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0章 分裂病院

關燈
第220章 分裂病院

時間悄悄流逝。

許知言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任務地點享受了一把進入副本後,難得的清淨時間。

只不過這裏沒有鐘表,沒有任何計時設備,所以他也僅僅是約摸着時間差不多後,就收回了小脆骨,靜靜等待着。

黑夜的花園中,一盞盞路燈作為光源,将整片區域緩緩照亮。

“還沒到時間嗎?”

坐在長凳上,許知言側頭看了一眼。

确定周圍沒有任何異響,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從包裏摸出一把螺絲刀,開始卸起長椅上的螺絲帽。

“如果發病的話,這椅子能不能變成人皮的……算了,先卸了帶走看看吧。”

他還記得之前發病時,天臺上的花盆都變成了怪物,被怪物保安撞碎的牆裏,甚至還生着腐爛的內髒。

如果這些內髒沒爛就好了。

沒爛的話就可以拿去找切片換藥。

許知言深深嘆了口氣,将卸下的螺絲揣進兜裏,時不時還張望一下,琢磨着一會卸完椅子去搞點什麽,要是能找到一個花盆就再好不過了!

大抵是這操作過于讓人震撼,直播間裏的觀衆發出了沒見識的聲音。

【牛的嘞!椅子都不放過!】

【小百萬你不怕椅子變異之後跳起來咬你嗎?】

【椅子:早知道爛廠裏了。】

【論一個狗奸商在無聊的時候能乾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任務的怪物怎麽還沒出來?再不出來他是不是打算在花園裏掘地皮?】

【他,他他,他真的把長椅給卸了!我操!】

【是的,你沒看錯!】

【我笑暈了……小百萬不僅把長椅卸了,他都開始溜達着找花盆了!】

寂靜花園慘遭毒手魚嚴.。

手持螺絲刀的土匪卸完長椅還不滿足,開始左顧右盼在花園中游走着尋找能夠搬走的花盆。

路過兩個拐角後,許知言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可移動的花盆。

花盆是陶土材質,裏面裝滿了土,很重。

他試着抱了抱,沒抱起來,但考慮到發病時剖開有可能會剖出內髒,猶豫片刻,還是掏出鴨鴨背包将大花盆裝了起來。

“等下次發病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試試。”

之前看到的老樓就不錯,裏面的房間好像都被安排給醫生們免費使用,平日裏應該沒什麽人。

晚風吹過,氣溫下降。

收好花盆後許知言看着沒有異響的花園,調出面板,表情有些意外。

【任務3:食人樹墩[随機/1級]】

【進度:5%】

“已經開始了嗎?”

關上面板,許知言的精神稍微緊繃了一點。

卸長椅的時候面板沒反應。

但他離開長椅範圍,向着花園正中心走去的時候,就有了任務進度。

他最開始選擇的落腳點,是靠近花園邊緣的長凳,那地方在花園主路上,相對來說比較空曠,視野好些。

許知言沒有表現出慌張,不動聲色地慢悠悠走着,企圖回到原先選擇的落腳點。

很快,他按照記憶,回到了長椅處。

意外……不,應該說是意料之中的意外發生了!

眼前的地方和他離開時,有了天差地別,之前的長椅明明已經被他卸掉,裝進了背包裏,而此刻,長椅竟好好的待在原地。

周圍沒有什麽生命體,萬籁俱靜的時刻竟格外陰森。

許知言站在空無一人的花園主路中央,四面八方的路燈在他腳下投出複雜的影子。

直播間裏難免有膽小的觀衆,開啓吱哇亂叫模式。

【嗷嗷嗷嗷!鬼打牆!】

【??什麽鬼打牆,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

【有可能是調換方向了吧,很多副本都會有精神乾擾,讓玩家在折返時去往一個完全對稱的地方。】

【确實,目前沒有看到什麽怪物。】

【唉?小百萬在乾什麽?草,他從地上撿了個螺絲??!!哦我懂了!他剛剛卸椅子的時候,故意留了一些螺絲在地上。】

【不過小百萬心态真的很好,都這麽久了,他竟然一點也不着急,這要是換我這麽久沒找到任務信息,我肯定就急了!】

直播畫面中央,許知言看着癱在掌心的螺絲,擡起腿用腳尖踢了踢重新出現的椅子。

“喂,能說話嗎?”

理所應當的東西沒有回答,四周只有風吹過植被時,帶起的沙沙聲。

拿出裝長椅的鴨鴨背包看了眼,許知言确定自己拿走的椅子還在裏面,那麽眼前的椅子确實就是剛才在他離開後,被複刻出來的了。

有些古怪,但并不危險。

尤其是任務名字,叫做‘食人樹墩’可目前所有的樹都很老實,沒有變化。

随着時間推移,花園裏的氣氛變的詭異不少。

但許知言好似沒看見一樣。

他毫不在意,重新坐到了長椅上,既不着急往花園中央走,也不着急後續任務。

反正時間到了之後,任務進度就開始不停的跳,早晚會跳到百分百。

掏出螺絲刀,就在許知言準備再卸一次長椅打發時間時,風帶來的味道變了。

不再是夜晚花園中清爽的味道。

莫名出現的花香裏,夾雜着一絲腥臭味。

抽了抽鼻子,他收起螺絲刀,迅速翻過長椅躲到灌木後,望向花園外。

黑暗中,有一個人影正在搖晃着走來。

待到看清來人模樣時,許知言眉頭緊蹙表情猶豫。

那是一個穿着病號服的患者。

患者的腦袋上還纏着兩圈繃帶,右手似乎骨折了,正打着石膏,但此時他眼睛微微眯着,表情十分陶醉,一看就是肉/體精神雙生病。

這副狀态,不可能是玩家。

許知言躲在樹叢灌木陰影處,有些拿不定主意,什麽情況?為什麽NPC會在夜晚違背護士的囑托,來到這裏?

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

他轉頭望向花園中央處。

白天和護士小姐一起走時路過那裏,他記得花園的最中央是一塊空地,而且周圍沒有路燈,現在看過去只有無邊黑暗。

思慮片刻,許知言從陰影處站了起來,打算叫住正往花園中央走去的患者。

可當他擡起胳膊的瞬間,身體僵住了。

無數視線從周圍湧來。

他從餘光中瞥見四周的造型樹,全都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原先的樹被修剪成各個模樣,有動物有人物,擺着不同的造型,而此刻,這些樹不管是動物造型還是人物造型,全都像是有了生命那般,向着他的方向,轉過頭來。

距離最近的是許知言躲藏灌木右側的那顆。

手持标槍的運動員造型樹,此時滿是樹葉的頭部,死死盯着正下方躲着的人類,手中的裝飾性标槍,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鋒利無比的金屬尖。

冷光一閃而過,許知言趁着對方沒動手,快速閃身躲開有可能會出現的攻擊。

“砰!”

“嘩啦——”

果不其然,過了幾秒後标槍狠狠插進地裏,樹叢裏發出了窸窣聲響,動靜不小。

躲開一擊後,許知言連忙離開樹叢,折返回大道上,開口問詢向着花園中央走去的NPC。

“喂,你哪個樓的?護士沒告訴你晚上不能來花園嗎?”

可能是因為安全屋裏飼養了很多怪物,所以許知言在面對副本中NPC時,良心含量稍多一些,眼前的NPC明顯進入了異常狀态,他不确定眼前這個是不是也被玩家控制了。

走過他眼前的患者像聾了一樣,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繼續陶醉的走向花園中央,嘴裏還呢喃着什麽。

趁着剛剛攻擊過他的造型樹還沒徹底反應過來,許知言加快腳步,打算上前拉住NPC。

誰知他還未靠近,NPC便像是發現了什麽,突然拔腿狂奔了起來,轉頭驚恐地看了一眼,嘴裏大叫着:“你不要過來!怪物!你不能阻止我回家!”

未能追上,許知言感覺到手骨微微發燙,收到警告他猛地剎住步子。

“砰!”

下一秒,标槍落下,在他眼前的地面上紮了個大洞。

而就這一瞬的功夫,NPC患者早已跑的沒了影子,和這令人作嘔的花香一起,融入了花園中央的黑暗中。

“……草,看來這裏不止一個任務。”許知言低聲暗罵了句,表情有些不愉快。

而此時,周遭的雕塑樹不再遮掩,像是活過來那般。

尤其是造型樹相搭配的道具,不管是利劍還是長斧,一件件全都變為了殺人的工具,閃着寒光,鋒利無比。

其中還有兩個兩米高沒有長葉子的實木造型樹墩,明明被雕成了可愛圓滾青蛙的形象,張開嘴後,裏面卻有多排牙齒,牙縫中還殘留着一根人類手指。

看着周遭張牙舞爪撲上來的造型樹,許知言沒有動;當看到任務目标的造型樹墩時,他眼神亮了一些。

吃人?吃活人嗎?

如果沒消化完的話,現在剖了不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些內髒!

将古怪NPC暫且抛之腦後。

許知言目光灼灼盯着跳過來的造型樹墩。

他身後,身上還生着綠葉的騎士樣造型樹,揮舞着自己的寶劍,狠狠劈向了眼前的渺小人類……

“砰!”

“锵——”

短兵相接,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黃銅手掌高舉于頭頂,造型樹騎士的攻擊被人皮佛空手接住,輕松無比。

緊接着,人皮佛沒有松開手,反而掌心用力,硬生生将造型樹騎士連劍帶樹,從地裏拔了出來!

直播間裏,彈幕哪見過這樣用保護型道具的,紛紛咋舌。

【哇草!這防禦型道具當進攻用竟然這麽強?】

【畢竟消耗大,邪物道具都快趕上一次性道具了,除非像現在這種副本裏無限提供貢品的情況,不然很難使用的。】

【……我之前計算過,小百萬每次供奉邪佛,差不多要半屋子的皮,粗略估計最少要十五六張吧。】

【如果換算成黑市購買或者是現世取皮,每使用一次殺十五六個人,确實代價太高了。】

【???小百萬在乾什麽??】

【草,他為什麽在阻止人皮佛?why?】

花園中,許知言不像觀衆們想的那般,在看到道具把造型樹拔出來的時候,滿臉自豪。

他十分驚恐地沖到人皮佛周圍,表情有些緊張。

“輕點!輕點拔!別把根拔斷了!!”

那兩個吃人的樹墩可能留不下,但這些造型樹不一樣,這是多稀罕的東西啊!

雖然智商看起來不高,行動也不算快,可它們安靜的時候可以當裝飾,看夠了不用費心修剪,換個姿勢就行,等有事的時候還能當搬運工,放到噩夢小區的綠化帶剛剛好,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人皮佛不明所以。

但它是個很容易滿足的鏡靈。

在頓頓吃飽之後,它對自家主人的忠心已經全然拉滿,所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能太用力,但它還是照做了。

“這個,這個好看,拔這個!”

“前面那個有點禿…嗯,算了也拔了吧,有總比沒有強。”

“喲~竟然還有小花瓶造型的!挺別致啊小東西,拔了拔了!小心別扯斷了根。”

“右邊又來了一群!阿佛你努努力,乾完了咱們就燒香擺供……”

接下來,直播間的觀衆們,就看到了許知言亦步亦趨跟着人皮佛,開始了愉快的拔樹環節。

明明已經不是那麽缺錢,可骨子裏的貪婪讓他一顆造型樹都不想放過。

……

一小時後,整個花園在夜晚後湧來的怪物造型樹,不管是長葉的樹,還是不長葉的樹墩,全都被從土裏連根拔起,用鐵鏈捆好,放到了一旁。

小脆骨忙着擺桌燒香供皮,人皮佛将最後兩個食人樹墩給拎到了自家主人面前。

正扶着小電驢的許知言,一邊将鐵鏈拴到愛車後座,一邊還在試着給直播間打廣告。

“我打算把這些樹帶到老樓那邊,等天亮後一切恢複正常,看看能不能裝進儲物道具,如果能的話,我可能會在殼售賣,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

能的話他就把那幾顆醜禿子樹賣了。

如果不能的話就先種老樓附近,等副本結束時,讓其他怪物來挖走,帶回安全屋。

嗯,左右都是賺,很完美。

之前他往包裏裝花盆和長椅,其實就是為了測試這個花園裏的東西是否能夠裝進儲物道具。

“當然,這東西大概率不能帶到現世去種,不過如果有誰在殼買了房的話,應該可以種幾顆!到時候帶朋友參觀是不是倍有面子!”

安靜乖巧且能打的人皮佛,已經按住食人樹墩很久了。

“咔咔——”

正在收拾供桌的小脆骨忍不住提示出聲。

許知言轉過頭,看了眼食人樹墩,表情猶豫了片刻。

任務3進度到了95%後就不動了。

這兩個樹墩應該就是此次需要清除的目标。

他摸出刻着人魚的違規者之刃,走向了還在掙紮的樹墩。

“砰砰砰——”

伸手敲了敲青蛙外殼的邊緣,裏面似乎是中空的,還有一些液體流動的聲音。

利刃刺入樹墩。

“噗呲!”

就在許知言将匕首刀刃拔出的瞬間,樹墩從傷口處裂開,滿滿當當的腥臭血液瞬間湧了出來。

饒是許知言做好了準備,拔出的瞬間退後了好多步,還是被弄髒了衣服。

但來不及糾結。

他已經被那巨大的出血量,以及裏面的碎肢殘骸數量給震撼到了。

食人樹墩高兩米,偏橢圓形,就算是完全中空裏面的容量也不會超過八立方。

而現在僅僅是捅破了一個樹墩,裏面湧出的血液和碎肉一樣的肢體,幾乎堆成一座小山,把人皮佛和另外一個樹墩都半埋了進去。

從碎肉堆裏拔出腳踝,許知言又往後退了幾步。

身後,小脆骨雙手将人皮佛的供桌高高舉起,差點桌子被湧出來的血液弄髒沖走。

在一個樹墩死亡後,剛被捆着還時不時掙紮的造型樹安靜了不少,等許知言徹底将兩個食人樹墩全部捅破後,造型樹不再掙紮,好似認命那般。

人皮佛徹底被碎肢掩埋。

它從碎肉堆裏走出來,整個銅制外表全部被染成了紅色。

許知言抓了抓頭發,腦海中不斷湧出猜測。

從任務3開始,玩家們就要在夜晚,強制探索醫院中的古怪傳聞與秘密,看來晚上的門禁是為了保護患者。

但現在還不能确定,主系統将這些任務派發給玩家,到底是為了什麽。

NPC能夠輕易被玩家控制,就代表着游戲系統并沒有給這些NPC施加額外的精神限制,它們是消耗品。

食人樹墩死亡後,從滿地的碎肉中能看出,有無數NPC死亡……

如果系統給玩家任務的目的是要保NPC,那大概率不會有這麽多的屍體才對。

逃離。

逃離……

瞥了眼剛剛被髒血沾染時,自己意外掉了一些的精神力,許知言抓了把糖塊在手裏,邊咬着邊思考。

不等他想出所以然,已經被他毀到亂七八糟的花園中,出現了一個新的NPC!

至于為什麽許知言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是NPC,因為六七歲的小姑娘,不可能是游戲玩家。

一個披頭散發的小女孩怯怯地躲在花園外側,對上許知言時,她的眼睛裏沒有害怕,只是呆呆地看過來。

許知言轉過身來,臉上照例挂上了溫和微笑。

“小妹妹,你有什麽事?”

只不過縱然聲音溫柔無比,可搭配上他身後小山般惡臭碎屍堆,以及滿身血污,視覺沖擊力極強。

更別說他左邊是白骨骷髅,右邊是多手邪佛,這配置看起來更像個反派BOSS。

直播間裏,觀衆們嗷嗷直叫,大呼許知言會吓着孩子。

【噫——好恐怖!小百萬看着就不像個好人!】

【這小女孩怎麽不走?是不是被吓傻了?】

【有可能,如果我今年只有六歲,看到這個場景我肯定會被吓尿。】

【……她不對勁,好像是被控制了吧?】

【是不太對勁,這個眼神很怪,但這醫院裏都是精神病人,眼神呆好像又很正常?】

和彈幕一樣。

許知言見小女孩一副很呆的樣子,第一反應是她像原先兩個NPC一樣被控制了,但随即想到這裏是精神病院……

嗯,有些難辦。

交代小脆骨把滿載造型樹的小電驢先開走,許知言帶着人皮佛走上前去,在距離女孩五步遠的安全距離停下。

剛吃完供奉的人皮佛戰鬥力很強,就算眼前的小女孩變成怪物他也不是很怕。

不過這個穿着兒童病號服的小女孩似乎真的不是怪物,她略有呆滞的目光對準許知言,讷讷開口。

“大哥哥,你有抑制發病的藥嗎?”

一句話剛說完,小女孩眼眶中便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嗯?”

許知言一怔,上下打量着女孩。

看起來确實是個NPC,弱小可憐又無助,是副本裏最容易被殺,也最容易被同情的對象。

他口袋裏倒是還有一粒藥,是為了防着做任務時發病吃的,可每次發病的過程都很困難,他又不是聖母,這點藥自己和隊友都不夠吃,又怎麽會白給NPC?

但許知言沒有直接回絕。

他想知道對方為什麽會找過來。

“我有藥哦,但藥能不能給你,要看你接下來怎麽回答我的問題。”

他半蹲下身子,和女孩齊平,笑着詢問道:“每個病人應該都有藥,你為什麽會來找我呢?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麽嗎?”

聽到‘有藥’這兩個字,小女孩眼中的茫然褪去了一些,眼神清明不少。

“我媽媽需要一些藥,但醫生給的總是不夠用。”

她說話很慢,一開口眼中便流出了豆大的淚珠,表情十分痛苦,仿佛想到自己受苦受難的媽媽。

許知言略一琢磨,然後詢問道。

“你想出,不,你媽想出多少錢買我的藥?”

小女孩微弱的哭聲停住了,張着嘴有些不知所措:“……錢?”

她好像理解不了,為什麽眼前的人竟然會找她要錢。

許知言站起來又往前走了幾步,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鄭重其事地說:“當然了!”

說着,他彎下腰,将手裏的甜甜糖塊塞了一塊進女孩的嘴裏。

“這個很甜,你一邊吃一邊聽我講就行。”

“白拿別人東西這種事,叫做白嫖,哥哥我也很可憐,藥也不夠用,如果你強行讓我白給,那麽這個行為叫做道德綁架,是很不好的,我們要堅決杜絕!”

“但如果你給予我一部分物質補償,這就會變成一場愉快的交易,你要不要回去問問你媽媽?”

他裝出一副老成模樣,仿佛在給眼前的女孩傳道受業解惑。

“你可以問你媽媽要不要花錢買,我在這等你,或者現在你身上有什麽其他能給我的東西,我可以先給你一粒藥哦。”

小女孩懵懂點點頭。

她開始在口袋裏不斷掏着什麽。

嘴裏含着糖塊,她說不出話來,掏了半天,總算是掏出來了一些小東西。

小皮筋、貼着護士名字的圓珠筆、漂亮的小石塊……

全都是一些小東西。

“則……則個闊以……麽……”小女孩沒有吃完糖,說話不清不楚。

許知言歪歪頭答道。

“你這麽說話我聽不清,要麽你先把嘴裏的糖吐掉?”

小女孩聽完,乖巧将嘴裏的方糖吐掉,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這個可以麽?”

“可以。”

許知言伸手拿走了貼着護士名字的圓珠筆,然後站起來轉過身去,從口袋裏拿出了包藥的紙,将手裏的藥仔細包好,遞給了小女孩。

“去問問你媽媽,如果還想要別的藥,可以再來這裏找我哦,我叫許知言,你可以轉達一下。”

拿到藥物的小女孩很開心,轉身跑了出去,嘴裏還嘟囔着:“那……那我回去問問我媽媽。”

許知言站在原地,直到女孩的影子跑到看不見,才收斂了笑容。

正巧這時,小脆骨騎着小電驢回來。

它看了看表情不愉快的自家主人,又瞅了一眼冷冰冰的人皮佛,不明白在它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咔咔——”

[許哥,怎麽了?]

瞥了眼地上的方糖,許知言搖搖頭。

“沒事,就是沒想到有的玩家這麽畜生,竟然利用這麽小的NPC出來道德綁架。”

在湊近後,他便發現小女孩的體溫低到不正常,于是給予了糖塊,期望測試一下對方,究竟是不是活人。

結果是地上的方糖被孩子含了好久,一點沒化,還是棱角分明的模樣。

剛剛的小女孩是不是死人不确定。

但反正不是活人。

“先走,離開這裏再說,萬一那個畜生真找來就麻煩了。”

……

住院部小賣店門外。

宋龍川撐着下巴看着眼前的NPC們,表情凝重。

他派出去的NPC沒剩下多少,反饋十分不好。

只是在輪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女孩時,事情有了轉機。

“我用圓珠筆,和一個大哥哥換了一粒藥!”是剛剛跑到花園中的那個女孩。

宋龍川有些錯愕。

“嗯?這年頭竟然還有這麽聖母的玩家?有意思。”他接過藥的時候表情裏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了,嘴裏不斷嘲諷着。

見到包藥物的紙,是玩家宿舍裏發藥時的紙,宋龍川稍稍坐直了身子。

“沒想到這麽順利——”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打開的包裝裏,并不是橢圓形的小藥片,雖然也是白色的,但看起來并不像是抑制藥物……更像是誰随手捏的。

小心翼翼嗅了嗅,一股劣質香精味直沖腦門。

宋龍川捏着這個大號藥丸,發動技能。

指尖閃過綠光。

安全,這東西不傷人。

他抱着懷疑的态度,将白色大藥丸塞進嘴裏。

【精神力+1】

“??”

看着面板上彈出的內容,宋龍川有些傻眼。

他轉過頭去看了眼被思想控制的NPC小女孩,詳細詢問了事情經過。

十分鐘後,他聽完NPC小女孩颠三倒四的敘述,額頭上的青筋幾乎都要爆起來。

“許知言真是個畜生,連小孩的東西都騙?他還要臉嗎?”

那根圓珠筆是他先前讓NPC們搜羅的,關于醫院內護士的個人物品,沒想到竟然被一塊破糖換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