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乾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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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含栀:乾壞事兒。

芬蘭夜裏很冷,好在房間裏開了暖氣,還有壁爐。

絨絨的橘色暖光輻射滿整間屋子,屋外落了雪,厚厚一層積在草地和枝桠上,青綠映襯白雪,被冬日覆蓋的春天。

路栀雙手猝然撐上玻璃落地窗。

她撐不住,腦袋垂下去,但這樣又能将他靈巧的指尖盡收眼底,只好用力閉上眼,感覺到後頸都在發顫:“……擡頭乾嘛?”

他在後方,偏頭就能含咬住她耳骨,在呼吸聲中平穩地說了個“嗯”。

……

路栀反應了整整三分鐘。

突然這一瞬間懂了這個“嗯”的意思,她過電般擡起頭,後背幾乎立刻炸開火星,腦熱又沒法面對地,用手肘往後推他:“你要點臉——”

他在背後震顫地笑。

壁爐旁,草莓果茶煮出咕嘟咕嘟的治愈聲音,除了人影曳動,窗簾也不吹拂。

他另只手側過她下巴,吻得斷斷續續,芬蘭是極夜天氣,屋外冷,裏間卻暖和,路栀掌心終于緩緩滲出汗來,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降溫,已經适應很多,現在早已不需要他三分之一又三分之一地送,一次就能很好,只是偶爾空間太安靜,一切都……太清晰,就連歷程也讓人全神貫注。

有時候總覺得刻度不準,真的十九點六麽,确定不是二進制嗎……

“放松,寶寶,”他捏一捏她耳垂,似乎在和她閑聊,“明天去哪兒?”

“明天還要出去麽……”

“還有很多可以玩的,”他說話的時候也在積極調動,但講出來的話完全不像在分心,“比如雪橇,麋鹿或者雪橇犬都可以拉,極地列車、雪地摩托……”

一說到這些,她思緒稍微不那麽專注,果然就放松許多,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好事,棉花糖也變得更加蓬松包裹,供他來去自如。路栀其實還是稍微有點看不清面前的樹林或雪山,想了半天,思緒神游天外,又不知道具體想出了些什麽。

他那些話好像就是從她耳朵裏路過,然後從另一旁傾倒出去。

路栀:“……不知道,你定吧。”

“那剛剛想那麽久在想什麽?”

“……”

“你別管我……”

“真不管麽?”他握住她手腕,一并撐在玻璃上,呼出的霧氣甚至落在她頸窩裏能彙成一片,“怎麽能不管?真不管寶貝要怎麽辦?”

……

她被磨得沒辦法,問題是也不只有耳邊被磨,眼底跟着酸軟:“好,你管。”

“嗯,管着呢。”

“……”

窗外不知從哪跑出來只麋鹿,煮茶的位置分明離得很遠,怎麽霧氣好像也跟着飄到了這邊,路栀擡手将霧抹淨,鹿不是幻象,從那邊的樹林一直跑到面前,她理所當然以為跟車內那次一樣,是單面玻璃,因此當小鹿充滿好奇地靠近,并興致勃勃凝視她的時候,她也頓覺新鮮地凝視它。

鹿蹄踩在厚厚一層大雪裏,有分明的腳步路線。

身後的人攬着她腰,另只手壓着她手腕,向前時收緊腰間那只手讓她靠向自己,棉花糖制作的碰動聲中,他懶散低醇地,像是誇獎:“現在膽子這麽大了?”

路栀隐約覺得不太妙,但又不太信:“不是單面嗎?”

他笑起來,很明顯:“不是啊。”

路栀:!!!

她立刻想轉身:“快走,快走。”

“不看極光了?”

“不看了!不看了!”她快崩潰,這人怎麽這麽壞心眼,為什麽都不和她說。

他像是還有挺多耐心似的:“怎麽了,寶寶為什麽不看了?”

“……”

路栀沒好氣:“我害怕鹿,因為被它頂過,可以嗎?”

他偏頭,氣息再一次漾進耳蝸:“我也頂過,怎麽不怕我?”

她這回是真聽懂了,捉住他手腕邊咬邊罵,什麽恬不知恥為老不尊不知檢點,想到的都罵出來了,到最後被他握住脖頸,頭向後仰着,枕在他肩上,迫不得已只能叫老公,好委屈,好可憐。

他吻掉她眼角的一滴眼淚,鹹的,但實在不解渴,手一松,她頭咚地撞到玻璃上,聲音很小,但他吓到,還以為是自己弄的,頓了兩秒,才發現是她自己在那撞。

“怎麽了?”

路栀閉眼:“準備自殺。”

“……”

他在笑:“那不如來殺我。”

她意外于他竟然會接這句話,但很快就不意外了。

“要怎麽殺才好?”他似乎是真思考了一陣兒,指尖隔着她小腹輕按,意有所指,“這樣太舒服了,殺不死我。”

“……”

“………………”

她已經罵不動了。

如果給他遞一個溫度計,他應該已經燒破表了。

鬧完二人都停了會兒,她有點累,靠在玻璃上恢複體力,冷不防聽到他說:“寶貝,極光。”

于是仰頭。

暗色的天幕中,青綠色的極光像是綢緞,從樹葉中生長而起,蜿蜒盤旋。

只為這擡眼的一秒鐘,等了兩個小時。

她靠着他靜靜欣賞,掌心被人扣住,但他先忍不住,主題又切回去,路栀視線一晃,看到天花板上的鏡子。

她已經沒精力再左左右右了,居然就那麽開始出神,直到半分鐘後,和同樣擡起頭的傅言商對上視線。

偌大的鏡面,精确地映照出房間所有的布局,壁爐、圓桌、地毯,邊角的窗簾,木板的紋理,以及二人膚色清晰的對比,他手橫着,不知道在保護什麽,現在又沒有狐貍要來埋。

她眼皮在要動的下一秒聽到他說:“不準閉眼。”

但幾十秒後,依然沒看到她閉上。

他奇怪于她今天居然一點兒都不叛逆:“怎麽還真沒閉。”

路栀:“眼睛也累了。”

“……”

*

睡時是極夜,醒來時也是。

芬蘭的白天很短,她一口氣喝了三壺草莓茶,才在這個悶熱的房間裏補足水分。

她很明智地沒有選擇麋鹿雪橇,跟他說要阿拉斯加的,但某人不是好東西,最終上車時還是由鹿領航,她實在分不清每只鹿的區別,在她看來都長得一樣……于是這只也好像昨天那只,那只也好像,像是五六只一模一樣的鹿圍着她觀賞,她默默把防寒的口罩上拉,蓋住整張臉。

突然想起好久之前,爺爺帶他們出去玩兒,他說三個月後或許會有新的樂趣……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個新樂趣是什麽。

路栀在慢悠悠的風聲裏問他:“你什麽時候去潛水?”

眼皮上的口罩被拉下,他的臉映進來:“想在水裏?”

“……”

路栀重新把口罩戴起來:“你當我死了,謝謝。”

*

芬蘭太冷,她是春季植物,待了五六天就回國了,在被窩裏瑟瑟發抖好一陣兒。

他确實不是什麽好人,走的時候她在外面确認一眼,才發現明明就是單向玻璃,但他為了為了要她看到野生動物時出現的那幾秒蜷縮,故意在吓她。

四月初開始回溫,她挑了件針織衫,提前結束工作後看還有多的時間,悄悄溜去融盛看他在做什麽。

這回超出預料,人不在辦公室,在會議室開會,她在椅子上坐了會兒,又聽到何诏的彙報聲由遠及近,想到他應該是快來了,藏在書架後邊。

這回她很謹慎,也确實沒被他發現,聽到總裁辦裏安靜了會兒,這才提着呼吸走出去,然後忽然出現在他身後:“在乾嘛?”

确實驚了一下。

他眉一擡,背上的像一只精巧的、方方正正的羊毛小毯子,就這樣趴在他肩上,帶着光照的暖意。

他把毯子扯到身上,毯子發出掙紮聲:“讓我坐椅子啊……”

每回來都坐他身上……她只是想來看看,不是想把這裏變成不務正業的場所。

他很鎮定:“我就是你的椅子。”

路栀:?

餘光掃到他正在開會,線上會議的頁面都彈出來了,誰能想到剛開完又要開,怕他的話被人聽到,路栀連忙一把捂住筆記本的麥克風。

誰知道這樣簡直是給他提供可乘之機,仗着她手忙腳亂,對面又聽不到,他擒住她另一只手臂,牢牢貼在她腰側固定,路栀掙紮不能,唔唔幾聲被他封在唇中,他舌尖熟練地打開她齒關,去找她的舌,她沒一會兒就被親得發軟,但舌根又被人吮着,密密匝匝的聲音,她發不出聲,手臂已經本能開始脫力,堪堪就要滑下筆記本。

意識在游離和現實之間掙紮,她指腹摁緊又松開,松開又摁緊,大拇指那一塊兒被她壓得生疼,必須調動全身心的精力彙聚在那一處,但這麽簡單的動作在此刻也變得需要努力,擒住她只需要一只手,那另一只手放在哪裏呢?

她眼前一片霧蒙蒙,明明沒有眼淚,卻開始失焦,頭頂的燈像一片片光圈烙下來,忽然手一松,她自暴自棄地閉上眼,下一秒,吻驟然一停。

他也像在玩什麽觸發按鈕,這會兒很好心地偏離開,見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笑着說:“壓住啊。”

“……”

路栀擡頭去咬他,鎖骨上牙印清晰,他故意偏過頭來,早知道話筒按鈕沒開,也不告訴她,壓着氣音仿佛真有可能被人聽到似的,低聲說:“好爽。”

路栀快瘋了。

一場快到只有二十分鐘的會議,像是開在她生命的一場循環,缺氧、脫力、松手,意識回籠後再度按緊,又在幾分鐘後重新軟掉,再重來。

到最後已經沒有抵抗的力氣了,任由他胡作非為,為非作歹。

進電梯時她還懵着,全身乏力到大腦空白,如果不是他的私人電梯繞了一圈鋁制的扶手,她很懷疑自己是否還能站穩。

他正在接電話,因此電梯門關閉後沒有立刻按樓層,路栀實在走不動,因此也在等着他電話打完,但爺爺實在說了很多,一兩分鐘不像能結束的。

他的私人電梯是透明的,她很懷疑這是不是他的癖好,之前懸崖也是,芬蘭也是。

不過為了隐私性,內部加裝了一層黑色的絨面簾幕,拉上就看不清,打開就能環視員工的工作狀況。路栀悄悄将簾幕拉開一個小角,他們所在的樓層很高,看下去有股懸空的失重感,她對高度非常敏感,這也是她對跳樓機又恨又愛的原因,因為害怕所以刺激,不害怕,又不覺得刺激。

等她放下簾幕,不知什麽時候,他的電話已經打完了,正看着她。

路栀:“看我乾嘛?按電梯呀。”

等他按電梯時,她尤其謹慎地确認了一遍簾子是否拉好,連一個縫隙都沒有放過。

傅言商端詳她:“想乾什麽壞事?”

“你不要以己度人,”路栀說,“要乾壞事的是你,我只是拉好。”

剛才前扣被他打開了,她這會兒得伸進去扣好,不然等會兒電梯開門,她要怎麽走出去?

但或許是有時間限制,她想盡快扣好,以免等會兒門開,可越着急越容易出錯,扣了好幾次也沒成功,他就好整以暇站在對面:“要我幫你麽?”

沒等她回答,他擡手代勞,因為看不到裏頭,所以幾乎是盲扣。

自己來倒還好,畢竟知道手腕要行進的方向,可一旦換人,一切都變得難測,不知下一處落腳點是哪兒,貼身的布料摩挲着她的皮膚,直到有些充血……

“好了,好了,”路栀腦熱地喊停,以免被他察覺,“……我能自己來。”

“哪兒好了?”他聽不懂似的,冰涼指尖擦過,珍珠浮起,“這不是還沒好?”

“……”

他站到她身前,扶手很寬,她正好能坐上一半,男人理所當然地站在她腿間,路栀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什麽,腿往旁邊晃了下:“你怎麽又……”

“什麽叫又,就沒下去過。”

……

他擡手,食指扣住領帶中央,大拇指和中指捏着那塊小小的結,松動兩下就扯開,挂在扶手上。

路栀:“……你解領帶乾什麽……”

“綁着悶啊。”

說到悶——

她仰起頭,果不其然,電梯一動沒動,他都沒有按按鈕。

“門打開就不悶了。”

他不疾不徐地:“打開不是就都看到了麽?”

“……”

“又,又沒乾什麽,”她下意識後仰,許是察覺到危險,遵從第一反應,“看到也,沒事吧。”

“現在沒有,能保證門打開的時候也沒有麽?”

……

她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圖。

“電梯,”路栀說,“你不要命啦?”

“我看着修的,我有數,”他仍舊在認真扣,“緩一點兒,沒問題。”

……

她一時語塞,又聽到他說:“寶寶不是喜歡刺激的麽?”

路栀幾乎不知道怎麽組織措辭,他怎麽是真的什麽都敢想啊?

“我不……”

“你不想?”

沒等她回答,他隔着純棉布料被洇上指腹,笑一聲,“行了,知道答案了。”

“………………”

“……………………”

路栀艱難地吞咽一下:“你是不是也可以稍微,問一下我的意見。”

“那我問問。”

他挑一下眉:“等會兒要帶一只狐貍過去,還記得名字麽?”

她呼吸有些亂了,因他已經開始摩挲,路栀屏了下呼吸,調整片刻後才斷斷續續開口:“就……棕色那只,是,是慢點。白色的,快點。”

“嗯。”他貼在耳畔笑一聲,“要帶哪只?”

“或者……”

“寶貝。”

“要快點還是要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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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有人為我發聲嗎

好喜歡(跳來跳去)

兩百只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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