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得到了他想要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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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夜】敏銳地察覺到提示中的關鍵詞。
隐藏劇情?為什麽後面開啓的副本劇情和之前他開啓的劇情名字不一樣?
略微思索一下, 玩家便理解了官方的用意。
副本會在全服統一開啓,如果每一個玩家都可以向【星月夜】一樣直接進入象征角色心境的日記副本,且每天都有三次挑戰機會的話...
這樣算下來, 別說是隐藏劇情了, 五位角色的底褲都得被玩家給扒乾淨。
為了防止劇透和設下懸念, 官方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也就是【星月夜】直接參與了整個劇情過程,才有機會得到這樣的福利。
玩家并沒有急着觀看劇情pv,而是先查看自己所獲得的獎勵。
除去通用的積分外,排在首位的設定卡迅速引起了玩家的注意。
【恭喜玩家獲得設定卡:一本日記lv.1】
【設定名稱】:一本日記
【稀有度】:SR
【效果】:
·今天該扮演什麽身份呢:每天淩晨,你都可以随機獲得一張R級或N級稀有度,等級為1級的臨時設定卡,設定卡僅限獲取當天可用。
這張設定卡的效果, 看上去有點奇怪。
【星月夜】隐隐感覺這張設定有什麽特殊的指向意義, 但一時也找不到什麽思路, 只能對這張設定卡多留一個心眼,看看日後會不會遇到相似的設定或劇情。
玩家收好設定,心滿意足地打開劇情pv。
pv中簡單地敘述了一遍調查員接去任務的過程,随後便是各個角色陷進去的幻境畫面。
白澤在簡陋的操作臺上小心謹慎地調配着試劑。
伊諾則是在一處書房,家庭教師無奈地看着這位學員, 安東尼亞家族的小少爺将自己的一切都沉浸在機械造物上。
瑤瑤是在一片花園,身邊是她的父母, 白色的幼貓撒嬌地翻着肚皮, 随後又被一截青藤抽回原樣。
貓獸做出進攻姿勢, 青藤看不過對方這谄媚樣,躍躍欲試地還想給白貓抽上一發。
畫面一轉, 來到一處課堂,實驗體們專注地聽着講師的教學。
講師表情冷淡, 屏幕中的內容晦澀難懂,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群還過于幼小的學生的課堂上。
但實驗體很快就開始了自己的解答,或者說是搶答。
“課堂”上的每一個問題都可以影響到綜測評分,題目數量有限,為了不被篩選掉,他們需要竭盡所能地“搶來”t更多分數。
學生積極地配合着老師,課堂氣氛熱鬧非凡。
過于出頭的人,在課後可能會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在課堂的角落,編號為C283的實驗體仿佛隔絕在課堂之外,只在偶爾的幾個時機中,優秀卻不過分惹人妒忌地回答出幾個問題。
分數剛好夠實驗體完成“合格”的指标。
說實話,看見過其他更加血腥殘暴的篩選方式後,【星月夜】竟然覺得這樣的場景,稱得上是幾分歲月靜好。
接下來應該就輪到金了?
玩家因為之前平和溫馨的pv畫面放下警惕之心,毫無防備。
就連時羿都可以被pv拍成歲月靜好,那金怎麽着也差不到哪裏去。
畫面中所有的色彩都被扭曲成黑白兩色,就像是破舊老電視機中失真的畫面,魇角鹿死不瞑“目”,直勾勾地“盯着”金發青年的方向。
【星月夜】:?!
金若有所思地向樹林深處瞟了一眼,眼中原本燦爛溫柔的色彩被轉換成黑白後,帶上幾分淡漠虛無的詭異無機質感。
——你..滋滋.人類..
——污染...叛徒..滋滋
畫面恢複成彩色,仿佛被乾擾的電子雜音出現在pv音頻中。
這并不是存在于玩家記憶中的景象。
污染物的屍體憑空燃燒,最後只留下一些混雜着紙屑的灰燼。
這是金陷入的幻境。
玩家猛然意識到。
這個pv畫面敘述的不是調查團獵殺污染物時的場景,而是金陷入的幻覺。
【星月夜】回想起睡覺前,金曾經問過隊員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難道在那麽早的時候,金就被污染物影響了?
玩家壓下心中的疑慮,全程皺眉地觀看接下來的pv畫面。
或許是因為身處幻境,pv中金的神情與往常不一樣。
但【星月夜】又說不出具體哪裏不一樣,只覺得現在的金莫名帶着一種生人勿近的隔閡感,一點也看不出先前少年熱情開朗的态度,讓玩家略微不适。
青年淡然地把幻境中捏造出的污染物處理掉,低頭瞥了眼只剩灰燼的污染物,目标明确地向樹林深處走去。
——叛徒..滋滋.你..叛徒!
金耳邊的雜音愈發刺耳,近乎是凄厲的嘶鳴,青年的表情中卻看不出任何異常反應。
他一點也沒有在意雜音中提到的詞彙,抵達樹林中心。
紙白色的寄生植物幾乎占據了所有空間,越來越密集,黏膩的根須鋪在地面上,像是厚重的菌毯。
——可憐的孩子...
一行半透明的小字憑空出現在pv畫面中,伴随着突然消失的雜音,和一道溫柔的女聲。
金微微偏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玩家熟悉的那一種燦爛的笑容又出現青年臉上。
角色終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擡起頭,目光準确地定位到聲音的來源地。
在某一瞬間,青年眼睛中原本溫和的淺金色變成了深沉的金褐色。
就像只在某種獸類中才會出現的瞳色。
金的眼睛很快便恢複了原樣,快到仿佛是玩家眼花産生的幻覺,神情溫和而平靜。
金反問道:“請問您是?”
那道聲音并沒有想到金竟然毫無防備心地與它回話。
沉默良久後,聲音再次回複:“再靠近一點,我會給你想要的答案,被人類欺騙的可憐孩子。”
金順着聲音的指引,看向落星草最密集的地方,一片生長着落星草的空地。
那是一本巨大的,由植物根須和紙頁混合形成的産物。
鉛灰色的石質平臺上,被根須包裹的書本足有一人高,書頁上浮動着淺淡的幽藍色光澤。
“我從你的記憶中,看見了那位大人的足跡,因此才特定引你前前來此地。”
金似乎終于聽到了一個讓他産生趣味的事物,饒有興趣地看着石臺中央的書冊,點頭示意紙頁繼續往下說。
無知的污染物對自己的幻境很有自信。
“那位大人具有寫日記的習慣,包括你的誕生,也記錄在了日記當中。”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可信度,書頁無風自動。
“小白,怎麽會...”
女調查員拂去嘴角殘留的血跡,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事,神情悲哀地看着被污染物吞去的靈獸。
男性調查員小心翼翼地用靈力護着妻子,神情警惕地盯着屋外的污染物。
兩位調查員共同凝結出一道靈力結界包裹着身後的建築。
剛誕生的嬰兒太過脆弱,剛上任的父母根本不敢賭讓嬰兒解除到污染的後果。
那只蛇形的污染物吞噬了靈獸後便發生了這樣的異變,潔白的羽翅從污染物背部生出,包裹住整個污染物的身軀。
白羽的尖端被污穢染成肮髒的黑紅色,整個羽繭都散發着詭異的邪氣,一種更加深邃的污染波動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浸入羽繭當中。
伴随着一聲凄厲地嘶鳴,已經完全蛻變的污染物張開巨大的羽翼,露出底下似龍非龍的怪物。
羽龍修長的身軀上覆蓋着一層潔白的細膩絨羽,寬大的羽翼從羽龍背部展開,投下大片陰影。
在羽龍那對修長的犄角正中間,是枚被污染浸得漆黑的能量結晶。
污染物蛻變并不完全,翅翼和身體上帶着血淋淋的缺口。
它急需能量來輔助自己完成徹底的蛻變。
金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父母的相貌。
從小到大,有過無數人拿着他父母的照片對金說,這是你的父母,他們是為了救你而死的。
照片中的女子面容清隽,臉上帶着溫和缱绻的笑容,輕輕挽着丈夫的手臂,照片另一側的男子五官英俊,看向戀人的眼睛中滿是笑意。
但這是金第一次看見那對創下無數榮譽的調查員夫婦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身前。
就像是觀看一副老舊的電影畫面一樣,金看見為了引開污染物和保護剛生産完虛弱的妻子,男調查員率先犧牲。
那是他的父親。
女調查員則是死在建築的門口,死時眼睛也依舊看着室內的方向。
那是他的母親。
親手殺死自己主人的羽龍發出痛苦的悲鳴,開始掙紮,但在污染的控制下,污染物的視線也移向建築的內部。
污染物的本能告訴他,裏面由兩個高階異能者孕育出的結晶是大補之物。
“看,就是那個怪物,克死了他的父母!!”
無知兒童尖銳的嘲笑聲仿佛又回蕩在金的耳邊。
克死他的父母嗎?這個結論也不是不成立。
金冷靜地反思,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新生的幼兒,調查員夫婦趁着污染物結繭無法行動的狀态,逃生的概率其實很大。
沒想到最終兩位人類高階異能者的犧牲,卻換來一個半人半污染物的怪物。
之後的畫面也正如金的預想,羽龍痛苦的蜷縮成一團,試圖把體內自己的力量分給孱弱的小主人。
調查員倒在血泊中,新生的嬰兒被污染物的力量包裹着,發出痛苦的泣音。
在記憶深處出現過的男聲發出喟嘆。
一種耀眼的金色力量降臨,抹殺了失控的羽龍,将嬰兒護在中間。
“我将認命你為金。”
“你将踏着同胞的屍骸上登臨王位,成為人類和污染物共同的王者。”
“因而,得名為金(King)。”
男子的聲音帶着一種缥缈而聖潔的虛無感,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既是祝福,也是詛咒的話語。
畫面到此終止,或者說被人打斷,被強制禁锢在這一個片段。
所有的景象都被靜止下來,金步入自己的誕生之地。
房間內,柔和的金色靈力織成繭狀,将嬰兒包裹在中間。
金的視線掃過繭中的人類幼崽,幾乎一刻也沒有停留,便直接鎖定在來自天命的,燦金色的靈力上。
他将手輕輕地覆蓋在繭上。
幻境終于突破禁锢,重新啓動,靈力繭因為力量被掠奪而微微發顫,細碎的浮光順着金伏在繭上的右手彙入青年體內。
明明是在做一種掠奪之事,金神情中帶着一種固執的認真感。
繭體因為靈力缺失而逐漸透明,繭中的嬰兒終于反應過來,發出痛苦的哭泣聲,與自己的未來體争奪所剩不多的靈力。
無論是過去的金,還是現在的金,都不願把這道殘留的力量留給對方。
哪怕對方就是另一個自己。
聽到“自己”的哭泣聲,金似乎才反應過來,把手收回。
趁着這個機會,污染物終于抓住時機,一截由紙頁化作的白藤從後方貫穿了金的身體。
一種微微帶着淺金色的血液從青年的傷口中溢出來,在t紙頁上染出大片猩紅。
那些血液仿佛帶着腐蝕的力量,紙頁與血液直接接觸的部分被侵染成焦黑色,發出滋滋的聲音。
金并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勢,眼神專注的看着靈力繭。
眼尖的玩家注意到,角色的眼睛又變成了那一種幾乎與獸類無異的褐金色。
一條由“靈力”凝聚成的縮小版羽龍憑空出現在房間內,仔細地嗅聞了一遍金繭上的氣息,随後毫不猶豫地一口把靈力繭,包括繭內的嬰兒一起吞下去。
失去了能量核心的幻境逐漸崩潰。
借助幻境的內容,金徹底記住了記憶中原本虛幻而飄渺的聲音,微笑着看向重新出現在石臺上的污染物本體。
“我看完了,感謝你的告知。”
“對了,下次還是注意點好,最好不要觊觎超出自己能力的事物,得不償失。”
污染物的聲音明顯帶上幾分猝不及防的慌亂:“你是污染物,你明明...不可能..”
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事物,心情大好,聽到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詞,耐心地糾正道:“我是異能者。”
血液流出來,會很麻煩。
青年有些郁悶地看着衣物上沾染的血跡。
這些血液中附帶的污染很髒。
這樣會很容易打破他精心維系的,體內污染與靈力的平衡。
這樣一來,就無法做到像他的父母那樣,像天命那樣,成為一個合格的,屬于人類的,全心全意對抗污染物的異能者。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短時間內不需要再顧忌着克制體內污染的力量,反正污染的力量已經洩露出來,在髒一點又如何呢。
什麽時候才能成為像時羿和源校長那樣,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呢?
金有些苦惱,但很快就釋然下來。
至少現在,在他成為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前,可以先成為一個實力強大的污染物,好好地處理一下眼前這個鸠占鵲巢,還對金的同伴下手的家夥。
合格的異能者需要保護好自己的同伴。
所以,他也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同伴。
想到這裏,金的嘴角愈發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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