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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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齊府後院, 陳成提着燈籠迎上前。
“晚上宮宴如何?”他仰頭問翠翠。
“有驚無險,大獲全勝,”翠翠提高手裏的蓮花燈給他看, “不過郡主好像喝醉了,不知道今日還能不能守歲。”
除夕要守歲, 寓意辭舊迎新,是歷來的傳統。
不過如果小郡主睡了過去, 她們這些下人守着也行。
陳成見翠翠還有心思惦記守歲就知道這婚約是解除了,臉上也跟着笑起來,“守不守歲沒事, 宮裏的事情順利就好。”
不枉費他在府裏提心吊膽了一夜。
“這事回頭再跟你細說, ”陳成幫忙将腳凳搬好, 翠翠直接從馬車上下來,探身擡手輕敲車門, 低聲喊, “郡主,阿栀,咱們到府裏了。”
見裏面沒動靜, 翠翠雙手握着燈柄扭頭看陳成, “不會是一起睡着了吧?”
她就說坐在馬車裏昏昏欲睡,這才請求坐在外面, 你看她說的沒錯吧!
翠翠擡手就要開車門, “阿栀?”
就算睡也是出來睡, 馬車裏睡覺多不舒服。
車廂裏,阿栀聞言立馬将小甜糕從身上扒拉下來。
她吻完自己之後, 雙手環着她的脖子直接就騎坐在她腿上趴她懷裏打盹,可能是心放下來了, 緊繃的精神一放松那杯酒的酒勁瞬間上來,人也跟着昏沉迷糊。
一口一個“阿栀”就趴她懷裏了。
阿栀僵在原地,一時間親她也不是,不親也不是,最後木着臉雙手環着她的背将人抱在懷中,哄孩子一樣輕輕拍着她的背。
她親完就睡!
都沒給阿栀“回嘴”反擊的機會。
阿栀輕抿着唇,氣惱過後,只覺得被朝慕親過的地方好像酥酥軟軟的,是從來沒體驗過的觸感。尤其是現在一回憶,被吻過的臉頰更是帶着熱意一般,從一側臉蔓延到整張臉。
她微微收緊手臂抱緊朝慕,眼裏不自覺帶出笑意,像是抱着最珍貴的珍寶,滿臉都是賺了。
這種開心跟她當初晉升成一等女使的滋味完全不同。
當姑姑的時候,她是驕傲到恨不得擡起頭走路,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身上新換的宮服,可那時心是空的,人是緊繃的。
今日抱着小甜糕,坐在漆黑昏暗的馬車裏不敢讓人看見,但心卻是滿的,人也很放松。
光是擁着她就覺得很踏實。
現在馬車停下來,阿栀輕輕拍朝慕的後背,低聲在她耳邊說,“郡主,到家了。”
朝慕哼哼唧唧不願意動,小貓一樣亂拱。
“好好好。”阿栀心一軟,手就這麽搭在她腰後沒再拍。
不得不說,小甜糕輕輕軟軟的,身上帶着暖香,整個人窩在她懷裏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想攬住緊緊抱着,根本不想松手。
阿栀覺得就算讓她這麽抱着朝慕過完這輩子她都願意。
就在她沉迷溫柔鄉的時候,突然聽到翠翠開門的聲音。
“嗯?”
“嗯!”
阿栀瞬間抽了口涼氣,這才陡然反應過來兩人是個什麽姿勢,畢竟誰家正經主子是雙腿叉開騎坐在大丫鬟腿上的!
阿栀連忙出聲攔住翠翠,“我、我抱郡主下去,她睡着了。”
趁翠翠把車門打開之前,阿栀做賊似的,偷偷又飛快地在朝慕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紅着臉将懷裏的朝慕調整姿勢,打橫将她抱起來。
阿栀踩着腳凳下來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翠翠提高手裏的蓮花燈,小眼睛眨啊眨的,“阿栀你是不是也喝酒了?怎麽感覺你的臉比郡主的臉還要紅?”
朝慕半睡半醒,雙手環着阿栀的脖頸,聞言悶笑出聲。
阿栀,“……”
“車廂裏太悶,熱的。”阿栀木着臉,攬着朝慕腰肢的手指“掐”朝慕腰側軟肉,朝慕瞬間一挺腰,哼唧着掙紮着往她懷裏縮。
翠翠連忙看朝慕,語氣擔心,“郡主怎麽了?”
“可能醉酒後不舒服,”阿栀安排起來,“去給郡主準備些醒酒的茶湯,讓後廚燒熱水留郡主沐浴。還有翠翠去收拾一下,待會兒咱們在主屋守歲。”
“我也要,”朝慕擡起頭,眼睛都沒睜開就把手高高舉起來,聲音含含糊糊說,“今年第一年,我要跟阿栀一起守歲~”
兩人今天在一起的,所以今日算是兩人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除夕。
阿栀臉一熱,嘴角不受控制抿出笑意,心裏軟軟甜甜的,“嗯。”
這個小甜糕!
翠翠跟在後面,好奇地探頭,“什麽第一年?”
阿栀,“……”
這個礙事的小眼睛“蓮花燈”!
阿栀看翠翠,翠翠以為她看不清路,立馬将手裏的蓮花燈提高一些給她照明。 。v 。?
阿栀無奈嘆息,替小郡主圓話,“今年是在京城中和大家過的第一個年,郡主要跟大家一起守歲。”
“原來是這樣啊,”翠翠開心起來,“郡主心裏有我們。”
朝慕擡頭看阿栀,緩慢眨巴眼睛,阿栀目視前方,聲音平靜無波音色毫無起伏,“對對對,郡主心裏有你們。”
把小甜糕送到暖閣,阿栀讓翠翠去看看熱水燒好了嗎。
翠翠前腳剛走,後腳坐在繡墩上的朝慕便伸手拉阿栀的袖筒,軟軟地說,“我心裏有你。”
阿栀臉又開始熱起來。
她雖高興,但還是有些不太适應這樣的親密,邊伸手給朝慕倒茶邊輕“嗯”了一句。
朝慕想起什麽,擡手摸着自己額頭,杏眼亮晶晶地看着阿栀,“還想要。”
阿栀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茶盞怼到她嘴邊,“給。”
朝慕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茶水,粉潤的唇瓣浸過茶水更顯水潤,“不是這個。是這個~”
朝慕手指點着自己的額頭,乖巧坐直,一臉期待,“阿栀,還想要~”
她振振有詞,“剛才半睡半醒都沒好好體會,‘啵’的一聲就沒了。”↑
阿栀紅着耳朵輕“呵”了一聲,睨她,“郡主親完趴我身上就睡,我也沒能好好體會啊。”
要不是當時在馬車裏,朝慕親完後搭在她背後的手在她背上摸來摸去,阿栀恍惚間都要以為剛才被親了兩口是她的錯覺,還以為朝慕是“酒後亂性”呢。
朝慕手指撚着阿栀的袖筒,輕輕往下拉,“那我再親一次?”
阿栀半推半就地彎下腰,眸光閃爍,餘光不停地往門口瞥,然後順着朝慕的力道,将臉頰湊到朝慕嘴邊。
朝慕改成雙手捧着阿栀的臉頰,溫熱地手指貼在她滾熱的臉上,梨渦清淺,“阿栀,你好容易害羞。”
臉都是燙的。
阿栀擡眸看朝慕,只覺得她嘴角的兩個小梨渦裏盛滿了酒,光是這麽看着就讓人迷迷糊糊的想吻過去。
就在朝慕的唇即将印過來的時候,阿栀眼睛都閉上了,兩人就聽見翠翠的聲音響起——
“郡主,水好了,現在就送過來嗎?”
阿栀猛地睜開眼睛,立馬站直身體,雙手端在小腹前,筆直的不能再筆直,目視前方神色嚴肅,“是,現在就送過來。”
朝慕恍惚地看着自己突然懸空的雙手,再扭頭看向身邊站着的阿栀,眨巴了兩下眼睛才把手收回來。
這次是朝慕主動給阿栀找藉口,“她眼睛被風迷了一下,我幫阿栀吹吹。”
阿栀順着她的話,配合地低頭擡手揉眼睛,遮住自己泛紅的臉,“是,是啊。”
差一點點就親到了。TvT
“那不能亂揉,”翠翠将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雙手朝阿栀的臉伸過來,“我幫你看看是不是進小沙子了。”
眼看着兩人就要貼一起,朝慕伸手一把将阿栀扯過來,仰頭說,“想洗澡了。”
“哦對對對,水燒好了該送來了,我怎麽忘了這事,”翠翠一拍腦門然後看阿栀,“好點了嗎?”
阿栀微笑,“已經沒事了。”
翠翠這才道:“那我去催水。”
“對了郡主,”臨走之前翠翠又轉過身,神情有些局促,雙手搓着袖筒,臉上帶點不好意思,“我待會兒能不能先去後院玩一會兒?”
她道:“之前一起在前廳做活的幾個人喊我過去聊天,她們都沒出過府門,想聽我說說皇宮是什麽樣的。我說完就回來,絕對不耽誤這邊的守歲。”
翠翠還沒被調到向陽院裏伺候的時候,是在前廳擦花瓶的,她性格好人又老實,所以也交了幾個能說話的朋友。
後來翠翠調來這邊也沒跟幾人斷了關系,若是有什麽好處還想着她們。
今日除夕,她們都是被賣了身契的丫鬟沒有家人來探望只能抱團在府裏過節,這會兒見翠翠沒事便想着喊她去說話。
畢竟一群小丫鬟裏面,翠翠是唯一一個有出息長過見識進過皇宮的人。
朝慕聞言輕輕“啊”了一聲,餘光看阿栀,故意慢悠悠說,“可你走了,我這邊需要人伺候怎麽辦?”
阿栀,“……”
阿栀懶得搭理她,主動擡腳去暖閣後面給朝慕準備洗澡用的東西。
翠翠瞬間蔫巴下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小圓臉很是陽光向上,“沒事,我留在郡主這邊伺候,等明日再跟她們聊天。”
畢竟郡主是最重要的。
“傻翠翠,逗你呢。”朝慕笑起來,誰讓她剛才總是“壞”阿栀好事,現在逗逗她也算扯平了。
朝慕從荷包裏倒出一荷包金葉子遞給翠
翠,“拿去同她們分了吧,好好玩耍,我這邊有阿栀呢,不用急着回來。”
翠翠驚喜到眼睛睜大,雙手接過金葉子同朝慕福禮,“謝謝郡主,我替她們謝過郡主。”
翠翠到底年齡還小,心裏多少有些玩心,再加上今夜是除夕更想出去熱鬧熱鬧。
朝慕同她擺手,“去吧去吧~”
盡管翠翠在再三保證她會快點回來,朝慕都表示完全不用,放心玩,留那過夜都行!
“翠翠走了?”阿栀出來沒看見她,心裏頓時了然。
朝慕乖乖坐好求表揚,“打發啦~”
一臉“我棒不棒”的得意小表情。
阿栀有些想笑,她又不是非急着親那一下,也不用真把翠翠打發走,但嘴上還是誇她,“郡主厲害。”
下人們把熱水擡進來,先是兌好了溫度倒進浴桶裏,然後留一桶熱的放在旁邊,這樣如果浴桶裏的水涼了可以随時往裏面添加。
朝慕雙手捧着茶盞抿茶,阿栀挽起袖筒去試水溫。
等下人們離開,阿栀準備放下袖筒,“郡主水好了,去洗吧。”
阿栀打算跟上次一樣站在門口等着,畢竟小郡主洗澡的時候不喜歡別人伺候。
可這次不同,朝慕主動喊她,“阿栀不幫我洗嗎?”
阿栀愣住,“啊?”
她遲疑,“你不是怕癢嗎?”
朝慕臉頰有些緋紅,眼睛卻水亮,“是有些怕癢,但我想讓阿栀幫我洗頭發。”
她耍賴找理由,“晚上喝了酒,手上沒有力氣,要是低頭洗頭發的時候,暈倒栽在桶裏淹到了怎麽辦?那阿栀以後可就沒有郡主了。”
“……就一杯酒。”阿栀沉默。
之前的酒釀小圓子都是在演戲,朝慕也就跟辰玥最後拼酒量的時候喝了一杯酒,那杯酒要是早知道會被朝慕用來做各種藉口,估計恨不得自己澆在地上。
朝慕伸手扯阿栀袖筒,雙手順着阿栀清瘦骨感的手腕下滑,順着腕子往下握住阿栀的手,左右搖晃。
阿栀想拒絕,但嘴不聽話,始終沒對着撒嬌耍滑的朝慕張開口說出半個“不”字。
她這不争氣的嘴!
阿栀将門拴上,慢朝慕一會兒進淨室。
不知道為何,這次換她不好意思了,人還沒進去,已經覺得身上滾燙,透着股燥熱。
淨室裏屏風後面,朝慕輕聲問,“阿栀,你進來了嗎?”
“來了。”阿栀挽起雙臂袖筒,微涼的手貼了貼臉頰,捂熱後深呼吸擡腳進去。
一進去,阿栀就挑眉笑了。
別看朝慕嘴上說“不害羞”,實際上人已經縮進浴桶裏,雙手扒着桶沿,肩膀都沒入水下,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看她。
見她進來,眼睛一彎,抿唇露出羞澀一笑。
阿栀也有些臉熱,但朝慕主動害羞那她可就不害羞了。
“要不奴婢出去等您?”阿栀故意問。
朝慕又害羞又想讓阿栀幫她洗頭發,濕漉漉的手臂從桶裏伸出來抓住阿栀的衣裙,杏眼水潤清亮,嘴硬道:“你輕着些就行,我只是怕癢。”
阿栀回握住朝慕的手臂放回桶裏,“光怕癢也不怕冷。”
她起身走到一旁,從紅木木架上扯下一條寬大的毛巾,從後面抖開披在朝慕肩上,溫聲說,“這樣我就看不到了。”
毛巾幾乎将朝慕整個罩住,遮住她在水底的春光。
朝慕一愣,手指扯着毛巾口仰頭看阿栀,心裏說不出的柔軟,“謝謝阿栀~”
給了她一條遮“羞”布。
“沉在水裏不悶啊?”阿栀睨她。
朝慕點頭,聲音軟甜,乖的不行,“悶。”
她小聲跟阿栀說,“我就有一點點的害羞,不過你要是非看不可,我也不是不能答應。”
阿栀,“……”
大可不必!她還沒急色到那種程度!何況她本來就不急色!
朝慕見阿栀真不願意看,這才披着毛巾坐在桶裏的矮凳上,一臉遺憾,“好叭~”
她一坐起來,水面瞬間從肩頭變成只到胸口,呼吸倒是沒那麽悶了。
“水涼嗎?”阿栀伸手摸了摸,見朝慕搖頭也就沒往裏面添熱水。
朝慕擁着毛巾靠着桶壁,仰着頭由阿栀給她卸掉珠釵松開發髻洗頭發。
水瓢舀水慢慢澆進發絲裏,阿栀細長的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長發,朝慕舒服地眯起眼睛,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昏昏欲睡了。
原本的緊張害羞被毛巾遮住,兩人間的氣氛也正常很多。
朝慕“唔”了一聲,“阿栀,我有件事情沒想明白。”
阿栀側眸看她。
朝慕納悶,“沒看見梁佑芸。”
阿栀瞬間了然,“沒在禦花園看見梁家小姐?”
怪不得她要去禦花園呢。
“嗯。”這是朝慕今晚唯一納悶疑惑的事情,那就是為何沒在禦花園看見梁佑芸。
前世梁佑芸對她的設計是在梁府春日宴,這世時間雖有了變動,但人心的貪念不會變。
春日宴變成了宮宴,如果朝慕算的沒錯,那用來栽贓她的梁佑安應該也換成了別人。
讓她想想換成誰了呢,哦~那個喜歡梁佑芸的顧小公子。
晚上聽聞顧小公子醉酒摔倒趴在了地上,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梁佑芸的計畫才沒有成功?
不管如何,朝慕晚上試探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那就是梁佑芸不過也是俪貴妃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
俪貴妃許是許諾了梁佑芸什麽,這才誘她幫自己賣力。
朝慕手臂浮在桶面上,手指輕輕波動水面。
雖說能登上皇位的都不是純良之人,但朝弘濟并非一個有擔當有包容心的皇帝,從他用肮髒手段鏟除忠臣污蔑齊府就能看出來。
如果他當了皇上俪貴妃成了太後,前世齊辰兩家的結局依舊不能改寫,以這母子倆锱铢必較的性子,定會秋後算帳。
溫水沖洗頭皮,朝慕仰頭發呆,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慵懶的貓兒。
她還是要引着姨母去查母親的事情,唯有這樣,俪貴妃母子才能沒有機會。
她想事情的時候十分專注,像極了黑芝麻餡兒的小甜糕。
乖順無害又甜軟的表皮裹着一肚子黑黑的小心思。
奈何這面皮實在好看,讓人移不開視線。
阿栀看她,朝慕杏眼朦胧,濃密卷長的眼睫蝴蝶振翅般煽動,唇瓣微張。
白皙的臉龐被水汽暈染成緋紅,顏色如粉桃一般妍麗,似乎帶有粉香,誘人品嘗。
阿栀垂眸看她,可能淨室裏太熱,蒸的她有些唇乾舌燥,不由微微別開視線。
可能是她剛才看的目光太明顯了,被朝慕察覺到。她杏眼回神,目光追随着阿栀閃躲的視線慢慢悠悠看過來。
朝慕眉眼彎彎,擡起手臂,濕潤的手往下滴着水,“阿栀。”
“嗯?”阿栀心虛的重新看過來。
朝慕濕漉漉的食指指尖點在阿栀發乾的唇瓣上,指腹在她下唇上輕輕摩挲,直到唇瓣變得濕潤。
淨室裏水汽蒸騰,熱氣氤氲,空氣好像變得稀薄。
阿栀呼吸滾燙濕潤,握着水瓢的手指收緊。朝慕得寸進尺,手掌順着阿栀唇瓣攀爬往上搭在她的臉上,濕漉漉的掌心貼着她的臉頰。
阿栀本來就是彎着腰,這會兒手裏的水瓢落回腳邊的桶裏,微微偏頭,鼻尖便輕輕蹭在朝慕溫熱濕潤的腕子內側。
有點癢,朝慕笑着聳肩躲了一下,卻沒收回手,反而調皮的用指尖撥弄阿栀滾燙發紅的耳廓,哼哼着,“阿栀又害羞了~”
阿栀睨了她一眼,張口要咬朝慕的手指,可嘴巴抿上去,也只是用牙尖輕輕摩挲她的指節。
朝慕心裏一癢,眸光晃動,貼在阿栀臉上的手改成搭在她肩上,另只手也從桶裏撈出來,雙手環着阿栀的脖子。
她像是水裏誘人心魂的精靈,伸手纏住水邊的阿栀。
阿栀非但沒反抗,反而欺身往下,雙手撐着浴桶邊緣,垂眸偏頭吻住那張粉潤迎合的唇。
陌生又充滿吸引力,味道比橘子清甜可口。
阿栀單手撫着朝慕的臉,拇指在她柔軟溫熱的臉頰上輕輕摩挲,唇無意識的從朝慕嫣紅的唇瓣移到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直到朝慕嘤咛了一聲,阿栀才回神停下。
朝慕臉紅的不行,出了汗的額頭抵在阿栀鎖骨處,手指在阿栀飛快跳動的胸口處輕輕點着。
阿栀悶笑,故意問,“又怕癢了?”
朝慕嘴硬,明明害羞非要用怕癢當藉口。
也因為這次洗澡,阿栀後知後覺明白了上次朝慕不讓她幫忙洗的原因,眼裏笑意明顯。
朝慕臉紅紅的瞪她,阿栀立馬乖順老實,妥協道:“好好好不說。”
她雙手撐着浴桶邊緣,俯身在朝慕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還請郡主原諒奴婢剛才的僭越。”
說完,又吻了下朝慕的鼻尖。
朝慕手指點着唇瓣,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輕快俏皮,語速卻一如既往緩慢清甜,“翠翠回來前,還允許你再僭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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