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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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春獵,其實是一種獵祭,一種祭祀儀式,以獵獲的方式祭祀上天,祈福求壽,避災去祟。
林願來這個世界已經有好幾年了,不過目前為止,伴随聖駕到楓林山春獵攏共就只有三次。
而這三次,除去必要的社交活動,比如陪皇上說話,陪太後說話,林願每天的日程就是玩,吃烤肉,還有呼呼睡覺。
他和江遷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躺在榻上的時候,總喜歡膩在一起親親熱熱,很容易走火,所以這夜生活還是要有的。
但是因為林願喜歡在林子裏轉,喜歡騎馬,江遷在這期間不會像在楚王府那樣放肆。
江遷凝視着他的小王爺,只覺得林願雖然年歲上已經是青年男子,言行上卻更像是心性單純的少年人,就像是一只頑皮鬧騰的動物,總是那麽精力旺盛,看着就讓人覺得舒坦精神。
他将人拉進懷裏,帶着涼意的指尖摩挲着那微微紅腫的唇,上面還隐隐可見一些咬傷的痕跡:“王爺的腰和腿不痛了?我怎麽記得方才,也就一刻鐘之前吧,還有人叫着腿疼,叫着腰疼。”
林願仔細感受了一下下,其實還是有一點點疼的,不過可以忽略不計,還是玩比較重要:“沒事,我不騎馬,就出去逛逛。”
說着他用手臂圈住江遷的脖頸,先是親了親男子的下巴,随後擡手在他的喉結上輕輕撓着,故意鬧騰他:“江遷,出去玩嘛,我想去出去玩,相公,出去嘛,相公,相公相公……”
聲音微微拖長了調,乖乖軟軟的,比蜜還要甜。
江遷摟緊朝他軟乎乎撒嬌的小王爺,神色柔和異常:“這麽想出去?”
林願嗯嗯的點頭:“超級超級想的~”
江遷聞言,親了親林願的鼻尖,眼底滿是笑意:“好,我陪王爺出去逛逛。”
林願見江遷答應,開心的都想轉圈圈,聲音歡呼雀躍:“江遷你最好了~我最最最最最喜歡你了~”
江遷聽着這聲最好,幽沉陰郁的眼眸微微沉下,愈發的深沉詭谲,捉摸不透。他以前,還未和林願有所糾葛的那段少年時光,或許還能擔得起這一個好字。
而如今,他不好,他早就不好了,很壞很壞。
林願不是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在做什麽,他嗅得到自己身上如影随形的血腥味,可是他還如當初一般,分毫未變。
在江遷被梁帝冊封為正二品提督時,那天夜裏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可以稱做恐怖的噩夢。
他夢到他的父親江恒,站在江家的書房中,一如他記憶中的那般儒雅溫和。
江遷看到父親自是無比高興,下意識朝江恒走進,口中輕輕地喚着父親,可就在這時,江恒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随後江遷聽到生他養他的父親,狐疑的問他:“你是何人?”
江遷愣了一下,正想開口說話,眼前的江恒突然變成了最是疼他的母親。
母親與剛才的父親一般無二,也滿臉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口中重複的問道:“你是何人?
再接着是他的兩位兄長,格外親厚照顧他的兩位兄長,他們相繼問他:“你是何人?”
四個人如此發問,江遷陡然驚悚起來,從夢中遽然驚醒。
這個夢平靜至極,卻讓江遷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慌和畏懼,好像他身上關于江遷的所有都在慢慢淡去,直至消失。
他連忙松開懷中的林願,有些急切地從床榻上起身,走到鏡子前。
望着鏡中那個愈發蒼白陰郁的自己,江遷覺得陌生,非常非常陌生。
他只覺得鏡子裏的那個人像是陰森病态的惡鬼,披着一層還算是人樣的皮囊,哪還有什麽旁人說的那種霁月光風,溫潤如玉的模樣。
江遷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然而他根本不敢回頭看,他心中無比清楚,他若是回頭,會看到什麽。
不斷堆積的死亡,漸漸凋零的腐屍,看到他踩着旁人的屍體,踩着人命,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的修羅路。
江遷不想再看到這樣的自己,也害怕再看到,他一拳打碎了鏡子,驚醒了睡夢中的林願。
那一夜,他像是一只游離在黑夜中,沒有來處也沒有歸處的孤魂野鬼,手上鮮血淋淋,脆弱而又可憐的蜷縮在林願懷裏,汲取了這個人的溫暖和鮮活,然後一遍一遍的讓他叫自己的名字。
林願輕柔的吻着江遷,溫暖的懷抱讓人沉溺,他無害的接納着江遷的所有,無論是過去,還是将來,生或者死。
他一遍一遍的叫着江遷,一遍一遍的讓江遷知道,他還是江遷,他是江遷。
從王帳中出去,兩人一如既往,全然不顧及周圍人的異樣目光,十指緊扣的牽着彼此。
第一年林願來獵山的時候,他拽着江遷出去玩,那些人雖然不敢當着他的面說,背後說的話非常難聽,又因為他身份尊貴,那些滿是攻擊的污言穢語,全部落在了江遷身上。
“不愧是古往今來六元及第的第一人,當真是厲害啊,就連伺候起男人這種事都手到擒來,你們說,是這位江六元厲害,還是那些樓裏面的小倌厲害?”
“肯定是江六元厲害,那些從小學着伺候人的小倌,遠不如江六元。”
“何出此言?”
“你們想啊,小倌們不過是給客人尋樂子,客人玩夠了就會抛到腦後,再無留戀。哪個樓裏的小倌能像這位江六元,被光明正大的帶進王府中,甚至還這樣帶到人前,所以說啊,江六元伺候人的手段絕對非比尋常。”
“江六元這樣的人物,也算是世間少有,古往今來以色事他人的第一位狀元郎,在下實在是佩服啊!”
類似的話林願聽了不少,氣的不得了,不過他堵不悠悠之口,乾脆不出去了,呆在帳篷裏和他老公玩。
最後還是江遷抱着哄他了好久,他才消氣。
第二年的時候,江遷已經從暗地裏,轉為明面上替皇帝辦事,那個時候,敢說這些話的人已經很少了。
江遷所在的北鎮撫司,專門審理查明皇帝欽定的案件,诏獄便是北鎮撫司下的監獄,在江遷為皇帝辦事之前,皇帝雖然有重用北鎮撫司的想法,卻一直無人可用。
最一開始,皇帝并不信任江遷,只讓他背後處理案件,當然這也有試探之意,江遷雖然滿腹經綸,學富五車,可是能不能派得上用場還不好說,要先看看。
結果皇帝非常滿意,他開始逐步放權給江遷,江遷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步一步接手北鎮撫司,提拔他看上的人。
如今的北鎮撫司,已經盡在江遷的掌控之中。
而在江遷被冊封為正二品提督,位列朝堂之後,金陵的不少宗室親貴都等着看熱鬧,看笑話。
在世人眼中,江遷卧薪嘗膽,從罪奴一步一步走到朝廷二品大員的位置,如此人物,定然不可能心甘情願和男子攪合在一起,以前也沒聽說過江遷是斷袖,不過是利用那位林小王爺,為當時還是罪奴之身的自己遮風擋雨。
男兒涼薄,江遷如今在朝中握有實權,說不定還會報複這位出身顯赫尊貴,卻沒有入朝的小王爺。
這次春獵出行之時,看江遷還是乘坐楚王府的馬車,等着看熱鬧的那些人默默疑惑着,都兩個月了,江遷怎麽還和林家小王爺攪在一起?難不成……這江遷沒有報複林家小王爺的想法?
不能吧不能吧,那些人換位思索,若是自己落難之際,為了安危保命被迫屈服,雌伏于男子身下,後來青雲直上,必然是要狠狠報複這男子,方才解心頭之恨。
看熱鬧的人等啊等,等啊等,就等到楚小王爺和江遷從楚王府的帳篷中牽手走出。
應該是裝模作樣,絕對是裝模作樣!楚小王爺深受皇恩,江遷就算心中再恨,也不可能真的對這位小王爺做什麽。
對對,就是如此。
林願早就覺得了,最近有好多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也說不清楚,就覺得大家好像都在可憐他,這不,又開始了。
他握緊江遷的手,輕輕晃了晃,等江遷朝自己看過來時,才小聲疑惑的問道:“江遷江遷,我怎麽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呀?是不是我弄錯了?”
江遷清楚是怎麽回事,眸光淡漠掃過,輕聲說:“別理他們,一群自以為是的無聊之人。”
林願很聽江遷的話,立刻點了點頭,像是一只讨人喜歡的小動物,軟軟黏黏的纏着江遷,怎麽推都不願離開,還沖江遷輕柔軟甜的叫着,撒着嬌讓江遷摸摸他。
“嗯,我不理他們!”林願說道。
在外面逛了一會兒,天色便有些暗下來,林願暫時還不想回去,拉着江遷坐在草地上,依偎在他懷裏看日落。
江遷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安靜的看着眼前,看着天空。
此時日落西山,餘晖如同一片潑灑的金,晚霞流光溢彩,绮豔輝煌,整片天空潋滟曼麗,仿佛一幅燦爛輝煌的畫卷。
江遷凝視着日落,琥珀色的眼眸落滿了一片花團錦簇般的霞彩,微涼的風如梭般從他身旁穿行而過,将兩人的錦袍吹得獵獵飛舞。
他聽見風的聲音,也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呼吸間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清新而又生機勃勃。
江遷情不自禁地低眸看去,看向懷中的林願,青年的睫毛上似乎都落滿了雲霞的彩影,白皙清俊的面容有種夢境般的美好,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叮!恭喜宿主,反派黑化值已降至52%。】
江遷的黑化值到了60%之後,速度變慢了不說,而且每次都是一個數一個數的往下降。
林願倒是一點都不着急,畢竟任務時間是到世界劇情裏面江遷自盡的時候,還有二三十年呢,不急不急。
上次黑化值降低的提示音響起,還是兩個月之前,此時再次聽到,林願有些高興,興沖沖地擡頭看向他,卻發現江遷垂眸靜靜地看着自己,目光漆黑,看不到一絲波瀾起伏。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江遷的臉,微微歪着頭,眼中透着幾分迷茫和疑惑:“江遷,你怎麽了?”
江遷握住覆在臉上的那只手,輕輕蹭了蹭,側頭親了一下林願的手心,聲音極輕極輕,瞬間便消失在了獵山的風聲裏:“沒什麽,歲歲好看,我喜歡看你。”
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垂着眼眸,長得過分的睫毛似停駐的蝶羽,在眼上落下一片淡色的影,看着極是漂亮幽靜。
林願被最喜歡的人誇了,有些臉紅心跳,他從江遷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落在對方的肩膀上,湊近過去,在江遷耳邊小聲說道:“相公才是最好看的……”
“沒有人能比得上你,沒有人……”
江遷如今冷心冷腸,做事手段殘忍,可謂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在林願面前,他總是會因為對方的一句相公,一聲關懷,因為他的一個擁抱,一個親吻,變得柔軟,此時也不意外。
他輕輕拍了一下林願的後腰,猶豫了片刻,聲音沙啞低沉,帶着某種暗示:“歲歲,坐上來。”
林願直接懵了一下,回過神來,下意識從江遷懷裏出來左看右看,他們走了不短一段路,離營地大概有一千米左右,能夠隐隐約約看到那邊人影攢動。
不僅如此,北鎮撫司江遷手底下的錦衣衛,還有林夏等楚王府的侍衛,離他們不過百米之距。
林願臉紅得非常厲害,都有些不正常,他朝江遷很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害羞至極的說道:“不行……林……林夏……他們會……會看到的……”
江遷輕咬了一下林願的耳朵,低聲蠱惑道:“放心,我不會真的做什麽,我只是想碰碰你。”
林願的眼睛已經潮了,濕漉漉的看着江遷,身體也像是軟了,軟在江遷懷裏,猶猶豫豫的說道:“那……那只能碰碰啊……說……說好的……”
江遷輕笑:“嗯,我和歲歲說好了。”
林願得到了江遷的保證,慢騰騰的坐到了江遷腿上,他把臉埋在江遷頸間,什麽都不敢看,整個人依賴而又安順,仿佛江遷就是他依附纏繞的大樹,是他所有的依靠。
然而事實恰巧相反,林願才是江遷的陽光,是他的水源,也是他的養料,是江遷依附着林願才能活下去,像個活生生的人那樣活着。
江遷只是想碰碰林願,在寬大鬥篷的遮擋下,修長微涼的手指探入了錦袍中。
夜幕降臨,林願眼睛裏滿是濕潤的水光,他隐約看到不遠處中燈火通明,可是他完全沒有心思,江遷的手已經熱了一些,将他放在火上來回翻烤,很長一段時間,到最後他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是江遷背回去的。
林願不确定過程中自己有沒有叫出聲音,他覺得是有的,而林夏這些侍衛,還有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都是習武之人,耳朵比一般人靈活,說不定聽到了一些什麽。
不過林願只能端着,反正他和江遷的關系盡人皆知,情侶之間親親熱熱怎麽的了?
翌日,春獵正式開始。
早上林願坐在床上懶懶的打呵欠,江遷已經換好了勁裝,拿着同色的勁裝幫林願穿衣。
林願乖乖的任他折騰,等江遷幫他整理好腰帶的時候,他快速湊過去親了一下江遷,笑嘻嘻的說道:“謝謝相公~”
他笑得很乖很軟,臉頰邊的小酒窩若隐若現,勾着人去戳弄。
江遷毫無意外被勾到了,手指戳了戳那小酒窩,又輕輕落了一吻上去:“王爺客氣了。”
用過早膳,江遷和林願并肩走向獵臺,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場合同時出現,無論是皇族親貴還是朝中重臣,視線紛紛落在兩人身上,神情各異。
到獵臺前等待片刻,梁帝在随身侍衛的簇擁下到來,走上獵臺主持開獵祭典。
春獵是祭祀儀式,不像秋獵那樣競技争鋒,進了林子以後,江遷找了個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教林願射箭。
林願臂力還行,就普通人的水平,原身也不喜歡這些東西,他只喜歡書畫,不像江遷,從小練習騎射。
不過林願屬于人才瘾大的那種,玩得不亦樂乎。于是,朝中重臣人人避之不及的錦衣衛,在他這裏,就是抓野雞抓野兔的小能手,抓了野雞野兔之後放到他前面,讓他射箭玩。
林願玩到胳膊疼才停下,可是他不想回去,眼巴巴的看着江遷,聲音軟乎乎的說道:“江遷,我們再逛一會吧,好不好?”
江遷捏了林願一下,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倒映着他的面容:“不行,剛才說好了,在外面玩一個時辰就回去。”
林願長長的啊了一聲,想撒嬌,江遷捂住他的嘴巴,低頭在耳邊輕聲說:“歲歲要是不聽話,那我也不聽話了,今晚,我就不忍了,和歲歲好好親熱一番。”
春獵期間,林願還想在外面玩呢,要是江遷和自己親熱,他絕對起不來床的。
林願雙手抓住男子捂在他嘴巴上的那只手,有些憤憤不平地咬了一下對方的手指,但是他又怕江遷會疼,只是輕輕咬了一下,又親了親自己咬過的地方。
“知道了,回去就回去。”
江遷送林願回了王帳以後,只說了一聲他有事便出去了。
林願知道他要做什麽,在劇情裏面是兩年後,江遷利用那次春獵,讓梁帝廢除了延平世子的世子之位,流放北境。
延平世子原本就嫉恨江遷,否則當初他就不會那樣折磨江遷,如今眼瞧着江遷翻身雲上,連他父親都要尊稱一聲江大人,曾經将江遷踩在腳底下肆意折辱的延平世子,哪咽得了這口氣?
不過延平世子也不是傻子,這段時間江遷為梁帝辦事得罪了不少人,也殺了不少人,自然有人恨他入骨,延平世子就是借其中一人對付江遷。
事情如果能成,江遷死,他痛快萬分。
事情如果成不了,有人在前面頂着當替罪羊,沒有人會想到他這裏。
然而延平世子萬萬沒想到,人是江遷安排的,刺殺的時候,江遷在林子裏遇到了皇帝的第五子昭王殿下,這位殿下本就佩服江遷的才學,想與他探讨一下。
最終刺客誤傷了昭王殿下,梁帝大怒,命江遷徹查此事,然後就查到了延平世子。
得知延平世子是因為嫉恨江遷才做出此事,梁帝雷霆震怒,暗殺朝中大臣,甚至還誤傷皇子,如此品行低劣之人,怎堪任郡王府世子之位?
流放的那人自然不是真的延平世子,江遷暗中把人換了,之後江遷将延平世子關在诏獄中,折磨了他長達五年,才結果了他,事情才算完。
林願憂心忡忡,連午膳都沒胃口。雖然劇情裏,江遷最後複仇成功,可是他真的是嘔心瀝血,殚精竭力,用他的命,他的血肉,他的魂骨,一點一點磨出來一條滿是荊棘的道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
一條死路。
沒過多久,刺客的消息傳了過來,江遷身邊最常見的一名錦衣衛過來,躬聲道:“小王爺,大人命令屬下過來,禀告小王爺一聲,皇上旨意,命令大人調查刺客一事,大人暫時無法回來,還望小王爺見諒。”
林願表面一臉矜貴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讓錦衣衛回去。等人一出帳篷,他從待客的外間起身,跑進了安寝的內間,趴在榻上,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
“521,我快被我老公吓死了。”
他害怕行刺的人不小心,會失手傷到江遷,還好沒有。
521趕緊安慰的蹭蹭:【前輩,沒事,沒事哦~】
林願閉上眼睛,緩緩說道:“我真的很害怕,521。他報仇,殺了延平世子償命,我都不會說什麽,這個時代本來就這樣,我不可能改變,但是我很害怕,害怕他這樣下去會更痛苦。”
如果報了仇雪了恨,能讓江遷舒服一些,林願也不會這樣擔心,他害怕的是,殺人報仇,只會将江遷拉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行刺之事,很快便水落石出,延平世子被廢除世子之位,流放北境。
夜晚的诏獄,血腥陰暗,明暖燭火也照不亮滿室滿地的陰影,剛醒來的延平世子晃了晃腦袋,看向四周,發現他正對面坐着一襲緋紅朝服的江遷。
膚色雪白病态,面容俊美陰郁,唇角似笑非笑,仿佛嗜血食人的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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