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3章 人魚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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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人魚游輪

據理力争之後,許知言總算是沒有真的把自己裹成一個球,淺淺套了點衣服,外面穿了件披風。

少年白燼有些不滿意。

但面對這個以已經開始以家庭教師自居的人,他好像又沒有辦法,只能先去換衣服準備出發。

可他剛去偏廳換完衣服回來時,就看到許知言在房間裏轉悠着,嘴裏念念有詞。

許知言正在物色有什麽能用到的物資可以帶走。

在昨天接到系統通知,上船之後所有的生活物資都要自理的情況下,他莫名有了危機感,換好衣服之後就開始在房間裏尋找。

什麽水果榛子毛巾,他全都要!

“白少爺,這是什麽?黃色蘋果?老師從小家裏貧困,沒吃過呢……”

“你拿走吧。”

“小白,這個又是什麽?圓潤外殼裏面……”

“拿走。”

“白燼,這個……”

“拿走!不用再問我!”

白燼被逼的忍無可忍,最後氣沖沖指着房間,呵斥道:“你想要什麽就随便拿,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

許知言點點頭,滿意地笑了,手上動作不停,主要搜刮的還是吃食。

雖說船上會對客人們不限量供應食物,他有了新身份後應該不愁吃喝,可總歸是多準備一些好。

最後看着換好衣服的白燼,許知言湊過去,表情略帶疑惑伸出了手……

方才還心不在焉整理着領帶的白燼,瞬間渾身僵硬。

從剛剛他換好衣服開始,眼神就一直若有似無的從鏡子裏偷偷尋找着許知言的影子。

他看着對方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猴子一樣,幾乎将房間裏能吃的東西掃蕩一空,心情稍微複雜。

果然是個下等人嗎?

可眼前這個人雖然散發着下等人的氣息,但從外表來看,與他所見過的上等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結果還沒等他繼續在腦海中,對這個新老師挑挑揀揀,對方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你要乾什麽!”

白燼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質問起來,但泛紅的耳根和結結巴巴的話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接着,他看到許知言細長的手指從他的肩膀往下滑……劃到了他的背心口袋旁,輕輕一挑,将一根金色鏈條連同後面的黃金懷表拽了出來。

“小少爺,這……咳,這個我認識,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個東西能不能和我換一下?”

短短一段時間,許知言對白燼的稱呼換了六七個。

說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來從店老板那裏得到的懷表,小心按了一下上面的開關。

“咔——”

老舊的懷表打開,裏面夾着一張黑白的照片。

看少年一臉懵,他把照片拿了出來,放進黃金懷表中,又将二手舊懷表塞回了白燼的口袋。

“你也不想老師用一塊壞的懷表吧?”

他嘴上說着,垂下的手則颠了颠懷表的重量……嗯,挺沉,應該是純金的。

白燼抿着嘴唇半晌沒有說話。

他怕自己一開口,心髒就會從嘴裏跳出來。

天啊!這個下等人的懷表裏,為什麽會有他的照片?難不成對方之前說的兩年前沒來的家庭教師的事情是真的?

他覺得腦子有些混亂。

一開始白燼只把許知言當成了騙子,但他實在是喜歡,不想放開對方,所以才出手将人留住。

許知言可不管那套。

他見白燼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任由他把黃金懷表拿走,對其評價又高了零點幾分。

雖然很想多問一些關于游輪相關的事情,但依照他的經驗,切片們通常也有限制……算了,沒有安全屋屏蔽,萬一問到什麽觸怒主系統神經的事情,恐怕會翻車。

看了眼時間,已經老實不少的青年沒有再皮一下,提議道:“已經快到時間了。”

許知言拿出一頂厚重的假發帶上,只要低下頭,粗糙的劉海幾乎遮住了他的半張臉,絲毫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白燼沒有阻止,似乎還有些喜歡許知言的這一舉動。

兩人離開旅館,在傭人的簇擁下,來到碼頭。

今天是登船的日子。

碼頭上格外熱鬧。

往來的貨船都向兩邊靠,給最中間的利維坦號讓出地方來。

工人們也是一樣,在碼頭上作為底層工蟻的工人們,全都消失不見,被趕到了看不見的角落,生怕髒了貴客們的眼睛。

利維坦號是一艘蒸汽輪船。

全長幾百米的游輪體型巨大,它被刷成白色,一排冒着黑煙的煙囪樹立在船身之上,格外顯現。

許知言垂着頭跟在白燼身後。

可能是由于穿着過于樸素,導致他看上去也确實和周遭的傭人沒什麽區別。

身邊路過的人多了一些,他用餘光悄悄打量着即将登船的客人們,耳朵也不斷收集着客人們交談時流露出的信息。

白燼看許知言似乎很好奇,趁着周圍人不算太多,把他拉到了角落中,一臉嚴肅:“利維坦號有很多秘密,不是下等人可以接觸的,你上船之後一定要老實,就待在我的……我們的房間裏,哪裏也不要去,然後等到下船。”

許知言收回打量着其他客人的目光,一臉天真:“為什麽?出去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沒想到白燼會主動提及游輪有秘密,他試着引導對方告訴自己一些,如果對方主動說出來,那應該不算他問的吧!

被反問的少年眉頭皺到了一起。

當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這還用問嗎?

但他不能說。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訴下等人。

少年白燼憋了半天,才堪堪憋出了一句:“船上很多地方下等人不能去,只有客人們才能自由通行。”

客人……

許知言微微挑眉,咀嚼着這兩個字。

家庭教師不算客人嗎?

白燼見他還想問什麽,暴躁地扯過對方的手,把人拉近了一些,警告道:“我帶你去兌換身份手環,你在船上的每一分鐘,都不要把手環摘下來。”

他說的很嚴肅,雖然沒有言明結果,但僅憑他克服了害羞把人拉過來,就足以說明身份手環的重要性。

其實白燼此刻有點後悔,他開始猶豫帶許知言上船是否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另一邊,許知言見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只能無奈點頭,表示自己會老老實實的,哪裏也不去。

兩人從角落折返到回道路上,繼續前往登船處。

見白燼走的很猶豫,他時不時還會小聲問一句對方。

“那個穿藍衣服的夫人是客人嗎?”

“是的。”

“那個帶鑽石項鏈的呢?”

“不是。”

“那個叫戴什麽維斯的。”

“是。”

“那個……”

白燼雖然會狠狠地瞪他,但最後總是能給出答案。

很快,低頭走在路上的許知言發現了一個古怪的事情——這些客人們辨識度很高。

不僅僅是從着裝以及人們簇擁着時的主次判斷,在連續觀察了幾個人後,他發現,即将登船的人雖然很多,也都穿着昂貴的衣物,但能被白燼點頭稱為客人的,就只有一小部分。

他們的統一特點是年輕漂亮。

是的,非常籠統,卻又讓無數人類追捧的特點。

登船的路才走了一半多,許知言就看到了各種膚色的客人,不管是肌膚白到幾乎要透明的金發碧眼客人,還是擁有健康的小麥色肌膚搭配黑發黑眼的客人,甚至還有皮膚黝黑五官無比立體宛如雕塑的客人……

所有被白燼承認為客人的,不論男女,國籍如何,名字是否拗口,看上去全都二十歲左右,擁有驚人的美貌。

而剩下的,跟随在客人們身邊的人,不管怎樣打扮,多少還是有些遜色。

等快到登船地點時,許知言基本已經可以從美貌來辨認出客人了。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小插曲。

雖然少年白燼一直冷着一張臉,悶頭往前走,可這些客人們在看到白燼的時候,全都會對着他微微颔首。

許知言看了眼身側的少年,心裏給對方的身份打了個問號。

這次鬼神切片身份是什麽呢?

總覺得有很多秘密。

登船地點前,客人們紮了堆。

有一撮人正在登船地點前的空地上,接受着其他客人們的恭維,顯然在客人們中,他們也擁有極高的身份。

而令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他們在看見白燼後,紛紛與恭維的人打了個手勢,向着白燼和許知言的方向走來。

白燼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他側過身去,低聲對許知言說:“檢票處就在前面,你先上船,去甲板上等我。”

那幾個客人珠光寶氣俊美非凡,一看就不太好惹,許知言當然是乖乖聽話,悄悄脫離白燼身邊,獨自前往檢票處。

很快,他身後傳來了幾人交談的聲音。

“白少爺,您來了!”

“很抱歉我應該去碼頭外迎接您。”

“我們在這等了好久,還以為您要晚一會兒,剛剛和船長說了啓航時間推遲……”

每個客人的聲音都十分悅耳動聽,似乎僅僅是聽着就讓人心生好感。

然而回答他們的是白燼冰冷的聲線。

“不用,按時起航。”

幾個人也不惱,身形高大的金發男人笑着點頭,好像完全以對方的話為主。

“好的少爺,我這就去吩咐。”

許知言放慢腳步又聽了一會兒,發現後面就是普通的寒暄後,他快步來到登船檢票處。

雖然是臨時搭建的檢票處,但能看出用心。

木板搭建的小房子塗了紅漆,顯眼的很,模糊的黑色玻璃上開了一個小窗口,只要将票遞進去,就會有不同顏色的手環遞出來。

檢票處的隊伍有些長,許知言前面還排了十幾個人,很快後面也跟來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的身份應該就是和他一樣,雖然不是客人,但擁有船票。

這類人似乎不在少數。

許知言伸頭前後看了看,發現這個檢票窗口,從穿着華麗帶着珠寶的美女,到衣着普通的禿頂男,一應俱全,觀賞性上來講,确實不如那紮堆的客人們好看。

隊伍前進的很快。

排在許知言身前的是一個背着長長黑盒子的年輕人。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西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整個人灰撲撲的,容貌平平,只有一雙眼睛意外的明亮。

大概是太緊張了,年輕人轉過頭來就看到了同樣灰撲撲的長發女人。

“嗨,你好,我叫李維,是即将登船的單簧管演奏者,我真的沒想到珍妮小姐會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你喜歡聽音樂嗎?我四歲就開始學習單簧管演奏了…”

不等許知言回應,李維就把自己的信息從頭到□□代了一遍。

上至在哪個音樂學院學習,下至小時候學習多麽辛苦,再到被那個所謂的珍妮小姐賞識,受邀上船演奏。

許知言聽得頭大,不是很想出聲。

他可不想額外浪費什麽修改聲音的道具了。

然而排在他前面的李維并不打算放過他,嘴巴越說越順,叭叭個不停。

“你也是第一次登船嗎?天啊我好激動,沒想到我竟然會被選上,我一定會好好表演的,聽說利維坦號有一間海神劇院,那裏寬敞明亮不輸給陸地上的任何一間劇院……”

“……哦你為什麽不說話?我想到了,你是不是也很緊張,沒關系的,來告訴我你上船是乾什麽的?”

李維說完自己的事情,後知後覺想到自己還沒詢問一下對方的身份。

眼看着這人話太多,已經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許知言忍無可忍,又不想暴露。

他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搖了搖手。

剛剛還在叽叽喳喳的李維果然停了下來。

這個雙眼充滿夢想的未來單簧管演奏大師,此刻忽然感到一震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會說話……”

果然,在許知言表示自己是啞巴後,對方立即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剛剛激動的情緒似乎也平複了不少。

不一會兒,檢票輪到了兩人。

李維将自己的船票塞進漆黑玻璃下的小窗口,心情似乎又恢複了之前的高昂。

很快,一只飽滿圓潤的手從小窗口裏伸了出來,手裏還放着一根淺綠色手環,看款式竟和之前工棚中發放的黑色手環沒有任何區別。

聯系到白燼之前的話,許知言心下了然。

看來在這艘船上,手環就是身份的象征,不同顏色手環代表不同的身份。

輪到許知言檢票,他坦然地将自己的過期船票遞了進去。

檢票窗口內沒有任何異常。

就像白燼所說的,過期船票可以使用。

裏面檢票的人停頓了一會兒,可能是在核對信息,雖然其他的信息沒對上,但起碼性別是對的。

這次,圓潤胖手上遞過來的,是一條藍色的手環。

許知言先把手環裝進懷裏,忽然伸出兩只手,趁着窗口內胖手沒收回去之前,握住了那只手,上下搖晃了兩下,又飛速松開。

胖手被松開後‘嗖’地一下縮回了窗口內。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也很安靜,很快被碼頭嘈雜的聲音淹沒。

許知言顧不得身後排隊登船者驚愕的眼神,低着頭快速來到了登船的長梯子,将藍色手環帶到了左手手腕處。

雖然正在跟随着衆人登船,可他的心思都在剛剛的檢票者身上。

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搓了搓,仿佛在回憶剛剛握手的觸感,許知言擡起手,把食指指尖放到鼻子下輕輕嗅了嗅。

一股鹹鮮味黏在手指上,帶着潮水的味道。

他之前觀察,發現胖手手背上疑似有東西,就略微試探了一下,想到方才握手時,對方手背上的堅硬凸起的質感,他粗略判斷對方的手背上長着藤壺,而且還是很新鮮的藤壺。

人類的手上會長那種東西嗎?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橋梁上,瞥了眼紅色驗票處。

看來,現在已經踏入怪物的領地。

從現在開始,他要尋找能夠控制、且足夠有用的怪物。

……

當許知言完全踏上甲板的時候,新的任務面板彈了出來。

【檢測到最後一批存活玩家已全部登船。】

【由于身份不同,接下來只有同一碼頭登入的玩家,會接到相同的任務,是否組隊看玩家自願。】

同一碼頭?

許知言掃了一眼綜合信息,明白這次的副本也是分批次登入玩家。

可有了這個提示,是不是意味着,玩家之間的任務會有重疊,或者是沖突呢?畢竟主系統什麽都做得出來,還好他拿到了新身份。

不過沒等許知言高興太久。

屬于燒煤工的任務緊随其後出現。

【主線任務[上]:參與游輪派對】

【任務3:煤堆裏的黃金[燒煤工共享]】

【進度:0%】

【備注:你和你的夥伴,作為碼頭最低等的燒煤工人,剛一上船便受到了其他老燒煤工的欺負,蒸汽輪機(你工作的地方)的管理者蓋比非常喜歡欺負新人,他必須得到三位數以上的好處,才會放過你們。】

【提示:身份代表地位,攻擊管理者不是一個好選擇。】

【獎勵:第四餐廳自助早飯(1位)】

許知言一看,哪裏還有不明白。

就算昨晚上玩家們弄到了足夠的金錢,今天登船也會被這個所謂的管理者全部搶走。

而且特意提示了攻擊管理者不是好選擇……難不成是物理攻擊無效?

還有這個燒煤工共享是什麽鬼!

這和強制組隊有什麽區別嗎?

他心裏盤算了一下,忍不住有些着急,向着游輪後側眺望着。

蒸汽機輪通常在蒸汽輪船船體水下的位置。

金盛他倒是不擔心,但江槐鹧和同天上船的楚晴,那可都是暴力通關分子,一言不合就開打。

略一琢磨,許知言看了眼甲板上言笑晏晏談笑風生的人,又瞥了眼船下還未登船的客人們,向着游輪後方的艙室走去。

不過才走了幾步,他發現自己的裙子還是很礙事,于是偷偷走入無人的艙室,換上了江槐鹧補好的衣服。

幾分鐘後,許知言鼻梁上架起一副眼鏡,穿着乾淨的白色真絲襯衫,手臂上搭着一件西服外套,手裏還捏着一根手杖,昂首闊步出現在甲板上。

配上他溫潤的微笑與精致的面孔,俨然一副文化人的樣子,遠遠看過去幾乎與那些客人沒有任何區別。

彈幕紛紛給許知言刷起了666。

【66666奇跡百萬在線換裝!】

【哈哈哈哈哈草是的!他今天穿女裝出來吓我一跳!】

【笑死了哈哈哈,所以小百萬是鑽了系統bug拿到的衣服嗎?不過為什麽要拿衣服,直接拿票上船不行嗎?】

【不行哦!我去其他人直播間看了,有人開局身份是廚房幫廚,從其他學徒那裏拿到了母親留下的船票,但上船的時候性別不對,被當場拷走了!】

【我草!拷走了?】

觀衆們談論着其他的倒黴蛋玩家的事情,給予了更多信息,但很可惜,正在游戲中的玩家無法得知。

【啊啊最騷的是那個被拷走的玩家也被送到了船上,但是他的直播間畫面竟然直接被模糊了。】

【好像是這個玩家被套住了,現在直播升級了之後還挺智能的,如果玩家獲得特殊視野會分給直播間,玩家視野丢失也會讓直播間視野丢失。】

【草,沉浸式看直播,萎了萎了!】

【嘿嘿,不過小百萬估計還得換手環才行,我剛剛也去其他直播間看了,不同的地點必須要佩戴不同的手環才能進入。】

另一邊,許知言加快步伐,滿腦子都是一會怎麽智取BOSS。

三位數的好處?做夢去吧!

一個小頭目就想摳他一百塊錢?沒門!

至于白燼,這小切片太乖了,早就被許知言抛在了腦後。

汽笛聲響起。

當所有人都登船後,利維坦號啓航。

甲板上,白燼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尋找着許知言的身影。

起初他告訴自己,對方一定會等他。

可随着時間的推移,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少,一撥又一撥侍者來詢問他是否要先回房間整頓。

白燼等到船已經徹底看見不見岸邊,才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話真的被那個可惡的下等人當做了耳旁風!

“可惡。”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下等人!

至于怎麽教訓……

白燼跟着侍者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麽教訓許知言,才能讓對方知道他才是主導者。

“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但很可惜,直到回到房間,等到天黑,他也沒想到要怎麽教訓對方。

月色撩人,甲板上燈火通明。

白燼站在窗前,望着被燈光照亮的波浪,扭頭望向甲板,繼續尋找着對方的身影。

枯站兩小時後,他關上窗戶。

“如果你現在回來找我,我就原諒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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