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86章 緋紅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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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緋紅鏡像

建築的塌陷止于廣場中央。

代表無盡的莫比烏斯環雕塑安靜聳立在那裏,預示着酒店的主人雖然消失,但力量仍在。

僅剩的幾名玩家從酒店倉皇逃竄,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總算是在酒店範圍的地面全部崩壞前,順利抵達了鏡像博物館範疇。

只一眼,許知言就收回了目光。

雖然不知道其他玩家是否完成了公會任務,但僅僅是氪金改命一個公會,就已經丢出了七枚道具,主系統的回收已經開始,他必須要趕在一切結束之前,先把隊友都撈出來。

既然已經和失控系統達成共識,那麽接下來的問題也都應該迎刃而解。

可惜,計劃很完美,實施起來卻并不順利。

“什麽?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可以帶出來,但江槐鹧所在的世界因為正在被主系統攻陷所以沒法把人弄出來?”

許知言垂下的手攥成拳,忍着內心的不安讓聲音聽上去盡量平穩。

失控系統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挑選的廢墟世界,都還有殘存的世界之心,可以作為基石來撐起重塑的世界。]

它這些年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這上面。

許知言聽完,瞬間明白了主系統的想法。

博物館的系統雖然失控,但自始至終都在尋求一個新的發展方向,主系統将它逼至一隅之地,它就會發揮主觀能動性去回收廢棄世界……

打斷然後接手,哪有等對方完全重塑好了新世界之後再截胡賺得多?

[那個人類所在的世界,是第一個串聯點。]

[在那個世界完全被主系統接手之前,我可以把其他的人類弄出來。]

失控系統給出了最優解。

[你能聯系到他嗎?能不能讓他多撐一會兒。]

犧牲一個人類,救活其他人類。

它不覺得這個建議有什麽問題。

許知言尚未開口,他緊握的拳頭裏,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見心上人表情凝重,血液本來想說死就死了,重新捏一個就是,但感受到對方忽然沉重起來的情緒,它頓了頓,敏銳的感知力讓它什麽都沒說。

沒有暴怒,沒有驚恐。

許知言的情緒只崩潰了一瞬間。

他知道跟眼前呆滞的失控系統再争執也沒有用,解決問題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廢墟世界的具體情況跟我說一下,要詳細的。”

很快,他拿到了最新信息。

主系統的回收計劃開始的很突然,但并不是無跡可尋的。

[他是唯一一個在廢墟世界裏醒來的人類,主系統正在觀察他的進度,被丢下的錨點越多,主系統回收起來就越快。]

[那個人類的醒來像是一個信號。]

所有進入廢墟世界的玩家,只有江槐鹧一個人打通了對外鏈接。

[它覺得這個已經暴露的人類,不再有用了。]

控制權的争奪已然開始。

廢墟世界反而是比酒店與博物館更快被主系統控制的地方。

像是為了更好的解釋當前情況,字跡顯示過後,眼前的的巨大鏡子上,顯現出了江槐鹧的身影。

現實與廢墟交織的空間裏,手持鐮刀的江槐鹧躲避在小巷中。

他不再是先前那副略有稚嫩的少年人模樣,記憶恢複後,他變回了正常狀态,梳着背頭的男人受了點傷,左邊胳膊上被劃開傷口,不過血水在黑色的休閑西裝上并不明顯。

殘破街道上,不斷奔跑的怪物們變了樣。

像是為了區分陣營,原先紅色的怪物們變成了黑色。

它們的數量有所增加,猶如蝗蟲過境,不僅僅是在尋找江槐鹧,就連路上遇到的紅色怪物,也會被它們一并吞沒。

[廢墟世界依照着他的記憶重構,所以他擁有的權限在我之上。]

[主系統想要完全拿到這個構建了一半的廢墟世界,就必須殺了他,讓這個地方重新變成無主世界,然後再通過這裏,解析出其他內容。]

失控系統曾在主系統手下做事,它對這些操作輕車熟路。

[自始至終,主系統都沒想過,要讓進入廢墟世界的人類玩家活着,它不會讓玩家成為重塑世界的主人。]

[當然,我與它并無不同,如果您沒有提供給我更好的世界,我也會做出這個選擇。]

它只會保護它想保護的東西。

許知言心情複雜。

他破解了任務線索,比其他人更好的完成了任務,可這項任務竟然成了江槐鹧的催命符。

縱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主系統所起,可他仍舊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根據江槐鹧記憶重塑的,他擁有一部分控制權,所以主系統要殺他……殘存的世界之心在什麽地方?”

緊張的情況沒有給許知言悲春傷秋的時間,他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在他心之所念的人身上。]

……

手臂上傳來的痛覺與身體上異變的紅痕,都讓江槐鹧感到不适。

他悄然躲避在小巷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還好記憶恢複之後,他就能夠使用游戲道具,雖然被莫名暴起的怪物傷到,但問題不是很嚴重。

巷子安置了隐藏氣息的道具,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怪物追來,他稍作休息,打開了公會面板,撇開金盛嗷嗷直叫的話,剩下的內容讓他有些錯愕。

【許知言:去找姐姐。】

【許知言:我會給你提供方向坐标,其他的怪物也在追殺它,你要趕在黑色怪物吞沒它之前找到它,然後殺了它。】

他的姐姐死了。

現在的姐姐是怪物。

【許知言:你從巷子出去,走右邊的地下通道……】

【許知言:江槐鹧,這次沒有planB,你必須成功。】

盯着這兩行字,江槐鹧突然笑了起來,他把染血的外套脫掉,染血的白襯衣勾勒出精壯的肌肉。

【江槐鹧:這麽緊張?是不信你爹嗎?】

很少見到許知言發送這麽鄭重的信息,想象着青年罕有的一臉嚴肅模樣,他有些好笑。

【江槐鹧:還有什麽任務随時添加就行,來都來了總不能光保命。】

設定公會信息懸浮在側,江槐鹧一口悶掉治療藥劑,緊握鐮刀,腳步堅定走出小巷。

許知言顯然知道更多信息。

但他沒有問,也不需要問。

他知道自己只要堅定不移地去完成就可以了。

“轟——”

周遭正在四處尋找江槐鹧身影的怪物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閃過的刀光劈成了兩半,黑水四濺,飛射在廢墟牆壁上。

江槐鹧一改之前逃竄時的謹慎,選擇了主動攻擊。

既然他和這些怪物,擁有相同的目标,那麽接下來他們就是競争關系了,沒必要再藏着掖着保留體力,盡全力去厮殺吧。

他的主動出擊被公開直播。

觀衆們大呼震驚。

【我草,男媽媽這波也太猛了吧。】

【他應該是得到什麽消息了,不過他沒開面板可視,只有自己能看到。】

【+1,小百萬主動去了八樓,再次失去視野,緊接着沒多久副本塌陷,男媽媽換了戰術主動出擊,要說這和小百萬沒關系我是不信的。】

【噢噢噢噢!這個胸肌!吸溜!】

【啊,看江槐鹧殺怪時候靈敏的身手,真的很難相信他竟然什麽特性都沒覺醒。】

【嗚嗚嗚我沒覺醒特性的時候就是個垃圾,但我看江媽媽沒覺醒特性,竟然和其他的力量特性或者是靈敏特性的玩家沒有任何區別。】

【可能這就是肉/體天賦吧。】

【樓上我理解你的意思,但為什麽這話從你嘴裏冒出來這麽澀情。】

不過很快,觀衆們就得到了更多信息。

【草,其他進鏡子的人都被吐出來了,現在全堆在一樓,跟摞金字塔一樣。】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想知道八樓的小百萬到底做了什麽!】

【喂喂,所以你們有沒有人去關注一下醜皇和占星師的對戰,媽的占姐就是吃了地形的虧,她剛剛召的隕石差點沒給這一層給打裂了。】

……

殼,高級休息區頂樓。

巨大的投屏上是分割來開的直播內容,岑今月坐在桌子側面,難得的放下了游戲機,認真看着投屏。

聽到身後傳來的推門聲,岑今月沒有回頭,聲音也沒了往日的輕佻。

“你猜那個面具是為誰準備的?”

甘靡剛走進來,冷不丁聽到這個問題,沉默着沒有回答。

雖說會議是裏沒別人,只剩他們倆,但他不覺得岑今月這個問題需要他來回答。

果不其然。

等甘靡走到會議室對面的開放式休息區,找到酒櫃,從裏面翻出自己之前放的酒時,岑今月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2S級別道具,看方才視頻出現的嵌入式,恐怕是空間道具。”他摸着下巴轉過頭,喊道:“對啦,我在你的冷櫃裏冰了草莓牛奶,幫我拿一下謝謝。”

“……”

甘靡低頭,果然在放冰塊的冷櫃裏看到了草莓牛奶。

“自己拿。”他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拎着酒走了,對岑今月的叫喊聲充耳不聞。

臨出門前,看到投屏最邊緣的格子,甘靡停下了腳步。

“江槐鹧?”

奇怪,為什麽岑今月會看江槐鹧的直播。

站起來的岑今月搖着頭嘟囔:“哎,這副會長當的真沒意思,連指使你們拿個草莓牛奶都不行,哎——”

見甘靡對着江槐鹧的屏幕好奇,他蹲在冷櫃旁解釋了兩句。

“人類中難得一見的完美肉/體,就算不覺醒特性也是非常不錯的容器,之前BOSS說要收編備用……嗯,說實在的,我沒想到他後續竟然沒有走什麽歪門邪道。”

岑今月拿完盒裝牛奶站起身來,看着已經拎着酒走到門邊的甘靡。

“許知言知道特性可以移植,而且價格也不貴,為什麽沒想到給他的手下買一個呢?”

拟态者需要合适的容器。

擁有特性的軀殼固然是好選擇,但容器也分好壞。

如果能夠擁有完美的人類肉/體,再利用手段增加一些強大的特性,才能夠将力量最大化。

甘靡收回目光沒有再看。

他想說許知言和他們不一樣。

“誰知道呢。”

他回答。

本就是閑聊,岑今月也沒想過要從甘靡這裏得到什麽好的回答,不過既然遇到了,他還是會安排一些事□□情下去。

“BOSS快出副本了,說不定能和阿爾維斯遇到。”

“嗯,如果阿爾維斯能活下來的話。”

他在身側的屏幕上點了幾下,似乎發送給了甘靡一些數據。

“你去處理名單上的人。”

咬開吸管包裝,岑今月猛吸了一大口甜飲料,語氣輕松,仿佛安排的任務并不是殺人。

“他們的現世地址也在後面,不要等到進副本了,副本時間太長了,如果這些人一直龜縮在殼那就算了。”

聽完後,甘靡點開了收到的信息,表情淡漠。

“好。”

他的回答和他的表情一樣,冷冷清清。

這幅模樣過于冷淡,岑今月把喝完的包裝往垃圾桶一丢,抱臂靠在長桌側面,盯着甘靡看了一會兒。

“說起來……你要不要改綽號?”

昔日的笑面虎完全喪失了笑容。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甘靡笑了。

一開始岑今月還懷疑過,甘靡是不是記憶恢複的有問題,但一直以來,除了殺許知言的新任務他沒有做,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很好,也不像是留有人類感情的樣子。

“你都不會笑了,乾脆改了算了。”

“……不用。”

說完,甘靡推門離開。

再次被留在原地的岑今月抓了抓頭發,摸過了遙控器。

幾下過後,屬于許知言的黑屏直播間出現。

“真是難辦啊。”

他有些發愁。

“這個人類到底有什麽魅力?”岑今月蹙着眉頭喃喃自語。

每次有誰談到與許知言相關的話題,會議室總是會變的很奇怪,他甚至開始想,如果預算足夠,是否可以用金錢将對方拉攏過來。

“有點晚了。”

“如果當初能趕在匿名之前找到他就好了……得多少錢呢。”

……

副本中,許知言根本不知道有人正在考慮花大價錢收買他。

他看着鏡子裏江槐鹧靈敏的身手,表情仍舊無法放松。

已經與失控系統達成共識,攻擊懲罰自然也沒有了,血液總算是從沒有形狀的血膜,恢複成了站在一旁的狀态。

見許知言一臉凝重,它猶豫片刻才開口。

“不然我直接去把門打開。”

“雖說本體那家夥保住了門,但門還在對面,我們根本就去不了,哎,祂真的好弱啊。”

想着反正就快回歸了,再不诋毀本體就沒機會了,它開始沒事找事。

發現許知言看上去不想搭理它,血液暗搓搓地展示自己。

“我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你擔心那個人類,其實我可以幫你延長一點時間,酒店的能力就是時間……咳,不過現在很難送進去道具。”

“嗯?”

許知言一愣,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江槐鹧。

血液的話讓他猛然驚醒。

“你待在這裏等我。”

說完,他奪門而出,徒留血液和失控系統面面相觑。

離開八樓鏡廳,他試着打開游戲面板。

“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毫不猶豫對着系統發起了譴責。

“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讓八樓的鏡子把其他玩家給吐出來,可是它告訴我,現在我還有一個隊友被困在裏面,不是它不給,是被主系統困住了。”

媽的,光想着把失控系統收編了,他差點忘了外面還有一個等着的。

“這次的公會任務,只有我們做了。”

“沒道理多乾活的人反而要死,不乾活的人可以躺着拿好處吧?”

沒有藏着掖着,他選擇開誠布公和系統交流。

【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我們也不想的,是裏面的鏡子騙了你,是它想要把鏡子裏的人困死。】

系統的回答讓人不得不謹慎。

許知言看着上面的內容,皺着眉頭沒有回答。

如果他說出失控系統的事,那麽主系統絕對會猜到對方和他達成了什麽交易,到時候把失控系統撈走,說不定還得被主系統針對。

但如果就這麽把黑鍋接下,也不是那麽回事。

許知言深吸一口氣,表情十分悲戚,開口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知道我可能被騙,但我現在已經沒的選了。”

“求你了,看在我們公會的玩家這麽兢兢業業做任務的份上,你能不能申請主系統讓我給隊友送一些道具。”

“你們不會連這都做不到吧!”

他一招釜底抽薪,根本不追究責任。

“如果江槐鹧真的死了,你們要讓認真做任務的玩家怎麽看?多做多死,以後大家都擺爛嗎?”

游戲系統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失控系統把其他玩家給吐出來這件事,已經完全打亂了計劃。

原先它的想法是,所有進入到廢墟世界的人類全部都死,然後再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失控系統。

本就是鏡子将人關進去的。

這口鍋由失控系統來背,很正常。

不等系統回複什麽,許知言就進入到了下個階段。

“直播間大家都看着呢。”

他開始系數進入副本後,玩家們因為系統給予的信息不全,而遭遇的不測。

“什麽消息也沒有,就一個破導游,導游嘴裏神神叨叨,說的話我們也不清楚,酒店裏的信息也沒給全,博物館更是吃人的地方,玩家可以死,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他靜心拟定的內容,狠狠觸動了觀衆們的心。

【……草,好像确實是!】

【只有江媽媽一個人在鏡子裏的世界放道具,剛剛我去看了一眼,确實只有他一個人沒出來!】

【啊啊啊啊為什麽!難道玩家沒有人權嗎?】

【艹,讓我想到當社畜的痛苦經歷…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既然都是死,那還拼命逃生個屁啊。】

【就是就是!@主系統,做個人吧!】

【樓上,你應該求主系統,把玩家當個人看。】

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法,讓許知言的直播間裏瞬間刷起屏幕來。

見系統沒回答。

許知言看到了一條字很小的提示消息。

【他的死将給你帶來價值,副本結束後,系統将給您額外提供三百萬積分的補助。】

游戲系統與許知言打交道的時間很長,它精準給出了一些‘買命錢’,在它的數據測算裏,只要開出足夠的價碼,眼前的玩家不會太掙紮。

屆時付了錢,如果玩家們再多說什麽,它就可以将交易記錄公開。

誰才是真的沒有良心,玩家們自會判斷。

許知言看到三百萬積分後,眉頭緊皺,立刻截圖發到了公會聊天框。

【許知言:[截圖.jpg]江江,從現在開始你又多欠我三百萬了,以後記得給我當牛做馬來還。】

【江槐鹧:滾!!】

收到江槐鹧活力四射的滾,許知言壓下笑意,調整表情怒吼道。

“滾!!我隊友的命可以用錢來衡量嗎?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他怒目圓睜,表情裏滿是難以置信。

但在說完後,他又好似想起什麽,放軟了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

“我不該罵你,我現在只求能保住我隊友的命,再不濟讓我給他送一點道具進去,求求了。”

沒了血液這個捧哏,許知言紅臉白臉自己唱,效果也很不錯。

【……】

游戲系統有些懵。

它怎麽覺得好賴話都讓眼前的狡猾人類給說了,而且對方嘴裏逼叨逼,眼神卻滿是狡黠,不管是心跳還是血壓都十分正常。

它想說許知言是裝的,但它沒有證據。

【正在為您提交報告。】

很快,主系統的報告提交完畢。

【允許您投放一樣道具進入空間。】

一樣道具而已,無傷大雅,系統幾乎沒怎麽計算,就給出了答複。

省了三百萬積分,很好。

“咣當——”

【這是通道,請玩家控制好投放道具的大小。】

一個金屬盒子大的灰敗物品被丢在了地上,大概是擔心許知言往裏面投放什麽強力炸彈,系統小心地限制了道具大小。

它認為這次萬無一失。

許知言也沒含糊,抱着巴掌大的方塊盒子連聲道謝,跑回了鏡廳。

……

鏡子前,血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盒子。

“你,你……”

它的意思是支援一些道具,不是把它自己支援進去!

許知言把盒子往對方手裏一塞,臉上哪裏還有半點剛剛的悲傷,催促的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快點,把江槐鹧給我撈出來,還有那個什麽世界之心也別忘了,記得不要用人形出現,變黏糊一點,對了,讓江槐鹧把最後兩枚道具丢出去,完成公會任務的話,還能多拿一份獎勵……”

反正血液可以改變大小,這個小通道足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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