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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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言很少顯現出脆弱一面。
虛假混亂的過往不利于健康人格的塑造,大多數時間他都将自己的情緒隐藏的很好,以至于此時談及思念的時候,語氣輕到仿佛要被吹散。
不過這樣直白的想念很快就随着青年輕松的話語,輕而易舉揭過,快到聽上去什麽都沒發生過。
收拾好思緒,許知言背過身,漆黑無光的世界從他腳下開始亮起。
“啊,今天做點什麽事好呢?”
他好似沒察覺到背後白燼的目光,又或者是察覺到了,但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接下來半年多的時間,一切都沒有什麽大進展。
小知言沒辜負未來自己的評價,軸的要命,一刻都沒有放棄過想要逃離。他嘗試了許多手段,最終無疾而終。
他的生命力頑強到驚人。
不管前一天經歷了什麽事,第二天都會活力滿滿複活。
對此,系統忍不住評價。
[果然三歲看到老,宿主小時候就是不達目标不罷休的人呢。]
在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前,永遠都不會妥協。
讨要許願用的硬幣、偷偷繪制許宅的平面地圖,記住再燒掉、記錄每個往來出入人員的性格與樣貌……
他必須要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并且堅持不懈地在付出努力,刻在靈魂中的貪婪在此時反而做出了積極正面的作用,讓小知言動力十足。
時間急急忙忙。
寒冬消散,春滿人間,當炙熱盛夏與豐碩秋季離開時,冬日再次來臨。
小知言等到了機會。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他的生日。
他在一次與許硯的見面中,以百分百發揮的演技,得到了生日當天去游樂園的機會。對不到六歲的孩子來說,只要能夠順利離開這座牢籠,他就能向外界尋求幫助。
對此,許知言和系統在百無聊賴之中又開了競猜。
[我覺得小宿主這麽努力,這次一定能跑掉,唉,但是總覺得這次跑掉也要被抓回來。]它猶猶豫豫,不知道要壓什麽結果。
許知言倒是很篤定。
“我壓他出不去這個大門。”
被動圍觀全程,他看到了許硯身邊欲言又止的研究員,恐怕那天早已有了其他安排,只可惜小知言當時還沉浸在找到機會的喜悅中,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點。
許硯又不是傻子,他不會和工具講承諾。
系統聽着,嗷嗷叫着壓了能離開,覺得自己這次穩了。它疑似忘記了在這接近一年的時間裏,自己已經輸給宿主七十多次,等回了安全屋,它最少拿出三個月來寫代碼做軟件,用勞動力償還債務。
見狀,許知言心情好極了。
被困在記憶中的時間太久,久到他只能被迫寫出無數份安全屋未來發展方案,以此解悶。
單是在系統那裏記錄的,就已經從現世産業發展論,到怎樣成為世界首富,後面甚至延伸出了廢墟世界恢複完畢,怎麽尋找次元裂縫發掘更多交易途徑,如何才能将商業帝國拓展到其他異次元世界……
入夜,小知言少有的帶着微笑入睡。
許知言與系統今日的異次元發展方案也堪堪結束讨論。
與系統道了聲晚安,他任由自己陷入了黑暗的意識中……
來的次數太多,許知言現在每次進入白燼的夢境時都有點波瀾不驚。
兩人的關系變的有些詭異。
除了那次之外,他再也沒有顯露出脆弱的一面,也沒有再要求心髒變成成年版的模樣。
後續更是莫名開始若即若離,就連肢體觸碰也減少了許多。
倒是白燼,自那之後使用少年模樣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以成年時的狀态出現在許知言身邊,性格與二十年後的鬼神越發相似。
它像是在和未來的自己的較勁吃醋。
明明擁有相同的面容,穿着相似的衣服,可它偏要保留着身體上覆滿的黑色咒文,像是在提醒許知言,它與祂的不同。
今日也是如此。
大概是預感到自己又要贏系統,許知言心情好,眼神裏多了幾分調侃。
望着和鬼神如出一轍,唯獨多了咒文印記的心髒,他有些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硬邦邦的手臂,鬼使神差開口,聲音帶着笑意。
“喂喂,你要不要這麽幼稚?”
“這都大半年了,怎麽還這副打扮,你就不能換回小矮子的模樣嗎?”
系統說的沒錯,三歲看老。該說不愧是失憶版的鬼神嗎?這家夥味太正,就連吃起醋來也和他熟悉的甲方一樣,暗搓搓一言不發。至于身高,許知言倒不是喜歡俯視別人,是成年版的白燼真的太高了,他每每去看對方的眼睛,都得仰着頭。
正安靜等在一旁的男人挑了挑眉。
它已經這麽做很久了,可許知言先前都沒有制止,只是看過來的時候總是像是在看未來的它,雖說嫉妒未來的自己有些愚蠢,但它控制不住。
不得不說,這麽做是有效果的。
現如今它對上青年充滿笑意的黑色雙眸,從裏面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白燼很滿足。
僅僅是被許知言看着,它就滿足的不得了。
許知言說了兩句見白燼不開口,他既不惱怒也沒有追問,一個響指過後,黑暗褪去,夢境世界變成了全新的模樣。
在察覺到這裏的力量能夠模仿虛空後,他就一改之前無所事事消耗時間的行為,開始嘗試搭建出虛空,用各種科技樹能夠産出的材料進行測試,就差在夢裏造穿梭機了。
但看行為強度,許知言現在和小時候的變化也不算大。
很快,他就把白燼抛到腦後,專注于自己的事情。只是他低垂的眼眸掩蓋着背後的思緒,讓人分不清他這麽匆忙是真的有需要,還是說,僅僅是為了逃避……
白燼望着許知言再次忙碌的身影,胸腔內的心髒劇烈跳動着仿佛要裂開。
已經很多次了,每次只要談到與它或者祂相關的內容時,許知言總是點到為止絕不多探究。它想知道,如果抛開未來不談,現在的許知言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它。
它不明白,對方明明無法區分現在的它和未來的祂,又為什麽要回避。
恍惚中,白燼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明明半年前對方還情緒外洩地訴說着想念,可後續竟然很少提及……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它檢索着半年來的記憶,突然,它意識到自從某一次對話過後,許知言就逐漸減少了談到祂的次數,就連目光中偶爾閃過的情緒也收斂了許多。
白燼有些猜不透,對它而言那次對話再普通不過。它只是提及自己受到主系統的封印影響,有時能夠看到一些混亂的畫面,并且為了制造話題将畫面中一閃而過的詭異怪物還原了一下而已。
半晌後,想不出所以然的白燼試探性開口:“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要求嗎?”它指的是改變形态。
聽起來有些低三下四,但它話語中透露着隐隐的強勢。
它覺得自己等不了。
它不知道許知言要回避到什麽時候。
雙手撐在臺面上的青年身體僵了一瞬,随即沒事人一樣,頭都沒回,淡淡回答。
“沒有了,不過想怎麽出現是你的自由,倒也不用為了我一句話去改。”就連說話時,他的目光也只是落在試驗區正在測試的金屬。
幾個月來越發冷淡的聲音,差不多要将白燼緊繃的神經完全挑斷。
它像是終于受不了了,出現在青年的身後,将手掌輕輕搭在對方的肩膀上,用引誘地語氣開口:“如果你願意跟我說說未來的事,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什麽材料可以在虛空中穿梭。”
相處久了,它早已把許知言無利不起早的本性摸了個透徹。
白燼受夠了對方對它若即若離的模樣。
像是為了更好的誘導,它又補充了一句:“只有現在的我才能達到全知狀态,就算你回到未來,祂也給不出答案。”
許知言的身體從白燼的手掌搭上來時就已經開始僵硬了。
如果說原先他會下意識去區分出來二十年後的鬼神與二十年前的心髒,那麽後續在他看到對方展示出安全屋怪物的畫面時,他就明白,眼前這個就是和他一起進入烏塔的鬼神,只是被封印了記憶,變成失憶模式……
實際上已經裝了幾個月冷淡,他也快裝不下去了。
兩人的相處實在是過于融洽,不管是什麽狀态下的鬼神全都任他予取予求,按照之前的發展,這裏又沒有什麽危險和外敵,他明白最後滾到床上是遲早的事。
許知言排斥嗎?
不,他不排斥。
但他只要一想到之前經歷的種種變态切片,他就眼前發黑。
淦!鬼知道他還要在這裏待多久,這要是在這待個三五年下來,他都被/操熟了,也怪不得二十年後的切片看到他總是一副餓狼看肉的表現,一個兩個見面就搞事。
許知言心裏還沒拿好主意,但他沉默的樣子顯然激怒了白燼。
下颚被人強制捏起,男人的力道很大,指尖擦過他的嘴唇,許知言被迫轉回頭去,對上一雙透着不解與憤怒的金色眸子。
“祂和我到底有什麽不同?”
白燼覺得很受傷,它甚至都不介意當自己的替身,可許知言這貪婪的家夥竟然願意放棄好處,也不肯再談……
看着一反常态的白燼,許知言心裏咯噔一下。
……嘶,好像演的有點太過了。
心裏想着先哄好了再說,可不等他開口,對方的手就換了地方,握住他的腰将他強行翻了個面,充滿侵略氣息與不甘的吻不由分說落了下來。
後腦被扣住,許知言無處可逃,他只能被動承受這個吻,唇齒糾纏,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時,對方終于放開了他。
“在未來,我也會這麽吻你嗎?”
男人喉結滾動,說出的話語沙啞無比。
許知言撩起眼皮,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抱到了桌上,整個人軟成一灘,衣服也皺皺巴巴,對上白燼有些黯然失望的眼神,他稍微有點動搖了。
算了,反正他都把甲方收集齊了,他管那麽多做什麽。
或許是終于做出了決定,許知言低嘆一聲,手臂撐着桌面直起身子,另一只手伸向白燼,曲起的食指輕輕剮蹭着男人的喉結,他能感覺到對方握在自己腰間的手掌猛地收緊。
“不止是吻,還有更多。”
指尖向下滑動,頃刻間白燼的襯衣扣子被解開了一枚,充滿暧昧與挑逗。
許知言乾脆不裝了,只是在一切開始前惡狠狠警告了一句。
“希望你以後能管好自己的切片。”
真該死啊,他總算知道那群下半身思考的切片是怎麽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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