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6章 破碎的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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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破碎的命運之輪

空蕩馬戲團的中央豎着黑白兩色牢籠。

方才還熱情踩獨輪的猴子僵在原地,一臉笑容的詭面漸漸繃不住表情,疑似裂開。

什麽鬼!這是什麽情況?!

救命誰能告訴它為什麽會有兩個籠子!

尤其是十二層思想禁锢裏面的男人面色黑如鍋底,握着欄杆的手指幾乎要把杆子捏碎,才剛從後臺帷幕裏鑽出來,它就感覺到了對方的不爽。

此情此景,讓詭面再次回憶起上次被召喚出來的時候,整個領域空間差點被力量撐破的情況。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它慌亂吐出這麽一句,色彩豔麗的面具上仿佛要流下汗來。

騎獨輪車的猴子開始着急忙慌地倒車,速度太快導致輪子發出了‘吱嘎吱嘎’聲,不小心和後面出來頂着托盤的山羊撞到了一起。

猴仰羊翻,只見面具猴子尾巴一伸,将托盤上被撞飛的治療道具一尾巴送進了許知言的籠子裏,然後左胳膊夾獨輪車,右胳膊抱着羊,火燒屁股那般沖回了後臺。

混亂場面再次平靜下來。

許知言沒搭理收藏家,拿到治療道具後小心翼翼調整着角度,處理起小腿上的傷口。

收藏家依然沉着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被詭面一打岔,直播間的觀衆的彈幕數量刷上新高。

【獨輪車都快蹬出火星子來了!】

【怎麽會有這麽膽小的道具,它不應該去羞辱一下收藏家嗎?】

【正常,智力越高越怕死,十二層思想禁锢就是詭面的最強技能了,小百萬一進來就用了,只能困住收藏家卻殺不死,它又不傻,當然不會去惹事。】

【說起來不愧是安全屋的所有者,小百萬是真有錢啊】

【治療相關的道具和技能削弱了90%,他消耗起道具來根本就不眨眼。】

小脆骨被喚出來鋸白骨,可身處骸骨牢籠,裏面的規則對許知言出現了完全壓制,不論換什麽武器,都無法鋸斷那根刺穿了小腿的骨骼。

許知言見此沒有再做無用功,收回了小脆骨。

很快,鮮血在地上彙聚,像蜿蜒溪流那般淌了滿地,就算他一直在使用補血道具,臉色也越發蒼白,好像根本沒用。

他的無奈取悅了同樣被困住的收藏家。

“被白骨牢籠困住的生物會被詛咒,傷口永遠都無法愈合。”

“耗下去,你們也贏不了。”許硯望着青年鮮血淋漓的傷口,聲音裏透着愉悅。

他聳肩說:“想必外面的打鬥會很精彩,不管是弟弟殺了姐姐,還是姐姐殺死弟弟,都是趣事一件呢,人類的親情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像是善心大發,許硯對着半跪着地上的青年勾了勾手指。

“真可憐啊,還是站起來說話吧,我喜歡你跟我擡杠時不羁的樣子。”

話音未落,原本貫穿了許知言小腿的白骨又從地面長出了一截,脆弱傷口還未愈合就經歷第二次傷害,粗糙骨骼表面擠壓着受創的位置,鑽心的疼刺激着許知言的大腦。

這次,就算他咬緊後槽牙也無法抑制住痛苦的悶哼聲。

新傷舊傷疊加,許知言額頭滲出細密汗水,臉色白的幾乎像紙一樣,抓着白骨欄杆的那只手緊繃着,差點把指甲扣掉。

他松開手,顫顫巍巍點開了許久沒看的個人面板,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一個詛咒圖标,上面顯示着他被困在白骨牢籠的時候就受到了詛咒。

【狀态:重傷、詛咒】

【白骨牢籠的詛咒:被懲戒的生物會一直背着詛咒,傷口無法愈合,直到離開副本。】

……怪不得許硯只攻擊了一次。

只要在副本內就無法愈合,多來幾下的話,光是失血就夠要命了。

關掉面板,除了最初那聲悶哼外,受傷的許知言都沒有再叫喊出一聲。

拉着垂簾的後臺裏響起叮當聲,應該是詭面正急的團團轉。

“我沒事,你別出來。”

他扭頭對着後面說了一句,後臺果然安靜下來。

能夠專心穩固住黑色牢籠就是詭面最應該乾的事了。

鎖住收藏家的十二層思想禁锢并不牢靠,雖說這東西原先就是暗巷打算拿來對付收藏家的,但實戰中對方所展現的力量已經遠超于暗巷得到的數據……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一度認為,收藏家是依靠藏品作戰。

半晌後,許知言稍稍适應便扶着欄杆站了起來,動作一大扯到傷口,血流如注,看起來更虛弱了。

只不過他冷冷盯着收藏家,說出來的話倒是不虛弱。

“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随着許知言低沉的話語,一個人影閃過兩人中間。

是江槐鹧!

不知何時被納入空間的男人手上換了新的武器,赫然是無上權杖!

收藏家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腰側一痛,原來是被改造成近戰武器後的權杖如同利刺一般紮入了他的腰腹。

“……這!”

他瞥見權杖上熟悉的寶鑽,一時有些懵。

教皇的3S權杖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東西自帶神力,堅硬無比……

一擊得手,江槐鹧并沒有停下,此刻他占據位置優勢,十二層思想禁锢又全部為他讓路,配合下,他利用無上權杖打出了一連串的傷害。

其實早在許知言将新的無上權杖交給郁休的時候,江槐鹧就在陪練的時候發現了,死亡之影的強度不如無上權杖,就算降了級別的3S道具,依然擁有恐怖的堅固程度。

雖然并不趁手,但武器等級差異縮小了不少。

起初被牢籠鎖住的收藏家還能應對,但空間狹小,就算得手骨劍也無法像剁碎鐮刀那般将權杖折斷,更遑論現在的無上權杖已經徹底被改造成近戰,側面可以開啓刀刃,也能轉化為尖刺模式。

移動範圍被限制,收藏家并不算太強的戰鬥技巧暴露出短板。

與江槐鹧越打越熟練不同,他反而自亂陣腳。

但重塑的身軀依然強大,就算是如此,他也并沒有覺得自己會死,受傷的軀殼沒有影響活動,打鬥之餘他還有空開口激怒對方。

“再這麽攻擊幾個小時,你也沒法徹底殺死我。”他瞟了眼牢籠頂端,收回目光時表情輕松了不少,擡手擋下一擊,許硯望着江槐鹧繼續說:“但再有十幾分鐘,我就可以沖破這裏的枷鎖了。”

說着,他忽然神色一凜,好像感知到了什麽。

轉過頭去,沒有理會江槐鹧的新攻擊,他看着許知言的方向,忽然笑了起來。

“就算從骸骨牢籠中出來又能怎樣呢?”

“你們已經用盡了所有手段,現在不過是垂死掙紮。”

遠處,純黑色的牢籠逐漸取代了骸骨,許知言對着自己的位置開啓了十二層思想禁锢。

施術者被困,加上詭面的全力協助,幾乎沒用多久,他就将自己所在的牢籠從白色置換成了黑色,雖然加在身上的詛咒還在,但鎖住傷口的白骨已經不見了。

他徹底站直回望過去

“你以為,我只是出來嗎?”

詭面的聲音同時出現。

“禁锢,重疊!”

“砰!砰!砰!砰——”

一排排禮炮聲驟然出現,天空中飄散起無數彩色紙條無窮無盡,帶着面具的猴子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重重砸在了收藏家所在的牢籠頂端。

下一刻,許知言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個牢籠中!

兩人之間僅相隔半步。

太近了!

江槐鹧神色一緊,他下意識想要伸手将許知言撈出來,可不等他靠過去,一條粗壯的象鼻就從後臺鑽了出來,捆住了他的腰,瞬間将他向後拖着甩了出去。

收藏家盯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許知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哦?技能失誤了嗎?”

“還是說你知道我舍不得殺你,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

二十年前那個在許宅內跑來跑去的小豆丁如今已經長大了,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與許知言在同一空間,他莫名的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那一位的出現,眼前的青年該叫許硯才對。

不過很快,收藏家就笑不出來了。

他想擡手卻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身體!

尖銳緊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主人!快點!十秒鐘!這是極限了!”

詭面少鮮說話這麽乾脆利落。

原先跳到牢頂的面具猴子仰躺着,手腳并用,顫抖地托舉着一大堆同樣帶着面具的動物,獅子大象蟒蛇白馬……

每多一只面具動物,猴子的四肢就抖的更加厲害。

馬戲團內所有的力量堆疊在一起才堪堪控制住了收藏家的動作。

好在詭面是個心态極好的話痨道具靈,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開口說話:“這次的還行,上次……上次那個……你給我十個膽子我也鎖不住。”

它生怕許知言忘了上次自己差點被鬼神切片撐裂開的事。

許知言聞言輕笑出聲。

“用不了十秒。”

說着,他将手掌按在了收藏家的脖子上,淡淡的灰燼味道逐漸彌漫開來。

“我本來不想這麽快動用技能的。”許知言的眼神冷了下來。

鬼知道收藏家還有什麽後手,僅僅是換頭這一點,他就知道無法憑借單純的攻擊肉身擊殺掉對方,必須要将頭顱打碎才可以。

但就目前情況,就連shiva的最強攻擊都沒生效,許知言不确定自己的新技能釋放後,能不能百分百燒掉收藏家的腦袋,所以他必須先示弱,讓許硯認為他們已經窮途末路……

他必須保證技能貼面百分百命中!

收藏家雖然傲慢但并不愚蠢,他嗅着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原先只是有點不愉的表情迅速轉變為震驚。

“這是——”

為時已晚!炙熱火焰從他脖頸處燃燒起來,頃刻間吞沒了他的頭顱,絢麗中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與痛苦,連帶他引以為傲的強大容器,全都在金色火焰中泯滅消融。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收藏家腦海中閃過,他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意識已然遠離……

許知言開口補全了對方未完的話語。

“是焚燼。”

是他失而複得的力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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