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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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越山幫他拍了拍衣服領子:“先刷牙先刷牙,牙膏都掉身上了。”
潘尹川咕咚咕咚吐掉了漱口水,又擦了擦臉,這才擡起頭來:“我媽跟您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就是覺得,你差不多也是該談個正兒八經的戀愛了對吧?現在市面上流通的好孩子少,一旦有了,那就不能輕易錯過啊……”
“您還是上班去吧。”潘尹川把他推出去,“我現在沒想談戀愛。”
對大部分人來說,剛高中畢業之後,就會像憋瘋了一樣,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找個對象。
等到大學畢業,有的孩子都抱上了。
但潘尹川這人實在是太按部就班了。
上高中的時候就認認真真上高中,進了大學,就認認真真為将來入社會工作做準備。
他腦子裏勾勒未來另一半的形象,也就淨勾勒了。除此外,什麽實質性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升起。
更別提現在了……
那天讓懷聿折騰狠了的不适,這些天養下來早就消失了。
但是,潘尹川老有種好像走出來了,又好像沒走出來的感覺。
畢竟和女孩子以後是沒緣分了……
潘尹川的眉眼耷了耷。而什麽男Beta,他那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好吧好吧,那咱改天再說。”潘越山嘆着氣出了門,心說肯定是受大刺激了。
怎麽辦好呢?
潘尹川不知道父母暗暗焦灼上了,當天中午他去了程阿姨家吃飯。
程阿姨的女兒跟他年紀相仿,打扮時髦,化着淡妝,梳着大光明。潘尹川忘記在哪兒看的了,能梳大光明還顯得五官勻稱的,那都是大美人。
他爸嘴裏說的“模樣還是标志”,都算把人貶低了。
潘尹川沒好意思多看人家,就低着頭認認真真吃飯。
“小潘,我記得你之前去南塔市工作了……”程阿姨起了個頭。
“正碰上叛亂。”潘尹川說。
“是,怪可惜的。我就說那段時間你爸媽看着還挺着急的。還好現在回來了,以後就在這邊工作了?”
“對。”
“打算做點什麽啊?”
“看能不能面試上。”
這是大實話,但聽起來也像對未來一點規劃沒有。
但畢竟程阿姨是鄰居,打小就經常見面,她笑笑說:“還跟小時候一樣,問什麽就老實答什麽。”
“好多人還沒畢業就已經變得跟小時候不一樣了。”程阿姨的女兒搭了句腔,“挺難得的。”
這話成了個信號。
程阿姨這才接着問:“小潘,你談戀愛了嗎?”
潘尹川不得不說了那句準備好的:“沒,不過我爸正打算給我介紹他們部門的年輕男孩子。”
程阿姨瞬間住了嘴。
男孩子。
介紹男孩子。
唉,可惜了。
其實AO之間,就沒有這麽多講究。就像Omega,不管是和男Alpha好,還是和女Alpha好,反正都是被上的那一個。
但Beta不太一樣……
程阿姨之後再沒提過相關的話題,只和潘尹川閑聊了會兒九河市最近的新聞,然後給他夾了滿滿一碗菜。
等吃好之後,程阿姨的女兒突然送:“我送你出去吧。”
啊?這不就前後腳的事兒嗎?
潘尹川想拒絕,但女孩兒已經大大方方走在了前面。
他只好跟着出了門。
“我媽說你從來就沒談過戀愛,上學的時候可乖了。”她頓了頓,說:“我也沒談過。喜歡一個人什麽滋味兒啊?我也不知道。我對這個好像不怎麽感興趣,還不如多賺點錢。但是你在我媽嘴裏,嗯,性格好,家庭環境也和睦,嗯……”
女孩兒頓了頓,似乎是在找用什麽詞來總結形容。
“反正在我媽嘴裏,就是特別乾淨一個人。”
潘尹川心底默默流淚。
現在倒也不是很乾淨了。
“我覺得如果人要談點兒戀愛,那和你這樣的試試挺好的。”
“但你喜歡男Beta啊?”
“那挺奇怪的,我看你進門都沒好意思看我。”
女孩兒駐足轉身,定睛打量着他。
潘尹川只能說:“好看的人,我都不太好意思看。”
女孩兒一下被逗笑了:“好吧好吧。”
“真的好可惜……”她嘆了口氣,“拜拜,下回再上我們家吃飯啊。你不用覺得尴尬啊,我媽改明兒又得給我物色新的了。”
潘尹川也低聲說了句“拜拜”。
等進門才耷了耷眉眼。
他現在覺得那筆錢!是他應得的!潘尹川兇狠地一咬牙。
今天的事兒到底也只是個小插曲,潘尹川去面試了幾家公司,但都不是很喜歡,就想不如乾脆去把高級護理的證書考下來。
于是他在官網報了名。
報完名過了好幾天,他才收到考試通知。
一看,考試地點:南塔市。
潘尹川:“……”
但報名費都交了,足足380呢!
潘尹川趕緊查了下現在南塔市的治安,動亂都平息了。
他又在網上發帖征詢了一下網友的意見,然後才收拾行李往那邊奔過去。
因為對上次飛機落地之後的遭遇,多少還有點陰影。下機後,他就慢吞吞地走在了人群中間。
這樣會比較有安全感。
“簡先生,實在對不起,你要的那批貨,不是我們不想給你,是真的在海上出事了……”
“簡先生,你聽我說。”
“簡先生?”
熙攘的人流間,從羅斯州飛來剛剛落地的簡言,駐足不前。
他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不應該看見的人。
他耐心地重新放眼望去……
目标走得很慢,以至于這一次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的身影和側臉。
除了打扮有變化之外,其它并沒有變化。
簡言曾經對着手機相冊裏的內容看過無數遍,又怎麽在此刻認錯?
潘尹川!
是潘尹川!
簡言上前一步,又猛地頓住了。冷汗瞬間籠住了他的整個後背。
那麽懷先生此刻又在哪裏呢?
張行是不是跟在後面?
簡言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潘尹川的身影,眼看着就要脫離視線範圍了。
他終究還是拔腿跟了上去。
“簡先生!”身邊的中年男人大喊一聲,匆匆追上。
“我看見一個朋友,晚點聯系你。”簡言說完上了一輛出租車,“跟上前面的車。”
“這……”司機為難地回頭。
“加錢。”
“好嘞!”
這頭潘尹川先去考點附近晃悠了一圈兒,然後就近選了家酒店辦理入住。
“不太對勁。”簡言喃喃念道。
司機問:“什麽不對勁啊?”
簡言把錢拍到他手裏,匆匆下了車。
以懷先生的占有欲,怎麽會允許潘尹川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裏?
沒有張行跟着,也沒有一個保镖。就連住酒店住的都是四星級!
簡言腦中驀地冒出個念頭——懷先生終于還是厭倦了?
之後的幾天裏,簡言沒事就會過來盯潘尹川,一直盯到潘尹川都參加完考試了,簡言終于徹底确認了自己的猜測。
于是就在潘尹川從南塔市回家的第二天,潘尹川拎着街邊買的小點心,一手攥着鑰匙,拐過樓梯。
“簡助理?”
“是我。”簡言于恍惚中緩緩擡起頭,露出了一個标準的笑容。
“你怎麽在這裏?”
“我敲門裏面沒人應,我想你應該是出去了,就乾脆在門外等了。”
“地上髒。”潘尹川走過去,趕緊拿鑰匙開門。
簡言這才緩緩站起來,跟在他身後說:“沒關系,我只是想第一時間能看到你。”
這話說的……
好怪。
潘尹川轉頭看他,兩個人的目光頓時撞到了一塊兒,簡言緊緊盯着他,絲毫沒有要移開視線的意思。
更怪了。
“懷先生不在這裏。”潘尹川先開了口。
“我知道。”簡言微笑着強調道,“我就是來找你的。”
潘尹川沉默了一下,低聲問:“簡助理在羅斯州過得怎麽樣?不太好嗎?”
你怎麽會這樣想?
這句話到了簡言的嘴邊,陡然一轉,他笑着說:“是不太好。”
潘尹川心想那這是找我負責來啦?
他轉身接了杯水遞過去,連同手裏的小點心一塊兒:“吃點嗎?”
“好。”簡言低頭吃了兩口,還問:“在哪裏買的?很好吃。”
潘尹川心想你又不來這裏住,問這個乾什麽?但他還是答了:“我家出單元樓往右拐,第二個十字路口。”
這時候又響起了鑰匙插門的聲音。
汪琇回來了。
她見着簡言就是一愣:“小簡啊?”
簡言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濃烈了一點:“阿姨還記得我,我太高興了。”他起身迎過去,把之前一直放在腳邊的紙袋順勢送出去:“一點小禮物,阿姨別嫌棄。”
汪琇停頓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小簡太有心了,怎麽會嫌棄呢?晚上留在這裏吃飯吧。”
簡言一口答應:“好。”
做助理的當然八面玲珑,簡言直接跟着汪琇進了廚房說:“我來給您打下手吧。”
“那怎麽好?你是客人。”
“我和小潘的關系,算哪門子客人?”簡言笑着說。
汪琇目光一動,于是沒再說什麽。
潘尹川壓根沒聽見簡言說了什麽,只見着他跟進了廚房,就沒再出來。
潘尹川頓時腦袋上冒出個大大的問號,走到廚房門外,還沒問,就剛叫了聲“媽”。
汪琇回頭打斷道:“把桌子底下果盤端出來,再給你爸打個電話,下班路上買點瓜子花生還有水果。忙完就看電視去,一會兒就播動畫城了。”
潘尹川:?
“媽那是我小時候才愛看的……”
“現在也能看,去吧。”汪琇順手帶上了門。
很明顯,汪琇有話想問簡言。
潘尹川無奈地坐回去乖乖給潘越山打電話。
希望簡言別說漏嘴。
門內。
汪琇問:“這大半年到處都很亂,小簡沒受什麽影響吧?”
“我還好。”
“尹川半月前才回家,之前是一直在你那裏嗎?”
這個謊不太好撒。
簡言垂下眼,一邊理蔬菜,一邊說:“在我們共同認識的人那裏。”
“哦,那得謝謝他,把尹川保護得很好。”汪琇頓了下,又問:“多半也是看你的面子,才幫忙保護的尹川吧?”
簡言苦笑:“我哪有這麽大的臉面?”
那猜的不對?
汪琇乾脆放棄追問那個神秘第三人,只問:“小簡你是不是和尹川吵架了?”
“沒有啊,您怎麽會這麽問?”簡言也在猜。難道是懷先生和潘尹川吵架了?走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那樣……更好。
“沒有就好,尹川朋友少,我看他最近情緒不高,還以為是和你吵架了。”汪琇把話帶回來,但又緊跟着不經意地說:“他爸爸想讓他高興點,還想讓他去相親,多認識一些朋友。”
“相親?”簡言的表情有一秒的停滞。
“對。”
那他來得可太及時了。
簡言馬上笑着問:“那小潘自己怎麽說?”
“他拒絕了。”
“是相親本來也很難碰到什麽好的對象……小潘應該不喜歡相親吧。”
“可能是吧。……好了,這個菜好了,你先端出去吧。”
“哎!”
等潘越山下班回來,四人圍一桌吃了飯。
潘尹川怕說漏嘴,都沒怎麽開口。簡言在桌上倒顯得健談,一頓飯下來,他把自己長在貧民窟,又是怎麽被選入Beta培養計劃,來到軍校的歷程都講了。
“小簡今晚不如就住這兒吧?”潘越山熱情相邀。
“那就叨擾叔叔阿姨了。”簡言也是真不見外。
潘尹川眼睜睜看着他們相談甚歡,只能去鋪床。
簡言跟上去,看他抱着被子往外走,連忙問:“這是讓我睡沙發?”
潘尹川:“不然?”
“上次來好歹還有睡卧室的機會。”
“那你睡卧室,我睡沙發。”
簡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不能睡一塊兒嗎?”
“你看這張床像是睡得下的樣子嗎?”潘尹川納悶反問。
“那上次你和懷先生是怎麽睡下的?”
空氣一下安靜了。
潘尹川先把懷裏的被子推到床上,又反手關了卧室門。他看向簡言,真誠向他建議:“你和懷先生之間的沖突是因為我。但現在我不在那裏了,你完全可以回去找懷先生,簡助理,你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但我不想回去。睡不下也沒關系,那我睡地板。至少讓我和你待在同一間屋子吧?”簡言一邊說,一邊留意着潘尹川的神色。
沒等潘尹川說話,他又繼續往下說:
“你不要拒絕我。我在羅斯州的時候,知道你跟着懷先生來了,但我卻沒辦法來見你。”
“那個人,叫餘家安對吧?我到羅斯州那天,還差點死在他的手裏……”
潘尹川的神情松動了些,無奈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真的好無情啊。
簡言心想。
“離開你父母的視線,我們就連朋友也不算嗎?”簡言的眼神有些受傷。
我只是不想再和相關的人有牽連。
這樣看上去,好像更加的沒走出來了一樣。
潘尹川悄然在心頭嘆氣。
但想到簡言說的在羅斯州過得不太好,潘尹川還是沒有說什麽太重的話。
“你是客人,還是你睡床吧。”潘尹川猶猶豫豫地,還是說出了那句,“別再偷拍我照片了。”
簡言聽見這句話,一點也沒有被戳穿後的尴尬難堪,他應了聲:“好。”
只有當人在眼前,卻不屬于他的時候,才會令人生出“偷走”的念頭來。
但現在,潘尹川已經變成了觸手可及的人,他有無數理由可以留在這裏每天相見,又何必再偷拍呢?
門外,汪琇沖着丈夫比了個“ok”的手勢。
“什麽?什麽意思?”
“我看小簡就是尹川喜歡的人,小簡好像也喜歡尹川。”
“噢!”潘越山恍然大悟,“那我部門那小夥子……就不要了?其實人還不錯。”
汪琇無語:“那不然呢?讓你兒子左擁右抱嗎?”
“是是是,那不好。我們祖傳的專一,不能亂來。”
“……”
第二天,潘尹川去參加二面。
回來看見簡言又坐在樓梯間等他。
“怎麽還坐這裏?地上真的很髒。”潘尹川很無奈地遞過去紙巾。
簡言笑笑說:“那你把家裏的鑰匙給我一把,我就不用坐樓梯間了。”
潘尹川沒接話。
簡言也就識趣地沒再提,只把手裏拎着的東西往前送了送,說:“出單元樓右拐第二個十字路口,那家店我找到了。昨天吃掉了你買的,今天換我買給你。”
-
中心城。
嚴雪雖然知道這可能會在懷聿的雷區蹦迪,但還是說了:“我要請婚假。”
懷聿翻文件的手一下頓住了,擡頭問:“和那個Omega?”
“對。”
“你父母同意了?”
這話算是問到了死xue上。
嚴雪和懷聿不一樣。
懷聿的出身其實只能算是一般,後來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一點點得來的。否則當年魯南一戰,也不至于被坑那麽慘。
而嚴雪是正兒八經的名門出身,父母的軍職都不低。他的婚姻大事,不僅得他父母點頭,還得他整個家族都點頭才行。
“不同意又怎麽樣呢?又不是他們跟我睡。”嚴雪表現得很堅決。
“懷先生,您看婚假……”
“給他批了。”懷聿說。
張助理都有點驚訝,這就給批了?
“我挑了個好日子。”嚴雪笑着說,“到時候您要是有空……”
“婚宴?”
“不算婚宴,規模不大,哦,他不喜歡,說小的就好,免得招人嫉妒他。”嚴雪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都快翹天上去了。
張助理真怕他被打死。
“哦。”但懷聿還是很平靜地應了聲,“把日期報到秘書處,行程上如果能安排,我會到的。”
“那就恭候您了!我這得去挑禮服了。”
“嗯。”
嚴雪三天沒來上班。
到他選的好日子這天,懷聿也沒空去。
轉眼第四天,第五天過去了。
張助理咋舌:“這婚假都結束了啊,怎麽還沒見嚴少校的人?”
懷聿漫不經心地翻過手裏的書:“打電話問問。”
張助理得令去打了電話,足足響了三遍,那邊才接起:“喂。”
“嚴少校,您什麽時候來……”
那頭的聲音疲憊地打斷了張助理的話:“我老婆死了。”
“……啊?”張助理傻了眼。
那一瞬間,他都差點懷疑是不是懷先生乾的了。
“您,您節哀……”
“把電話給懷先生吧,我要向他再告幾天假。”
張助理一臉神色複雜地将電話交給懷聿。
“怎麽死的?”懷聿問。
“我父母……到我宅子裏來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只從監控裏看到,他跳了湖。”嚴雪的語氣疲憊,且壓抑着怒意。
“什麽時候下葬?”婚禮懷聿沒空去,葬禮可以去一下。
“暫時還沒定,屍身還沒撈到……”嚴雪的語氣更壓抑了。
“屍身沒撈到?你确定他死了?”
“懷先生什麽意思?”嚴雪難得在他面前急了,“您不能因為小潘跑了,就覺得我老婆也會跑吧,還專門編一出假死跑路……您覺得這合理嗎?”
“嚴雪,你腦子被驢踢了?”
嚴雪瞬間冷靜下來:“對不起,懷先生,是我失态了。”
懷聿挂掉了電話。
半小時後。
張助理驚訝一揚眉:“嚴少校來電話了。”
懷聿神情漠然地按下了免提。
那頭張嘴就說:“艹!真特麽跑了!打撈的在湖底發現了一條路……他為什麽要跑?為什麽?我對他不夠好嗎?他是不是和人私奔了?”
懷聿舒服了。
他又挂了嚴雪的電話。
張助理不由轉頭看他。
懷聿頭也不擡,淡淡說:“看我乾什麽?又不是我讓人把他老婆擄走的。”
沒一會兒功夫,有人來報:“嚴少校來了,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懷聿點頭。
這邊話音落下,那邊嚴雪就快步走了進來。一看人都瘦了,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而顯得有些許茫然。
“怎麽辦?”嚴雪吐出三個字。
但無須人回答,他就驟然暴怒起來,喝道:“我要找到他!把他弄回來!”
“你想動用中心城的力量?”懷聿掀了掀眼皮,“否則你不會到這兒來。”
“是……我需要您點頭。”嚴雪看着他。
“你那個Omega叫什麽?”
“林少晏。”
“有點耳熟。”
之前嚴雪不好和懷聿提,主要是怕勾起他一點不太好的記憶。畢竟小潘人剛跑。但現在反正都跑了,也不差這一下了……
嚴雪說:“就之前那個,您見過的,小潘在南塔市救的那個Omega,年紀還不怎麽大,今年也就十九歲……”
“是他。”懷聿的眸色深了深,“那他會去找潘尹川嗎?”
“不大可能吧……”嚴雪說到這裏,又自嘲地笑了笑,“也有可能。我以前還堅定地覺得他離不開我呢,我以為的邏輯結果壓根不是那麽回事兒。”
懷聿捏了下指尖,語氣極輕地說:“那就先去潘尹川那裏看看啊。”
張助理在旁邊愣了愣。
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啊……
他看向嚴雪,心生感慨,您這老婆“死”得好啊!
作者有話說:
嚴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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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