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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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有夢境的好處。
譬如說,某些人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全方位無死角提升。
在察覺到這點的時候,許知言隐隐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後續這些預感一一成真。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沒有經歷時間沉澱的緣故,現在的白燼與二十年後雖然有諸多相似之處,卻也有許多不同。
對許知言來說,他只覺得更變态了。
如今的白燼不如鬼神溫柔,它的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粗暴,帶着讓人無法招架的熱烈與糾結。
許知言不止一次被詢問離譜問題。
你更喜歡誰?
是祂讓你更舒服還是我?
和我一起的時候會想起以後的我嗎……
不管是被吻到七暈八素時,還是被撞的神志不清時,甚至是手指一點力氣都沒有正在休息的時候,這些奇怪問題都會神出鬼沒。
許知言恨不能縫上白燼的嘴。
淦,明明就是同一個存在,他也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可這家夥為什麽還總是一副耿耿于懷的模樣,以至于問出來的問題總有一種詭異的背德感,真他大爺的有夠變态的!
而且這完全就是陷阱問題。
回答現在的它,白燼會滿足;回答未來的祂,對方會嫉妒。
總之不管怎麽開口,每當這類問題出現後,許知言只會被更過分的對待,毫無反抗之力。
以至于某次過後他忍無可忍,紅着眼用軟弱無力的手給了白燼一拳,呵斥對方不乾就滾……誰知道這舉動非但沒能讓白燼停手,還引得對方越發興奮,握着他的手仔細舔吻,連手腕都沒放過,親完了還來了一句‘你肯定沒在這時候打過祂。’
哈?有什麽大病嗎?這也能拿來比較?
許知言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可白燼越是興奮,變化就越大,酸脹的感覺讓他開口準備罵人的時候,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完,只剩生理性的淚水不住落下,把原本淺色的淚痣徹底浸透,越發勾人。
夢境裏的時間是可控制的。
當許知言意識到白燼偷偷把夢境時間盡可能拉長的時候,整個人都要氣笑了。
接下來,直到小知言生日,一個多月裏,夢境時間頻繁被延長至突破臨界點,屢創新高。
不過自那次後,白燼總算是收斂了一些。大概是被甩臉子拒絕的次數太多,它開始小心翼翼讨好心上人,偶爾得到首肯時,動作也溫柔不少,只是說話越來越沒有下限,每每都讓許知言後悔松口,想要拎過對方的脖子暴打一頓。
至于為什麽偶爾會首肯……
繡着暗紋的厚重地毯帶着奢華貴氣,昏暗的燈光下,只能隐約看到兩個模糊的影子。
“你好香…好厲害,完全吃下去了……”
滾燙的吐息與男人暗示明顯的話語打在許知言耳畔,他咬着嘴唇不讓任何聲音外洩,只是微微側過頭去狠狠剜了白燼一眼,顫顫巍巍比了個中指,換來的是狂風驟雨般的……
在夢境中,連昏過去混時間的權利都喪失。
他宛如一只壺,總在被填滿的過程中。
雖說許知言不排斥親密行為,但他不是很想去聽白燼說些破廉恥的話,唯獨貪婪性格讓他下意識去聽,因為對方時不時會給出一些坐标,坐标下方隐藏的,就是世界各地尚未有人開采的各種能源礦藏。
這就是白燼縮短冷戰的手段。
它自信只有現在全知的狀态才能得到這些信息,未來的自己根本比不了。
相比之下許知言雖然也想得到坐标,但他更想知道,等未來的鬼神回憶起現在愚蠢的模樣,會不會尴尬到腳趾摳地想要自爆。
不過白燼也不光是給出這些信息,它有時也會給出一些許知言需要的時間節點消息。
“游戲開始有一段時間了,目前拟态者們還沒遇到什麽困難。”為了獲得勝利,世界意識将分割後的鬼神力量分散在了各個副本中,它們的天性就是殺戮,擊殺拟态者是本能,不需要再安排。
今天是沒能得到首肯的白燼。
兩人隔着棋盤,它老老實實坐在許知言對面的沙發上,乖巧彙報着自己得到的線索。
許知言聽完,手裏舉着的棋子一頓,幾秒鐘後,乾脆利落結束了棋局。
“什麽時候去拿回力量?”他問。
沒有告訴白燼關于未來的事情,許知言認為自己既然真的回到過去,就一定可以改變鬼神被再次拆分的結局……
“大概要等高級些的副本。”
白燼開口回答,尚且沒有察覺到什麽。
沙發側面堆着厚厚速寫板,潔白紙張上,線條勾勒出青年美麗惑人的的側顏。
它喜歡和許知言相處,做什麽都行,親密交流申請經常被拒絕也沒關系,它像是發現新大陸的莽撞探險家,熱衷一切與許知言相關的事情。
見愛人陷入思考,白燼想了想,說出了另外一個新發現。
“還有一件事很有趣,這座宅邸中的拟态者做了一些小動作,避開了主系統的監視。”
雖說幾乎被完全封印囚禁,但時間久了,全知的能力還是讓它時不時拿到一些交界點的新信息,畢竟它的計劃是利用主系統與拟态者拿回力量,又不是真的想被生生世世困住。
“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這些沒有神性的造物真的想要反抗自己的造物主……”它覺得許知言一定會喜歡這個話題。
看到對方只是淡淡點頭的時候,白燼才又意識到,對方從未來回來。
“他們成功了。”它用了肯定句。
既然許知言沒有感到意外,那一定是拟态者們獲得了成功,所以他才會聽到這事的時候毫不意外。
一種參與感缺失的低落情緒湧上心頭。
它懼怕時間流淌太快,結束掉短暫的相處,又渴望時間再快一些,讓它快點在未來遇到許知言。
壁爐裏溫暖的火光描摹着心上人的輪廓,白燼望着手持棋子的青年,一動不動,似乎是想要将對方的模樣刻在靈魂中。
或許是沉默太久,又或許是早有疑惑。
白燼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我的未來是什麽樣的?”
它太想和許知言在一起。
它太渴望那樣的未來了。
渴望到,白燼開始認真思考,如果拿回力量後與世界意識談判失敗,是否還會選擇與世界同歸于盡……
不過只是稍微一想,它就明白,不會了,只要許知言還在它身邊,那麽它願意做出更多讓步,它可以妥協、它同意永遠蝸居在安全範圍、它甚至願意離開本源世界,進入虛空成為流浪者。
大概是計劃已經在心裏來回思考多遍,這次許知言沒有回避。
“拿回力量,乾掉主系統,掠奪整個游戲空間。”他豎起三根手指,眼眸中映出白燼的臉,“現世容不下你,既然主系統所搭建的游戲可以在虛空中穿梭,那麽接下來我們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偶爾回來看看。”
溫和有力的話語訴說着美好的未來。
許知言下意識回避了鬼神被再次分解的可能性,他給出了最優結局,他相信,如果對面的家夥願意聽自己的,新計劃一定會成功。
為此,他做了諸多方案。
“為了避免失敗,我希望你前期能蟄伏起來,不要搞什麽雜七雜八的事情,也不要讓主系統察覺到你能避開一部分控制。”
“表現的溫順一點,拟态者們反水必然會選擇主系統與世界意識打的火熱的時候,因為只有這時候主系統才會無暇顧及其他,我們也一樣……”
做好萬全準備,選擇敵人最薄弱的時間點進行攻擊。
許知言不覺得一個背腹受敵的主系統,會在內憂外患的節骨眼上,優先選擇來處理鬼神。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甚至都沒有告訴白燼關于小知言的事。
他怕對方會去插手幫忙。
既然他後續沒有變成傻子,就代表這些藥劑最多只會導致體弱多病,他明白放任不管,小知言會過的艱難,但比起曾經在虛假記憶中受到的傷害,他甚至都沒有覺得幼年的自己正在受苦……
心靈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如果計劃成功,他或許能夠得到不一樣的記憶。
許知言擡頭望過去,目光灼灼,宛如有火焰在燃燒。
“未來會很好。”
他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白燼沒說話,它保留着部分全知的能力。
雖然不能直接看到未來,但是會有些許預感,它預感到未來不那麽順利,它也預感到有一件事情是它必須要做的,不管重來多少遍,它都一定會做。
它想說,未來是不會被改變的。
但以往也沒有人告訴過它,有人會穿越到過去。
半晌後,白燼沉默着點頭。
目光交錯,它看着許知言勢在必得的目光,愛意湧動,整顆心都要化成一灘水。
或許,許知言真的可以改變未來呢?
它喜歡心上人說‘我們’,它甚至沒有提及什麽,對方就做好計劃,決定和它一起離開……
滿腔愛意無處發洩,白燼心癢難耐,又怕湊上前去惹的對方不開心,只好随意抓起手邊的速寫板,做點什麽來轉移注意力。
許知言老早就關注白燼的動作了。
他還記得先前為了刷交友之筆的好感度,自己和甲方悶頭一起畫了一下午的畫,對方每一張都精美的如同藝術品,自己畫的則跟狗爬出來的草稿沒什麽區別。
那時候他還納悶,為什麽鬼神會畫畫?看着也不像啊。
現在破案了。
大抵是全知的能力作祟,白燼前幾張還有些生疏,帶着些許鈍感,畫了幾張後融會貫通,筆觸行雲流水,絲滑到不行。
見白燼聚精會神畫畫,許知言莫名有些好笑。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濾鏡太厚了,不知道為什麽看失憶版的鬼神總覺得對方多了幾分鮮活,做事也帶着一種蓬勃的傻氣,像一只大型犬,雖然時常有些變态,但總歸還是可愛的。
察覺到對方很久沒有換畫紙,他思考片刻,腳後跟點了點地面,動用了能力。
下一秒,許知言出現在白燼身後,想要看看對方畫了些什麽……
然而只一眼,他就猛地收回目光別過臉去。
“白燼,我看你這兩天不是挺正常的嗎?怎麽會畫這麽不堪入目的東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是畜生嗎?”許知言哆哆嗦嗦開口,有些語無倫次。
他拒不承認畫紙上正在與蛇交纏的人是他!!!
倒是白燼被罵了之後絲毫沒有生氣,反而仔細端詳了一下紙上的內容,誠懇地點了點頭。
“我确實不是人類,這麽說倒也沒問題。”
它覺得許知言哪哪都好,就是太害羞了,十分抗拒它用蛇形,讓它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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