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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聽說你快要被小蘭那個女孩子識破了身份對不對?”一身黑色校服的黑皮偵探笑着湊在柯南面前,語氣裏滿是調侃。
柯南聞言不想理會,躺下背靠着對方無奈道:“不是快被識破了,是已經被識破了。”
“你該不會跟她說了吧。”
“拜托,我怎麽可能會說啊。”
“也許是因為你跟阿笠博士太多慮了吧,整天擔心會被識破才會這麽想。”
“你錯了,其實過去有很多時候都證明她已經知道了,看來我如果沒有一個分身的話,這個慌恐怕沒有辦法再隐瞞下去了。”
“不過我不懂的是,她既然這麽确定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找我問清楚呢?”
躺在床上的偵探表情有些困惑。
“你這個家夥啊,雖然看別人看得一清二楚,輪到自己身上還是沒用嘛。”服部平次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很鐵不成鋼般道:“如果說小蘭她真的已經發現了這點的話,她不說破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她在等,她在等你親口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說清楚。”
偵探微微睜大了眼睛,聽到好友繼續道:
“這樣的話不如省麻煩,把那個什麽組織的事情啊,還有那種把你身體變小的藥物,全都一起告訴她,不是比較乾脆嗎?”
“拜托,她那種看不得別人受罪把別人的事當做自己的,大哭特哭的爛好人,我怎麽可能跟她說這些,”偵探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半斂的雙眼微微遮蓋了情緒,緩緩道:“看小蘭把自己逼得那麽緊,我實在沒有信心能繼續騙下去...... ”
“我也想早點把事情說開,這就輕松了......”
說到這裏,偵探想起了剛剛自己醒來時,在自己床邊守了不知道多久的小蘭,心理滿滿的感動與不知名的情緒糅雜在一起,讓他的心有些絞痛。
“而且這次事件還讓空哥他也那麽擔心......”
“空哥?”服部平次對這個稱呼有些耳熟,下意識問道:“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偵探團孩子們很喜歡的哥哥。”
“對啊,他身體挺不好的,這次因為我的事情着急開車過來看完,讓他也擔心了......”
柯南想起剛才偵探團的孩子着急說着空哥的情況,從他們的用詞柯南大概明白對方的病又嚴重了,更何況還不知道現在空哥有沒有放下離開的想法,這一切都讓柯南産生了難以言說的愧疚,或許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讓這些擔心自己的人傷心的,如果這樣的話......
偵探想了許久,直到好友離去,直到夜晚降臨,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終于作出了決定。
然而随後,槍/支上膛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一臉冷漠的女孩舉槍對準了偵探。
“灰原.......”偵探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孩,瞳孔震動。
“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的身體裏面也跟他們一樣留着殘酷的黑色血液。”女孩語氣帶着冷酷的笑意,輕聲道。
“什麽?”
“難道你還不懂嗎,我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揭穿了,你還記得嗎,就是上次在酒店裏,那位格拉帕。”
格拉帕?!這個代號讓柯南瞬間響起那個有着一雙深灰色眼睛的殺手,那個能一臉冷漠就殺死自己同事的代號成員。
“當時在酒店我們雖然僥幸沒有被認出來,但很快,格拉帕就從皮斯科那裏找到了我小時候的照片,意識到我,很可能就是從組織逃走的叛徒,雪莉。”
“今天早上他找到我,說只要我肯回組織,這次背叛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
“你們為什麽會相信這個連同伴都殺的人?”聽到這裏柯南忍不住反問道,手心已經冒出來冷汗。
“我之前對格拉帕有些了解,雖然是個冷酷的殺手,卻很注意承諾,況且我也別無選擇了不是嗎?”說到這裏灰原神色微動,但又繼續冷酷道:“只要我回去繼續進行APTX的藥物研究,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所以說,你就來殺我這個知道組織存在的眼中釘?”終于意識到對方說得可能是真的,柯南竭力保持着冷靜問道。
“對,這也是格拉帕提出來的條件之一。”
“你的父母,還有大阪的那個偵探,以及跟你關系很要好的空哥,明天也會從世界上消失,真是不好意思啊。”
女孩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容,歪頭道,仿佛這才是她的本性一樣,簡直......
簡直超可愛的!
病房門口,正在光明正大依靠在牆壁旁的諾爾在心裏如此感慨道,這一幕簡直是每一個柯哀黨無法拒絕的,什麽,他是新蘭黨,額這個嗎......視情況而定我就磕一會!
此時的諾爾穿着一身淺灰色大衣,口罩帽子一應俱全看上去就非常可疑,原因嗎,當然是因為之前突然開車出門回去就被小光狠狠訓了一頓,當然,這個狠狠是諾爾自己品出來的,實際上只是諸伏景光用不贊同的眼神看了諾爾良久随後重重嘆了口氣,以及在這次出門前,強迫諾爾穿了一堆衣服。
沒辦法,誰讓回家後的某人就感冒了,雖然很快就退燒但依然獲得了諸伏景光的過度擔心。
反正在諾爾眼裏是過度,他最近總感覺小光對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了,難道四年的時間自己真得成功迷惑了對方,讓他忘了自己作為惡人的兇殘了嗎,但不得不說,這種過度關心諾爾是享受,以至于現在即使脫離了對方視線諾爾也沒有脫下這一堆“武裝”,即便真有點熱。
“你還要發呆到什麽時候?”清冷的聲音從低處小聲傳來,諾爾下意識低頭發現已經演完的女孩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向自己,顯然,她已經結束了。
“談完了?那我們撤離吧。”諾爾聞言伸手就撈起對方抱在懷裏,不等對方說什麽就熟練地避開了醫院監控,很快就帶着女孩回到了車裏。
灰原哀從起初的震驚到此時面無表情的麻木,顯然來的時候也是這麽被帶進來的。
“他看上去已經不準備告訴那個女孩了。”灰原哀坐在副駕駛上,聲音冷淡地道。
“是嗎,”諾爾不在意地回答,知道劇情的他自然也知道,在這一次後,為了不将朋友等人牽扯進來的偵探,再也沒有了主動坦白身份的想法。
“那就好。”
“但恐怕對于組織來說,只要發現了工藤,不管其他人是否知情都會将身邊人滅口吧。”
“當然,”已經在組織混了這麽多年的諾爾回到:“單是我執行過的,殺掉相關牽連者的命令就不下百例,組織可不會去詳細調查對方是否知情,只要懷疑就會殺掉,犯罪組織不是警視廳,不需要證據。”
諾爾說完正等着對方回應,卻發現對方不知為何沉默了半響,随後開口道:
“明天等他想通了,一定會猜到我知道一些格拉帕的事情......”
“除了實驗跟夏川空的事,其他你随便說就可以。”諾爾無所謂地擺擺手,表示情報可以随便送。
“除了這些你覺得我還知道什麽?”女孩不知為何語氣有些帶刺,不過諾爾适應良好,一邊心裏感慨毒舌是個萌點一邊道:
“格拉帕是組織自幼培訓的殺手,性格冷酷有一定的嗜殺傾向,是組織最危險的人物等等了,這些傳言在組織還挺多的,”諾爾認真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這些實用價值不高,我可以再送你一點,”
“近戰格鬥能力即便是琴酒現在也不是我的對手了,畢竟他年紀大了,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用槍,基本槍/型都使用地不錯,另外還會一些易容術,這個你應該不知道嗎?”
諾爾一邊轉動着方向盤一邊道:“我的老師是貝爾摩德,你應該跟她挺熟悉的,易容術是從她那裏學的,話術之類的也是。”
灰原哀點點頭,在組織的幾年間兩人盡管有所接觸,但主要集中在對于諾爾身體狀态的研究,對于男人身上愈發完美的僞裝她即便有所察覺,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算是千面魔女的弟子。
“總之你要小心些我這位老師了,她近期會過來。”諾爾适當地進行劇透,但不多,現在的他對于影響主線劇情沒有了太大的執念,在沒有人員傷亡的情況下,或許劇情不變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
這樣才能保證偵探最大可能的存活。
在發覺劇情作用愈發微弱後,慶幸完終于不用時刻擔心小光的劇情殺後,諾爾突然意識到,主角光環沒了......
盡管這個詞彙很多時候都要用來諷刺,但柯南的漫畫裏,确實有幾次偵探完全是憑借一些運氣才沒被發現,如果變化過大的劇情讓偵探失去這些巧合......諾爾渾身有些發寒,如果真的給太多情報萬一對方真撞上了,自己即便暴露身份可能都來不及救援。
“諾爾,你是準備作為格拉帕死去,還是作為夏川空?”
正思維發散的諾爾突然被女孩的拉回來,這個在諾爾眼裏毫不相乾的問題被對方認真地問出,讓他有些疑惑:“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完全不打算讓人知道你做了什麽嗎?哪怕最後真得能成功,格拉帕依舊是他們眼裏,沾滿鮮血的殺手。”女孩墨綠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悲傷,輕聲又急切得問道。
“本來就是啊,”諾爾突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有些意外,原本在原著裏小哀即便本質善良,也不會是直接問出來這種問題的性格,看來姐姐的存活對她的心理情況有很大的改善,這倒是挺好的,原本對方隐約的自毀傾向讓他多少有些擔心。
“原來你是指這些啊,”明白對方所指的諾爾繼續開着車,緊閉着車窗阻止了冷風的侵入,即便脫了大衣也讓他有些熱,無奈拉了拉衣領繼續道:“雪莉,我跟你情況不一樣,”
“你不過是被迫幫着他們研發藥物而已,如果有罪的話,那所有制造槍、支的人就該立刻乖乖朝自己腦袋開一槍,既然你現在離開了組織,那就要好好生活,前幾天明美姐還想着帶你去登山,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這些,這是你應得的。”
“我這邊就不必說了,直接間接的殺人數量自己都數不清,如果硬要說被迫的先別說別人,我自己都不信,身體也已經成了這幅模樣,你看了那些數據不也清楚嗎,除非把全部器官替換一遍否則撐不了多久,要是真這樣太麻煩也沒有必要。”
“至于別人怎麽看呢,其實我覺得,與其去看一個壞人浪子回頭,不如去看看那些經歷了無數黑暗還能堅持本心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光。”
“有時候我感覺挺荒誕的,這世界對好人太不友好了,我這種壞人呢,突然救個人,甚至救只貓說不定就會有人覺得不錯,但無數堅持正義的好人卻會被人忽略,明明後者更厲害吧。”
“所以你與其想着救我,還不如想想怎麽阻止那個魯莽的偵探別這麽快就被組織發現了,說不定這個難度更高。”
灰原哀默默聽着,沒有說些什麽,或者她也發現,自己說什麽對于對方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也要分不清,對于眼前這人來說,活着究竟是救贖,還是折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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