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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人魚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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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人魚游輪

和上船後就被衆星捧月、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享樂的少年白燼不同,玩家們總是要面對更多的困難和問題。

時間倒回到上午。

蒸汽輪船燒煤的地方在船身的最下方。

煤炭在爐子中熊熊燃燒,将這些冷硬的黑色硬塊轉化成動力,再通過粗大的管道傳遞出去,驅使着上千噸的游輪在廣闊海洋中前行。

和船艙內的光鮮亮麗截然相反。

這裏灰塵堆積逼仄壓抑,就連空氣都炙熱無比。

江槐鹧與金盛穿着最開始登入副本後的初始服裝,勤勤懇懇裝扮成燒煤工的樣子,在領取到屬于自己的鏟子後,和其他人戰成一排,即将開始燒煤工的日常生活。

擔心小一被發現不好,上船後,金盛就把狗塞進了一旁的煤堆裏。

此時他老實站着,不小心瞥見從煤堆裏伸出黑色狗頭的命獸——金色幼犬在煤渣裏滾過兩圈,從小金毛徹底變成了小黑毛。

金盛暗暗嘆了口氣,希望後面洗狗的時候不要太麻煩。

不過相比起他困擾着的洗狗問題,江槐鹧則不停地左右探頭,好像在尋找着什麽。

燒煤工的頭頭叫蓋比,是個身材矮小但滿身肌肉的矮子。

常年在蒸汽輪機處理燒煤的事情,讓他的衣服總是黑了吧唧的,遠遠看過去像超大號的煤塊。

剛剛在新工人上船的時候,負責人蓋比說,等人齊就要開始分組。

由于這裏太熱,長時間工作會脫水,所以新上船的六個燒煤工兩人一組,輪流乾活。

“一二三……四……四,五……咦?好像還少了一個?”蓋比掃了一眼新上船的燒煤工,本就不怎麽好看的五官皺在一起。

來這裏報道的燒煤工少了一個。

掃了一眼高矮不一的五人,蓋比像一個移動炮臺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出了門,嘴裏還罵罵咧咧:“肯定是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讓我抓到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煤堆旁,被留在原地的五人表情各異。

江槐鹧看了眼身邊的四個人,除了金盛和楚晴外,剩下的兩個人都是碼頭上的勞工。

兩人拘謹地站着,表情興奮。

和玩家們不同,他們對于能獲得進入利維坦號的資格非常感激,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賜那般,把腰杆挺得筆直。

有一個江槐鹧認識,是許知言工棚的皮叔叔,那個兩鬓斑白的怪物工友。

工頭不在,五個人比較放松。

皮叔叔站在最邊緣,有些緊張地捏着手上的手環,大概是手環的來路不正确,他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我的手環,是……是不小心去了其他工棚的時候,贏來的。”

他小聲嘟囔着,別別扭扭解釋着自己的手環是怎麽來的,生怕被人誤會,自己是偷竊了其他人的手環。

站在皮叔叔身邊的是一個國字臉光頭年輕人,他聽完後,并沒有意識到皮叔叔有什麽問題,反倒是熱情得接過了話題。

“竟然還能去其他人的工棚拿手環,我還以為只能拿自己工棚的手環呢。”

江槐鹧聽着光頭的感嘆,看了一眼皮叔叔。

剛剛還試圖和光頭搭話的皮叔叔瞬間站直了身子,不敢再動,生怕招惹來毒打,他可還記得那個看起來挺瘦弱的背頭男,在自己的工棚裏一頓亂打,把那幾個原本很強的工友全都打進了地裏。

“……”江槐鹧被皮叔叔這一舉動迷惑到。

他不禁搖頭,自己好像沒那麽可怕吧?

見蓋比還沒回來,金盛有些焦急地小聲道:“會不會一定要等人齊再發任務。”

如果是那樣,沒能順利抵達任務發布地點的許知言肯定會有麻煩。

江槐鹧聽完表情不變,輕輕搖搖頭。

“不會,剛剛已經傳來了啓程信號,不出意外我們很快就要去燒煤了,這人應該不會一直等。”

他的副本經驗較多,遇到過幾次類似的事件,現在并不慌。

不過考慮到讓人操心的隊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江槐鹧思考過後,指了指一旁的煤堆:“你讓小一給許扒皮帶一點信息過去,把這裏的消息交代一下。”

至于一會兒分組……

“讓那兩個工人一組,你和楚晴一組,我到時候看情況,可能得把許扒皮的那份活乾了。”

金盛點點頭,沒有反駁。

每個人都不可能完美,他們三個也是一樣。

能替隊友分擔什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團隊凝聚的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環節,畢竟沒有人想要做個一直拖後腿的廢物不是嗎?

金盛招來小一後,江槐鹧從口袋裏拿出那天補完衣服後,順手給小狗狗縫好的小口袋,套在了小一的身上,将信息紙條傳遞了出去。

一邊塞紙條他還一邊罵罵咧咧:“什麽垃圾游戲,組隊連個傳遞信息的東西都沒有。”

金盛倒是好脾氣回答:“這個我聽說,等公會系統開了之後,同一公會的人組隊,就能夠互相傳遞信息了。”

語閉,小一搖着自己的螺旋尾巴,‘嗖’一下飛的沒了影。

兩人的對話并沒有瞞着楚晴。

許知言百萬積分新人的身份太響了,加之後來還上了潛力新人排行榜,有了匿名的存在,就連積分榜的大佬們都已經知道有這麽一號人物。

作為吃過虧後,開始積極看直播的人,楚晴當然也知道許知言的名字。

她聽到了江槐鹧分配的燒煤組隊,猶豫着開口。

“我可以一個人一隊。”

在沒了醫生光環後,她重新選擇跟着自己的特性走,成為一名力量系玩家。

“我力氣大,如果需要在這裏一直鏟煤,那我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很輕松……當然,我沒有說你不行的意思,我是說……我是說……”

這是楚晴在經歷了醫生事件後,第二次下副本。

她忍不住回憶起在上個副本被其他玩家嫌棄的事情,生怕再次被嫌棄,支支吾吾越描越黑。

被其他玩家抵觸,就代表在這個副本裏,她将繼續孤立無援。

江槐鹧聽到這話臉色一黑,想罵幾句。

可看到楚晴垂着頭似乎很害怕的樣子,他忍了忍,只是淡淡嘲諷了一句:“……你可真會說話,不過暫時不需要。”

縱然之前和楚晴交流,清楚對方本性不壞,可他擔心這樣分組燒煤出狀況。

他們人在這裏,如果燒煤工身份出現問題,可以随時應付,但許知言現在正在外面。

作為一個優秀的隊友,肯定不能讓後方身份出現問題。

然而事情往往不會像想的那麽簡單。

蓋比回來的時候,臉上帶着一個巴掌印,顯然在去尋找最後一個燒煤工的路上遇到了什麽。

随着兩聲蒸汽鳴笛聲響起,他氣沖沖地對着還站在原地的五人呵斥道:“其他的蒸汽輪機已經開始乾活了,你們五個該死的家夥竟然還傻在原地?”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了一下最靠邊的皮叔叔與光頭男,又指着堆成小山的煤堆:“你們兩個第一組,去鏟煤!”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立刻拿起鏟子,跑到一旁的巨大爐子前,開始不停向裏面鏟煤。

很快,爐子裏的火焰就高漲起來,做好了啓程的準備。

蓋比臉色很不好,他這裏少了一個新人。

明明接到了鳴笛啓程的信號,這代表此次下等人登船已經結束,人數也正确。

馬上就是三聲鳴笛。

那時候就代表客人們也已經全部登船,船就要起航了。

被留在原地的三名玩家,此時全都沒了去看蓋比的想法,任務彈窗蹭蹭跳,每個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走了。

三人和許知言接到了相同的任務。

【任務3:煤堆裏的黃金[燒煤工共享]】

【進度:0%】

【備注:你和你的夥伴……】

江槐鹧掃了眼面板,又看了眼氣急敗壞的蓋比,最後目光落在了提示上。

【提示:身份代表地位,攻擊管理者不是一個好選擇。】

且不說這個獎勵食堂自助是什麽鬼東西,不能攻擊BOSS的話,難不成真的要讓他們湊錢嗎?

另外兩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三人表情不是很好。

“嗚————”

“嗚——”

“……”

游輪汽笛聲響起,預示着尊貴的客人也已經登船。

蓋比暫時放下了關于另外一個燒煤工的事情,把目光落到站在後方的兩男一女身上。

“你們也別閑着,去鏟煤……哦我記得煤堆裏有我的黃金,你們可要小心幫我找出來。”

他滿口胡話,指着堆成小山的煤堆,嘿嘿笑了起來。

“當然,如果你們找不到我的黃金,就要想辦法彌補我的損失。”

三名玩家退後半步,看着不懷好意的蓋比。

胡編亂造以身份壓人的NPC可不多,但一想到提示,幾人也不敢冒然動手。

同一時間。

剛剛換上了新衣服的許知言也遇到了不好解決的問題。

“先生,您好,您并不能繼續往下走了。”

一個穿着侍者服裝的人站在艙門前,阻止了許知言推門的動作。

“嗯?為什麽?我只是想去喝杯酒而已,下面可是有酒吧的……”說着,許知言尴尬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沮喪:“我并不太适應和那些有錢人們在上層的高級酒吧喝酒。”

他剛剛混跡于上層船艙內,找幾個服務生詢問過,大概了解了游輪的結構。

這艘游輪非常巨大,站在上面才體會到自己的渺小。

和想象中的一樣。

這裏大概分為了上下兩個大分區。

甲板之上的建築裝潢奢華,從窗戶外看去景色優美,都是為了服務客人們,以及其他有身份的人,只有客人們才能住在最高層的豪華房間內。

甲板之下就是普通船艙,給非客人又非服務人員的人居住。

再下面,就是服務人員的居住點。

燒煤工工作的地方也在下面。

誰知服務生并不買賬,只是有禮貌且疏離地解釋着:“不可以的先生,您的活動範圍就是在這之上,下面的地方不适合您去。”

看了眼服務生灰綠色的手環,許知言有些納悶。

自己這個藍色手環怎麽看都比對方的灰綠色要高級,怎麽可能去不了下面的船艙?

不過現在才剛上船,他并不想起什麽沖突。

許知言點着頭表示好的,皺起眉頭拎着手杖施施然離開。

躲在拐角陰影處,一直等到這個服務生離開,他才再次蹑手蹑腳走了過去。

這裏是通往下層的門,只要從這下去,應該很快就能找到蒸汽輪機和其他兩個隊友。

然而指尖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劇痛襲來。

許知言咬着牙沒叫出來,飛快收回手,可還是晚了一步,剛剛接觸到門把手的指尖像是被烙鐵燙過,眼看着就快熟了。

“……草。”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忍着劇痛若無其事回到剛剛的陰影處,摸出治療道具,治療起手上的傷。

把遭受到攻擊時彈出來的面板也一并拉了出來。

【游輪規則提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身份,請玩家遵循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許知言差點笑出聲。

他的身份是家庭教師,難不成他現在要去找白燼給對方補課?看來得弄個可以随時出入各個艙室的服務生身份才行。

像是察覺到某人的不屑,系統彈出了第二條提示。

【游輪規則提示:身份的獲得必須要得到認同。】

也就是說,随意搶來的手環并不能用。

許知言嘴角抽了抽,把面板關了,忍不住罵道:“每當我以為主系統已經夠不要臉的時候,你們總能刷新我的認知。”

彈幕被他黑着臉的樣子逗笑,紛紛調侃起來。

【主系統真是小百萬的一生之敵哈哈哈哈。】

【論不要臉,我一時分不清小百萬和主系統到底誰更勝一籌!】

【肯定是主系統!小百萬每次都被搞得很狼狽。】

【其實我覺得是小百萬,因為主系統好歹占這麽大便宜呢,這都跟小百萬打了個五五開。】

【确實,不過從最終效果來看,小百萬每次在副本裏都和主系統打的難舍難分,确實都挺不要臉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草,你們怎麽回事,為什麽厚臉皮還要比!】

【小百萬:你們禮貌嗎?】

【不過那一下感覺好痛啊,小百萬手指頭都冒煙了。】

【畢竟四星副本了,難度肯定越來越大,對玩家的限制規則也越來越難。】

已經把安全屋發展的七七八八的許知言,早已不是最開始的那個窮鬼,雖然有的時候對自己很摳,但這種時候他還是舍得給自己用一些高級道具。

一分鐘不到,紅腫的手指被修複,完好如初。

就在許知言猶豫着是要現在就帶上燒煤工手環再試一次開門,還是另尋出路時,一個黑色的絨球從後方的通風口處對着他汪汪叫了起來。

“汪!”

是小一熟悉的聲音。

許知言心裏一喜,轉過頭去,在看到黑色毛球的瞬間,表情凝固在原地。

“小一?”他試着詢問。

“汪汪!汪!”

回應他的是小一愉悅的聲音。

許知言難以置信:“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這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怎麽這狗上船之前是金毛,一轉頭就給染了色!

小一倒是想解釋,可惜吃了不會說話的虧,只能從身上的口袋扒拉出來主人的紙條,從通風口飛出來,送上紙條。

不愧是燒煤工,紙條都快黑了。

許知言接過紙條,手指也被染成了黑色。

【一切順利,但這邊似乎有任務,你得空記得來一趟。】

看到紙條上的字,他松了一口氣。

暫時看上去應該沒事,要麽回去找一下白燼?畢竟探索上面肯定比探索下面得到的信息要多,他可不覺得其他玩家能獲得什麽比燒煤工更好的身份,早一步得到消息,如果後續出現任務重疊,就能獲得優勢。

……嗯?系統面板怎麽又開始跳了。

許知言心裏泛着嘀咕,還以為又來了什麽新任務,将信将疑點開面板,表情逐漸裂開。

【任務3:煤堆裏的黃金[燒煤工共享]】

【進度:-20%】

【備注:你和你的夥伴……】

“負……負數?”

什麽?任務進度還能負?

許知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新提示也随後跳出,似乎在嘲笑着他。

【提示:攻擊者必須拿出更多的金錢,才能彌補損失。】

幾乎能想到隊友毆打這個負責人的情景,許知言深吸一口氣,收起面板,招呼來小一。

“我不能從這裏經過,你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路,能通往你主人那裏?”

小一點點頭,又搖搖頭,伸着狗爪子似乎想扒拉點什麽。

許知言猜測了一下,詢問:“有其他的路,但我過不去?”

“汪汪!”小一點頭。

果然如此,看來利用小一鑽開門BUG不太可能,許知言收起不切實際的幻想,從口袋裏拿出屬于燒煤工的黑色手環套在了手腕上,确定手腕上有手環後,才摘下了藍色手環。

他準備好治療道具,再次把手搭上了門。

“咔——”

這次,他沒有任何阻礙的擰開了門。

進了門之後,許知言關上門,再次握向門把手的時候,在貼近後感覺到炙熱時離開收回手。

所以燒煤工并不能來到甲板上。

得到了新信息,許知言不再猶豫,順着窄窄的樓梯,跟随着小一穿梭在游輪的下層。

面板上的數據還在不斷狂跳。

【進度:-38%】

【進度:-45%】

……

【進度:-52%】

有了帶路的小一,許知言的速度快了不少,在進度堪堪蹦到負六十的時候,來到了一號蒸汽輪機。

進門前,許知言隔着玻璃,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乾淨整潔的衣服,又看了眼裏面飛揚着的煤灰,默默松開了摸着門的手。

趁着周圍沒人,他迅速換上了初始燒煤工套裝。

确定自己的裝扮萬無一失,許知言握住門上的□□,用力向右轉去。

黑色灰塵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股腦的向着門外湧去。

等眼前能看清東西時,許知言也已經被煤灰撲了一臉,整個人灰頭土臉。

還不等他生氣,眼前的一幕就讓他想把門關了,乾脆讓這幾個隊友爛在裏面算了!

蒸汽輪機內,皮叔叔與光頭男戰戰兢兢燒着煤,一刻也不敢停。

剛剛對着幾人吆五喝六的蓋比被一條繩子捆着,躺在灰渣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遭到了毒打。

另外三名玩家則或站或蹲,一臉糾結。

大家被瘋狂下降的數值急的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麽才能完成這個任務,這又不是支線,可以放着不管,如果主線任務不完成,很有可能會影響接下來任務的發放。

等許知言進來時,就看江槐鹧和楚晴低着頭,就連平時老實巴交的金盛也不敢看他。

“你們沒看見任務提示嗎?”

他不覺得他的隊友是白癡,這麽明晃晃的任務提示,不能毆打NPC都看不出來。

“看,看了。”

另外兩人沒說話,只有金盛垂着頭回答。

小一大概是看出了主人在吃癟,急忙沖到了主人懷裏,蹭了蹭對方的臉,給金盛臉上再添一塊灰。

許知言有些頭大,但事已至此,他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好消息是任務負進度停了,看來玩家們收手後,就不會再增加費用。

“來吧,說一下來龍去脈。”

幾分鐘後,許知言得到了所有的事情經過。

原來在蓋比為難三人時,三人裝模作樣來到煤堆前,一邊鏟煤一邊思考怎麽不動用物力的情況下解決這個任務。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到解決方案,蓋比也湊了過來。

他先是用猥瑣的語氣與葷話調侃了這裏唯一的女性楚晴,又表示說這麽多年沒見過女人,他一時半會對楚晴沒興趣,然後一巴掌拍在了江槐鹧的屁股上……結果可想而知。

給許知言解釋的金盛攤開手,一臉抱歉。

“咳,許哥,差不多就是這樣。”

江槐鹧這時也理智回歸,一臉歉意,不敢看許知言,小聲說:“……抱歉,我不該這麽莽撞。”

第一次經歷性騷擾,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反倒是被調侃的楚晴,剛開始有些憤怒,但後來一想到那些葷話最終被套到了江槐鹧頭上,她就有點同情對方。

三人見許知言冷着一張臉,還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麽,得為了過任務忍耐的話。

誰知許知言只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指着還在地上躺着哀嚎的蓋比道:“再打一頓,打進度-95,別打死了。”

“什麽……”江槐鹧一臉懵逼,懷疑隊友是不是被氣傻了。

楚晴倒是聽話,聽到要繼續打,眼睛都亮了,對着剛剛停了慘叫的蓋比上去梆梆就是兩拳,把這個常年欺壓燒煤工的負責人打的再次嚎叫起來。

幾分鐘後,許知言喊住楚晴。

“好了,夠了。”

他讓金盛解開蓋比身上的繩子,聽着對方甩着舌頭顫抖的髒話,笑眯眯走過去,拍了拍蓋比的肩膀。

“他們三個真是不像話,給你添麻煩了。”

蓋比沒聽到剛剛許知言和其他人的對話,他見這個姍姍來遲的燒煤工似乎和其他幾個人不一樣,幾乎瞬間就要跳起來,好像又有了力量。

“你們三個要是找不到黃金!就拿命來賠我!”

蓋比說完,任務面板跳到了-99%。

新提示如約而至。

【提示:如果不能讓負責人滿意,接下來的任務将不予以發放。】

其他三人臉都白了,就連剛剛打的興高采烈的楚晴也慫在原地,生怕蓋比獅子大開口,許知言付不起錢。

“你要多少錢才會滿意?”

許知言眯着眼問,似乎根本不在意提示。

蓋比見這個新人這麽靠譜,眼睛一轉,獰笑着說:“黃金!除非你們給我黃金!”

他不相信這群人真的能拿出黃金。

然而下一秒,蓋比楞在原地。

那個笑眯眯的新人,在他的掌心上放了一枚沉甸甸的純金懷表。

“這就是您掉的黃金吧,蓋比先生。”

許知言把從白燼那裏得到的金懷表放到了蓋比手裏,但鏈子的另外一端還連在他的手裏。

他小聲詢問,似乎這塊表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我敢給你。”

“你敢要嗎?”

“啪嗒——”

懷表打開,屬于船上最尊貴客人的照片就在懷表中。

許知言看着忽然甩開手,幾乎被懷表燙到連退後幾步的蓋比,低聲笑了起來。

這裏階級分明,那麽他擁有了打壓NPC最好的武器。

腦海中想起少年白燼的模樣,許知言忽然想到自己好像爽約了,啧,回頭可能還得哄一哄,不過那孩子好哄的很。

他并沒有把這次放鴿子的行為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自己埋下的隐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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