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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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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24)

延平世子驚恐萬分,心中愈發害怕,目光觸及周圍的環境,發現極為陌生,這裏不是刑部大牢。

再看眼前一身緋衣的江遷,他腦中浮現出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诏獄。

延平世子不是傻子,他本來應該關在刑部大牢,等到天明之後再流放北境,如今卻身在诏獄,發生了什麽一目了然。

他佯裝鎮定地看向江遷,還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江遷,陛下判我徒刑,流放北境,你私自換囚将我暗中帶進诏獄,違背聖令,這是欺君之罪!”

江遷坐在太師椅上,沒有理會延平世子,修長如玉的手指端起旁邊的茶碗,慢條斯理的飲了一口茶。

诏獄陰寒潮濕,腐臭以及鮮血的腥臭常年不散,入口的那杯熱茶中似乎都帶着淡淡的血腥氣。

江遷眼睑半垂着,睫毛濃密似鴉羽,眸色陰暗而又冰冷,那一身緋紅朝服顏色近血,仿佛是鮮血染就。

将茶碗放到一邊的高桌上,江遷還是不說話,只是閑閑玩起了腰間的玉佩,那是一塊上等的羊脂玉,雕琢着精致的蓮花圖案,下方綴着流蘇。

延平世子看江遷這般,以為他是故意不理會自己,以此羞辱。

一時間,延平世子心中血氣上湧,心想大不了就是一死:“江遷,當初你在延平王府,被我當成一條狗踩在腳下的時候,我當真想不到會有今日。也是啊,世間像江大人這樣忍辱負重貪生怕死之人,還真是寥寥無幾,不過看江大人如今這樣風光無限,可見貪生怕死是有用的。”

江遷擡眸看向延平世子,诏獄中的燭火再明再亮,也仿佛覆蓋在一層森郁的陰影,落在江遷俊美蒼白的臉上,竟然襯出了幾分濃稠的昳麗。

延平世子見江遷終于看自己了,不再視他如無物,心中頓時舒坦了一些,他繼續說道:“我至今都還記得,你六元及第之時,你的兩位兄長,可是在衆人面前好一番炫耀。你說,他們二人若是知道,不過短短的幾年間,你便已經位列朝堂,官至二品大員,他們會不會樂得忘乎所以?”

見江遷還是不說話,延平世子此時已經淡定不少,自問自答說道:“我覺得不會,畢竟,在你如此風光榮寵之前,可是脫光了衣服,躺在榻上,雌伏于林家小王爺,你的兩位兄長若知道你如此自甘堕落,怕是得被你氣的吐血身亡。”

“說真的,消息傳來之後,我還等着看熱鬧,看你和林願狗咬狗,沒想到什麽都沒看到。我就在想,不會是你躺在林願身下躺得久了,再也站不起來了吧?”

延平世子的言語越發狠毒過分,帶着深深的惡意:“早說啊,當時我也忘了還有這種事,江六元風神俊秀,貌若潘安,我應該在出夠了氣之後,将你賣進小倌樓裏。看你将林小王爺伺候的那樣舒舒服服,想必到了那種地方,也能游刃有餘,成為人人争相競之的頭牌。”

江遷用手支撐臉頰,幽暗陰郁的眼睛凝視着延平世子,眼底帶着融化不去的冷漠與血氣,殷紅的唇微微翕動,聲音低沉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世子,看着曾經跪在你面前,任你肆意折辱的罪奴,站到你無法企及的高處,甚至連你父親都要給我三分顏面,這感覺應該很不好吧。”

江遷微微一笑:“這種時候,男寵一事就成了你唯一安慰自己的樂處。你是不是覺得,我如今再受皇上器重,再風光無限,曾經跪在你面前受盡屈辱折磨,去了楚王府後,小王爺對我再好,我也不過是一名伺候人,媚上讨好的男寵。”

“世子倒挺會想的,可惜啊,你弄錯了,我和小王爺是兩情相悅,甚至終有一日,我會三媒六聘,擇一良辰吉日,娶我的小王爺入我江家。”

延平世子聽到這話,有些不可置信:“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林小王爺……林願他……他可是王爺,他怎麽願意?他是男子,他怎麽會……怎麽會……”

江遷提到林願的時候,眼中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聲音也不由得輕了些許:“小王爺傾慕江某,也珍愛江某,什麽事都依着江某來,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年年初去楚王府拜訪,延平世子被江遷一番作弄,回府之後砸了半個房間出氣。最後他安慰自己,江遷如今再得意又如何,他自甘堕落,以男子之軀伏于人下,當真是下賤。

可是此時,延平世子才知道是他想錯了,江遷這些年快活得很,別人以為他以男寵之身,狐媚伺候林家小王爺,實際上呢,他們兩人翻雲覆雨,你侬我侬,如做了夫妻一般。

延平世子不能忍受自己被江遷如此戲耍,急怒之中,他想到一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江遷,就算你與林願兩情相悅那又如何?江家只剩下你一人,楚王府也只有林願一名男子,你們還不是要像只狗一樣趴在女子身上生兒育女。”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甚至已經有些癫狂,神情也開始變得猙獰起來,扭曲異常:“江遷啊江遷,林願躺在你身下這麽多年,他還能和女子行房嗎?應該不行了吧?他應該算不得男子了吧?”

之前,延平世子說什麽,江遷都沒什麽反應,可是這次延平世子觸到了他的逆麟。

江遷望着延平世子,眼眸幽深漆黑,好似地獄爬出的惡鬼,緩緩撕開那一層美麗的皮囊,人不人鬼不鬼,模樣驚悚駭人,病态陰鸷。

“世子爺,原本,我是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做別的,你也不值得我浪費時間精力。但現在看來,還不夠,遠遠不夠,我得加倍,十倍奉還才配得上世子爺的身份。”

江遷讓人将诏獄的刑具,一一擺了上來,擺上一件,诏獄的衙役便在旁邊細細解說,這刑具是如何用在人身上。

延平世子知道江遷不是說說而已,這些東西是真的要用在自己身上,想想他曾經是如何對待江遷,十倍還他,延平世子突然驚慌無比,身子猛然蹿起,想要向江遷撲來。

兩邊的錦衣衛将他按在地上,延平世子已經快瘋了,瘋狂掙紮,臉在地上磨出道道血跡,他伸手向江遷,絕望的喊道:“江遷!你殺了我!你快殺了我!我當初那樣折磨你,把你當畜生看,當成一條狗,你殺了我才能解恨!!殺了我!我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

江遷從太師椅上起身,緩緩走過去,乾淨的長靴踩在延平世子的那只手上。随後他蹲下身,整張臉逆着光,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極為的詭豔绮麗。

“世子,進來诏獄的人,和世子一樣的心思,個個都想死求死。不過很可惜,在這個地方,死是最輕松的,這樣輕松的刑罰,世子爺還是不要妄想了。”

從诏獄出去,江遷沒有回楚王府,而是去了距離楚王府一條街的一座府邸。

這座宅子是梁帝賜給他的提督府,很是氣派,不過比起林願的楚王府還是要小了一些。

進入府中,管家在前方為他掌燈,暖色的燈籠照亮着前路,片刻之後,江遷停在一處院落前。

如果此時,有楚王府的人在此,必然能認出,這座院子竟然和他們王爺所居的臨園一般無二,當真是怪異。

江遷沒有進去,只是問了聲管家:“這地方還有多久才能住人?”

管家偷偷瞟了江遷一眼,恭敬答道:“回禀大人,按照大人的圖紙所示,還差了一些,怕是還要半年才成。”

江遷沒什麽反應,淡淡嗯了一聲。

從提督府出去,江遷回楚王府,才發現林願竟然一直沒睡在等他。

江遷還來不及沐浴更衣,緋紅朝服上淡淡的血腥氣和腐臭味萦繞,讓江遷恍惚間有種感覺,這就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腐朽鮮血的味道。

林願松松垮垮地穿着裏衣,朝江遷伸手,軟軟綿綿的說道:“抱我,江遷。”

江遷猶豫不決的擡起手,又放下,他始終無法将诏獄裏的死亡和血腥,落在林願身上一分,連半分殘影都不允許,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林願的臉,說道:“歲歲乖,我剛從外面回來,身上不乾淨,有些髒,別……別一會弄髒了你。”

林願喜歡看江遷這樣一身緋衣,不過江遷很少在他面前穿朝服,今天難得看到,他要多看幾眼。

“沒事呀,弄髒了我們一起去洗澡。”

林願說着光腳從床榻下來,踩在床邊的地毯上,他摟住江遷的脖頸,貼着男子的唇,慢慢說道:“江遷,你穿着這身朝服,真好看。”

江遷厭惡這身朝服,這是他滿手人命換來的,但是聽到林願這麽說,他愣了一下,眉眼間的陰郁和病态也稍稍散了一些。

“王爺真的這麽想?”

林願點了點頭,乖軟無害的探出舌尖在江遷唇上舔了舔,說道:“江遷,下一次我們做的時候,都穿着朝服好不好?我穿着王爺的朝服,你穿着提督的朝服。”

他知道江遷今天晚上做什麽去了,林願不知道怎麽安慰江遷,他只能擁抱他,親吻他。

江遷摟住林願,将他抱到衣櫃前,拿出裏面的王爺朝服,似笑非笑:“不用等下次,這次就可以。”

林願啊了一聲,有些不明白,江遷今晚竟然還有心情和自己滾床單。

不過這樣也行,江遷就沒有心思想別的了。

林願摟緊江遷,毫無警覺的說道:“好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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