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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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時間,自然不可能全都呆在禁閉室,就算以格拉怕帕的身體素質确實能撐住,組織也不會放任如此浪費的行為。

因此這個時長,也有着讓格拉帕檢查一下身體,尤其是腦子,可以簡單理解為調試武器的狀态。

所以有些事情也會瞞不住,雖然諾爾本來也沒打算瞞住。

“這個痕跡是怎麽回事!”

被強制拆下繃帶後,身上那塊深紅色的痕跡立刻引起了村上的高度重視,他那原本溫和的面孔上瞬間扭曲,聲音尖銳地問道。

“這段時間你到底乾了什麽!”

他質問道,宛如自己的東西在不知明的情況下受到了損傷。

“你不會自己研究嗎?”

丢下這句話後,諾爾熟練地躺上手術臺,而村上調整了半響呼吸,以便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才開始擺弄着一堆複雜地儀器,并讓助手将諾爾的身體固定住。

看來之前那次吓到他了,諾爾感受着四肢傳來的緊縛感,遺憾地想道,這個實驗室裏的人最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因此這些方面簡直謹慎到了極限。

看來下次可以在剛來實驗室對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再給他一拳,雖然這樣的後果很可能會讓自己面臨被當做實驗材料的下場,但說不定在沒有了主要負責人後組織會考慮直接報廢掉......

腦子突然閃過一陣刺疼,讓諾爾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不知何時自己眼前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眼睛上應該是被罩上了什麽儀器,而各項感官則被拉扯到了極限,諾爾的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三個人圍繞在自己四周,而左手邊的則是讨厭的村上。

“昨天的藥沒有吃嗎?”

諾爾聽到村上那樣問道,而顯然,不用自己回答對方就知道了答案。

諾爾感覺自己嘴被強行撐開,仿佛有無數個東西被塞了進去,然後被被合上嘴直接吞咽下去,胃裏傳來明顯的惡心感讓他有些不适。

膠囊?是自己的藥嗎......

有一部分直接在嘴裏被壓迫,化為細小的顆粒,熟悉的苦澀味非常熟悉,顯然就是自己每天晚上吃的那份藥物,而感受一下熟練,這次至少不下十粒。

不怕我藥物中毒嗎?諾爾還有心情思考這個,但很快意識開始恍惚,瘋狂的睡意湧上來。

這反而讓諾爾有些困惑,畢竟以往的實驗自己都是無比清醒,而這次難道終于覺醒了什麽人道主義,讓自己睡一覺就完事了?

【諾爾,諾爾!】

【別睡啊,這是藥物的作用,裏面有......】

小黑在說什麽,諾爾有些聽不清,但似乎是讓自己不要睡的樣子。

但不同于強大的身體素質,自己的精神并沒有小黑想地那麽強勁,諾爾好笑地想道,然後任憑意識在藥物的作用下随波逐流,被深深地拖入海底。

再次醒來時,諾爾看到了慘白的天花板,以及高高挂在上面的營養液,這讓他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回到了剛剛得到記憶後,因為叛逃被丢進了實驗室的那段日子,每天睜開眼睛也是這幅光景。

人這種生物,似乎什麽都能習慣,至少那段時間,從最初的痛苦到最後的麻木,過程似乎一直是一瞬間罷了。

那時候甚至覺得就這樣也不錯,不能死去的話,變成人偶也可以,不需要思考也挺好的。

為什麽會出來呢?

好像是雪莉讓自己出來的,而那時的自己,在腦子裏無數次回憶着夏天的記憶,把殘缺的碎片回顧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瘋狂的渴望想要見一下他們,硬生生挺了下來。

至于組織,倒也沒有那麽恨,畢竟組織除了在自己身體上進行了些亂七八糟的實驗,也沒搞什麽殺父仇人啊等等操作,反倒是給自己幼時吃飯的地方。

【你TM地這就不算仇恨啊。】

【哦,小黑是你啊。】

【我一直在跟你說話你到底怎麽了。】

這段時間小黑簡直心力交瘁,瘋狂地呼喊着對方絲毫沒有回應,諾爾就像是将自己封鎖在盒子裏的玩具,沒有任何對外界的回應。

【沒聽見......】

諾爾在腦子裏回應着,聲音卻有些生疏,仿佛已經許久沒有跟人說過話。

【藥,是藥物有問題!】

小黑立刻說起上次自己未盡的話語,卻聽見諾爾疑惑地問道:

【藥物,你是在說我每天吃的精神藥物嗎?】

【沒錯,他有抑制你精神的作用。】

【并且可以一定程度影響你,也就是說洗腦用的!】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給你植入各種暗示......】

小黑迅速地說出情報,緊張着等待着諾爾的回答,卻發現對方語氣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哦,這我知道啊。】

【你知道還TM地吃?】

小黑已經不想思考自從跟着諾爾以後自己到底說了多少髒話,他只想撬開這貨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什麽漿糊。

【其實無所謂的,被漫畫作者操控和被藥物啊組織操控,對我區別不大了。】

諾爾的語氣裏滿是無所謂,被操控一事他早就習慣,并且清楚地明白這些自己将會永遠擺脫不了,這沒什麽,小時候的自己為了活下去加入了組織,就已經放棄了自由。

【其實被操控也沒什麽不好的,不用用腦子。】

諾爾或許腦子還算好用,但他一點都不想去思考,思考對于他來說是痛苦的,就像是明明可以閉眼卻非要睜開眼睛去看自己所處的地獄。

【而且不吃的話腦子會十分興奮,然後在持續一段時間後渾身沒力氣。】

這一點也是諾爾剛剛發現的,因為在剛拿到藥物的那段時間自己曾因為不習慣經常忘記吃,結果在一次任務期間突然渾身沒有絲毫力氣,當時只當是身體狀态出了問題,畢竟那時有多少後遺症自己也不清楚,因此沒意識到是藥物的作用。

并且,這個藥物很有可能有成瘾性。

諾爾很快就想通了一些事情,但即便這樣,他都提不起什麽心情來反抗,

【總之現在你就兩個選擇,就這放棄,繼續回實驗室呆着,反正你也死不了,并且如果被他們發現了你的修複能力連致命傷都可以修複,他們會拿你做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要麽現在給我振作起來,咱們出去後先試着把藥物戒掉,不然繼續吃下去也你會徹底變成這家夥的人偶,保證你也死不成,所以想死的話,好歹拿出點覺悟來。】

【有種別慫啊。】

小黑已經用上了激将法,甚至拿死亡來鼓勵,不管諾爾自願放棄,還是被藥物操控,都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小黑,你說夏天,跟我真的是一個人了。】

諾爾的聲音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突然問道。

【當然了,要不你腦子裏的記憶怎麽來的?】

【當然......嗎?】

小黑的語氣已經明顯遮不住的心虛,他不知道諾爾聽出了什麽,但他真的無法在此時說出否認,哪怕是虛假的光也好,總比徹底沉淪于深淵好些。

那對于諾爾來說呢,如果沒有那些記憶,他應該會按照酒廠的教育茁壯生長,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三觀教育全盤接受,不僅不會反抗還會慢慢地去享受,享受殺戮,享受黑暗,他在幼時就已經成為了代號成員,根本不會因為自殺叛逃進入什麽實驗室,他會活在黑暗裏,以此為樂,最後死在那個角落,或者監獄的某處,他不會忏悔,不會愧疚,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才是正确,這與他無關,他只會吐槽句運氣真背,不會為自己剝奪生命的行為有半分愧疚。

但他卻有了那些記憶,認為自己是夏天,知道了何為正确,卻在反思之時早已發現自己雙手血腥,

其實也無所謂的,他可以繼續忍受,如果自己是夏天,自己當然不能這樣辜負夏父夏母的教導,既然做了這些事,最後應該理所當然地迎來死亡,這是對自己的制裁。

但如果不是夏天......所有的掙紮與反抗仿佛成為了笑話,就像是本來應該縮在下水道的老鼠以為自己是貓,荒誕喜劇嗎?

【就當我是夏天吧,否則我會被自己笑死的。】

諾爾這樣說道。

【小黑,我有點想吃小光做的飯。】

【那撐住,咱們出去吃。】

【那算了,我暫時不想見他。】

諾爾本來是想在搶過波本任務後,可以在某天相當嘚瑟地去見小光,讓他知道自己的付出什麽的,然後看着對方愧疚地給自己做一桌子飯,在激動地表揚自己......結果現在失敗了,自己還是格拉帕,酒廠的真酒,降谷零還是波本,并且不知道自己幼馴染還活着,恨不得把格拉帕弄死。

好丢臉,絕對不可能去見他的。

【你得給我支棱起來,在這裏倒下太慫了,想想還有其他什麽想乾的事?!】

【想乾的事......】

【你之前不是說過想畫漫畫嗎?】

【挂了這麽多天營養液不想出去吃烤肉嗎?】

【你連柯南長什麽樣都還沒見過你!】

【好吧,這個理由還不錯。】

一周後,諾爾離開了實驗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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