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人魚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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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裏,觀衆們的讨論點剛從賭桌上移開,沒想到會聽到這麽勁爆的話,紛紛看起笑話來。
【小百萬:老師我啊,被抓包了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三小時之前還和人家小少爺許諾,絕對不會出門。】
【小ATM精來的時候臉都綠了。】
【畢竟再不來,他不知廉恥的小百萬可能就要和那個白毛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求別提那個NPC,媽的剛剛聽到這人名字的時候,我腦子裏一直在循環‘咯噔戈登咯噔’,好像有毒一樣!】
【樓上諧音梗扣錢。】
【不過這個小少爺真的挺可愛的,一臉嚴肅搞顏色,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卡哇1也是1,ATM對小百萬有意思,當然是想要趁此機會賺一筆了!不過他大概沒想到小百萬能這麽不要臉直接溜走哈哈哈哈!】
并不是所有的觀衆都對許知言和小白燼的愛恨情仇感興趣。
現在許知言當着所有人的面贏了十幾萬,可他們依然沒看到出千道具,好奇心拉滿不得其解。
【喂喂喂,你們能不能別讨論這個搞顏色的小少爺了,小百萬有避開系統的作弊手段,你們難道都不好奇嗎????】
四個問號顯示了該提問者的疑惑。
【+1,好想知道啊!連系統檢測都能避開,應該是很高級的作弊道具。】
【有沒有土豪去黑市開個衆籌提問?我出十積分!】
【萬一他真的是靠運氣……算了,小百萬這狗屎運氣,不可能。】
【哈哈哈哈不可能靠運氣,但是我覺得衆籌提問可以,只要錢給的夠多,小百萬肯定會出來回答。】
【有道理,要是等小百萬出本的時候,大家還找不出出千道具,就去開個提問!】
與直播間吵鬧的衆人不同。
許知言在短暫的錯愕後,終于回過神來。
“你說什麽?”
他覺得自己産生幻覺聽錯了。
白燼聽到問題,飛快擡頭看了許知言一眼,低下頭重複了自己的話:“我說我很生氣!除非你……你…你那什麽和我打牌!”
到底還是腼腆的少年人,哪怕心裏的想法已經發散到無法描述的程度,說出口時仍舊十分羞澀。
看着眼前紅着耳朵頭都要垂到地上去的白燼,許知言眉頭一皺,把手貼在對方的額頭上,強迫對方擡起頭來。
“小朋友,你被什麽東西附體了嗎?”
這是什麽危險想法啊喂!
被迫擡起頭的白燼臉色更紅了,支支吾吾反駁。
“才,才沒有!”
他沒有拍掉許知言的手,反而在思考過後理直氣壯地開口:“是你自己說要這麽玩牌的!”
“……”
許知言被噎了一下。
感情這小子聽話就聽了一半,完全沒結合前後情景?
也不對啊,剛剛他在賭桌前說這話的時候,白燼明明也不在周圍,怎麽會聽到呢?
松開手,許知言順手幫少年捋了捋額上的頭發,小聲詢問:“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一直沒看到你?”
這小少爺要是早來了的話,肯定打牌中途就沖上來掀桌了。
“咳,至于離開房間的事後面再說,你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來賭場?你還小,這種地方來不得。”
面對白燼,他理不直氣也壯,語氣裏沒有絲毫偷溜出來的後悔,甚至反客為主,聽起來好像那個偷溜的人是白燼一樣。
想到自己老師的身份,說完賭場不能來,許知言摸着下巴乾脆又補了一句。
“我們要成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人,以後為社會做貢獻,堅決不能碰黃賭毒,所以剛剛你說的我就當沒聽到。”神他媽脫衣服打牌,讓他想到那個變态畫家。
鬼知道他剛剛在聽到小白燼提議的一瞬間,人都傻了,還以為自己身上植入的血管也變态,把眼前的切片給感染了呢!
還好看起來這個小家夥還是挺正常的。
然而許知言不提還好,提起賭場的事,白燼又有些生氣。
“我憑什麽告訴你我來賭場的原因!”
他可不像對方是個騙子,他來這裏是偶然。
面對抿着嘴氣鼓鼓的小白燼,許知言有些好笑,反正現在距離早上八點還有很久,他乾脆抱着手臂靠在柱子陰影處。
“小白是在擔心老師嗎?”他問。
白燼別過臉去,冷哼一聲回答:“我才不會擔心你這個卑劣的下等人,你的死活和我沒關系!”
雖然嘴裏說着不擔心,可他的語氣卻和剛剛驅趕戈登時天差地別。
許知言忍着笑意望向眼前的別扭的傲嬌小少爺,剛剛在賭桌上一直緊繃着的精神也不由也放松了很多。
“老師收到小白的心意了,那你怎麽樣才會原諒我呢?咳,打牌不行,不過你要是想我可以等休息的時候陪你玩抽王八,但是得穿衣服。”
已經下定決心對小切片好一點,他溫聲安撫着口嫌體正直的白燼。
人魚牌有些麻煩,想作弊得拿出小脆骨,但抽王八的話随便搞個透視道具用一下,肯定能把眼前的切片輸沒了褲子。
小少爺這麽有錢大概能贏來不少東西吧……
白燼一如既往的好哄。
“既然……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僅僅一句安撫,他就立刻原諒了許知言,并且跟着說起了自己為什麽來到這裏,只是臉頰仍然有些發紅,側過身子沒有直面對方。
幾分鐘後,許知言得知,海蛇賭場雖然對外說是單層賭場,但這裏實際上有二樓。
賭場四周的牆壁上層,那些沒有白骨骷髅裝飾的地方,泛着藍光的金屬牆面實際上是一種能夠透視的特殊板材,後面的人能夠看到這面的情況。
“這牆是給什麽偷窺癖準備的嗎?”許知言咋舌。
提起這個,白燼稍稍恢複了一些,沒再像之前那樣紅着臉不敢說話。
“因為賭場的斜上方,是中心大劇院……”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強行岔開話題:“總之就是很危險的地方。”
提起危險,白燼臉上的紅暈褪去,慢慢恢複成了之前冷漠的樣子,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許知言,一臉嚴肅。
“我送你回去。”
少年抿着唇,滿腦子都是這個可惡的下等人在牌桌上大膽的發言。
“這裏的客人并不好相與,起霧前在甲板上穿梭的都是比較正常的客人,起霧後那群……也會四處亂竄……尤其是……”
白燼壓低了聲音和許知言說着事情的重要性。
然而他對面的青年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皺起眉頭捂住了耳朵。
系統已經發現NPC白某對某個玩家進行特殊照顧,所以增添了詞語屏蔽功能,只要他說出什麽當前時間段玩家不該聽到的,該玩家就會受到懲罰。
忍着耳朵裏鑽心的疼,許知言的手掌上亮起一道綠光,痛感消失。
以後不問了,他心想。
治療道具多麽珍貴。
随便問白燼一個關于副本的問題,都要讓他浪費一次使用機會,太不劃算了。
見少年還想說點什麽,許知言連忙伸出食指抵在對方唇間,生怕白燼再說出什麽他不能聽的話,白白浪費治療次數。
“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告訴老師,老師覺得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肯定會有自己的判斷。”
然而被他摁着嘴唇的白燼沒想到兩人會靠的這麽近,只是愣在原地,耳朵再次泛紅,耳垂上的三顆痣似乎都要燒起來了!
看着仍舊是那麽害羞的小切片,許知言松了口氣,确定對方剛剛的虎狼之詞只是聽到他的話後一時興起,遇到過各種變态切片後突然換成一個這麽乖的,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裝的了。
正巧這時一名侍者趕來。
“白少爺!太好了終于找到您了。”侍者滿頭大汗,明顯是找人已經找急眼了。
但白少爺的身份預示着對方不管做出什麽離譜的事情,都不是他能置喙的,侍者也只能彎腰賠笑,期待着眼前的少爺盡快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
“少了您,晚宴和節目都被迫停止了。”
說完,侍者發現了一旁的許知言,他早就從同僚那裏得知了這位白少爺此次帶了個人類上船,于是對對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白燼因為許知言的手突然拿開,而冷着一張臉沒有看侍者。
“他們想等就讓他們等着。”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完全沒把侍者嘴裏的晚宴和節目放在眼裏,眉眼間盡是厭惡。
反倒是接收到求助目光的許知言和侍者的想法一拍即合,他現在也需要一個借口支走白燼,隊友還等着贖呢。
“既然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也要回房間換衣服了。”許知言好聲好氣和白燼說。
不過他只說了自己要回去換衣服,可沒說接下來會不會出門。
已經上過一次當的白燼哪裏還會信。
他沒有理會侍者,板着臉拉起許知言的手腕:“我把你送回去再回來。”
說完,他迅速把人帶離了賭場,一路上穿過濃霧,白燼嘴裏還嘟嘟囔囔說:“你還穿了我的衣服。”
許知言被拉着,敷衍道歉。
“啊把這茬忘記了,抱歉抱歉,主要我感覺我之前的那身衣服好像不太适合賭場。”贏有錢人的錢,當然自己也要裝成有錢人。
很快到了地方,房門外的鎖被打開。
兩人進來後,白燼沒有松手,把人拉到了卧室,看着被翻亂敞開的衣櫃,他擰着眉。
許知言以為小切片生氣了。
之前離開時沒有收拾,是擔心系統給的時間不夠,加之白燼說自己這幾天不會回來,所以他才把所有的衣服随手一扔。
就在他忐忑的時候,白燼松開手,蹲到衣櫃前面翻找了起來。
挑挑揀揀後,他找出一件襯衣放到床上:“這是新的。”
許知言有些轉不過彎來。
“……”
原來不是生氣,是想給他拿新衣服嗎?
看着襯衣上繁複的暗紋,許知言摸了一把絲滑的布料,忍不住咂咂嘴,有錢就是好。
但他急着去贖人,想也沒想就開始脫衣服。
“你,你怎麽現在就換!我還沒出去呢!”小白燼大驚失色,連退了好幾步。
脫完外套開始解襯衣扣子的許知言一愣,差點笑出聲來。
“都是大男人脫個衣服怎麽了……喂喂不是吧,這你都受不了?那剛剛是誰說要我脫光了陪他玩牌?”他毫不留情嘲諷起來。
回應許知言的是白燼慌張的關門聲,清純小切片這次甚至沒能反駁出口。
搖頭望向關上的大門,許知言換上襯衣後,忽然感覺到有什麽在拉他的褲腳……
糟糕,忘記把小脆骨收起來了!
只是把骨手收起來的時候,許知言發現了一個小問題。
剛剛路上走的太着急,小脆骨的指骨很尖銳,快走的時候怕紮傷他不敢死死握着他的腳腕,只能攥着褲腳,現在這個褲腳上被抓了好幾個洞。
脫下褲子反複看了一下褲腳,有點明顯,回頭得找江槐鹧補補,不過這裏好像有現成的褲子……
他把目光轉回被翻的亂糟糟的衣櫃,又扭頭看了看被關上的門。
半分鐘後,只穿着襯衣沒穿褲子的許知言露着兩條大白腿,和正在鎖窗戶的小白燼碰面了。
剛鎖完一扇窗的白燼轉過頭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半天才吼出一句話來:“你怎麽不穿褲子!”
他垂着頭不敢看對方,但剛剛的畫面卻印在腦海中,怎麽也無法抹去。
這個和普通人比起來要消瘦一些的下等人穿着他的襯衣,襯衣上每一顆扣子都系好,連脖子都沒露出一截來,但這衣服對許知言來說有些大,襯衣的下擺垂到了大腿上,不知道裏面有沒有穿內褲,再往下就是兩條筆直白皙的腿,□□着的腳踩在絨毛地毯上,能看到圓潤的腳趾……
怎麽會有這種人!
上半身端莊正經臉上還挂着淡笑,下半身□□,連微微分開的腳趾都在引人堕落。
和白燼眼裏看的心裏想的不同。
大學住過宿舍的許知言,對在同性面前衣衫不整這件事,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畢竟融合後的鬼神,整日依舊一副高嶺之花神性十足,完全不像是性取向為男的模樣,看起來直男的很。
而且這次在上船前他主動挑逗小切片,對方也只是紅着臉去廁所。
這導致許知言現在對小切片還算是信任,覺得對方與對人/體比較執着的變态畫家不同,也不似天生淫性十足的直球蛇神。
“小點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非禮你了呢。”他蹙着眉擺擺手,指了指手上的褲子說起正事。
“有合适的褲子嗎?我之前找了幾條感覺太大了,穿上去不好看。”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到底要去跑什麽樣的地圖,多幾身衣服總歸是好的,不然像江槐鹧那般穿一身破爛去賭場,就算贏了錢也會被人盯上。
大概過了十幾秒,許知言也沒聽到白燼的回答。
室內的溫度有些降低,明明已經熟悉了海水的潮氣,可這一刻,空氣中的鹹濕味道似乎被無限放大。
垂着頭的白燼忽然擡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敏銳察覺到周遭氣氛不對勁,許知言垂下手後退幾步,笑了笑說:“我再去找找,你要是有事你先去忙。”說完,他轉身向着卧室走去。
雖然不清楚眼前這個小切片到底怎麽了,但他還是下意識選擇回避。
還沒走進卧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霧從窗戶飄進來,許知言發現燈光的顏色不知何時開始有些泛紅,看起來有些詭異。
“砰!”
在距離卧室門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門自己關上,害得他差點撞到鼻尖。
緊接着,燈泡也爆掉了。
“啪——”
眨眼間整個空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戶縫隙處隐約透進來的燈光,并不能照亮什麽。
許知言想拿道具,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完全無法動彈,濕潤的空氣宛如千斤重,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身上,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撞到卧室門上。
雖然心髒怦怦跳,但他還是穩住心神,沒有慌張。
“白燼?發生什麽了?”
八成是這小子的問題,但他不敢說,只能裝作不知道。
在植入血管後,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弱雞,如果只是一般的乾擾控制,應該不會連手指都動不了。
無人回答。
粗重喘息聲出現在了許知言的身後。
他能感受到一具火熱的軀體貼了過來,滾燙的吐息搭在後頸上。
是白燼,又好像不是。
一雙陌生的手從他背後握住了他的腰。
手很大,很用力,捏的他腰上的軟肉有些疼,許知言被捏的差點站不穩,險些腿一軟跪到地上。
他心裏清楚,這絕對不可能是十五歲的白燼。
但他沒有質疑,仍舊裝作沒察覺到區別的樣子,慌張開口:“吓死老師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現在這狀況很詭異,你不要離開我身邊,要小心一些。”
果不其然,這句話說完他感覺握着他腰的手停頓了一下,又松開了。
“砰——”
是拳頭砸在門框上的聲音。
身後的呼吸聲越發沉重,似乎在做什麽思想鬥争。
但許知言不敢說話。
一個不該此時出現的東西正隔着襯衣頂着他的屁股,他又不是個傻子,哪裏不清楚這是什麽東西。
過了不知道多久,白燼終于開口了。
“滾!”
少年的聲音變的無比沙啞,語調中滿是痛苦,好像正在忍耐着什麽。
“……”
許知言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吓了一跳。
他現在是真的挺想滾的,但身體動不了,想實施起來有點困難。
沉默充斥着整個空間,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拳頭砸門傷到了手,許知言只覺得鼻尖滿是缭繞不散的血腥氣。
而在他聽不到的地方,白燼正在承受着腦海中另外一個人格喋喋不休的話。
[你怎麽忍得住?]
[哦天啊,他的腰可真軟,比我想的還要細……]
[你到底行不行,為什麽都到這種程度你還是不下手。]
[廢物,你應該把身體還給我。]
[他是故意的。]
[他在引誘我們。]
[他好香,他真的好迷人,我都能想象到他張開腿哭着求饒的樣子了……]
“滾!”
[嘻嘻,你只會說這一句話嗎……啧,沒想到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控制住自己。]
[……]
[…無趣的家夥。]
[不如我們商議一下,反正你也不敢動手,不如讓我先來。]
[我保證,我保證只做一半,接下來的時間我會把控制權交還給你,你知道的吧,他只是在騙你,所有的話都是在騙你,你的真心毫無用處……]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得到身體也可以。]
[一人一次是我最大的讓步……]
“閉嘴!”
白燼喘着粗氣,幾乎用盡全力才又喊出了這麽一句。
毫不知情的許知言聽到這個詞才意識到,他的小ATM精好像在經歷着什麽。
難道是體內封印着什麽怪獸?
瞬間,他腦補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小切片相處的太融洽了,他第一次開始有些擔心起對方的安全。
“白燼,你還好嗎?”
如果情況好一點,他是不是需要找點驅除怪物的道具給對方用一用?會是封印的惡靈嗎?
聽到了帶着擔心的話語,白燼平靜了不少,他往後退了幾步,聲音也恢複了正常。
“你還會騙我嗎?”
他問。
許知言下意識回答。
“不會,當然不會!”
這節骨眼上,就算會也不能說啊!
黑暗中,白燼望着青年的身影,心裏很清楚對方這句話肯定是假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心髒狂跳了起來。
許知言在擔心他。
這個認知讓他徹底将心裏的聲音壓了下去,理智重新回歸。
“在這裏等我,不許再出門。”
白燼對自己說,如果這次這個可惡的下等人聽話,他就不追究對方之前騙他的事情。
最後一句話說完,他退回到了黑暗中。
“白燼?不是……白燼你聽我說,老師在賭場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還有十幾萬在那沒拿出來呢,咱們商量一下行嗎?”許知言怕翻車,立馬開口。
但回應他的是門外響起的鎖門聲。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許知言才發現自己終于能動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回頭看着空無一人的客廳,發現所有的窗戶都被鎖上了。
捏了捏手腕,許知言皺着眉坐在沙發上。
那個站在他身後的是小切片嗎?
白燼身上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只是他擡頭瞥了一眼時間,發現竟然已經七點了!?
想到自己還留在賭場的錢,與等着撈的隊友,許知言來不及思考要怎麽辦,匆忙沖進了卧室,随便套了條褲子,拿出道具,打算暴力破窗。
至于白燼的話?
他已經完全抛到了腦後。
賭場裏那可是大筆錢和積分!
咳,還有隊友的狗命。
海蛇賭場,邊緣盡頭的矮門內。
不大的空間關押了十幾個人,有玩家有NPC,逼仄壓抑擁擠極了,氣味也很難聞。
待了一晚上,所有人都很萎靡。
早早就輸光了進來,開始盡職盡責吓唬其他玩家的金盛抱着小一,往牆角縮了縮,打了個哈欠。
江槐鹧皺着眉頭,心裏的問題很多。
其中最大的問題是許知言到底去哪了?
楚晴看了眼被吓得和鹌鹑一樣的其他玩家,忍不住詢問:“江哥,提價也是計劃中的事嗎?”
江槐鹧一頓,冷着臉點點頭。
原來他和金盛久等不來許知言,在談攏了三萬撈一個人後,距離天亮還剩大半時間。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江槐鹧乾脆和金盛有一搭沒一搭,猜測起食人宴會的內容。
結果六點不到,在旁邊聽的玩家就有人精神恍惚,忽然說提價,給四萬也行,一定要把他撈出去……
時間到了七點,拖得太久了有玩家坐不住,質疑起來。
“你們說的人什麽時候來?”
“馬上八點了,他不會死在外面……咳……”
說話的人被隊友瞪了一眼,立刻閉嘴。
江槐鹧沒出聲,但表情不是很好。
在場唯一表情輕松的是金盛,他伸了個懶腰擺擺手說:“放心吧,許哥肯定會在八點前回來,賺錢的事他不會缺席。”
貪婪之心永無滿足之日。
而比起等到崩潰的玩家,還有人更為期盼許知言歸來。
在大家都沒注意到賭場大廳裏,一顆人頭骨老老實實貼在牆上,盡職盡責當起了裝飾品,空洞的眼窩裏竟莫名傳遞出一絲絕望。
小脆骨有點焦慮。
好像……好像被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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