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嬌軟小雌性的養夫日常(8)
關燈
小
中
大
林願本來就在生氣,現在更是了。
身後的貓尾巴豎起,白毛毛蓬松地炸起來,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攻擊的态勢。
啊啊啊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這樣!
一個不留神,就有人欺負他老公!
林願真的快要氣死了,但是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這樣才能保護好他老公。
冷靜。
冷靜……
冷……冷個狗屎粑粑呀!!
老公都被人欺負了,還怎麽冷靜!!!
這可是他老公啊!是他老公!
林願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呼出幾口氣,才朝首領露出一個仿佛要吃人的笑容,聲音幾乎是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首領,請等一下,我有問題要問我的奴隸。”
首領吃過林願的油渣還有魚,吃人嘴短這句話是真的很有道理,首領對待林願的态度還不錯,算是溫和。
“好,你問。”
林願快步走到月面前,只見男人低垂着臉龐,有些看不清面容,因為自己的靠近,他的身軀很明顯繃緊了起來,肌肉線條清晰很見,似乎很是緊張。
嗚嗚~
自己的男人,果然只有自己心疼。
林願擡手覆在月漆黑的墨發間,仿佛安撫受傷的野獸一般,動作輕緩,帶着說不出的溫柔。
“沒事,月……”
他的聲音很軟很輕,極是好聽,在明媚的陽光下,在風聲裏,帶着幾分不真實的明亮和溫暖,缱绻纏綿,暖意融融,
“沒事的,月,別害怕……”
月是在害怕,在不安惶恐,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其實也是最無所畏懼的時候,因為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失去。
可是月現在不是一無所有,他有了一個喜歡的小雌性,有了溫暖,有了家,也有了能夠看見的前方。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中,月作為奴隸,眼前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也不知道明天等待着他的是活着還是死去。
獸人的覺醒,其實就是一場殘酷無情的判決。
只要覺醒成異常的獸形,這個獸人的一生就徹底決定了,無法改變,也不可能改變。
在這樣茹毛飲血的世界,人們活得簡單,也活得恐怖扭曲。
正常的獸人意識不到,他們對于奴隸的做法叫做壓迫,還是毫無理由的壓迫。
不是因為那些奴隸犯了罪,也不是因為他們天生低賤肮髒,只是因為他們覺醒成了不一樣的存在,成了有別于正常獸人的異類。
而這些獸人自覺醒以後,非常順從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他們不會反抗,也不懂什麽是反抗。
每個奴隸都是這樣,這樣活着,活到該死的時候。
月的曾經也是如此,直到他遇到林願。
男人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一束光落下,照亮了一切,也照亮了他,同時也出現了前路。
有些時候,月雖然渾渾噩噩的度日,但也會想到他和林願的以後。
一個只有溫暖,只有陽光,沒有寒冷,也沒有饑餓的以後。
想着那樣美好的畫面,月在那些獸人圍攻過來的時候一直在忍耐,他覺得這些獸人只是不滿小雌性對他那麽好,他們在嫉妒,打自己一頓,出了氣應該就行了。
不過很快,月就知道他們想殺了自己,沒有辦法,月只能反抗。
看着那些倒下的獸人,月漆黑的眼眸中翻騰着鮮血般的猩紅,暗沉陰郁,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是一只絕望無助的困獸,暴戾兇悍的恐怖身軀下,是空蕩蕩的一片。
月很清楚,作為一個奴隸,傷害到部落裏的獸人,會得到什麽懲罰。
他會被部落放逐,從此以後,任何一個部落都不會收留他,他會孤零零的死在外面,死在巨獸們的利齒之下,永遠都無法得到獸神的原諒。
這樣的懲罰對于獸人來說,無異于最殘忍的極刑。
可是月腦子裏只剩下他的小雌性,那個柔軟無害的林願。
他被放逐出去,小雌性會不會傷心?會哭嗎?等過段時間,小雌性會不會就忘了自己,去喜歡其他雄性?
小雌性對那個雄性,有對自己這麽好嗎?
他們的夜晚,是不是也像他和小雌性在一起的時候?那個雄性會扯下小雌性身上的獸皮衣服,撫摸,親吻,像他那樣舔舐小雌性的身體。
然後,雄性會做他還沒有做的事情,标記小雌性,和小雌性生育幼崽。
月滿是痛苦惶恐地想着那些,可是他無法不去在意,他自虐般的想着那樣的未來。
不過所有的痛楚,那些絕望恐懼,在小雌性溫柔的安撫下,在他輕柔的聲音中,瞬間煙消雲散。
林願告訴他沒事,告訴他別害怕。
空洞虛無的龐大身軀瞬間被填滿,月仰頭看着他的小雌性,聲音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不害怕。
只要有小雌性在,他就不會害怕。
【叮!恭喜宿主,反派月黑化值已降至80%。】
林願蹲在月面前,掌心在男人的發間,一下一下的安撫着,聲音依舊很輕,像是一陣風過,也像是一朵花落。
“月,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知道,你很乖,也很聽話,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傷害別人。”
這句簡單的問話一出,廣場上瞬間一片嘩然。
奴隸的身份就是原罪,無論發生什麽,對錯不重要,在所有獸人眼裏,在這個世界眼裏,都只會是奴隸的過錯。
那三個受傷躺在地上的獸人聽到這話,差點暴跳如雷,不顧流血的傷口,怒吼道:“願!你的奴隸反抗部落裏的戰士,讓我受傷,還流了這麽多的血,我可能會死,你竟然還這麽說!真是太過分了!”
林願正在生氣,心裏窩着一把火,根本沒有什麽耐心,他轉向剛才說話的那名獸人,金色的眼眸變成豎瞳,仿佛陰狠兇殘的冷血動物,絲絲涼意滲出。
“我和你說話了嗎?你在那裏啰嗦什麽,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做好事幫你一把。”
在獸人眼裏,雌性都是溫軟的,無害的,但是此時的林願,就像是狩獵時的獸人一樣,滿身的攻擊性,帶着雌性不該有的狠意。
那名獸人直接整懵了,周圍的獸人也有些發愣。
林願的視線重新落在月身上,聲音立刻輕了下來:“月,到底怎麽回事?你說。”
月的心跳鼓噪得厲害,比水滴入油鍋還要沸騰,他看着眼前眉眼仿佛陷在明媚陽光裏的林願,漆黑暗沉的眼眸裏滿是癡迷,已經到了病态執拗的程度。
“我,我在森林裏捕獵,他們突然出現,說我是奴隸,沒有資格吃那些美味的食物。”
男人的眼睛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沒有奴隸的身份,也沒有即将到來的懲罰,沒有活着,也沒有死亡,只有林願,只有他。
“剛開始我沒有反抗,是他們想殺我,我才……才反抗的……”
他不想死,他也舍不得死,早就舍不得了,所以只能反抗,他必須反抗才能活下去。
林願沒想到事情的起因是因為食物,可是細想又覺得合理,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種時代,人為食亡,多正常啊。
他伸手覆在月的臉上,用手慢慢幫他擦試着臉上的鮮血,濃密的睫羽輕垂着,像是停駐着一只蝴蝶。
“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不是……”
獸人們看着林願的動作,表情很是吃驚,終于有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驚呼出聲。
“願是不是和這個奴隸在一起了?所以他才會給月做那些美味的食物。”
不少人聽到這話恍然大悟,終于明白林願為什麽對月那麽好?但是他們還是想不通,因為在部落裏面,就算雄性和雌性在一起,也不可能像林願那樣。
那些血已經乾了,林願怎麽擦都能看到很深的痕跡,他嗤笑一聲,站了起來,說道:“祭司爺爺,首領,你們也聽到了,這件事不是月的錯,他不應該受到放逐的懲罰。”
祭司看着這幕,想到之前林願問自己,有沒有辦法改變奴隸的身份,心中暗暗吃驚。
願這個小家夥怎麽這麽膽大?竟然和奴隸在一起!
就算他這副模樣不受雄性獸人喜歡,可是和奴隸在一起,這是不對的,是錯誤的,獸神說不定會降罪他。
聞言,祭司用手中的手杖敲了敲臺面,神情嚴肅的望向林願,說道:“願,你的奴隸做了錯事,獸神是不會原諒他的,将他放逐出部落,才能向獸神贖罪,得到原諒。”
林願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手指間都是血,莫名讓他有種狠戾的陰森感:“祭司爺爺,我想問您,如果是部落裏面的人遇到這種情況,其他人想要殺他,他為了活命只能反抗,這種時候,您該怎麽辦?”
祭司的聲音加重了些,厲聲說道:“願,他是奴隸!”
林願柔軟的銀發在陽光下幾近透明,仿佛濯雪,他的聲音也是,滿是涼意:“祭司爺爺,先放下奴隸的事情,您先回答我,如果是部落裏的人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置?”
祭司看着下方的小雌性,沉默片刻,還是說道:“如果是部落裏的人,無罪。”
林願淡淡哦了聲,笑着說道:“原來是這樣,祭司爺爺,我還想問你,獸神是不是偉大的?公平的?祂善待所有的生命。”
祭司當然不能說不是,點頭說道:“獸神是最偉大的,也是最公平的。”
林願聽到這話摸了摸月的頭發,低聲道:“既然如此,月就是無罪的,他不需要被放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