到來接她的謝千硯,瞬間又提起了精神,小跑着奔到他懷裏。

一場雪讓氣溫驟降,池南霜來時穿着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出來時着急找謝千硯,穿的是品牌方送的衣服,上半身是短款棉服,下面穿着百褶短裙。

抱了一下後,謝千硯松開她,低頭看她下半身“美麗動人”的穿着,不由皺了皺眉:“天這麽冷,怎麽不穿褲子?”

語氣帶着點苦口婆心的意味,手上已經在脫自己的大衣,要給她裹着腿。

池南霜“噗嗤”一聲笑出來,忙伸手阻止他:“誰說我沒穿?我下面穿了加絨的光腿神器呢!”

大概是她的腿比較細,即便是穿着加厚打底褲,也看不出來。謝千硯聽得一愣:“光腿神器?”

池南霜大幅度地點了下頭,向他解釋了光腿神器的作用,見他眉頭還沒有舒展開,便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不信你摸摸看。”

謝千硯順從地微弓下身,跟着她的手摸過去,的确有布料的質感。

他心下稍安,又自嘲一笑,原來女生還會穿這種東西,倒是他見識短了。

深秋的馬路一片荒蕪,道路兩旁的林木早已枯死,只有乾枯的枝杈,上面積壓着一層細細的薄雪。

路旁只有三兩行人,頻頻回頭看他們。

池南霜這才後知後覺,剛才她只顧着向謝千硯證明自己的确穿了褲子,卻忽略了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有多主動。

臉霎時一紅,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推開,拉着他快步往車旁走。

謝千硯今天的安排是先帶她去超市采買,然後回家做飯。

池南霜不在嘉和天府住的這兩天,他一個人也沒什麽食欲,更沒有自己做飯的閑情逸致,導致冰箱裏的食材都壞掉了。

大型購物商場內,謝千硯單手推着購物車,另一只手牽着池南霜,兩個人慢慢悠悠地逛到生鮮區,買了些蔬菜和肉,當然大部分時間是池南霜亦步亦趨地跟在謝千硯後面,等他挑選菜品和配料的期間,自己則是漫無目的地亂逛。

買完食材又逛到零食區,池南霜看着貨架上琳琅滿目的零食走不動道,上面還有她小時候十分愛吃的小熊餅乾。

謝千硯注意到此,對她說:“想吃什麽就拿。”

池南霜莫名覺得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怪怪的,因為小時候爸爸帶她逛商場時也經常對她說類似的話。

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是矮了一輩,她嘴硬道:“不要,我都多大了,小孩子才吃零食。”

謝千硯約莫猜出幾分她的心思來,無奈輕笑,只好哄着來:“好,那你覺得什麽好吃就拿點讓我嘗嘗可以嗎?”

池南霜這才狀似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也行吧。”

然後背過身偷笑着拿了半個購物車的零食。

謝千硯笑而不語,不願揭穿她。

池南霜還拿了幾瓶雞尾酒,謝千硯輕蹙了下眉,在一旁幽幽提醒道:“南南,你忘記上次發酒瘋的事了?”

池南霜雙手各自舉着不同口味的酒精度數5%的聽裝雞尾酒,眨巴着眼睛裝傻:“什麽?發什麽酒瘋,你在說我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肯定是你記錯了。”

謝千硯被她這副無賴模樣氣笑了,随她去。

總歸是在家裏喝,出不了什麽事。

兩個人一起推着滿滿當當的購物車去收銀臺結賬。

池南霜被櫃臺處的盒子吸引了目光,湊過去看了眼上面的字和标識。

零感、超薄、超潤。

腦子裏不由自主再次想起昨晚的場景。好奇心作祟,她不禁想知道,如果昨晚有這個的話,會發生什麽?

鬼使神差地,她左右察看四下無人,便“咻”地伸手拿了一盒,趁謝千硯低頭看手機的時候快速丢了進去。

謝千硯看似在低頭看手機,實則怕她走丢,一直關注着她的動向,尤其在她跑到那一排盒子前面時,親眼看着她做賊一樣拿了一盒,又把它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到購物車裏,不禁挑了挑眉。

見她眼神還在不安地亂瞟着,謝千硯無聲勾了勾唇角。

人慫瘾大,也不過如此。

既然如此,那他就配合她。

池南霜拿的時候沒動腦子,完全沒想到收銀員還要當面一個個掃碼,那這樣的話謝千硯一定會看見的。

心裏十分懊悔,自己怎麽就不動腦子就拿了,現在臨時拿出去不是,等着掃碼的時候被抓包質問也不是。

池南霜緊張地捏緊手指,宛如一只熱鍋上的螞蟻般焦灼不安,尤其在收銀員一秒掃一件的速度下更為強烈。

怎麽辦怎麽辦,一會兒謝千硯問起的時候,她是裝傻還是假裝要買口香糖卻拿錯了。

但是謝千硯這麽精明的人能信嗎……

心理鬥争做了許久,收銀員也即将掃到那個盒子的條形碼,池南霜視死如歸般閉了閉眼,已經做好被當場抓包的準備。

恰在此時,謝千硯低下了頭,應該是手機上收到了微信消息,正拿出手機回複。

池南霜眼睛都亮了一下。

這可真是天助她!

躲過一劫後,步子都輕快了許多,她邁着輕盈的小碎步跟在謝千硯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來。

“什麽事這麽開心?”謝千硯拎着滿滿兩大袋子的東西,回頭溫聲問。

池南霜當然不會說實話,臉上的得意收了幾分:“沒什麽,就是想到回去能吃好吃的,高興而已。”

謝千硯盯着她的欲蓋彌彰的表情笑了笑,心知肚明,沒有拆穿。

暫且讓她自己得意會兒。

兩個人從超市滿載而歸,停好車後肩并肩攜手進了嘉和天府。

而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距離小區門外不遠的拐角處,兩個年輕女孩外出散心恰好路過,其中一個身材優越,五官精致的女網紅林清宜眼尖地看到這一幕,拉着同伴的手說:“诶,你看剛剛進去的那個女孩是不是鱿魚小丸子?”

池南霜轉型後不想忘本,賬號昵稱并沒有變,還是叫“鱿魚小丸子”。

同伴朝她指的方向看去,依稀能看到女孩的側臉,驚呼:“好像還真是!”

女網紅疑惑:“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可是寸土寸金的嘉和天府啊,就算她再火,這才入行幾個月,不可能這麽快買下來吧?!”

衆所周知,嘉和天府是謝氏旗下的高檔小區,裏面的房子只能全款買入,不接受貸款。

所以能住進嘉和天府的,必定是存款至少幾千萬的戶主。而鱿魚小丸子徹底走紅才過了短短一個月,怎麽算也不可能攢夠這麽多的錢,即便是真的有,也不可能舍得将所有積蓄都砸到這麽一棟房子裏。

“應該拿不下來。”另一個女孩答,“會不會是Q的房子?兩個人不是已經公開了嗎?說不定是同居了呢?”

女網紅嘁聲,不屑道:“就Q那個賣奶茶的,就是攢十輩子的錢也買不起嘉和天府的一個廁所啊,你也太高看他了吧!”

那人凝思:“你說的也是......那還會是誰的房子呢?”

兩個人越想越不對勁,女網紅率先想到了前段時間謝氏集團官方賬號為鱿魚小丸子發布的視頻,大膽提出猜測:“這是謝氏集團的房子,所以.......剛才跟鱿魚小丸子一起進去的人不會是謝千硯吧?!”

好友聞言皺着眉頭說:“不能吧,她不是已經跟Q在一起了嗎?”

女網紅用一副瞧不起的眼神看向對方,似乎在笑話她太過天真,她語氣篤定道:“你以為網紅圈能比娛樂圈好多少嗎?無縫銜接、3-p、約-炮、出軌的新聞你見的還少嗎?”

“你的意思是......鱿魚小丸子腳踩兩只船?!”

“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了。”女網紅格外肯定的點頭,“之前我就覺得鱿魚小丸子跟Q的咖位不符,能勾搭上謝氏為她撐腰的怎麽可能看得上一個賣奶茶的?你看這不就暴露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這件事說不好,畢竟咱們沒看見那個男人的臉,萬一猜錯了,我們不就成造謠了嗎?”

女網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最多跟我的幾個網紅閨蜜吃個瓜,不會外傳的。”

好友心下稍安:“嗯,那就好,天快黑了,咱們快回去吧。”

“行。”

林清宜嘴上應着,往前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小區的陳設和池南霜走過的地方,心底的不平衡越發強烈。

憑什麽她兢兢業業做了兩年,才勉強攢夠五十萬粉絲,而她一個賣燒烤的,才入行幾個月,粉絲數量就已經是她的近五十倍,身邊還有三個優質男性圍着她轉,其中甚至還包括身價千萬億的謝氏繼承人謝千硯......

與此同時,嘉和天府內部,池南霜已經和謝千硯進了電梯間。

上電梯的時候,池南霜主動說:“我來提那個小的吧。”

小盒子放在了那個袋子裏面,她想順便偷過來。

然而謝千硯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圖,躲開手故意道:“不用,我自己提得動,你去刷卡吧。”

池南霜:“......”

她當然知道他能提得動,要不是裏面放了那個東西,她才不會主動幫他提呢。

但謝千硯堅持(故意)履行紳士有擔當的男朋友義務,就不給她拿。

池南霜争不過,只好放棄。

算了,等回去再偷吧。

只可惜,她的七秒記性,讓她最終忘了偷,甚至當場自爆了。

回去後,謝千硯戴上圍裙準備做飯。

池南霜也想幫忙,主動拿起桌上的一把青菜:“我去把白菜洗了。”

謝千硯朝她瞥了一眼,淡淡道:“那是油菜。”

池南霜:“......”

為什麽長得這麽像白菜??

磨磨唧唧地洗完油菜後,謝千硯已經處理過牛裏脊肉在腌制了。

他洗乾淨手走過來看池南霜的傑作,發現她的油菜洗的菜葉子殘缺不全,不由幾分困惑:“你這是怎麽洗的?”

池南霜理直氣壯地說:“有的地方我洗不乾淨,就直接撕掉了。”

謝千硯動了動唇,一時失語。

沉默了半晌,最終無奈妥協:“行吧,起碼洗得很乾淨。”

畢竟最難洗的菜葉子都快被她摘光了。

池南霜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坦然接受他的誇獎。

她也覺得自己洗得很乾淨。

在做飯方面,池南霜從不覺得自己笨,術業有專攻,她不過是把僅有的一點烹饪天賦都用在了烤鱿魚上罷了。

不知從何時起,她離家出走那陣日子好不容易磨掉的驕縱脾氣,在謝千硯這裏又重新上演了,甚至比以往更甚,仿佛篤定他會比家裏人還慣着她,所以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公寓內燈火通明,相對狹窄的廚房裏,兩個人各自身影忙碌,時而交接,時而私語。

兩人兩事,畫面顯得格外溫馨。

雖然大多數時間是池南霜切片厚度不一,謝千硯重新改刀;亦或是她在蒸鍋裏加的水太少,謝千硯再過來重新添水。

簡言之,一個拆一個補。

偏偏池南霜樂此不疲,謝千硯幾次勸她去客廳坐着等就好,她都執意要留下幫忙(搗亂),還揚言勞動最光榮,要有參與感。

謝千硯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卻怕傷她的自尊心,全程只好心甘情願地給她擦屁股。

原本他一個人一小時就能完成的晚餐,因為池南霜的加入,硬是拖到了一個半小時。

好在池南霜有自知之明,沒有搶掌廚的位置,最後端上桌的菜品還是出自謝千硯之手,牛排、意面、雞翅色香味俱全,還有池南霜前一晚發給他的吃播視頻裏的火雞面。

雖然她沒說想吃,但他還是記在了心裏,哪怕吃一口解解饞也是好的。

溫暖如春的室內,冰涼清透的粉色雞尾酒盛裝在高腳玻璃杯中,冒着大小不一的氣泡,桌子上是兩個人共同完成的第一頓晚餐。

池南霜咬了口醬汁濃郁的牛排,驚喜地豎起大拇指,鼓着腮幫子問:“謝千硯,你怎麽還會自己做飯啊?還會做這麽多好吃的。”

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後,越來越覺得在生活上的許多方面,謝千硯并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反倒像面面俱到的人夫型男友,尤其做飯這一技能與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洛城貴族圈內的少爺小姐哪個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謝千硯還是其中的翹楚,按理說家裏定會給他安排數位随身攜帶的傭人和廚師的,怎麽在他這裏卻是事事躬行,親力親為。

謝千硯對此不以為意,淡淡道:“我習慣一個人住。”

他從小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和別人同吃同住,長此以往就學會了做飯。

池南霜“啊”了一聲,故意茶言茶語道:“那我在這裏豈不是打擾你了。”

謝千硯将她的小表情看進眼底,忍不住輕笑了聲,然後隔着桌子望進她的眼睛鄭重道:“你在不是打擾,是陪伴。”

池南霜別扭的小心思得到了滿足,唇角抑制不住輕揚起來,高興之餘舉着酒杯關了一大口。

謝千硯出聲提醒:“南南,少喝點,喝醉了頭疼。”

池南霜怎麽可能會聽,仰着下巴放言:“我酒量好着呢!能喝倒好幾個你!”

然後為了證實她這話,咕咚咕咚喝下一整杯。

謝千硯無奈地按了按太陽xue,他忘了自己的這位小女朋友一身反骨,不讓乾什麽就偏要乾什麽。

最後放言能“喝倒好幾個謝千硯”的池南霜,在灌下三杯5度的雞尾酒後,就開始雙頰泛紅。

——又喝醉了。

謝千硯對此早有所料,沒有絲毫意外,甚至已經擺好了姿勢,抱着胳膊倚在靠背上,等着看她表演撒酒瘋。

池南霜小臉紅撲撲的,搖了搖腦袋卻沒清醒過來。

她撐着胳膊站起身來,腳步虛浮地晃了幾下,手指顫顫巍巍地擡起來指着謝千硯,張了張唇似乎想要說什麽。

謝千硯看她這幅架勢,還以為她馬上就要放聲高歌了,誰知下一秒她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然後爬到了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嬌豔欲滴的紅唇貼了上來。

被猝不及防送吻的謝千硯頓時身子僵住,眸色微震。

怕她掉下來,下意識雙手虛環在她身側,只是眉頭輕輕蹙起,神情還有些怔然。

上次喝醉不是鬼哭狼嚎地唱歌和耍流氓嗎?怎麽這次是投懷送抱?

難道是因為這次換了酒的種類,觸發了不同技能嗎?

謝千硯皺着眉頭,沒想明白,但眼前的女孩已經毫無章法地啃噬起來。

無暇顧及其他,他扣住池南霜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池南霜被吻得腦袋更暈了,含糊着喊了聲:“謝千硯......”

“嗯?”

兩個人的唇還沒有分開,謝千硯磨着她的唇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濃重的欲.望。

喝的雞尾酒度數不高,池南霜處于半醉半醒的狀态,只是喝酒壯膽,很多行為和言語不受大腦控制。

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話脫口而出:“我......我想試試那個......”

謝千硯乍一聽沒懂:“什麽?”

“就是......”

這次喝醉後的池南霜顯得格外乖巧,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茶幾上的購物袋,嘿嘿一笑說:“你不知道吧,我今天趁你不注意偷偷拿了個好玩的東西,就放在那個袋子裏。”

她的語速慢慢的,吐字也不太清晰,整個人傻乎乎的,卻顯得格外可愛。

謝千硯愛極了她這副又傻又天真的嬌俏模樣,指腹輕輕揉捏着她軟乎乎的臉頰,已經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了,卻還是一邊配合地哄着她:“哦?南南拿了什麽好玩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池南霜大大地點了點頭:“好......那你等我一下下。”

說着動作緩慢地從他腿上爬下來,一搖一晃地走到茶幾旁,将那個小盒子拿出來,獻寶一樣遞到謝千硯面前。

絲毫沒有意識到她這幅舉動是在發出多麽誠摯的邀請。

謝千硯垂眸瞥了一眼上面的字眼,眸光瞬間變得幽深莫測。

下颚線亦随之收緊了幾分,他低聲,故作不知道:“南南,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麽嗎?”

池南霜表情得意,故作神秘地附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地小聲說出那三個字:“避、孕、套。”

“哦——”謝千硯故意拖長了尾音,“那南南覺得這個東西好玩在哪裏?”

池南霜目光呆滞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謝千硯提起一側唇角,眸色沉沉宛如一汪深潭,忽然起身将她打橫抱起,朝卧室內走去。

男人低沉的聲線隐約含着幾分笑意,帶着幾分誘哄的意味,邊走邊緩緩道:

“那我來帶南南感受一下可好?”

存了三天的大肥章來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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